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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霄看着秋绥的动作和神态,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伸手有些颤抖地去摸他的脸,秋绥也没躲,被他摸了一圈,听见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一直都记得我,是吗。”
秋绥贴着他滚烫的掌心,这回倒是没撒谎哄他,抱歉地温声说:“其实有点忘了,我认识的人太多了,一起上培训班的,一起集训的……记住了新的人,慢慢的旧的就忘了,但看照片我就能慢慢记起来。”
说着,秋绥指着同一页照片里的一个陌生面孔说:“这个人我平时也完全不会想起来,但是看到照片我就记起来跟他一块儿干过的事情了……但我当初没加你联系方式,真不是故意的,那张纸条我弄丢了。”
他有点不满地去用膝盖去撞沈执霄:“要是你早点把联系方式给我就好了,非要拖到离开的那一天,这个意外你也有责任。”
沈执霄听着他说话,手指不断地在秋绥的脸颊摩挲,眼睛有些干涩地眨动,点头低声说都是我的错。
秋绥只是开个玩笑,闻言不禁道:“我不是真怪你……”
他没说完就被沈执霄揽腰一起抱到了沙发上,秋绥顿时有些慌乱地扒住沈执霄的肩膀,双腿撑在沙发上。
沈执霄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重复:“都是我的错。”
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了这里?秋绥本来想聊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抱着沈执霄脑袋的手扯了下沈执霄的头发,赶紧打断道:“我刚刚问你怎么长这么高,你还没告诉我。”
沈执霄在他胸前缓慢地蹭了蹭,终于没有重复那句话了,微微抬起头,那双丹凤眼被埋得红肿。
秋绥这么一看那双眼睛觉得跟照片里的沈执霄相似度瞬间拉高了不少。
沈执霄当初没长高只是单纯的发育迟缓,初中之后就蹭蹭往上长,又二次分化,长得更高了。
秋绥闻言叹了声,心说要不是二次分化,说不定他跟沈执霄的身高差不多呢。
但沈执霄那一身坚实的肌肉他的确有点比不过,秋绥虽然想过健身,但却没有沈执霄那么有耐力,保持锻炼频率。
他连练柔术都是时不时地去一趟,今天懒得动就算了。
沈执霄的身材肯定练了很久。
沈执霄仰头微微抖着泛肿的眼皮,伸手去捞秋绥的脸,手指顺着摸到秋绥的耳朵,那是一块令秋绥敏感的位置。
他顿时缩了下肩膀,而后被沈执霄带着低下头吻了下,贴着额头耳鬓厮磨。
“我以前,是不是让你觉得很讨厌。”沈执霄抵着他的鼻尖忽然小声问。
秋绥睫毛抖了下,昧着良心说:“还、还好吧。”难缠了点,脾气傲慢了点,老喜欢说一些听不懂的外语,还弄得其他人不敢跟他一起玩儿……
他这么想,发现沈执霄跟小时候变化还挺大的,不过现在也黏人。
沈执霄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低声说起以前的事情。
沈执霄因为对未出生的弟弟有意见被赶出门,而他的小姨并没空照顾他,于是把他放到了夏令营跟同龄人一起相处。
认识秋绥后,沈执霄对他妈怀孕的注意力有所转移,独占了秋绥半个多月,出了国也没再关注过那个没出生的弟弟,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等待着秋绥的联系上。
第一周他以为秋绥在夏令营玩得太开心忘了联系他这回事,第二周依旧没有收到秋绥的消息,那时候的沈执霄有点不高兴了,发消息问他小姨夏令营的情况,才发现夏令营上周就结束了。
他对秋绥没有遵守承诺感到气愤,但又开解的想对方或许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比如暑假作业。
但第三周的时候这个想法也无法再安慰沈执霄,他第一次拉下脸主动给别人自己的联系方式,但对方其实根本就不想跟他联系。
他气愤地想要回国找到秋绥,但又觉得这样十分自取其辱,打算忘记这段丢脸的经历,但几个月过去没忍住给他的小姨打了一通跨洋电话索要秋绥的信息,但是没有成功,反而被他爸知道这件事骂了一顿。
于是沈执霄开始偷偷花钱找人找秋绥,投入了大半的零花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找到。
那时候秋绥已经读初中了,他收到照片时抱着手机看了很久,秋绥又长高了,但脸颊还留着没有一丝消退的婴儿肥,跟朋友勾肩搭背。
沈执霄的气一溜烟儿的跑光了,他恨不得自己也变成照片里的人跟秋绥一块儿勾肩搭背。
他要找秋绥算帐,他要回国。
各种念头在那时候的沈执霄脑子互相翻涌,但闹了几次也没能成功,最后又花钱找到了秋绥的联系方式,小心翼翼地给对方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如果秋绥记得自己,说什么他也要回国,如果秋绥忘记了,如果他忘记了……
沈执霄呼吸急促地抱着手机,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好友申请结果,直到对面传来提示时,已经是深夜了,他等了一天。
秋秋人:你谁?
