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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半的场。”
秋绥一看时间,两人午饭后出来逛了一圈现在已经两点了,有点不冷静地怼他手臂:“这快开场了,哪个影院的。”
沈执霄倒是没有时间压迫感,感受着他的小动作,手指朝对面的指了下,声音藏着浅淡的笑意:“那儿。”
“……”
这人早就把时间估算好了,这是在故意逗他吧?是吧?
秋绥盯着对面影城心里嚎叫想,瞥见沈执霄微微上扬的唇角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看来是自己最近对沈执霄太好,这人胆肥了。
他忿忿想,顿时捏着拳头往alpha身上锤了一拳,沈执霄被这一下打的猝不及防,踉跄好几步,赶忙低眉顺眼地认错。
两人在商场绕了一圈,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影。
沈执霄其实对这些电影不太感兴趣,电影放映时注意力一直落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秋绥身上。
荧屏上的光线昏昏暗暗照在秋绥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明亮,沈执霄很想去碰秋绥的手。
或许现在是跟秋绥复合的好时机。
沈执霄望着秋绥专注的神情,手指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去打扰他看电影,只是微微向秋绥倾身偏头偷看他的侧脸,一点剧情内容都没有听进去。
电影散场时,因为扭头偷看太多次,沈执霄的脖颈都有点酸,但见秋绥下巴埋在围巾里跟他讨论剧情时心里又充满了满足。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从商场出来时天已经半暗了。
时间的流逝让秋绥还有点恍惚,他微微偏头去撞沈执霄的肩膀,问:“现在回去了?”
沈执霄跟秋绥对视,垂落的手指有些蠢蠢欲动地颤抖着,但最终只是没勇气地一点点捏紧了,点头说好。
好什么好,现在都五点了,不应该直接在外面吃饭吗。
秋绥听见他应声有点想打人。
察觉秋绥的表情有些凉,沈执霄很快反应过来,又赶紧改口:“要不还是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秋绥闻言想打人的冲动才有点儿缓解,有点扭捏地瞥着沈执霄的脸,小声说行。
两人原本只是打算出来一起吃个午饭,看完电影又留下来吃了个晚饭,硬是在外面呆到了晚上七点。
吃饱了还得散步消食,秋绥算了下觉得他们至少得七点半之后才能回学校。
只是夜晚的气温要比白天要低,散步时秋绥袖子里的手都捏成了拳。
他低头一边听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一边心不在焉地走路,忽然感觉到袖子被很轻地触动了下,反应有些快地垂眼看过去,发现是沈执霄在尝试牵他的手。
秋绥:“……”
中午把手漏出来晃的时候这人不牵,现在他把手捏成拳了反倒想起来牵了?
秋绥被沈执霄蠢得有些想笑,但还是假装什么不知道地微微松开拳,被对方成功勾住了手指。
沈执霄的体温还是那么热,触碰过来时,仿佛滚烫的岩浆,将那股令秋绥寒冷的感觉瞬间驱散了。
他心跳开始逐渐加速,指尖也抖动地蜷缩了下,很快被沈执霄牵得更紧。
气氛也在这一刻间无声地变得暧昧缠绵,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肆虐的寒风隔绝,翻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让两人体温暴涨。
但很快,沈执霄的手又松开了,秋绥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他反应慢半拍地垂下头看到那瓶小香水时,神经顿时颤动。
“上次那瓶香水丢了,我又重新去做了一瓶……”沈执霄垂头望着秋绥的侧脸,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可以收下吗……宝宝……”
他不受控制地低低喊了秋绥一声。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沈执霄这么喊他了,秋绥听到的瞬间,心脏不由自主地感到紧缩。
他手指紧紧握着那瓶小香水,不知道沈执霄在口袋握了香水多久,玻璃瓶身上的温度滚烫无比。
他呼吸逐渐感到有些闷然,好半天才低低唔了声。
沈执霄心里被各种情绪占据,望着秋绥的眼睛逐渐泛红,忽然又低声地喊了句宝宝。
秋绥低头盯着地面,心脏仿佛被这一道喊声压塌了一片,酸涨的感觉一点点遍布四肢百骸,令他反应变得迟钝。
