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农野悍夫郎[种田]——小鱼饼干

时间:2025-11-19 16:28:16  作者:小鱼饼干
  农家人吃饭,饭食多简朴,桌子中间摆了一盘一汤盆。
  盘子里是早晨剩下的几张烙饼,粗面糅的饼子,不多暄腾,咬一口下去有些粘牙。
  汤是最简单的青菜豆腐汤,寡淡的汤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子,用大瓷勺捞两把,能舀出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儿。
  见无人动作,裴松这个当大哥的率先伸了手,他拿过裴椿面前的空碗,舀了满碗的豆腐汤才又放回到她面前:“饿了吧,先吃饭。”
  裴椿应下一声接过碗,埋头喝了口汤,余光里裴松又盛起碗汤轻轻放到了秦既白跟前。
  裴椿不动声色地瞄着人,捏着碗壁的指尖收紧,心里麻麻赖赖的不舒服。
  早先她还期盼着阿哥能找到个如意郎君,对他千好万好,可真把这人领回家里了,她那针尖儿大的心眼儿又左右难受起来。
  裴松心思大没瞧出来,只自顾自地埋头喝汤。
  因着要缴赋税,家里田地寸土寸金的种着稻麦,也就留下小垄来种青菜,菜蔬种类少,一年到头就那么几种好吃,就是再不挑嘴也要腻歪了。
  裴椿就掐着日子的换换口味,村口的卤水铺子里卖豆腐,天不亮就开始磨磨点豆腐了,晨时那会儿的豆腐刚出锅最是新鲜,眼下气候一天比一天热,豆腐放久了发酸,裴椿就算着收摊的时辰买上一块儿,店家多少能便宜些,再不济也多给她切上一点。
  豆腐在筷子间弹了弹,裴松没夹住,“啪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却惹得秦既白肩膀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
  裴松兀自叹了口气,这小子从进门开始就是这副模样,畏畏缩缩的和偷果子吃的松鼠似的,一丁点动静都能惹得他抖上三抖。
  裴松伸手捏了下眉心,不动声色地瞄过去,秦既白脸色蜡黄,嘴唇都泛了白,病入膏肓了似的,他在家被秦铁牛打得不轻,还咳出了血。
  俩人才从秦家出来那会儿,他本想先带他去瞧郎中,谁知这小子推三阻四,手忙脚乱地给他解释方才是咬了舌头,不是吐血,他啥事儿也没有。
  怕裴松不信,抢了他手里的包袱一把扛到了肩膀上,还说自己有的是劲儿。
  要说养孩子,裴松经验老道,裴榕和裴椿都是他一手拉拔大的,就是闷葫芦如裴榕,他也能轻松应付,左右自家亲兄弟,打两下骂两句都不会生分。
  可到了秦既白这,他多少有点儿顾忌,生怕哪句话说偏了又叫他难受。
  好半晌没见着他夹盘子里的烙饼,裴松伸手拿起一张,自中间撕开递了过去。
  早晨剩下的烙饼,放在锅子里隔水蒸过,虽然没了刚出锅时的酥脆焦香,但却软和了不少。
  秦既白微怔,忙战战栗栗地撂下碗,双手去接。
  见他埋头张嘴,裴松伸手拦了一下:“舌头还疼不疼?饼子再硌着。”
  秦既白忙摇头:“不疼了。”
  咋可能不疼,小时候裴椿就是喝汤烫个泡,也得跑他跟前哭半天,他这都流血了,咋会不疼。
  裴松放下手上的饼子,将秦既白那半张拿过来。
  他拉过盘子,将饼子撕成碎块儿,小山似的堆在碗边上:“这样吃。”
  秦既白忽然觉得喉口有些紧,目光在裴松的脸上久久移不开。
  已经很久很久未曾有人这般细致且用心地待过他了,即便那多是因为裴松天性良善,他的心口也止不住的躁动。
  “快吃啊,傻愣着。”见人不动,裴松催他一句,“想啥呢,吃饭。”
