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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野悍夫郎[种田]——小鱼饼干

时间:2025-11-19 16:28:16  作者:小鱼饼干
  裴椿抬起头,就见裴松将半块儿饼子塞进了嘴里,小姑娘心口子轻轻一颤,灰蒙蒙的眼睛里霎时闪起碎光:“我这还有,阿哥吃。”
  “够了够了。”裴松笑起来,又喝了口菜汤,“方才我可说了啊,最后吃完的刷碗。”
  碗是秦既白刷的,因为他压根没争也没抢,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将饼子吃完了。
  他把碗一个个摞好,筷子收拢成一把,看去边上的裴松:“松哥,在哪儿洗碗?”
  裴松站起身:“灶房里有盆子,唉算了,你跟我来吧。”
  秦既白轻轻应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边上的裴椿指尖扣着桌角,气闷地捶了下桌子。
  灶房不算大却井井有条,左右不过一丈见方,老式的土屋子,分作了两个空间。
  一面是烧火做饭的土灶子,拢共三个灶眼,还做了排气的风箱,正对面是竹编的窗户,寻常时候用根木棍子支起来,半开着通风。
  灶台边上是个木头架子,总共有三层,上层摆放着常用的碗筷,中间是些糖盐酱醋调味料,下层的陶缸里,是腌好的酱瓜咸菜。
  灶房的另一面摆着个大水缸,边上是洗脸的架子,墙壁上嵌了块木板子,上头打了铆钉,上下挂着好几个木盆。
  平日里洗菜刷碗,就用这上头的盆子。
  秦既白将脏碗放到灶台上,见裴松到墙边,弯腰将最下头的一只木盆取了下来:“家里别的没有,就木盆子多,裴榕,就是我二弟,是个木匠,小那会儿师傅叫他刨木头练手,做了好些个盆,就都拿家来了。”
  “下边这个是洗菜洗碗的,上边这些是洗脸洗脚的,你才过来没盆用,就先用我的。”
  用裴松的……
  秦既白想到什么,耳尖都红了起来,他忙正了正色,接过裴松递来的已经舀好水的木盆子,将脏碗沉进水里。
  家里人口少,碗也不算多,裴椿通常拎把小马扎,搬到灶房门口洗,有时候小姐妹带着针线筐子来找了,俩人就边唠嗑边干活儿。
  秦既白没那些个讲究,可裴松还是拎了把小马扎给他,自己也拿了一把坐到了他对面。
  细长指头贴着碗壁蹭过去,裴松才想起来得给他拿丝瓜瓤和皂角水:“没东西使也不知道要,就搁那儿闷头干,傻小子。”
  秦既白刚从用“裴松的盆”的念头里消下去的红晕,又因着一句“傻小子”重新漫上了脸颊。
  裴松见他闷葫芦似的,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个……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说。”
  秦既白停下手中活计,朝裴松直白看了过去。
  裴松被这眼神灼得有点心慌,伸手摸到后颈子,顺着手臂的那股力道,悄悄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今儿早晨我去找你,本是想还钗子的。”
  秦既白心口一紧,还不待他反应,那柄银钗已经落进了视线里。
  “这得不少钱吧,哥不能要。”
  秦既白没吭声,泡在水里的指头不安地搓了下骨节,果不其然听见裴松说:“哥和你年纪差太多了,你比裴椿都大不了几岁,要不是那个节骨眼上……”
  秦既白的声音抖得厉害:“可在秦家……你不是说我们要成亲吗?”
  不知怎的,裴松觉得喉口有些涩,他顿了顿,有意略过少年人黯淡下去的目光,狠下心道:“亲肯定是要成的,不能叫你不明不白就住过来,哥想着,咱俩先走个过场,往后的事儿……就等往后再说。”
  “我不小了,到秋就满十八了。”秦既白眼底泛起红,“我是真心实意的!”
