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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月出生的被我捡回来的。”
傅锦年重复了一遍后,一边摸着一月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喊着“一月、一月。”
一见到毛茸茸的白狗,傅锦年仿佛一切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许久之后才想起它的主人还在旁边。
还没等傅锦年开口,它的主人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镜片后的目光微沉,“一月很喜欢你,它很少这么亲近陌生人。”
听到主人这么说,傅锦年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了笑,“要是带吃的就好了,一月。”
有一月在,两个本不熟悉的人也有了话题,简单的询问后,傅锦年得知男人是新搬来的,刚巧在自己家隔壁,傅锦年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隔壁两户很早就搬离了。
还在一言一语的聊天,忽然口袋里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
傅锦年略带不好意思的翻开了电话并接通了。
见电话那头的傅父语气严肃的喊自己回去,也不说什么事情,傅锦年侧过头,压低声音,“还没到晚上饭点,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那头的傅父脾气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让傅锦年立刻回来,对傅父莫名的态度搞得不知所措,但细想片刻还是准备先回家看看。
“家里有事,我先走了。”傅锦年站起身对着一月旁边的男子说完,对着一月眼角微微弯成月牙,声音温婉,“一月再见。”
“好,”男子也就是温晏晞,他盯着着傅锦年渐行渐远逐渐消失的背影,“下次见。”
温晏晞知道傅父虽然不会阻止自己回京城,但不代表会放任他再次出现在傅锦年的身边,他这次回来已经做足了准备,甚是拼尽一切,只为一个等待多年的结果。
来日方长,只要傅锦年没变,他的目光最终都会落在自己身上,不论以前还是未来。
与隔壁中式建筑截然不同,温宅的风格更显得简约,室外只有一大片绿色草坪,和三层的大豪宅狗窝。
温晏晞给一月擦拭干净狗脚丫后,才带着它进门,房内的家具设施一眼望到底,灰黑的色调为主,开放式的布局,虽没有家庭温馨的感觉,却无不彰显他的显著风格。
推开一扇黑色房门后,目入眼前的是一整块白墙,上面密密麻麻的张贴着照片,无不是刚才惊喜设计偶遇的傅锦年。
第12章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按理说早过了更年期,也不会这样阴晴不定。
这不,将傅锦年叫回来的傅父,什么事也没有,就一个十万火急的电话打来,傅锦年就乖乖的回来,回家后和傅父大眼瞪小眼。
“爸,到底怎么了?”就算两个人有血缘关系,傅锦年也猜不出傅父的想法。
“明天给你约了个,准备准备。”
“距离明天还早了,这么着急喊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不重要吗,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你看看你之前那几个——”
傅锦年连忙打住傅父接下来演变成对自己以及前任的人身攻击,“爸,我知道了,我耳朵听的都成老茧了——”
“我说的你一个字都没听见,每次都是——”傅父像是一想到以前,唉声叹气的顿了顿,舒缓了语气再次开口,“算了以前的事也不说了,这次一定要认真一点,不可以敷衍。”
“嗯嗯。”傅锦年也不想和傅父吵起来,立刻点头答应,深怕下一秒傅父怒火又烧上来。
看着喜怒无常的傅父,傅锦年决定给大哥打个电话,让他找时间回来和爸聊聊,最好带去医院看看,不大正常,太过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锦年都没敢出门,安心待在家里陪着老父亲修身养性。
不是傅锦年挑剔,是他吃过的好东西太多了,档次和眼界拉高了,你硬让他回头吃低档货,虽然能吃,但没有一股劲撑着也很难一直吃下去的。
就比如,傅锦年面前的男人,五官端正,气质也不错,但就差点,让傅锦年很拘谨和礼貌,大家都是体面人,看破不说破,加了微信就各自回家了。
闲来无事的傅锦年驱车前往京大,他一年前陪苏景淮去云南深山里拍戏,那时候因为点意外两人和剧组其他人走丢,在深山里迷路了,还是一个当地的少年带着他们走了一天才出来,事后傅锦年也给予了物质的帮助,但一个月的深入相处后,傅锦年最终决定资助他重回校园。
最后那名少年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入了京大,傅锦年当时忙着苏景淮的事情,只是短息恭喜了并发了红包,但少年没收,而傅锦年也暗自通过学校贫困生补助的方式再次让他收下。