  秦既白看着他的脸,很有些失神。
  平山村穷乡僻壤,农闲时没事儿做,惯多在背后扯闲嗑,东拉西扯总免不了将话头引到裴家去。
  说得最多的就是那裴松五大三粗,年纪这么大了都没人乐意娶,再附上彼此瞧上一眼就能懂的揶揄,和着不怀好意的笑声,窸窸窣窣闹得没完。
  秦既白性子孤僻,从不主动与人搭话,可真有婶子几分真几分假说笑似的同他讲,往后娶媳妇、哥儿,可不能找裴松那样式的,他都会面色平静地回过去:“裴松咋了,他挺好的。”
  他挺好的,向来好。
  年少时的秦既白曾不止一次地羡慕裴椿,只要挨人欺负了一定会有裴松给她撑腰,就算对方人高马大力量悬殊,裴松也敢豁出性命同人争个高下。
  饶是被打的衣衫破烂、受伤带彩,他也能一抹脸嬉笑着将裴椿扛上肩,一遍一遍地哄着小姑娘:“哥厉害吧?唉呦别哭,哥给买糖。”
  “咋会没钱,哥昨儿个还编筐赚了钱呢,叫陈阿嬷敲一大块儿,你好捧着吃。”
  *
  秦既白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偷窥着别人的幸福,也偷窥着裴松,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描摹着,他红润的脸颊、厚实的肩膀、流畅的手臂肌肉……
  那些旁的口中粗壮的、难看的不像哥儿的一切,在他心里都熠熠生辉,可而今这束光,终于久违的再一次落在了他身上。
  见秦既白拿着饼块儿咬得又轻又慢,裴松心里有点不落忍。
  一副病秧子,舌头伤得不轻,这饼子又这般硬实,就是张好嘴也得嚼个半天,何况他受了伤。
  裴松轻轻摞下筷子,擦着桌边站起身:“我去趟秋婶子家。”
  裴椿自碗间抬起头,狐疑地看过去:“饭都没吃完呢,去干啥呀?”
  “我借个鸡蛋,给你俩冲个甜蛋汤喝。”
  养鸡得买鸡苗、盖窝棚,还得按时按点地喂粮、扫尘清粪,裴家倒不是怕苦累,只是这一应事务做下来得花不少银子,若再赶上个瘟疫、黄仙,还得赔上不少。
  手上银子不多,做事就瞻前顾后,裴家没养鸡,平常吃得也少,真想吃蛋了就赶集买些或上隔壁借一两个。
  打头里也想按照市价付钱,可婶子说啥也不肯收,裴松便在农忙时帮着干些活儿,或地里下新菜了,送上一小篓子。
  眼下想吃口蛋,他也懒得往村头的铺子里跑,干脆找秋婶子借一个。
  裴松爽利,想到啥就干,他风风火火地跑出门,裴椿急地站起身:“这咋想一出是一出啊。”
  “你俩先吃着,哥快着呢!”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相熟,鲜少有外人来,因此多不闭户。
  堂屋出去就到了院子,裴松脚步快,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裴椿悻悻然坐回凳子,埋头咬了一口饼子。
  本来桌上气氛就吊诡,眼下裴松一走,俩人更是谁也不瞧谁。
  裴椿心里烦得紧,饼子嚼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啖肉喝血。
  裴松是她阿哥,她亲阿哥,他伸手挠个背她都知晓他是哪痒,又咋会不知晓他干啥急着去借鸡蛋,全是为了眼前这病秧子。
  裴椿越想越气,干脆放下饼子朝对面看了过去。
  目光如刀,凛冽地割人,可秦既白头都没抬,只自顾自地吃裴松给他撕好的饼块儿。
  裴椿终于忍不住了,手掌拍在桌面上,动静不大,却终于让对面的年轻汉子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秦既白目光坦然,也没了和裴松说话时的怯弱羞臊。
  裴椿哑然,合着之前是搁那装呢?
