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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谢天承没事, 谢妄远懒洋洋往沙发里一歪:“检查结果呢?”
“初步检查是心脏,心率减慢引发的晕厥, 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大, 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他醒了再做详细检查。”
谢埈转过身,背对着光的脸上表情晦暗:“王叔说, 爸这几天一直都有联系于晞乐,昨天他来了一趟谢家。”
“啧,我早说什么来着。害人害己。”谢妄远嗤笑,还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全是秦驭。
刚刚的感觉太刺激了, 谢妄远体内的情潮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他想着那双湿漉漉的只看着自己的眼睛,深深探进/喉间弹起的/舌/尖,还有秦驭包裹着自己的手……
那张被淋湿的脸在朦胧中更好看了,谢妄远又想起那滴流过秦驭泪痣的水珠,忍不住想象着秦驭在自己/身/下,想象着如果它不是透明的颜色,忍不住想……
恶劣的念头一个接一个不受他控制地往外冒,谢妄远吞咽了下,偏头暗骂一声,点上烟,消解又要重新冒头的欲望。
谢埈打开灯,拎了把椅子坐到谢妄远对面:“昨天他们俩谈了什么王叔也不知情。我问你,之前你跟于晞乐发生过什么?”
“他想在车里释放信息素勾引我,所以我回敬了他一次热搜。”谢妄远摸摸鼻尖,如实道,“还有上次我离开山上墓园之后的失控。”
谢埈皱眉:“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谢妄远笑出声:“他跟爸干的不是一样的事吗?包括哥你一开始不也在劝我吗,要不是我把事情闹大,你们不是都觉得我早晚会因为信息素接受他吗?”
谢埈哑然,毕竟大部分人的认知都是如此。
契合度代表一切,信息素支配他们的感情和欲望,向来如此。
谢妄远不嫌事大,又道:“忘了告诉你了,今天秦伟鸿找过我,我把他也气得不轻。”
想起什么,谢妄远补充:“不过我现在后悔了,当时应该再多花上五分钟的,让那死老头今晚也一起住院。都是好邻居,病房里床对床,没事还能打打牌解闷,以防俩老头将来老年痴呆。”
“……”谢埈看看谢妄远身上的衣服,“刚才跟秦驭在一起?”
谢妄远换了个姿势,张口就来:“老子找事都找到我头上来了,父债子偿,我上门去找他儿子讨债了,把他……”
谢埈不想听,摆手打断:“行了,今晚我在医院,等爸醒了你再过来。”
谢妄远打量几眼房间:“不用了,给我张折叠床我就能睡。陪一晚床而已,省得明天爸醒了骂我不孝,骂我盼着他早死。”
“床在里面。”谢埈不放心,准备回谢天承病房亲自守着,又叮嘱道,“明天爸醒了以后,不管昨天他跟于晞乐谈了什么你都不要再做任何事,于晞乐的事以后我来处理。”
谢妄远无所谓地点头,他又不是天天闲得没事找事,只要别人不来惹他,谢妄远懒得搭理这些。
“饿了哥。”好不容易把情/欲压下去,食欲又冒了头。
谢妄远有点想念秦驭煎的牛排,晚上在厨房的时候,锅里煎的是什么肉来着?一口都没有吃到:“想吃牛排了。”
谢埈忍了又忍:“大半夜,在医院,我上哪儿给你整牛排?!”
“确实整不来。”谢妄远很惆怅,叼着烟出了房间,“别折腾别人来送了,我随便去外面找点东西吃。”
谢妄远往单人病房里瞅了眼,晃晃悠悠下了楼出了医院,步行十分钟才找到家苍蝇小馆。
一碗馄饨两份小炒,谢妄远边嘟囔着没有路边那家好吃,边一滴汤不剩地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继续晃晃悠悠溜达回去,谢妄远掏出手机给孟朝之打电话。
“借我点钱。”谢妄远插着兜,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钱不用打给我,你找人直接帮我办好吧。”
谢妄远说了个地址:“地方不好找,到了下面的镇上找人打听打听就行。以谁的名义……就说是个姓秦的捐的吧。”
孟朝之意外:“秦驭?这事儿跟秦驭有什么关系?”