明明已经酝酿了一天,沈执霄说话时却还是止不住地慌张颤抖,仿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流畅地说出来,沙哑无比低声请求:“那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手了……”
秋绥的心里早已隐隐有了倾向,他想让自己做好准备,然而真的听见这句话,情绪却还是变得失控,就像是突然被拧开了阀门,一个劲得往外涌,强烈得令他眼眶泛酸。
秋绥不断地眨动干涩的眼睛,想让自己缓和一点再答话,但沈执霄伸手托住了他的脸颊上,将他低着的头一点点托了起来。
跟那双泛红的眼睛对视时,他努力维持的神经像是崩了一般剥夺了所有的镇定,秋绥坚持不住地感到视线模糊。
他能感受到沈执霄的手不断地在眼下擦过,抵着额头跟他说话,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呼吸互相交错仿佛密不可分,但却有些做不出反应,就连扯动嘴唇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他想说那瓶香水没有丢掉,想说不分手了,然而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像是被掐断了一根中枢神经,只能断断续续的、急促的呼吸流泪。
沈执霄将他抱在怀里,不断的、反复的擦过他的眼睛,贴着他抖动的眼皮亲吻,一遍一遍低声道歉认错,最后跟他鼻尖相贴,有些哽咽地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原本在情绪里的秋绥听见这么独断的话有点想打他,但他的肢体反应很慢,最后只是很轻地碰了下沈执霄的腰。
他仰着脸不断抖动睫毛,感受着沈执霄一边轻哄一边从眼尾吻到鼻梁,终于找到了一丝的控制。
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开口时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哑声说出一句话:“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犯错,别想再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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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tt开个抽奖赔罪
第75章 香水
沈执霄听着他有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手指轻柔而珍重地抚摸秋绥的脸颊,每一下都调动了他全身的力气,然而即便这样, 他的指尖依旧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
他低头跟秋绥泛着水光的双眼对视, 摇头鼻音很重地低声说:“不会了。”
泪水无声地滑过沈执霄的脸颊,他声音近哑的再次认真地重复:“以后都不会了。”
秋绥陷在沈执霄的怀抱里, 听着沈执霄有些哽咽的说话声, 翻涌的情绪逐渐开始有些缓过劲来。
他看着沈执霄泪流满面的脸庞, 轻轻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矫情。
他不会哭得跟沈执霄一样丑吧。
秋绥看着沈执霄红肿的眼皮,有点接受不了地抬手想要猛蹭掉眼睛上的泪水,但手刚抬起来,沈执霄就已经垂头重新贴到他面前,小心而缓慢地吻住了他的唇角。
沈执霄的气息,体温, 泪水也随着这个动作一起贴到了他的脸上,每一道触感都令秋绥情不自禁地抖动着眼皮。
他感受着沈执霄发烫干燥的嘴唇不带情欲的、轻轻的在唇上印吻, 原本虚虚抬着的手指, 一点点落到沈执霄的脖颈上, 抓住了那条暗蓝色的围巾。
他仰脸跟沈执霄嘴唇相贴, 严丝合缝地紧紧相拥。
两颗跳动的心脏仿佛能冲破胸腔和厚重的布料靠近在一起,发出同频的震颤。
两人不知道站在寒风中拥抱了多久,秋绥抓在沈执霄围巾上的手指已经冰凉得有些泛白,碰到沈执霄温热的脖颈时将他冻得一激灵。
秋绥低头埋在沈执霄胸膛上, 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冒出了坏心眼的想法,故意用手指去碰他的脖子。
沈执霄感受到他小动作却没有躲开, 下巴抵在秋绥的脑袋上,任凭秋绥双手恶作剧般钻进脖子里,全身肌肉都因为那股冰凉而紧收。
秋绥的手指在他围巾里不断散发寒气,像捂不暖似的,沈执霄的脖颈也被他染凉了。
但他只是去牵秋绥的手放到大衣衣兜里帮他继续取暖,闭眼贴着秋绥的发梢继续抱着他,直到秋绥提醒该回去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
秋绥看时间才发现他们已经磨蹭到八点多了,比他心里要预估的时间晚了一大截,回到学校估计得九点多十点了。
旁边的沈执霄揽着他的肩膀,也看到了时间,微微低头跟他碰脑袋,温声说:“公寓离这边近,要回公寓吗?”