  裴松歪头笑起来,掌心揉了把他的脑袋,顺手将银钗别进了他的发间。
  他站起身正要出门,就听“啪哒”一声脆响,对面的小马扎倒在了地上。
  秦既白焦急地站起身,将发间的银钗一把抽了出来,塞还他手里:“松哥,这是聘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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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单薄胸膛
  这是聘礼,是他编筐、干苦力活儿、独自山里猎小兽……偷偷摸摸塞在陶土罐子里,攒了许多年的聘礼。
  若是裴松的事儿不这般急,他本打算再攒一攒,到时候郑重地上门提亲。
  少年人的感情赤/裸而诚挚,裴松有些招架不住。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塞在手里的银钗却沉甸甸的。
  秦既白咬了下唇,不小心碰到了嘴里的伤口,“嘶”地抽了口气,说话都结巴起来:“松哥你、你收着。”
  裴松轻笑出声,唇齿间发出一声震动的气音,他抬手戳了下秦既白的嘴角,不意外地看见他眉心抽动了起来:“你爹揍你也不知道躲,就那么让他打,傻不傻。”
  “你收下。”
  裴松垂眸,看向那柄钗,似笑非笑地道:“你若非叫我收,那我可兑成银子花了。”
  “好。”
  裴松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干脆,指头收拢握紧了银钗:“傻小子。”
  脚步声轻轻响了起来,裴松跨门出去,才浸在日光里,他又停下了步子,一扭头却见秦既白还在看他。
  年轻汉子没料到他会回头,慌里慌张地坐回去,才察觉到脚边的马扎支棱着腿倒在一边,他忙扶正坐好了,指头搓着碗壁,嘎吱嘎吱作响。
  裴松直乐呵,这小子瞧着病病殃殃的,力气倒挺大:“碗洗好了就来院儿里,给你擦药。”
  秦既白低低应了一声,耳根却红了起来,碗搓得更起劲儿了些。
  裴松走了没两步,正见裴椿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这是擦完桌子了没动地方。
  “坐这干啥?困了就回屋睡会儿。”
  裴椿抬眼瞧了瞧他,又低头去看鞋尖。
  小姑娘有心事了。
  裴松走到堂屋门口:“边上挪挪,给哥个地方。”
  裴椿挪了挪屁股,给裴松留出一多半的空余,俩人就挨靠着坐在一块儿。
  午后的日光和煦温暖,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风穿林而来,携着陡崖的微寒,也带着绿野的盎然。
  裴松学着裴椿的姿势,手肘抵着膝盖,捧着脸唉声叹气。
  裴椿伸手捶他:“阿哥你做啥?”
  “学你呢,不大个人,倒是挺愁。”裴松伸手拧她鼻子,没使劲儿,闹得小姑娘笑起来。
  裴椿枕着裴松的肩膀,两手环着他的胳膊轻轻蹭了蹭。
  这胳膊结实、有劲儿,能一拳将欺负她的野小子的头都砸破,也能在她委屈时温柔地将她搂紧了,给她擦泪。
  裴椿皱起脸:“我以前老盼着阿哥你能成亲嫁个好相公,可这人一领回来,我心里难受得厉害,瞧见他就烦。”
  “病歪歪的小白脸,和戏本子里狐狸精似的,净会勾人魂魄。”
  裴松听得笑出声,他向来学不会文静做派,朗声笑时颇像个汉子,一张脸肆意张扬,生机勃勃的。
  他伸手去掐小姑娘的后颈子,指头上生着老茧,痒得裴椿直缩头:“打哪儿听得歪门邪道,那狐狸精勾也是勾读书人,你阿哥五大三粗的农户,勾回家干啥去。”
  见裴椿还愁眉苦脸,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比起同旁的成亲,还要嫁到人家里去,同秦既白总归是在咱自己家,哥这决定做得仓促,也没同你和二小子商量好,哥对不住了,你俩要实在接受不了,哥想着在后院另搭间屋子……”
  “另搭屋子干啥?”裴椿手臂压在膝盖上,气哼哼地扭过头,“叫那狐狸精一个人睡去,阿哥你还睡这院儿。”
  裴松乐不可支,一抬头的工夫就见秦既白已经走过来了。
  他俩人聊得热火朝天,也没注意这汉子啥时候过来,听到了多少。
  裴松尴尬地笑笑:“洗好了?”
  “嗯。”
  伸手拍了把裴椿的胳膊:“咱家剩那草药放哪来着?给哥拿过来。”
  “咋了?你伤着了?”裴椿急着站起身,正要返身进堂屋拿药,就听裴松道,“不是我,哥给白小子擦擦伤。”
  小姑娘停住脚步,狠瞪一眼秦既白,才不情不愿地走进屋,将木橱里的小编筐拿了出来。
  裴松接过手,催裴椿回屋里待着。
  “你俩要干啥?还不叫看了。”
  本来挺乖巧的小娃娃,一遇上秦既白是哪哪都气不顺,裴松推推她:“擦药,到时候还得脱衣裳,你一个小姑娘别看。”
  见裴椿还不走,裴松笑着说:“那我可给他领我屋里了。”
  “不行!”裴椿眼睛瞪得溜圆,跑到秦既白跟前,朝他跺了好几下脚以示愤慨,才噔噔噔负气地跑回了屋。
  裴松无奈摇了摇头,自门槛站起来,门槛太窄了,坐久了屁股疼,他扭动了下颈子,朝秦既白道:“小姑娘爱耍小脾气,你别介意。”
  秦既白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觉得有啥。
  在秦家长大,自小就受了太多恶意,比起他继母那般虚情假意的两副嘴脸,裴椿这样的小打小闹实在是不痛不痒。
  裴松指了指院子:“就那儿吧。”
  灶房连着柴屋的拐角,晌午过后,日头偏西,将本来日光照不进的罅隙投射出一片暖黄的日光。
  秦既白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紧张地拉住衣带,收得更紧了些:“松哥,不用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不想以这副模样暴露在裴松眼前。
  虽然前儿个才在河里洗了澡,身上也算干净,可这半年病如山倾,他自知这具身子皮包骨头,定是不多好看。
  他不想给裴松看。
  裴松不知道秦既白心里这么九曲十八弯,他自灶房拿了两把小马扎到院子里,抬眼看去:“想啥呢?过来坐。”
  鞋底子磨了磨地面,秦既白无措地张口闭口,他拒绝不了裴松,可又实在为难,最后只干巴巴地说出一句:“松哥我没事儿。”
  裴松皱起眉头,声音放低了些:“坐这!”