正巧前几天,得知了京大校庆的事情,傅锦年就趁着这时间去看看少年,因为是匆忙的决定,但发了消息过去后,少年却秒回了,今天没课,可以陪着一起。
傅锦年也是京大毕业,开往京大的路上,也不由得怀念了食堂的饭菜,就属于那种,天天吃不行,偶尔吃一顿还蛮惊喜的。
许是校庆的原因,今天校园内外的人非常多,三五成群青春洋溢的学生,鹤立鸡群西装革履的各行业精英也纷纷出现在京大。
走在京大的路上,熟悉的建筑景象仿佛历历在目,微风拂过,阵阵栀子花香扑面而来,让傅锦年回想起曾经和他人在栀子花树下心甜意洽的时候。
沉浸在过去的回忆,直到一声呼喊将傅锦年拉扯回现实。
“锦哥——”
傅锦年朝着挥手的少年走去,一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体态均匀又完美,不是人工雕琢的那种,是大自然与生俱来赋予他的,充满野性与力量。
“小晋,慢点——”少年的力气没轻没重,跑步过来紧紧的抱住傅锦年,少年身上的肥皂水的味道不浓,是淡淡的清香。
傅锦年知道晋驿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也没有排斥拥抱,只是原本和傅锦年差不多高的他,忽然窜高了半个头,有些不习惯。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了——”傅锦年轻轻的拍着晋驿的后背。
“锦哥,我太兴奋了——”说着还害羞的挠了挠头,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傅锦年和晋驿肩并着肩走在校园路上,听着晋驿叙说着点点滴滴的日常。
“你阿奶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很健康,我上次回去,阿奶可开心了——”
瞧着晋驿脸上充满希望的笑容,傅锦年觉得很值得,花点小钱,就能改变这个男孩的一生。
晋驿就像一个热情的金毛一样,在傅锦年身边洋溢着笑容的谈笑着,惹得一旁的学生捂着脸窃窃私语的讨论。
傅锦年这才仔细瞧了瞧晋驿的脸,一双钟天地之灵气的双眸不掺杂质,清澈又不见底,小麦肤色让本就俊美的脸更多上了几笔雕刻出来的棱角感。
难怪男生女生都往这边看,的确是独具特色的美感,如若不是当做弟弟,不然也忍不住心动,竟然认定了是弟弟,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一路上傅锦年就见到好几个以前的同学,虽然算不上很熟,点头之交还是有的,但他们看着傅锦年身旁的晋驿都会短暂的露出诧异后,很快的遮掩过去。
和晋驿走到校庆住场所操场上的时候,设备和装饰已经搭建好了,人也陆陆续续的坐下,傅锦年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看在晋驿的面上,还在坐在了前三排的观众席上。
早上急匆匆的出门,没吃几口,现在顶着大太阳坐在下面,傅锦年本想撑到晋驿下台就去吃点食堂吃点中饭。
仪式开始前是冗长的校长等人的讲话,听的傅锦年晕乎乎的,好几次都想跑,硬生生逼着自己坐着。
许是太阳太烈了,也是今天穿的有点厚,忽然呼吸有些难受,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眼前视野的边框泛起了黑色。
傅锦年一惊,果断的用指尖掐着手掌的虎口位置,保持清醒,但内心抵抗的念头越来越小,甚至产生了要是睡一觉多舒服的想法。
“锦年——”傅锦年好像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声音,不真切的样子,脸色也煞白起来。
将要晕倒的前一秒,被抱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傅锦年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依稀可闻到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还是自己熟悉的牌子。
晋驿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听到了前面的骚乱,一听有人晕倒了,看了眼锦哥的位置,见没人就问别人,晕倒的人去哪里了,在得知被人送去了医务室后,道完谢就跑了去。
学校的医务室没有很浓的消毒水味道,简单的药柜和一张病床。
“低血糖,给他吃点东西。”校医简单的看了下,就离开了。
傅锦年吃递到嘴边的小面包,在稍微缓和后才抬头看送自己来的人。
目光微微一愣,眼中闪过短暂的惊讶,傅锦年认识甚至熟悉,只是五年不见,对方举手投足间依旧流露出股书卷气息,让他不经不看几眼。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傅锦年顿了顿后,率先结束尴尬的气氛,“谢谢你了,这次。”
“我们之前无需多谢。”
傅锦年低头,睫毛的阴影打出了扇形,敛下了情绪,看不出什么。
“什么时候回国的?”