秋绥闻言犹豫地啊了声,埋在围巾下的嘴唇微微抿动:“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沈执霄贴在他的耳边,声音有些低地提醒:“可以先穿我的。”
沈执霄的呼吸打在秋绥耳朵有些痒,那片皮肤很快不受控制地发热起来,秋绥理解着沈执霄的意思,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个犄角旮旯,梗着脖子有点羞耻。
没有等到秋绥的回应,沈执霄低低地“嗯?”了声,低头去蹭秋绥的脑袋再次低声询问:“好吗?”
秋绥在沈执霄的攻势下挣扎了半天,最后才故作镇定地微微仰着下巴说行吧。
秋绥将近一个月没有回过沈执霄的公寓了,里面的一切还是他印象里的样子,上次随手写下的草稿纸都还放在客厅桌上,逛街时随手买的小多肉也生机勃勃地摆在桌边,好像什么也没有变化,但那张草稿纸放太久有些翘边了,多肉也比秋绥上一次见到时要长大不少。
室内打开了暖气,体感温度很快就升了起来,秋绥脱掉了身上的立领针织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衣跟沈执霄去衣帽间找今晚的睡衣。
之前秋绥在沈执霄的公寓是有留衣服的,但自从说要在老洋房同居后,秋绥就把衣服挪到了经常住的老洋房里,最后又在分手那天一次性拖着行李箱带回了宿舍。
秋绥以为沈执霄说先穿他的,指的是让自己穿沈执霄穿过的衣服,没想到沈执霄衣帽间里竟然藏着好几排跟他尺寸一样的新衣服,有一部分吊牌都还没拆。
沈执霄以前还会怕被秋绥发现这些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现在终于能够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给秋绥穿了。
秋绥看着这人喜滋滋地给他挑睡衣,没忍住抬起膝盖去撞沈执霄:“你这些,都是什么时候买的?”
里面的衣服是沈执霄零零散散买的,许多具体日期沈执霄也记不清了,最早应该是高中的时候买的。
秋绥现在比高中长高了不少,那些衣服已经穿不了了,沈执霄只能叫人回收,然后又买新的填上。
他不敢老实地全部告诉秋绥,只敢说是开学那段时间买的。
秋绥也没有深究,因为真要深究,他怀疑要从沈执霄第一次给他发短信开始算。
而且真要算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看了喜欢的电影又哭了一场,秋绥现在只想洗去一身疲惫钻进被窝睡觉。
从秋绥答应复合的那一刻起,沈执霄的神经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在浴室调理了一通,出来时看到躺在床头上低头看手机的秋绥,又不受控制的气血上涌了。
但沈执霄知道自己应该控制住,忍着去给自己灌了一口冰水才上床。
靠近秋绥时,他鼻尖轻嗅了下,喉结顿时不受控制地滚动,低低喊了声宝宝。
秋绥闻言从手机里抬起眼,紧接着就听到了沈执霄有些低哑的声音:“你用了我的香水吗?”
“……”
秋绥原本冷静的表情顿时有些呆滞。
香水的味道不是跟沈执霄的信息素味道一样吗,为什么沈执霄会分得出来?总不能沈执霄拆下颈环后没有释放过信息素吧?
他有点想不通原因,尴尬地抖了下眼皮,强装镇定地昂了声:“怎么了。”
虽然整个公寓里都是绿茶信息素的味道,秋绥身上的香水味道也跟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融在一起丝毫不突兀,但信息素并不只是代表着气味,还承载着主人的情绪,而香水除了散发味道没了任何的作用。
一众充满占有欲的信息素里夹杂着几道毫无反应的绿茶味道,对沈执霄来说就像鱼群里塞了几条玩具鱼一样明显。
他对秋绥使用那瓶香水感到兴奋喜悦,目光有些狂热地跟秋绥对视,微微舔唇轻声说:“宝宝喜欢的话,以后我都去提取信息素做成香水。”
沈执霄灼热的视线让秋绥觉得有点露骨,他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干巴巴地啊了声,有点紧张地避开沈执霄的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强装自然地说:“还、还行吧,我就想闻一下味道而已,网上说提取信息素会很痛,你还是不要经常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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