  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来气。
  裴椿眯了眯眼,凶巴巴地道:“秦既白你给我说实话,你究竟是啥心思!”
  瓷勺刮了下碗壁,发出一声细碎的响,秦既白面色平静:“什么啥心思?”
  裴椿将指头一根根收紧,攥成拳头:“你究竟是心悦我阿哥,还是病治不好了,想我阿哥伺候你?我可和你说,你想也别想!我阿哥心善不赶你走,我可是心狠,你敢对我阿哥不好,我头都给你打掉!”
  小姑娘横眉怒目,那副模样活像只毛绒绒的小鸡崽非要护着老母鸡。
  秦既白舌头伤得厉害,方才一不小心碰了下,一股子腥甜溢进喉咙里,他丝毫不在意,平静地看向裴椿:“我欢喜他、爱慕他,真心实意。”
  裴椿被他这直白的言语弄得结舌,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心里正翻腾,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裴松捧着两个蛋回来了:“婶子还给抓了把枸杞子,又大又红,给你俩冲糖水蛋,一人一碗。”
  裴椿气地瞪一眼秦既白,他阿哥那性子,从不白拿人东西,这下又得给婶子家干苦力活了。
  她站起身,抬腿跟上裴松的步子,一道进了灶房:“阿哥我帮你一块儿干。”
  “冲个糖水蛋又用不了啥工夫,你吃饭去。”
  裴椿没应声,拿起灶台上的小锅到水缸边舀了半锅水,蹲到土灶边生火:“我就不吃了,留一个蛋咱晚上做汤打里吧。”
  裴松停下洗枸杞子的手,笑着看向小姑娘:“唉呦我椿儿咋这懂事了?快给哥瞧瞧。”
  裴椿气哼哼地瞪他,可心里又美滋滋的:“我啥时候不懂事了,我可是家里最懂事儿的。”
  “是是。”裴松将洗好的枸杞子放到干净碗里,“那就冲一个蛋,你俩一人一半。”
  灶膛子里的火正旺,焰红的燎人脸,裴椿听着噗噗水声,轻轻搓了下手。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这是聘礼
  在裴家,生病的娃儿是有优待的,能比寻常时候多吃一碗糖水蛋。
  小那会儿,裴椿就特别盼着能生病,阿哥总会将她抱进怀里,哄着她吃糖水蛋。
  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里,一碗糖水蛋是怎样奢侈的一件事。
  裴椿想吃蛋,可又不想生病,便打起小主意在家装病。
  闹灾最重的那几年,地里不产粮食,附近林子里连树皮都被铲干净了。
  裴松得走两个多时辰进深山老林里,运气好时能掏两个鸟蛋,运气不好时只得空手回去。
  裴松哄着,裴榕惯着,枕头边还能见着一碗加了糖的甜蛋。
  她那时候小,从不想这苦水似的日子如何能凭空生出这一碗蛋,直到有一回她又卧床装病,阿哥爬树摔伤了腿。
  裴椿趴在裴松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才知晓她的那些小伎俩阿哥早就识破了,他爬山涉水,不过是因为她想吃。
  “爹娘没得早,椿儿都没啥印象了,小姑娘委屈,想人疼罢了。”
  其实裴椿从来不觉得自己过得委屈,与她差不离大的姑娘、哥儿们时常羡慕她,有裴松这样的阿哥。
  那些缺少父母陪伴的日子里,裴松都只多不少地填补上了,她过得很好很好。
  灶上水已经滚沸,螃蟹吃水似地噗嗤噗嗤作响。
  见小姑娘不知道在想啥,裴松忙拉她到边上站着:“想啥呢?再烫着你。”
  裴椿这才回过神来,就见裴松已经将蛋花打好了,白瓷大碗里盛着黄澄澄的蛋汤。
  糖水蛋做法也简单,鸡蛋打散作蛋花,加一勺子的糖,可糖实在金贵,裴家都是按两来买,这会儿也是抠搜地舀了个勺尖,沾点滋味就成。