谢妄远否认道:“……不是秦驭,跟他没关系,是我不想以自己的名义。”
孟朝之没再多问,开始欠欠儿地占便宜:“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了啊?叫声哥,哥不光给你风光办好,再给你转点抽烟钱。”
深夜的街道没有几个人,谢妄远一脚把石子踢出八米远,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卡余额,想了想谢天承的副卡,咬咬牙,粗声粗气妥协:“……哥。”
“这次可算是让我留下证据了。安安,刚刚录下来了吗?”孟朝之大笑够了才跟身边的人说话,“快快快,播放播放,让他自己听听,这声哥叫得可太带劲了。”
谢妄远怒了:“你俩自己听去吧!”
吼完直接挂了电话,谢妄远把衣服拉链直拉到下巴上才闷头回了医院。
一夜无梦,醒来旁边的病房里没人,谢妄远洗漱完,正吃着早饭,谢埈和谢天承回来了。
谢妄远嘴里咬着油条跟了上去,谢埈道:“做了个全身检查,心脏有点问题,这次是急性发作,还有肝脏也不太好。”
谢埈叹了口气:“爸,上次检查身体还很好,你就在家好好养身体少操点心,少关心外面那些有的没的不行吗?”
“少操心?!”谢天承看见谢妄远就来气,“你让他少惹点事我就能少操心了!早说了乐乐他……”
谢埈面色一紧,谢妄远掉头就走:“哥,还是你跟爸聊吧,我怕我在这真给他气出心脏病。”
谢埈顾及谢天承身体,不想把事情做绝:“爸,这么多年谢家对于晞乐已经很可以了,既然妄远不喜欢他,他也有了别的打算,之前那钱就当您拿去做慈善了,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别的打算?”谢天承横过去一眼,有些激动,“昨天乐乐到家里哭了一下午,他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谢妄远怎么就……”
谢埈沉声打断:“爸,妄远都回国这么久了,该劝的我也劝过了,他是他,您是您,这件事不用再强求。于晞乐跟妈长得再相似,也不过就是个想借着谢家势往上爬的Omega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知道这几年来您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和感情,但不管是因为对妈的思念,对她的愧疚,或者是于晞乐给您保证了什么,事到如今我都不可能再同意他进谢家。”
谢埈顿了顿,强调:“无论是以什么身份,就算是您打算养着他也不行。”
谢妄远靠在走廊墙上,见谢埈出来,收起手机懒散道:“没我的事儿了?那我回家睡觉去了?”
“今天我在医院陪着爸,下午你去公司露个面。”谢埈道,“晚上有个商务酒会,不需要待太久,你代表谢氏过去走个过场就行。”
谢妄远勉强答应。
“酒会带着迪伦一起过去。”
谢妄远瞬间垮下脸,谢埈无奈解释:“没想让你们怎么样,只是迪伦想去参加看认识认识C城的人。他爷爷跟爷爷年轻时就是至交好友,现在爷孙两个刚回国,你也见过迪伦一面,就当是照顾照顾他。”
谢妄远摸摸后颈想拒绝,想起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又硬邦邦道:“派辆车给我。”
“你不是有……”谢埈一顿,答应,“下午让司机从公司送你过去。”
谢妄远回了趟家,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在公司摸鱼一下午,准备接迪伦过去酒会。
车停在迪伦小区的楼下等,谢妄远坐在副驾,几次不自觉摸向口袋,但那里已经没有抑制剂。
谢妄远烦躁地降下车窗点了根烟,迪伦下了楼冲他挥着手跑了过来,穿着身白色西装,没有打成熟商务的领带,戴着符合他年龄的拼色领结。
“不好意思,等久了吗?”迪伦打开车门钻进后面,笑得眼睛弯弯的,“谢谢你啦。”
谢妄远侧身,递过去两个阻隔贴:“贴上。”
“我不需要这个,我不在发情期呀。”迪伦刚摆着手拒绝,看见谢妄远后颈也贴了两层,以为是谢妄远在易感期不方便,又接过来贴上。
商务酒会更加无聊,举目望去大部分都是中年人,谢妄远答应过来也算是给之前自己干的事补偿一二,毕竟谢家没一个人露面,不知会被议论什么。
迪伦却显得兴致勃勃的,他不喝酒,端着块小蛋糕四处打量着,像在找什么人。
“都是些老男人,你在这儿能认识什么人?”谢妄远晃晃香槟喝了两口。
