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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殊也看过傅锦年的资料,他一开始觉得对方不会看上他这种样子的男人,对方像是金枝玉叶一样的人。
画廊两旁的画作也让安殊明白了当时傅锦年望向他的眼神,闪着精光的双眸,那不仅仅是感兴趣,更多的是对艺术的狂热追求。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吗?”
傅锦年没想到安殊竟然会感兴趣的停留在一副画作面前,心情极好的他当然乐于介绍自己的创作品。
“这幅是在我亲自爬玉峰山回来后画的,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雪山那云雾缭绕,终年不见几次阳光,夜晚的雪更是一种空寂静穆的神秘感——”
很多感受无法用言语描述,但往日的沿步美景却在傅锦年的脑海中播放,那时候还年轻,什么都想试一试,说走就走,回来后免不了被父亲一顿骂,还惊动了大哥。
自此之后,就很少这样了,但那是登顶的刺激还是令人回味,像是征服了自由的风。
安殊听着傅锦年的描述,结合这一画作,脑海中像是也清晰的浮现了那巍峨雪山的壮丽和神秘感。
傅锦年的私人画室很大,甚至比展示厅的画廊还大,一侧的墙边上堆砌着众多尚未完笔的画作。
“介意脱衣服吗?”傅锦年看似征求,但那双冒着精光的眼睛,似乎让安殊找不到理由拒绝,并且他对裸露身体并不在意。
“你说吧,需要我脱到什么程度。”安殊笑了笑,他也是第一次被人当模特,业务生疏的很。
傅锦年不急着创作,他当务之急是这样让这一个艺术品绽放出他最完美的一面,“先把上衣脱了吧,我再看看。”
安殊对于傅锦年像对待精致的玻璃制品那样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但依旧配合起了他。
在安殊的印象中,画家作为艺术家,都是有种偏执控制欲,傅锦年也是如此,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率。
大咧咧的脱下上衣的安殊,裸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而充满弹性,像一个俨然是森林之王的青年雄狮。
肌肤上的细微几处伤痕也没有泯灭美感,甚至更增添了几分野性。
“坐下来,随意点。”
“试试,你觉得舒服的坐姿。”
一连变动了几次姿势后,“对,就这样,可以保持一下吗?”
安殊点点头,对于经常锻炼的他来说,这个动作难度不大,坚持一个小时不成问题。
画室的就是方便傅锦年灵感一来就尽情创作的地方,所以无需准备,傅锦年站在一个新的画板上,跃跃欲试起来。
第一幅仅是画个轮廓,细节的东西要慢慢扣,一旦投入进去,一下午就结束了,好在两人都是吃了点东西的。
“明天需要我来了?”安殊拧开矿泉水,“咕咕”的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浮动。
“暂时不需要了,我底稿完成了,后期可以自己磨。”
安殊嗤笑道,“你这是用过了就不需要了——”
傅锦年这才反过来,安殊的调戏,但此时的他还沉醉在艺术中,“别这么说,在我见过的身体里面,你觉得在前三。”
“那第一第二是谁?”
第8章
傅锦年转移了目光,躲避了安殊的视线,可以说这问题不亚于,你爸和你男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的难度。
“明天上班吗?”僵硬的转移话题打破了沉默。
“不上,休假半个月。”安殊捡起放置一旁的上衣,往身上套。
午日的阳光余晖,透过落地的百叶帘,一束束的光斑映在安殊上半身裸露的结实肌理上。
正在收拾画作的傅锦年,倏然望着光斑下的充满野性又条理分明的雄壮□□,情不自禁的往安殊面前走。
在指尖触碰到温润又富有弹性的□□时,安殊也刚把头套进去,上衣还堆叠在脖子处,比傅锦年高一个头的他,望着双眸流露出失神的傅锦年。
安殊没有出声打断,傅锦年的指尖顺着锁骨一直往下,经过宽广的胸襟,和八块整整齐齐的腹肌。
嗡嗡嗡——
手机清脆的铃声才让傅锦年回过神来了,安殊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手机上备注着[叶学长]的来电。
傅锦年只是短暂的愣一几秒,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人率先传来了慌张的声音,“锦年——快——我在——mud——”
还没等那人说完就听到“哒哒哒”的好几种脚步声以及手机被突然挂断的声音。
傅锦年下意思反拨回去,已经是关机状态了,这是求救电话。
安殊作为刑警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说的你有什么印象吗?”
