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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惜鹤的一举一动对她们来说很有参考价值。
到人家那个位置,消息都是一手的,很多时候,旁人刚反应过来商机,钱已经被徐惜鹤挣走了。
然而,那个礼盒打开时,一个温厚淳朴的珠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众人讶然。
……这是最新的流行趋势吗?
该说不说,这珠子跟徐惜鹤的气质极其相配。
可以说是互补的程度。
周遭那些目光都被徐惜鹤忽视,她眼里只有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珠子蕴藏着别人看不懂的灵性,她心里深受触动,手摸上去时,无比珍视。
原来易小姐说要送礼物并非还人情,而是真心送她。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时兴起,她能感受到易今莳的用心。
细想一下,四年前易今莳每次刁难她之后,也都会送她很多东西,每一份礼物都是精挑细选,绝不敷衍,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徐惜鹤心想,她之前太刻薄了,怎么能向易小姐要求名分呢。
她可以用最见不得光的身份,永远陪在易今莳身边。
她不能对易今莳有任何要求,她要知道易今莳要什么,然后全部给出去。
杨秘书在旁边看呆了。
她们徐总这表情,在燃什么啊?
这是个珠子,不是金子。
她都怀疑如果易今莳出现在台上,徐惜鹤能毫不犹豫冲上去下跪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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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
第27章 “打我一下。”
嘉宾陆陆续续都收到礼物, 满场握手言欢,徐惜鹤独自坐着,伸手触摸那颗珠子。
敛润的光泽比起晚会现场的鎏金华彩,是那么寂静, 可以忽略不计。徐惜鹤由此想到四年前、旁人眼中她和易今莳结仇最深的一件事。
那是初春, 一场手工艺术活动。
下雨, 大教室里开着灯,窗前春雨淅沥, 天际压着阴云, 潮闷的天气, 让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学生们发出的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显得那么闷噪。
徐惜鹤折纸的时候,心不在焉。
一会儿想着自己的论文,一会儿眼前闪过易今莳的脸。
事实上, 她们坐的很近。
中间只隔了三个同学。
一开始徐惜鹤对这种社团公益活动嗤之以鼻。
一帮人坐在这儿折折纸编编筐就能引人来买?拿到的钱全部捐出去?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谁愿意花几十块买这些人做的丑东西。
直到,中午她在食堂楼下看到易今莳和她的朋友摆摊,卖自己做的茉莉花耳环。
她买了一对, 已经戴上了。
为了让耳环显眼一点, 她特意扎起头发,只有一两缕碎发落在肩颈, 看上去随意又淡雅。
只是从她进来到现在, 易今莳都没朝这边看过一眼。
偶尔视线对上,她刚想眼神交流,易今莳已经仓促地闪避,像是很介意她的存在。
徐惜鹤也只是下意识触碰耳边的茉莉, 没有强行搭话。
别人都说她们之间没有情分。
可她不这么觉得。
如果易今莳真把她当一般人看待,那这么久的刁难和刁难之后的补偿要怎么说?
