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知道我会抽烟?”
傅锦年有些得意的说,“见你的第一面就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安殊点了根烟,吸一口,吐出白烟,情绪也平缓多了,打趣道,“我以为你只看我的身材了。”
傅锦年见绿灯了,一脚油门踩上,“我不仅第一眼知道你抽烟,还知道你刚分手——”
安殊被勾起了好奇,手指夹着烟伸到窗外,“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过你的证件照和近期的生活照,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有男友,但今天一见面就知道你分手了,理由吗?”傅锦年像是在思索,片刻后故作神秘的说,“就当是的我第六感吧。”
夜晚的大路上,依旧川流不息的车辆在行驶着,一辆接着一辆。
“那你知道我和他为什么分手吗?”
“这可算不出来,我又不是神算子——”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工作太忙了,忙到忘了当初的感情了,没意思就分了——”
傅锦年没有说什么,听着安殊感慨的话语,没有打断也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只是在听。
“你觉得我和他——”安殊说着说着察觉到傅锦年一直没有回应。
“到了,下车吧。”傅锦年停在了小区门口。“这你的事,选择也在你身上,我提不出什么有参考的意见,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具体相处,但说真的,很感谢你陪我救出朋友,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安殊听懂了傅锦年话语中的深意,或许他早就听出来了,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下去了。
接连几天,傅锦年都准时去医院报道,时刻守在学长身边,就怕苏景秦趁着学长生病,嘘寒问暖的打动容易心软的学长,就忘了之前做的那么过分的事情。
自从叶承钧醒了,就看见病床左右两边坐着的傅锦年和苏景秦,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让他无可奈何。
趁着苏景秦出去买饭,傅锦年终于有机会和学长单独说话了。
“学长,你还记得是谁吗?”
叶承钧摇摇头,蹙着眉,“我没看清楚,就晕倒了,后面——”像是想到了什么难堪的回忆,“就被关在房间里,绑我的人带着面具都看不清。”
“学长,那你知道MoonA吗?”
叶承钧摇摇头,“这是什么?”
“你被绑架的地方,那地方水很深,我和朋友找到你并把你带出来的太过于顺利了,我怀疑他们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叶承钧回想着近期与人有没有什么纠结,可怎么想也不至于被绑架。
听到病房推门而入的声音,俩人缄口不言了,苏景秦毫不在意拎着包装精美的饭盒走进来了。
“你去上班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叶承钧对傅锦年使了使眼神。
傅锦年心领神会的说,“那学长,再见。”
等傅锦年的背影彻底离开病房,里面只剩下坐在病床上的叶承钧和在一旁将盒饭拿出来放在小桌板上的苏景秦。
“很感谢,你在我住院这几天的照顾,明天你就不要来了。”叶承钧语气不高也不低,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苏景秦摆放餐具的手顿了顿,“这是我应该的,你以前也是这么照顾我的,我生病的时候,你陪我,现在也该我陪你了。”
“苏景秦。”
自己的名字久违的从叶承钧口中说出,苏景秦心里却如同即将被宣布死期的犯人,想自我麻痹不肯接受事实。
“我在,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如果是以前,我会很开心,现在我只觉得烦。”
一字一句戳在了苏景秦的心坎里,他明明已经放低了身段,放下了自尊,出现在叶承钧面前,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想离开苏氏独自创办公司也行,我不阻拦,但你不能离开我,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人生有几个七年。”
“我已经浪费了一个七年,不想再浪费下去。”
“你怎么知道是浪费,下一个七年我一定——”
“苏景秦,我不需要承诺,我已经放下了,我都不计较沉没成本了,你以为我会还在意七年,甚至是你吗? ”
苏景秦双目失神的坐在椅子上,他不是不知道叶承钧的倔强,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回头,这回旋镖却打在了他身上,刻骨铭心的疼。
叶承钧越过苏景秦低落的头,望着窗绽放的鱼木上的朵朵黄花,苍白的脸色缓和出一点红。
事已至此,何必深究,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几月后,叶承钧的新公司也装修好了,公司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走上正轨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舞台布景充满了未来科技感,打造了一个身临其境的环境,闪烁的霓虹灯光和一块块组合拼成的led屏组成了整个舞台设计,就连普通座位席上也被太空舱椅取代,整个会场就如同一下子穿越到了遥远的未来。
这也是这场电影节的主题。
台上穿着奢华的珍珠晚礼服的女主持人和西装革履的男主持人一唱一和的宣布着金龙奖电影节的开幕正式开始。
后台远比舞台人多,幕后人员在后台来回穿梭的工作。
后场远比前场热闹点,穿着高定晚礼服的女明星男明星们在还没到他们该上场的时候,要么呆在个人化妆室里,要么和其他好友聊聊天,也有的相互聚在一起。
“一万——”
清脆的麻将声在桌面上“啪”的一声打出去。
“碰——”
另一人精致的妆容上展露出笑容,摸了一整排后,推到在桌面上,“清一色——”
另外三人看过来,嘴里虽说这恭喜,但双手已经洗麻将了,开始准备下一局了。
本就不太在乎输赢,只是打发无聊的时间。
伴随着洗麻将的声音,四人也开始聊天了,无非是娱乐圈一些最新的绯闻八卦。
“听说骆影帝这次也来了——”
“不是单干了吗?资源跟得上吗?”