傅锦年已经在脑子里头脑风暴的想着和学长最后开口的有关的东西。
“先上车吧。”安殊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喊着还在思考的傅锦年,“边找边想,节约时间。”
“好。”
傅锦年跟着安殊上了车,这次是安殊开了车,副驾驶上坐的却是傅锦年。
“你可以试试打给他其他朋友,或者问问他的行程,如果是首先打给你的,那就一定和你有关——”
安殊思路清晰的分析着各种情况,稳健的开车的时候,也不忘提醒傅锦年思考的思路。
傅锦年先打给了学长的助理,“嘟嘟”的几声后就接通了,他简短的把情况说了下,助理那也着急起来,说叶总上午去看了新公司的装修情况,下午为了晚上的宴会去做准备了,其他的行踪没有了。
“晚上几点的宴会?”
“晚上七点开始在黑曜石会所的宴会厅。”
“有哪些人?”
“大部分是娱乐圈的。”
晚上七点的宴会,现在下午四点,还有三个小时,会是因为这个宴会吗?还有电话那头听到的那么多脚步声,而且学长的声音也不对。
傅锦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眼珠子左右移动的在回忆着,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学长的处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快想。
“先去新公司吧,看看有什么发现?”安殊的指挥让傅锦年勉强安定下来,“我刚已经让同事去查了,你别太慌,好好想想,越急越想不到——”
凉风顺着车窗拂过傅锦年前额的发丝,吹到了他温热的脸颊,双眸中闪过的忧虑却吹不散。
几次油门踩到底就到了新公司的地址,那一层的工人还在干活,监工一见有陌生人来,刚准备打发他们。
“你知道叶总什么时候走的吗?”
“你们认识叶总?”监工怀疑的目光扫视在来人身上,从两人的衣着来看,非富即贵,监工也缓和了语气,“叶总早就走了,十二点没到就走了。”
“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你们是警察吗?”老油条监工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反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刑警。”安殊走上前,打开了证件,监工还没细看就被对方的气势给糊住了,立刻老实起来。
“您说您说?我就一个小监工,知道的也少。”监工变了脸色,讪笑起来。
“叶总上午在你们有干过什么吗?详细的说。”安殊的职业性很强,傅锦年也惊讶于他的转变。
“我想想,就是一大早我们刚开工就来了,也没说什么,就到处看看,站在那个大玻璃前面呆了好久,接了电话,语气有点冲,后面就没了,差不多之后就离开了,我去送叶总的时候,他还笑嘻嘻的。”监工边回忆边说,说完还看着体格雄伟的安殊,有些许的忐忑。
傅锦年手上手机振动了几次,打开手机看到了叶总助理发来的晚宴上的名单,以及告诉他,骆影帝也打电话过来,问叶总怎么手机关机,自己联系不上对方。
骆影帝,傅锦年想着这个人,是跟学长一起从苏氏出来的人,他也是学长的合伙人,关系匪浅。
“我同事查到了,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碧水阁苑——”
“那里?”傅锦年不解,学长怎么会去那,不像学长的风格,而且和mud也没联系。
走下楼,傅锦年忽然来了句,“你拿的是我的驾驶证吧。”
“你看出来了?”安殊没想到自己一下子会被傅锦年看出来。
“嗯,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们也会骗人。”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傅锦年上了车,安殊按着导航开往。
“你好像知道那个地方?”安殊敏锐的察觉到傅锦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有一丝变化,有点震惊。
“知道一点。”
察觉到傅锦年躲避话题,安殊却好奇了,“那是什么地方?”