今天这么躲着她,或许是…运势上说今日不宜交流。
她和同学做了蕾丝编织戒指,做了好几对,她留出一个最好看的,趁着别人都去填价的时候,把戒指送给易今莳。
她并没想和易今莳多谈什么,只是身边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们之间是隔着巨大鸿沟的。
大概,她们能认识,是因为这所大学。
大学,短暂模糊了一些天堑般的东西。
等到毕业,各归各位,再见面就不是如今的情形。
徐惜鹤只想尽可能把握,留下足以在今后回忆的事。
风吹斜雨,雨滴优雅地从窗面滑落。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蕾丝编织戒指,易今莳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她皱起干净漂亮的眉毛,别开了脸说:“我不要。”
徐惜鹤不强求。
大小姐要什么没有,这样普通的东西,的确配不上她的。
就在徐惜鹤要收回去时,易今莳犹疑不定地看向她,仿佛心中没底,而她说出的话也的确足够使人吃惊:
“你跪下,跪下给我戴。”
说话的同时,她将手伸出来。
那只手柔美纤巧,细白的手背能看到淡青的血管,优越的指骨,透粉的指甲,圆润的月牙,细弱伶仃的手腕……
徐惜鹤发觉自己心海浮浪,有一些念头潜滋暗长。
身边有人听到这话,为她抱不平。
徐惜鹤看着易今莳,说:“可以。”
她是着火的稻草人,余烬有托付之处。
耳边的茉莉像是喧噪中的寂光,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浮出薄薄的粉,因为跪下戴戒指,真的像结婚。
徐惜鹤郑重其事。
浅绿的蕾丝,细长的手指,再相衬不过。
她真的依言跪下了,穿的长裤,膝盖抵住地面,在周围或唏嘘或同情的注视下,她将戒指戴在易今莳手上。
指腹触碰到对方的温度,她把自己送出去,她就是易今莳的人了。
可能大家都以为戴完戒指之后,易今莳会再做些什么,事实上并没有,她只是端详着那枚戒指,觉得和自己身上针织裙很搭,她在欣赏自己,全然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
活动结束之后,徐惜鹤跟随人群离开教室,出了大楼,抬头看到天边有彩虹,很多人举手机拍照。
徐惜鹤看到易今莳也在拍,下意识就拿起手机。
她想拍易今莳,但同学们拥挤,挤来挤去,她再没看到易今莳的影子。
那一天结束的很草率。
徐惜鹤总以为跪下戴戒指是有特殊意义的,但后来易今莳的种种反应告诉她,那不过是玩笑,与之前无数次的捉弄一样。
徐惜鹤在内心谴责易小姐无数次,她都想找到易家去问问易沉宵,有没有教过易小姐‘为人为彻’的道理,肯定没有,否则为什么易小姐从那之后再不找她?
她甚至想过去堵易今莳,告诉那个大小姐,这样是不对的。
正是这时候、她快要疯掉的时候,徐枫荃来见她,告知身世的秘密。
徐惜鹤用了一秒接受自己是徐家走丢的孩子,迅速适应这个身份。放弃金银珠宝和豪宅别墅的引诱,选择了学业。
换一种说法,也可以是选择了家业。
徐枫荃当时不理解她的选择,问她很多次,“难道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徐惜鹤说没有。
她只希望这个身份能带给她更加实际的东西,比如,将来有能力教易今莳为人为彻的道理。
又或者,在她想拍一张易今莳的照片时,不要再被阻扰。
那一天的当众下跪,原委便是如此。
徐惜鹤怨怼四年,也的确想过让易今莳永远待在自己身边,但是再坚硬的冰,也赢不过明媚的太阳。
除了易今莳,没人会给她挑这么好的礼物。
她一定花了很多钱,用了很多心思。
***
主编讲完一大段感言,把易今莳的时间挤掉了,流程砍掉一部分,直接开始舞台表演,易今莳准备好的稿子没用上。
她生气的很,但这会儿主编到处社交,她找不到独处的机会。
一气之下,她回了休息室,准备换一身衣服。
但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她就发现自己的休息室里多出个人。
室内只开着一盏夏布绣桌灯,灯色昏幽,一个女人虚弱地趴在桌上,迷迷糊糊,身上穿着半袖,手臂上起了许多红痕红疹,看着骇人。
易今莳吓了个半死,赶紧进去关上门。
谢绮言几乎是气若游丝,比起上次见面,脸小了一圈。
她拿到晚会邀请函再简单不过,稀罕的是她穿着随意的半袖和长裤,只是身材优越,气质出众,依旧很容易辨认。
易今莳缓步走过去,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了。
她走近时,身影落在墙面上,挡住一部分灯光,阴影笼罩下来,谢绮言艰难地抬头。
那双潋滟的眼睛里含满委屈,脸抬起一会儿,又低回去。
易今莳微微叹息,轻推了下谢绮言的手臂,“才几天没见,谢绮言,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谢绮言鼻音很重,“小莳,她又来找我了……”
易今莳讶然。
这个 ‘她’,她当然知道指谁。
“谢绮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几秒后,门被敲响。
易今莳可不敢让人看到谢绮言现在的样子。
“我在换衣服。”
“…我有事找你。”
这道声音很熟悉,很压抑,但有别样的清韵。
不是蔺庭昱是谁。
易今莳可不敢赌。
蔺庭昱的黑化值是最高的。
哪怕这么多天过去,还有二百多。
谢绮言有那么可怕的身世,黑化值也只有102%。
“你先过去,我换好衣服去找你,好吗?”