“你不知道吗?苏氏的叶总也跟着走了——”
“叶总,那个卖屁股才坐上苏氏副总位置的。”
“小声点——”
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几人口中的骆影帝一身秋季最新款Dior高定西装,乌发浓稠如墨,双眸狭长,嘴唇殷红,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路过打麻将的四人。
“花姐,李哥,陈哥,还在打麻将,前台的主持人奖的都快发完了——”
等骆影帝一走,四人脸色如猪肝一样,能继续打麻将的心思都没有了。
“离了苏氏,他怎么还怎么狂——到底上了谁的床。”
像是只有诋毁才能拉低他们的差距。
第11章
骆影帝路过门上贴着[苏景秦]名字的休息间的时候,被匆匆从房内跑出来的小助理给撞个开怀。
“对不起——”小助理满头大汗,刚出狼窝又撞上人,抬头一看是骆影帝,脸色都吓的苍白了。
好在骆影帝没说什么,刚准备走就听到还没来及关上的门里传来争吵的声音,骆影帝脚步顿了顿,眯着眼睛站在原处。
还好心的给小助理挥挥手,让他去干别的事情,小助理想说什么但又怕极了房内的人,权衡之后一溜烟就跑了。
骆影帝平时也不是个热爱八卦的人,但对前东家力捧的苏景淮还是有点兴趣,长着一张顶尖的骨相的脸,还被粉丝戏称脸在江山在,可想而知,这张脸让他在娱乐圈所向披靡,一连拿下好几个奖项。
但说实话,上帝给他开了一扇门,必然会关上一扇窗,这话在他身上不合适,因为他家世也是拔尖的够他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的如鱼得水。
但眼前这样低迷的样子,可不多见,想到这舒坦的骆影帝心情大好的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而苏景淮的休息室内,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各个角落,就连以往严肃专业的经纪人也不发一言,看着坐在化妆镜前的苏景淮,神色冷峻,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峰轻蹙,以及紧紧握着手机,脸色愈发阴沉。
明眼人都知道苏景淮脾气不好,现在更是差到极点,没人敢去触霉头,就怕枪打出头鸟。
房间内的人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没一人敢在这节骨眼上开口说话。
其他的工作人员当然都向经纪人传到求助的眼神,被逼无奈的经纪人老葛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歹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看在面子上多少会——
但一对上苏景淮斜视过来的眼神,就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都有些出汗了。
这小祖宗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顶着压力和不断的自我安慰下,老葛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略带谄媚道,“小苏,等下到你上场了,先让化妆师把活干完——”
一边说一边紧张的观察对方的眼色,但肉眼可见的,苏景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也涨的发红。
“滚——”
怒吼的声音让原本就忐忑的工作人员更加不安了,但他们是苏景淮的工作人员,没有老板命令他们也不敢动。
“那我们先出去,好了喊我们。”
见经纪人老葛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了,像极了逃出集中营才能大喘气,老葛最后出门轻轻的将门关上。
其他被赶出来的工作人员们也面面相觑,总比在里面呆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气了。
“你们在门口侯着,里面一喊就赶紧进去。”经纪人老葛吩咐完,就拿起电话准备打给苏总,这情况他是处理不来,小苏总的脾气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也就没几个人能治得了。
等经纪人老葛一走,其他人员也不敢大声议论老板,就窃窃私语的聊起来。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我给他画阴影的时候,一抬头就见那眼球里都裂出了红血丝,眼睛瞪得老大了——”
“到底为什么?我记得他当时拿了手机,是看到什么了吗?”