  滚沸的热水顺着碗壁冲进去,筷子搅上一把,蛋花柳絮似地飘浮起来。
  一霎间热气腾起,云雾缭绕般飘到了房梁上,鸡蛋的香味溢了满屋。
  裴松又拿了一只空碗来,捏住白瓷大碗的碗边,倒了一半进去,撒好枸杞子,他看向裴椿:“端过去就着饼子吃。”
  “都说了我不要。”
  “我吃,我吃成了吧?”裴松弯腰埋头将灶火熄灭,顺手擦了把灶台,“走了,椿儿。”
  堂屋的门敞开着,桌上的饼子已经凉了,好在时值四月,春风和暖,就是吃凉食也不觉得肚子难受。
  裴松将碗轻轻放到桌子上,看向秦既白时,恰好与这年轻汉子的目光对个正着。
  裴松脸上起了一片红,他将白瓷碗往秦既白跟前挪了挪,才察觉到盘子里的饼子他都没怎么动:“不爱吃啊?”
  “不是。”秦既白的唇角轻轻抖动了下,支支吾吾道,“想等你一块儿吃。”
  裴椿跟在后面进屋,还没落座就听见秦既白说话了。
  她无言地狠白了他一眼,方才俩人说话这小子可不是这样式的,一同他阿哥讲话就面瓜似的软乎了。
  她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另一只盛着糖水蛋的瓷碗轻轻放在了她跟前。
  裴松没看她,只自顾自地将方才没喝完的半碗菜汤划拉进肚子。
  裴椿将瓷碗又推了回去:“阿哥,你喝。”
  “我不爱吃甜。”裴松扭头看去另一边,见秦既白还木木呆呆地傻愣着,指尖点了点桌面,“加了糖的,快趁热吃。”
  见俩孩子都不动,裴松抓起块饼子:“谁最后吃完谁刷碗!”
  说罢他麻利地埋头喝汤,吃饼子的工夫抬眼看了下裴椿,小姑娘最易上套了,这会儿捧着糖水碗喝得热火朝天,他忙说:“饼子也得吃完啊!”
  裴椿急得手忙脚乱,她倒不是不愿意刷碗,平日里阿哥忙着干农活儿,晌午掐着时辰回来一趟,她可舍不得他还做杂事,有闲工夫就催他睡觉。
  可今儿个不同,她才不想刷秦既白的碗,饼子塞在嘴里有点儿噎人,抬头的空却瞧见对面人压根没动筷子。
  裴松也发觉了,他看向年轻汉子:“咋不喝啊?舌头还疼?”
  秦既白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他伸手将碗往裴松那边推了推:“松哥,你喝。”
  “哥真不爱吃甜。”
  “就尝一口。”
  见秦既白埋头啃饼子,可那眸子又胆怯地往自己这边瞟,裴松轻抿了下嘴唇,将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压了下去:“成,喝一口。”
  他小小啜了一口,虽然嘴上说着不爱吃甜,可蛋花鲜香的滋味顺着唇齿流进喉管时,还是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舒坦起来。
  裴松放下碗:“哥喝过了,这总成了吧?”
  秦既白点点头,双手接过碗,目光在裴松嘴唇贴过的碗边停了良久,濡湿的一小片,让人心绪不宁,他做贼心虚地提起眉眼朝裴松看过去,见他没有瞧自己,不动声色地将瓷碗转了个方向,就着裴松喝过的地方,将嘴唇贴了上去。
  裴椿看看裴松,又看看自己空了的糖水蛋碗,气闷地垂下了头。
  这个秦既白真是诡计多端,就会在她阿哥面前装可怜,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晃,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裴松将她指头间的饼子拿了过去:“哥没吃饱,你的给哥吃。”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