蔺庭昱直觉不对,又瞧了一下门,“我等等你。”
易今莳为难起来。
谢绮言这种病症如果传出去,肯定要被人做文章。
她不是怀疑蔺庭昱的人品,只是不能拿谢绮言的前途去赌。
等她完成任务之后,这个世界的剧情还会继续,总不能让谢绮言下半辈子要饭去吧。
她示意谢绮言别出声,先给莫黎发了消息,让她过来帮忙,然后找出备用的白裙子换上。
开门的时候,她用一种生死时速挤出去,然后将门关上,朝着蔺庭昱微笑挥手,“庭昱,我送你的手链你收到了吗?”
蔺庭昱蹙眉,“里面有人?”
易今莳故作轻松:“没啊,我刚换完衣服,里面太乱了,待会儿小霓会帮忙收拾的。”
蔺庭昱不太相信,她朝里面看。
照这架势,有点糊弄不住。
易今莳去拉她的手:“手链你没戴吗?”
蔺庭昱脸色稍沉:“没。”
那条手链的确贵重,但比不上徐惜鹤的那颗珠子。
竟然已经开始区别对待了吗。
易今莳只盼着早点离开这儿,于是笑着说:“过去我帮你戴。”
蔺庭昱点点头,两人走到一半,她突然捂住后腰,说:“易今莳,我的腰链断掉了。你休息室有备用的吗?”
易今莳的笑容僵在脸上。
非去不可了吗?
这可怎么办?
她一时想不到办法。
“…有。”
刚说完,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蔺小姐,需要帮忙吗?”
易今莳愣了愣,回头去看,见徐惜鹤站在廊口,看向这边的眼神潋润,她的眼睛忽然就像被晚霞烫红的湖水,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情绪。
蔺庭昱防备起来:“不麻烦徐总。”
徐惜鹤说:“不麻烦,我车里什么都有,已经让秘书去取了,贵宾休息室的卡你拿着,要是困的话,还可以在里面睡一觉。”
蔺庭昱道:“……”
易今莳立即出来劝:“庭昱,这不是正好吗?我的休息室里没有适合的腰链。”
蔺庭昱沉默几秒,上前接过房卡,咬咬牙,最后还是走了。
易今莳松了口气。“徐惜鹤,谢谢你。”
徐惜鹤看到她劫后余生般的表情,只觉得蔺庭昱不懂事。
易小姐只是藏了一点秘密而已,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不用谢。”
易今莳摇摇头:“得谢,但我不知道怎么谢。”
这个廊道,这么隐蔽的休息室和卫生间,让徐惜鹤想起曾经那个梦。
她想起梦中那么真切的吻。
可是她不能提‘亲我一下’这么无礼的要求。
想了很久,她说:“打我一下。”
易今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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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更深的触摸
廊道冷风开的太大, 易今莳打个寒噤,许半天无言。
有那么一刻,她想不如聋了算了。
可是徐惜鹤看过来的眼神很认真,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
她的身影描落在地面上, 眼睛里是海浪柔潮般的灰涩, 易今莳不太敢仔细看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梦中欣赏一片不知名的海,海水中随时会有水怪冒出来。
徐惜鹤心中自嘲。
她本就不是什么光正的人物, 她的某些底线早已摇摇欲坠。
易今莳走近一步, 上半身微倾, 端详她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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