其他几人摇摇头,她们哪敢偷窥老板的隐私,再加上苏景淮的脾气暴躁,没人胆子大的敢触霉头。
而独自坐在里面的苏景淮,紧紧的握着亮屏的手机,修长手指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也毫无察觉,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压制不住的往外冒。
亮着屏幕的手机上却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上面是傅锦年和一陌生人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本不至于让苏景淮丧失理智到这种地步,但自从他把傅锦年赶出家里后,他们整整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虽然当时是他做的过分,但苏景淮从不会怀疑自己,他只会气傅锦年怎么不来哄自己。
苏景淮的理智在看见这张朋友发来的照片后,土崩瓦解了,全被情绪给控制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傅锦年找回来,拴在在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
过了许久,当愤怒逐渐的被压制下去,苏景淮在勉强恢复理智后,将收到的照片发给了一个发小,让他查一下对方的底细。
一定是被外面的妖艳贱货勾引的,一定是!
在发送玩结束,将手机反扣在化妆台后,苏景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绯红的嘴角荡出了一丝似笑非笑,可细细看来,那笑意渐渐的变了味道,生出一丝狰狞恐怖的意味来,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
就连苏景淮也第一次见识到自己这般模样,狼狈不堪让自己都觉得陌生,第一次对一个产生如此复杂的心态和情绪。
傅锦年自从学长新公司开业后,也没闲着,回到家就被傅父问,相处的怎么样。
在说没戏后,傅父冷哼了一声,看了眼傅锦年后,就开始安排下一个。
而回家休假的二哥傅锦皓也出去和朋友聚聚去了,家里只有傅父和傅锦年两人。
傅锦年老呆在家里和傅父大眼瞪小眼也不自在,索性睡到自然醒后,在别墅附近闲逛,周围依山傍水,绿化面积很大,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走在人工凿穿的河边,傅锦年想起了自己养的第一只狗,阿拉斯加也是当年二哥从朋友家带来的,后来二哥去了部队就一直是傅锦年照顾,前几年寿终正寝后埋在了墓地。
河边沿路也是曾经遛狗的路线,一路上傅锦年都有些憧憬的回忆着,一人一口惬意的生活。
本以为自己早已遗忘,但发现只不过埋在深处不敢回想罢了。
走累了,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望着平静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双手撑在长椅上,双脚往前一伸,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连发呆都显得惬意十足。
右手没由来的温热湿润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立刻回过神来,只见一只白毛的中型犬吐露着红中透着黑的舌头,在自己的右手背上舔着。
傅锦年没有下意识的收回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摸了白狗的头,虽然有些硬,但摸起来很舒服,那白狗也不怕人,舔的更欢了。
一人一狗在温暖的阳光下,无忧无虑的玩耍,白狗的惬意也感染了傅锦年,白狗一眼就瞧出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就是平平无奇憨态可掬的样子,让傅锦年心生好感。
一双网面的运动鞋迈入傅锦年的眼前,顺着抬头看去,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的下,白的发光,眼尾的那一颗泪痣被衬托的更加妖艳,利落的黑发垂落。
傅锦年缓缓起身,来人身子笔挺如松,即便穿着一套休闲运动衣服,也难以遮盖他的冷冽气质。
“你——”傅锦年有种被人逮住的窘迫处境的感觉,“这还你的狗吗?”
“是的。”
傅锦年低头看向围着自己转圈的白狗,错过了男人双眸紧紧凝视在自己身上那种粘稠的感觉。
“他叫什么名字?好可爱。”说着傅锦年蹲下来,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的点着黑色湿润的鼻头,白狗像是触发了机关一样,伸出舌头舔鼻头。
8/72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