对面并没有直接同意好友申请,而是发来了一条回复,沈执霄感觉自己激动得喘不气,赶紧把自己的英文名发出去。
秋秋人:?
秋秋人:我不加陌生人,拉黑了。
还没等沈执霄解释地再发一次中文名,申请就被拒绝了。
一股火烧得沈执霄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再次去搜秋绥的号码,发现自己怎么搜也搜不到。
察觉自己被拉黑了,沈执霄一把踹开凳子出门摇醒家里的华人司机,用对方的手机又搜了一次秋绥的帐号,然而同样的搜不出来。
“……”
秋绥听到这里似乎有印象地干巴巴啊了下,没忍住小声插嘴解释:“那段时间加好友的人太多了,我就关掉了搜索加好友的权限……”
说着,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只知道你的英文名怎么叫,不知道你的英文名怎么写,所以才觉得你是陌生人,而且国内哪有报英文名的,我还以为是故意挑衅呢……”
沈执霄重重磨了下秋绥的鼻尖,低声说我的错。
事实上,那个时候的沈执霄并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秋绥不仅忘记了他,甚至在他主动加好友时拉黑了他。
沈执霄想不通秋绥当初答应了联系自己最后又没有兑现承诺的原因,甚至现在,对方已经忘记了自己。
付出了感情和时间金钱一场空让沈执霄回国的念头更加旺盛,但他知道这个时间段他的父亲绝对不会允许回国,只能忍到了寒假。
然而即便回国,沈执霄也没有去溪城的机会,但他的得到了高中回国上学的允许,这代表着他拥有更多的时间筹划去找秋绥。
沈执霄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那个令他讨厌的弟弟身上转移,即便每次假期他都要跟那个扯嗓子大叫的小孩相处,他几乎都当对方不存在。
在国外的最后一年,沈执霄开始让人拍秋绥的照片解闷。
他看着秋绥一天比一天高,脸上的婴儿肥消去了,出现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沈执霄心里的情绪愈加暴涨,甚至分化当晚梦到自己成功找了秋绥,那些曾出现在秋绥身边的人都变成了他,每一个。
秋绥勾着他的肩膀跟他道歉,靠在他身上哈哈大笑。
那都是照片里,秋绥对其他人做的事情。
沈执霄分化结束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没有走出来,催化了第一次易感期,为了找秋绥,爬阳台跳下来划伤了腿。
分化成为alpha之后,沈执霄心里对秋绥占有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这是出于alpha骨子里的基因。
他所有想法开始被放大,曾经每一张拍到其他人跟秋绥一起入境的照片都开始令他情绪失控,失去理智。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照片看秋绥,刚回国上学被限制自由的那段时间,开始让人找秋绥的联系方式,给秋绥发短信,花钱从别人手里买到拥有秋绥微信的帐号开始窥探秋绥的朋友圈。
比照片更鲜活的秋绥出现在了沈执霄面前,他不再幻想着自己成为站在秋绥身边的朋友
他要成为秋绥唯一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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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惹,差了点字数,明天双更补
第77章 幸运(二合一
这个念头在沈执霄的脑子膨胀, 回国逐渐稳定后,没了限制,他开始尝试偷偷寻找秋绥。
第一次隔着距离看到秋绥的瞬间, 沈执霄几乎抑制不住冲上的欲望, 但秋绥的身边总是站着朋友和同学,沈执霄只能嫉妒地尾随在他们身后, 看着他们开玩笑打篮球, 最后一起走进秋绥家的小区。
他当时并不能待太久, 第二天就不甘地赶回了海市,以免被他爸发现不对劲。
秋绥上高中的时候身形比初中要更加挺拔有力,宽大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变得修身有型,外套领口上的脖颈低头时,总是在日光下弯着一道近似完美的弧度,沈执霄真想亲手去触碰这个地方。
他已经连续好几次来到溪城,然而却只敢尾随秋绥, 因为几乎不等沈执霄想做什么,他就得回海市继续应付他爸。