这个角落远离人群,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腺体没有不舒服,心里的抗拒慢慢也松懈了。
迪伦咬着小叉子,来回看了好几圈收回视线,撅起嘴,自言自语道:“可能是这次的运气不太好吧。”
谢妄远没听清,刚想问,身后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响起。
“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这不是我们谢二少吗。也对,谢二少见的大场面多的是,区区几个热搜算什么。”
谢妄远一口喝了剩下的酒,放下酒杯转身:“啧,长舌男,你那舌头怎么还是一样这么长。”
朱正城身边跟着个Omega,紧紧揽着他胳膊。听见这称呼朱正城马上冷着脸道:“谢二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朱正城。”
谢妄远掏完耳朵,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人畜有别,记不住。”说完转向迪伦,“没有想认识的人了?那走吧。”
朱正城有些惊讶地看向迪伦,然后笑了:“哟,我们谢二少的病好了?”
谢妄远皱了下眉。
“说到这,我还得为上次出言不逊给二少道个歉。”朱正城不怀好意笑道,“我还当于晞乐是你的小情人呢,没想到啊……”
朱正城抬手把Omega的手挥下去,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原来是谢二少身有顽疾,跟Omega待久了就会信息素失控,怪不得这几年跟那些Beta打得这么火热呢。”
迪伦惊诧地看着谢妄远。
谢妄远睨了朱正城一眼:“关你屁事。”
朱正城上下瞥着迪伦,咧嘴笑着:“看来这个小O挺合二少口味啊,长这么纯,花样会的不少吧?不然二少之前费那么大阵仗搞到的秦驭怎么说失宠就失宠了。”
“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Beta玩起来到底是什么滋味。”朱正城挤挤眼,“那个秦驭二少玩腻了?长得冷冰冰不好惹的样,是不是因为在床上也——”
声音戛然而止,地上落了两滴血,几秒后朱正城身后的Omega失声尖叫起来。
迪伦绕过桌子,扯着那个Omega的手腕走远了一点,捂住他的嘴:“别叫呀,耽误我看好戏了。”
朱正城头晕目眩,上半身趴在地上,半晌才感觉到脸颊和嘴角火辣辣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着胸前衣服粗暴地提了起来。
“姓朱的,你爹我以前确实没想起你来。”谢妄远半蹲着,一手搭在膝盖上,冷冷勾起唇,“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眼熟吗?你应该还记得上次被我揍是什么时候吧?那时候的你也是这样,跟条狗一样,一拳就爬不起来。
“有种,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第55章
酒会上的人里外三层围在五米之外没人敢靠近, 迪伦在人群最边上蹲着,手里还捧着那块小蛋糕。
地上的朱正城一副被打懵了的样子,迪伦很真诚地问身边被他拉着一起也蹲下了的Omega:“你的男伴真的是Alpha吗?”
Omega支支吾吾:“……他是我老板。”
迪伦评价:“你老板真的很逊啊。”
Omega:“……”
他只是个刚出道的十八线而已, 老板确实很逊, 但他也没法直接附和迪伦说老板的坏话,只好伸手从长桌上也顺了块蛋糕下来。
反正打架这事Omega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事后如果老板问起来,他就说自己被吓晕了就行。
“哎哟!”又一拳下去,Omega跟着肉痛地咧了下嘴,眼睁睁看着老板的鼻血就这么出来了。
再来几拳, 估计老板也问不了他什么了。
谢妄远松开手, 嫌弃地在朱正城衣服上抹了两下手:“怂比。”
朱正城半撑起身子,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嘴和鼻子,摸了满手的血:“谢妄远你……你敢在这里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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