见状傅锦年支支吾吾,安殊略带开玩笑口吻的问道,“听名字倒是像个儒雅的地方——”
“——扫黄大队——一次三年的kpi——差不多这样。”
“……”
“哦这样……”安殊愣了一会,开口问道。
“去过一次,后来知道就不去了……”
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零点,傅锦年有些懊恼说出来了,但安殊很敏锐,就算自己不说才能猜到一点二点,好不如直接说。
说来也是奇怪,那地方也算个高端私人会所,怎么会在那出事,那不成是内部人员干的?这不是打自己招牌吗?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的也不合理。
“到了。”
傅锦年望了眼车外,远处一个颇有艺术氛围的高大建筑伫立在绿化迎宾树后。
“这里是私人会所,要出示会员证明。”
傅锦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难怪要打电话给自己,他立刻打电话给一个发小。
“怎么了小年?”电话那头响起。
“我想进MoonA,你说一声吧。”
“——好,你怎么想去哪了,上次不是一会就走了吗?”发小虽不解,但照做。
“最近不开心来玩玩——”语调有些懒散,指尖敲击着车窗边缘。
“行,我已经发消息给里面的人了,等会有人来接你进去,消费全挂我账上吧。”
“谢了。”
“跟那个小明星断了?”
好在没开扩音,不然尴尬的就不止他一人,傅锦年也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嗯。”
“你周围有人?”发小不愧是发小,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有新情况——这次好像都没隔一个月,这次是什么类型的?”
“那个苏家小儿子好看是好看,脾气大的很,要不是这几年苏氏走了运,他那张脸就不是加分项了——”
门口的保安回去接了电话,立刻转变了态度,门口的道闸也打开了,指引着傅锦年的车进入。
“小年,你今天是来玩的吗?”
“不算是,但我想进去。”
电话那头的发小被傅锦年的直白先是一愣,接着一声嗤笑传来。
“小年,你还是这样——”
“不管怎么说,谢了兄弟。”
说完傅锦年就挂断了电话,早已车门外等待的人,热情的服务起来。
“是李少的朋友吧,这边请——”
“这是面具,请二位带上。”
两个都是金色的十二生肖中的两个龙和猫的面具。
管理人员见两位都是陌生面孔,却又是vip李少的朋友自然不敢怠慢,解释道,“需要代面具入场,面具也是暗示身份地位的,从高到低是,金紫红白,戴好后我将带二位入场。”
傅锦年和安殊对视了一眼,一人拿起一个戴上,面具的质感很舒服,既不用担心它会掉下来,也不会磨损皮肤。
“叮——”
电梯上的数字定格在数字3后,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面带红色面具的管理人员在门口说道,“欢迎来到MoonA——”
电梯门打开后,里面奢侈的程度也让再次来的傅锦年大吃一惊,原本还算正常,但这次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纸醉金迷的让他不安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他独特的第六感起反应了。
倏然间,中央的高台上,伴随着满天飘舞的细小金箔,缓缓上升的巨大的金色鸟笼里,一对双生子赤裸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傅锦年知道MoonA是京城顶尖的私人会所之一,也是近几年跻身于前列的,发小李笍也是早一批会员,所以等级很高。
这只是其中的一层,玩的就如此之大,学长怎么回来这里——
现场大多是白色面具,偶有几个紫色,当戴个金色面具的傅锦年和安殊入场,众人的目光集中两人身上。
“你看那——”傅锦年低声朝安殊耳语,目光却锁向前方。
安殊也顺着目光看到了,两人在人群中穿行,其他人纷纷让开,或许是金色面具带给他们的威慑,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第9章
整栋大楼都是苏氏的,位于中层的办公室里,苏景秦静静地站在玻璃窗,望着楼下的蝼蚁。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口的秘书又见到自家老板这个样子,转瞬间就利索的开口汇报着下午的一场会议。
“好,我知道了。”
等秘书关上门后,苏景秦摸出自己的手机,上面的未读信息除了父母,就是一些商业合作伙伴的,失落的放了回去。
苏景秦随着苏氏的水涨船高,地位也愈发稳健,但他深知在瞬息万变的京城,不进则退,自己唯一一次顺应自己和家里对抗,是为了和大学追求的自己的学长在一起,他们起初非常恩爱,苏景秦不仅很享受年长男友的温柔惬意,而且男友还能和自己并肩作战一起将苏氏做大做强,但在路上俩人因为分歧渐行渐远,以至于在他还没警觉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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