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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
“嗯。”喝了一口豆浆后,傅锦年回过神,“爸,你关心二哥,怎么不自己打电话。”
“谁说我关心他。”哼了一声的傅父走到了屋外。
嘴硬心软,一点都不真诚,但二哥没回消息,也怪怪的,以二哥的作息,早就醒了,怎么会还不回了。
嗡嗡嗡——
傅锦年拿起手机,以为是二哥的电话,一看却发现不是,还是接通了。
MoonA的会所顶层,灰白色装修风格,简约大气的家具。
坐在中央灰色沙发的男子,在黄色的昏暗灯光下,一双极好的脸添上了几分邪魅。
“老板,那辆车又来了。”
“停在老地方?”
“是的,停在岔路口那。”
“那我们也管不了。”
“可这样下去会影响生意的。”
“所以,我们不能动手,总有人会帮我们的。”
男子一挥手让人下去,临走前提点了句,“盯着就行,其他别管。”
“是。”
等人一走,男子躺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嘴角露出了冷冽又玩弄的笑意。
当清晰的监控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后,男子松散的身体立刻往前探了探,像是在确认监控画面上的人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确认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上的来人。
傅锦年在接到发小李岩的电话,约他出来玩,想着上次在MoonA的事,傅锦年也没开口拒绝,朋友不都是礼尚往来维系感情的,再说李岩也算是唯一玩到现在的朋友了。
一路驱车到MoonA,傅锦年在会所门口看见了李岩,出门前傅锦年换了一身,毕竟穿一身休闲卫衣来这,挺怪异的,显得格格不入。
“小年,好久不见。”
“你也是。”
说着李岩就勾肩搭背的和傅锦年一起走进会所的电梯,径直走向六楼。
“不用带面具吗?”傅锦年见这次电梯里没有黑衣人。
“面具?哦——”李岩想了想,“那是三楼以下的要求,我们今天的吧包间不用。”
傅锦年点点头,无意间瞥到电梯上的监控摄像头,总觉得有点一股强烈的视线紧跟着自己,如影随形。
六楼是只有一个包间,是整个一层,半面墙的落地窗,站在旁边依稀可见外面的青山绿水的风景。
MoonA本就坐落在郊区的山头,人烟稀少,风景绝佳,难怪有那么多达官显贵来这里放松。
听到包间里面有欢声笑语的声音,傅锦年开口问道,“都有谁?”
“都是老朋友,这几年好不容易都在京城,就喊来一起聚聚了。”
傅锦年点点头,他的交际圈不大,圈子里认识的也不多,再加上他不经常出来走动,除了李岩没什么共同好友。
推门而入,里面的空间很大,装修也偏西方古典,中央是一个半椭圆形沙发,上面坐了几个人左右拥抱的,四周有台球桌,麻将桌,其他娱乐设施,还有俊男美女穿着职业装在服务着。
但玩的也不低俗,他们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该玩的都玩够了,阈值太高,一般的反而没什么兴趣,也就收敛很多了。
其他人见李岩带人来了,都投来目光,傅锦年本也不在他们圈子里活跃,认识的也不多,但偶有几个还是熟知的,因为傅锦年跟着哥哥呆过一段时间,认识他们的哥哥。
比起大哥二哥容貌更像傅父一样,傅锦年却更像早逝的母亲,面容白皙,双眉舒展如新月,双眸明亮而清澈,像极了没沾染过权势带来的滋养,浑如天成。
“李少,今天怎么带人来了?”一旁叼着烟,赤裸着上半身,一手拿着球杆的男人,望向傅锦年。
“我发小,”李岩站在傅锦年面前,反讽道,“你不是让你爸扔到部队了吗?怎么出来了。”
“别提了,在那里面过得是什么日子,我都不敢回想,”男人刚到揉一下头发,却发现刺啦啦的没几根,像回忆到什么恼火道,“那里面的教官太变态了,我说我这是天然卷,他非说是我烫出来的,硬生生给我剃光了,真是服了。”
“也亏是你这张脸,一般人还驾驭不了光头。”一旁跟男人对打台球的西装革履的一位调侃道。
或许是傅锦年过于炙热的眼神,让赤裸光头男都察觉到了,眯着眼,嘴角一歪,“在看什么?”