“一个月前。”
傅锦年点点头,难怪学校里偶遇的同学会这么看自己,原来在怜悯啊,他们都知道回来的消息了吧。
“这次回国呆多久?”傅锦年一直知道钟讳成绩非常好,放弃了保研本校的机会,毅然选择出国读硕士。
“不走了。”
傅锦年眼神微微抬起,眼底浮现淡淡的惊讶,以钟讳的实力留在京大可算是屈才了,国外的顶尖大学都争抢着他。
钟讳察觉到傅锦年的惊讶,眸色微深,莞尔一笑道,“京大给的条件很诱惑,我很难找到与之匹敌的实验室和项目了。”
傅锦年点点头,差一点就自作多情的以为是为了自己回来,尴尬的笑了笑,表示恭喜。
“锦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看了你的画展,国外都小有名气。”
“啊?是吗?”傅锦年虽然知道是场面话,但还是蛮高兴的,之前和钟讳吵架好几次都是因为这事,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获得了他的恭维。“还行吧。”
医务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只听“砰”的一声被关上,吓得一惊的校医看见来人后忍不住骂了一声。
来人也立刻道歉了,见习校医也就作吧了。
晋驿着急忙慌的跑到医务室,见傅锦年脸色也恢复正常了,走进了几步,哇哇的哭着抱着傅锦年。
身为病人的傅锦年却安慰起晋驿,“没事没事,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晋驿觑见旁边还站着一人,想着就是对方送锦哥来的。
“谢谢你送锦哥到医务室。”
钟讳闻言,眼睛精光一闪瞥过趴在傅锦年怀里哭泣的晋驿,并没放在心上,手段太低了。
“锦年刚恢复,还是小声点吧。”
趴在傅锦年怀里的晋驿微微抬头,和钟讳对视上了,确认过眼神,晋驿心里泛起了不安的情绪。
“锦哥,你们认识?”
“对,钟讳,我大学同学,”傅锦年对晋驿介绍到,想着钟讳以后也是京大的教授,认识一下也不是坏事,“晋驿,我弟弟。”
“你好啊,小朋友,”钟讳笑意不达眼底,“亲弟弟吗?我怎么没见过?”
傅锦年解释道,“不是,我认得弟弟。”
晋驿听出了钟讳的话中有话,但不敢在傅锦年面前展露出来,只能干瞪着眼,在傅锦年看不到的地方怒视钟讳。
“锦哥,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吧,食堂新出了一些店,可以尝尝鲜。”
傅锦年点点头,是该吃饭了,都低血糖了。
钟讳眯着眼,小看了傅锦年身边的这个弟弟,有点手段但不多。
“锦年几年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晋驿一听就要炸毛了,但顾忌到傅锦年在场。
傅锦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再说晋驿和钟讳不熟,三人在一起吃也不合适。
“下次吧,”傅锦年在晋驿的搀扶下下了地,“反正你以后在京大,有的是时间聚。”
钟讳没在说话,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他是没想到傅锦年会拒绝自己,还是如此果断的。
“好。”钟讳表情淡了下来,眼底盛的那点笑意也散去了。
第13章
在傅锦年和晋驿将要出去前,听到身后传来钟讳的声音。
“留个电话吧。”
傅锦年侧过身慢慢的看了看钟讳一眼,语调轻缓的说,“我没换过号码。”
钟讳闻言表情一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望着傅锦年和晋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转而嗤笑一声,不知道在嘲笑谁。
晋驿也不是毫无察觉出锦哥的情绪不对,一定和医务室的那个男人有关。
“锦哥,你有什么想吃的?”
“你推荐吧,我毕业好久了,也不知道有什么。”
“一食堂二楼新出了瓦香鸡,可香了——”晋驿勾着傅锦年的臂膀,低侧着头,毛茸茸的头发有意无意的触及到傅锦年洁白的脖颈处。
“是吗,那就吃这个吧。”傅锦年不是个扫兴的人,跟着晋驿走着。
正到饭点,一食堂人挤满了来干饭的大学生,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在本就容量有限的食堂里,寸步难行。
好在二楼比一楼少一点人,排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傅锦年和晋驿,晋驿低着头在玻璃隔窗下,指着菜肴说,“姐姐,两份中份瓦香鸡,一份微辣加香菜,一份不辣香菜葱姜蒜都不要。”
说完,晋驿盯着食堂阿姨的快速组合的手,生怕加入不吃的忌口。
“锦哥,我来吧。”晋驿端起装有两碗瓦香鸡的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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