  秦既白紧张的后背都绷紧了,再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马扎上,上衣脱在了一边,被裴松四四方方叠得齐整,压在了大腿上。
  膏药的苦香慢慢袭来,让人头脑清明,却又忍不住沉沦。
  裴松的叹息在背后传了过来,拂到皮肤上,秦既白两片单薄的肩胛骨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疼啊?”裴松抬起眼,“哥再轻点儿。”
  指头抠紧了大腿,秦既白牙齿发着抖:“不、不疼。”
  后背全是伤,新伤覆在旧伤之上,交错纵横得犹如老树盘根错节。
  裴松忍不住想起两人头回遇见,秦既白在翻滚的白浪里浮沉,他将他拖上岸。
  那样冷的寒天,他一个小娃娃如何会行至深野,又如何会坠进湍急的冰河里。
  他不忍心深想。
  裴松自小失去爹娘,知道穷人家的日子有多难捱。
  更何况秦既白还有个蛇蝎心肠的后娘,苦水里挨棒子,一死了之反倒是种解脱。
  裴松多少明白了他为何总是用那般炙热的眼神看自己。
  仿佛溺水将死之人抓住的一把稻草,他或许短暂地成为过他的一束光,即便微如荧火,也足以燎烬寂寂长夜,就此念念不忘,误入歧途的错认作悸动。
  木头刮片轻轻擦过皮肤,裴松上药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他将捣碎的金钱草绿糊缓慢地抹在秦既白红肿泛青的伤口上,故作轻松道:“哎哟挺坚强么,这都不喊疼。”
  单薄的肩胛骨无法控制地抽抖了下,秦既白咬牙强撑着:“不疼。”
  背后伤口上完药,到了前胸,秦既白如何也不愿意转过去了。
  那些难以启齿,背对着人时还能强作镇定的遮掩一番,真要相对而坐,他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裴松没有强求,将药罐子递了过去,秦既白伸手接过,蓦地听见一声轻笑,紧接着大手覆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裴松的声音缓慢传来:“其实哥觉得,就算你哭着喊疼也还是很坚强。毕竟自己长大这么难的事儿,你也做得很好啊。”
  裴松的手掌很粗糙,穿过碎发摸到额头时,有种被细碎沙砾摩擦的微妙感觉。
  秦既白想起秋天被日头晒过的温暖的谷堆,他枕着手臂躺在那上头,暖黄的日光潮水般漫过他的脸。
  他仰头看过去,正见裴松展眉笑得爽朗,比有着麦谷香的秋阳还来得灿烂。
  他心里止不住的砰砰乱跳,裴松笑着道:“擦好了叫我,给你缠布带。”
  见人要走,秦既白的目光忙追过去:“松哥,你要去哪儿啊?”
  “把后院儿柴火劈了。”裴松想着,他刚到这陌生地界,心里没着没落的,看他看得紧,“这样吧,我把柴火搬到前院儿劈,你一扭头就能瞧见我。”
  不多会儿,劈柴声“当当当”响了起来。
  秦既白潦草地抹了两把草药膏,忍不住扭头去看。
  裴松挽起了裤腿、袖管,露出小麦色结实的小腿和手臂,每一下劈砍,绷紧的肩背肌肉带动劲瘦的窄腰,连成一道流畅的线条。
  他口干舌燥。
  许是目光太过灼热,裴松撂下斧子,转头看向秦既白:“瞅啥呢?涂好了?”
  草药罐、刮片丁零当啷掉了一地,秦既白手忙脚乱地捡起来,燥红从脸颊刷地一下漫过了胸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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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胡说八道
  裴松快走了几步,将罐子捡起来,放到了边上,他一偏头:“你这擦的啥啊?”
  秦既白伸手挠了下颈子,没吭声。
  前胸后背完全是两个模样,秦既白涂得胡乱,伤口都盖不全。
  裴松拿起草药膏看了一眼,本来余下的就不多,而今更没剩下多少,不怪秦既白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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