傅锦年可能不知道那人,李岩可是知道,他们圈子里的大刺头,爸妈都管不了,扔军队里也还是这个样子。
尤其是,这人最讨厌基佬了,上次一个基佬在厕所恶心他,被他拳打脚踢的送到医院呆了大半年才出来,后面又去了精神病医院呆了一年才出来。
这战绩让李岩后脑勺一凉,心想傅锦年刚和小明星分手,可别看上这货。
第15章
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球杆,拍了拍往傅锦年那个方向看的赤裸上半身男人的肩膀,“还打不打了,你这是看快输了,故意转移注意的吧。”
“放屁,老子才不屑了。”说着收回了视线,拿起球杆,俯身下来,“砰”的一声在撞击声中进了洞。
男子挑着眉,挑衅的走到另一个男人身旁,语气调侃道,“让一让,别影响我赢球。”
李岩见状,准备带傅锦年去隔壁麻将那会会老友,但傅锦年却淡淡的说,“我去看看台球那边。”
“也行,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你去招呼别人吧,我能适应的。”
李岩闻言,想着以前傅锦年对这种场合也是如鱼得水,就点点头,但在分开的时候,偷偷的叮嘱了道,“那个顾家的,是个直男,铁直。”
傅锦年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李岩的意思,嗤笑一声解释道,“我没有看上他,我最近有目标。”
李岩听到上半句,舒坦了一下,那就好,下半句,就足足吊起了他的胃口,话说一半就走,这也太难受了。
傅锦年主要是认出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光头男他哥是谁,正好需要他哥帮忙下,但也不能太直接通过他哥,不然全家都知道了。
台球桌上的战局陷入了焦灼状态,顾衔岳面露难色的握着手中的球杆竖在地上。
“怎么了,顾少。”
对面人的揶揄,顾衔岳本不想理会的,但阴差阳错就是影响了自己的发挥,一杆没入洞,局势大逆转。
“顾少,状态不对啊,去了一趟部队,手怎么生疏了。”
“你打你的球,哪那么多废话。”
顾衔岳大咧咧的靠着墙壁,吞吐着白烟,猛的一呼,一团白雾喷涌而出,像是发泄一般。
余光瞥到走过来的傅锦年,侧头看了一眼,像是没想到刚才躲在李岩后面的人,竟然敢一个人过来,胆子很大。
“你会?”斜眼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傅锦年。
傅锦年察觉到顾衔岳的抵触,对视上后语气认真的说,“会一点。”
“那你说谁会赢?”一旁的男人拿着球杆走过来,还顺便拿巧克粉抹在球杆头上。
“从局面上,你的优势很大,但我觉得他会赢。”傅锦年单手托腮,像极了这是认真思考后的答案。
顾衔岳一听,嘴角隐约勾起,但不显露出来,“听到没,我赢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锦年的肯定起了作用,几个刁钻的角度硬给顾衔岳给一杆进洞了。
“怎么样,我赢了。”
顾衔岳一脸赢了就嘚瑟的看着扔杆在桌上的男人。
“算了,我不打了。”连打几句都输了,本以为这局局势这么好,怎么也得赢一次,没想到又让那小子赢了。
傅锦年走过去拿起那根球杆,轻轻一笑,“还打吗?”
顾衔岳一愣,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眼神透露着轻傲,腔调散漫,“来,如果你不怕输的话。”
语气中仿佛早已看见自己的胜利的姿势。
“你先吧。”顾衔岳很自信的靠着墙。
“好。”
傅锦年拿起一旁的三脚架将原本散落的台球框起来,定在中央后才放置到一旁。
紧接着不急不慌的斜拿起球杆,从巧克粉中间向四角摩擦,动作利落又洒脱。
“你以前打过?”
“嗯,不是说过了吗?”
顾衔岳一开始只以为傅锦年只是嘴上说说,但从他的开球动作上来看,不像个新手。
“不过我以前打的是斯洛克。”傅锦年握着球杆俯身向下,摆出了普通手架的姿势,只听“啪”一声,各色的台球四散开,一两个进洞了,“这个第一次打。”
顾衔岳掐灭了指间的烟,静静地看着傅锦年的操作。
一杆、两杆、三杆——
顾衔岳根本没有上桌的机会,面色由一开始的散漫不屑到后面越来越沉重了,台球桌边也引来了更多人观看,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顾衔岳吃瘪的,尤其在台球方面。
砰——
桌面的散落的三个球也被一杆清掉了。
还没等围观的人也起哄起。
顾衔岳走到台球桌边看着下桌的傅锦年,低垂着目光望过去,“你这不仅是会得程度吧。”
“算是业余的程度。”傅锦年放下膝盖上桌的腿。
顾衔岳脸色不太好看,他真是看走眼了,眼前人不仅实力在自己之上,甚至动作姿势也算是优雅的具有观赏性,这是业余的程度?骗鬼阿!