但即便沈执霄这么谨慎, 偷偷去溪城的事情依旧败露了。
因为在溪城把跟踪秋绥的人撞骨折, 沈执霄当晚被他爸提回了海市管控, 没再找到去找秋绥的机会。
照片已经无法再满足沈执霄膨胀的欲望, 无法亲眼看到秋绥的每一天都在催化他心里的情绪,最终导致他提前进入了易感期恶化。
沈执霄也那时候从主宅搬进了江边的公寓治疗,但即便这样,他的上学和生活依旧被严格看护。
直到一年过去那些人才逐渐撤出公寓, 转为远程监控沈执霄的举动。
他没再尝试找过秋绥,但短信里发给秋绥的消息已经多到数不胜数。
沈执霄开始筹划。
筹划他跟秋绥不会有任何阻挠的,顺理成章的重新见面……
垂眼注视着眼前认真听他说话的秋绥, 沈执霄抚在他脑后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地提起唇角贴在秋绥的唇边,最后轻声细语地说话:“我真幸运。”
我曾经愚蠢、偏激,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成为你的恋人,我真幸运。
秋绥感受着唇边沈执霄有些发热的温度,睫毛有些灵动地眨了下,在对方走神间发力怼亲了下沈执霄的唇,看着对方反应不及的惊愣神情,有些得逞的挑着眉低笑说:“你知道就好。”
他说着,望着沈执霄有些呆的样子,觉得对方这个样子格外好逗,没忍住手欠去挠沈执霄的下巴,使唤地说:“赶紧把你偷拍我初中的照片拿出来,看看拍得好不好看。”
秋绥初中的照片被沈执霄分到了另一个加密相册里,秋绥上次打开的只是沈执霄回国后新建的相册,他没想到沈执霄初中开始就找人偷拍他的照片了。
他初中的时候不会穿搭,还有点非主流,完全是黑历史!
沈执霄感受着秋绥的触碰微微滚动喉结,终于有些回过神来,没有第一时间听使唤,而是收紧拥抱秋绥的力道,把他们之间的空隙完全拉近,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像一只激动的大犬,动作有些热切地去亲秋绥的脸颊、锁骨,将秋绥的皮肤磨得通红,最后又被秋绥捂嘴拍脑袋。
临近沈执霄的易感期,家里的营养剂不够用了,秋绥计划着准备好沈执霄易感期时要用的东西。
沈执霄易感期比平时要难缠,弄起来也猛,完全不分时间,秋绥跟没睡似的迷迷糊糊,更别说起来吃上正常饭菜,只能一起喝营养剂。
市面上的营养剂有很多种口味,但对秋绥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只能勉勉强强给自己挑几个喜欢的口味。
买了营养剂,他又挑了几支抑制剂,虽然不怎么用得上,但还是要备着。
准备结账时,秋绥看着收银员扫东西,又有点局促尴尬地从收银台下的便捷货架上抓了几个盒子一起结账。
牵着他的手站在身后的沈执霄看到几瓶润|滑瞬间燎起一股火来。
秋绥感受着沈执霄的炽热目光如芒在背,强装镇定地靠在他肩膀上解释的说:“易感期的时候要用,家里好像没有。”
沈执霄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滚动喉结低嗯了声,表情看不出什么问题,心里却想这只能在易感期的时候用么?
秋绥看着那几个盒子装进购物袋里,围巾下的脖颈热得一片红,但如果不买的话,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烫手的购物袋被沈执霄提着带回来了家,秋绥趁着对方准备晚饭的功夫,把几个盒子带回卧室放在了床头柜第二格,心说这些应该足够撑过沈执霄好几次易感期了吧?
他盯着盒子上面的标语兀自羞耻了会儿,头昏脑热地拉上抽屉,而后开始检查家里的通风净化系统以防万一。
他还关掉了家里所有的阳台窗和门。
小洋房院外就是小道,在二楼阳台干点什么那边都能看见。
秋绥晚上洗漱完看着路灯通明的小道,觉得到时候还得把窗帘拉上……
他思考间,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宝宝”。
一双手从身后擦过侧腰揽了过来,刚从浴室出来的alpha浑身散发着热气,像没骨头一样从后面环抱住了秋绥。
他下巴抵在秋绥的发顶,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地传递过来令秋绥条件反射的感到后脊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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