察觉到顾衔岳脸色复杂,傅锦年想着不会炫技过了头吧,早知道放放水,但好不容易打一次,有点上头了。
“顾少,别玩不起,要不三局两胜试试。”周围人忍不住打趣道。
“闭嘴——”
“你其实还是很厉害的,要不我们再来一局。”傅锦年想帮顾衔岳找回场子,毕竟自己还要他帮忙来着了。
但顾衔岳一听却变了味,这是在冷嘲热讽自己吗?
索性甩开球棍,拿起一旁的上衣坐到了中央的沙发上。
顾衔岳和其他圈子里唇红齿白的人不同,一身的小麦色,骨相过利,显得不好相处,但体态英朗,薄肌也很好看。
众人见顾衔岳坐在了沙发上,喊来人继续上酒,不醉不归的架势。
顾衔岳心里憋着气,又见狐朋狗友想灌醉自己,见傅锦年还站在一旁,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挥手喊了过来。
“你台球打的不错,酒量怎么样?”
傅锦年刚想说一般,但看到顾衔岳直愣愣的眼神,像是在说,说实话,于是憋回去了这句话。
“能喝白的。”
“灌上——”
满满一杯放到了傅锦年的面前,“来喝一杯,刚才赢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要不我让你赢一局吧。”傅锦年贴着顾衔岳得耳朵低语道。
顾衔岳没被这么侮辱过,脖子红到脸,连灌了几口酒,“谁还输不起,我是那种人吗?”
“喝不喝——”
“我开车,喝不了。”
顾衔岳侧身打量着傅锦年,像是看到了一个老古董,满脸不可置信,“你这借口太烂了吧。”
傅锦年眼珠子一转,“我要喝酒醉醺醺的回家,我爸会骂我的。”
“你也被你爸管的这么严吗?”顾衔岳一听,气都消了,傅锦年一看就比自己大,还被父亲管来管去,心里也平衡了。
酒一喝多,就容易吐露心声,傅锦年就坐在顾衔岳的旁边听着他吐槽自己亲爸把自己送到鸟不拉屎的新疆部队去,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呆了一年,就晒成了黑炭,吃的也不好,瘦了一圈。
“但你薄肌不错。”
顾衔岳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我前女友也这么说,还想跟我复合。”
“那你怎么不复合?”
一提到前女友,顾衔岳就来气,没出事前,郎情妾意的,一出事了,跑的比兔子还快,跟自己复合还不是看在自己回来了。
“老子不稀罕。”
傅锦年也没再问下去,毕竟谁没几个前任。
几杯酒下肚,顾衔岳和傅锦年就聊开了,毕竟傅锦年懂得很多,什么都能说上一嘴,只不过年纪到了,不怎么玩那些刺激的,主要是傅父不给了,傅锦年也不喜欢争论没有意义的事情。
顾衔岳越觉得和傅锦年聊天很开心,和女朋友聊天,也聊不到男生方面的,和同圈朋友聊天,他们都基本上接触到家族的产业了,不像顾衔岳上面有个能力强的大哥二姐罩着。
顾衔岳和傅锦年家庭情况差不多,都是上面有人撑着,他们才能活的更肆意一点。
到了十一二点,人差不多散了,顾衔岳也喝醉了,但还有些意识。
顾衔岳现在不住家里,从部队出来就他爸安排到一家公司上班,现在住在外面,自己付房租。
“他家住哪你知道吗?”傅锦年问李岩。
李岩打了几圈麻将,也没喝酒,“我记得,在国贸大厦附近的一个公寓。”
“那我开车,送他回家吧,地址发我手机上。”
李岩点点头,没想到傅锦年能和顾衔岳玩到一起,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若疯兔,还真的奇妙的相处模式。
傅锦年虽然没有顾衔岳高,但他身上的薄肌也不是白长的,扛起一个成年人还是不在话下。
在驱车去顾衔岳公寓的路上,傅锦年无数次后悔自己的决定,半醉的顾衔岳在后座原本是躺着的,开到半路突然坐起来,把头趴在主驾驶座椅上。
“我想吐。”
就这一句话,吓得傅锦年猛踩油门,好在运气好,一路绿灯通行,硬是在顾衔岳吐之前把他搀扶下了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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