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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黑皮的青年有些难耐，他想抽回手，但这只手却被对方干燥又温暖的手掌用力的握在手心，颜色殊异的两只手掌交握在一起，好像心都在此刻连接在了一起，扑通扑通的跳着，节奏逐渐归为统一。
然后似乎像是有魔力似的，蓝色猫猫眼的青年那过耳不忘的特殊嗓音，就这样流入到他的耳中。
"马自达，樱花，21，白色，捕虫网，长野…"
【h—i—r—o】
一个仿佛念过千百次的词汇，就这样停顿在张口的边缘却怎么做都无法吐露出来。
像是万花筒一样的混乱，安室透头痛欲裂，周围的声音已经无法被大脑所正确接收，混混沌沌的模样，就好像躺在深海听着远处的鲸鸣。
无法思考，难以辨析。
他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中沉沦。
金发黑皮的情报组负责人努力的睁大双眼，浓紫色的眼眸溢满了痛楚，第一反应却是想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免得引得面前黑发男人的担心，但他的伪装却似乎一戳就破，轻易就被看透了他的痛苦，诸伏景光焦急的张口。
那是——
【zero】
z—e—r—o
简单的四个字母，却如同烟花在大脑轰然作响。
是年幼时和自己一同打跑欺负他们的那群小孩的身影；
是少年时的兴趣相投，共同学习始终相伴的身影；
是一起考上警校，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的身影；
是卧底时候在组织里意外相遇，共同扶持，相互鼓励的身影；
也是沿着那道永远都走不完的楼梯，推开门时只能看到心脏染血的身影…
曾经的记忆和这辈子的相互交织在一起，降谷零几乎本能的就想要立刻回应对方。
但是…
那是不可以的。
从剧烈的痛苦当中清醒之时，他没有忘记对方还没有验证过自己是否已经完全清醒恢复记忆，就冲动的率先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轻率的行为，会让hiro遭遇危险。
难道还要再一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上挑的温柔眼眸，在自己面前永远的闭上吗？
降谷零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他都有些惊奇，居然能在此刻做出这样冷静的姿态。
hiro缺乏对zero的防范之心，这不是景的问题，是他没有提前想到，然后在那之前就做好准备的错。
但是现在还来得及，在他某次万一真的无法再恢复记忆时，那么一个不会再对hiro手下留情的波本，对于hiro来说就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所以他必须要加强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警戒之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立场转变的时候，他希望hiro的枪口能够毫不犹豫地去对准自己。
只要能够保住hiro的性命，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电光火石之间，降谷零快速的得出自己要继续的方针。
只有当诸伏景光让降谷零翻车一次，真正从正面上击败自己，他才会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真相。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降谷零的目光却下意识的漂移了一瞬，有些不敢直面现在可能已经快要着急发疯了的幼驯染的目光。
即使再三告诉自己这是在为了hiro着想，也不妨碍降谷零知道，当hiro知道真相之后，以景的性格，究竟会有多少的概率，未来某一天会笑着带上轮椅上门，然后友好的表示——我刚刚路过商场，看到这个感觉很好用，Zero你想不想要尝试一下之类的…
降谷零膝盖骨一凉：…某些时刻他会觉得想象力过于强大，有时候对自己也很不友好。
定了定神，降谷零完美的拿出了师承自好莱坞影后的演技，金发青年神情冰冷，“这就是朗姆的手段吗？”
金色的柔软发丝被冷汗侵湿，散乱的贴在额头上面，唇色惨白，是难得狼狈的姿态。
组织里面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一副柔软无力的模样被身前高大的男人压制在沙发与墙壁和身体形成的三角区，却没有丝毫示弱的迹象。
见猫猫眼的青年没有回应，安室透又一次的质问道：“苏格兰，我可以认为，这是朗姆在对boss的命令感到不满吗？！”
“——为即将代替他成为日本情报组总负责人身份的我！”
就好像恒久的噩梦终于成为现实。
那只悬挂已久的靴子，终于在诸伏景光的心头落下。
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只是感觉胸口开了一个洞似的，像是有阴雨连绵在下落个不停。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喉咙好像一瞬间被堵住了那样，猫猫眼的青年有些呼吸困难，但他还能够镇定的推脱来自面前波本的责难。
“为什么会头痛的原因，我想波本你应该会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吗？”
金发的青年眯了眯眼睛，他伸出手臂把苏格兰推到一边，等待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之后，才不冷不热的回复到对方。
“你在暗示我，这是某些实验的后遗症？”
收回了之前亟待客人般的姿态，苏格兰挂上组织里面对外时的假面，意有所指的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似乎是因为身体的关系，波本一转平时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面色不耐的朝着苏格兰开口。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清楚，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组织里面的地位似乎并不够了解到某些事情吧？”
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诸伏景光这才恍然发觉波本究竟有多难缠，只要被他抓住一个轻微的漏洞，就能够拽着线头，追根究底抓出全部的秘密。
不幸或幸运的，只是他早就对这样的时刻有所预感，已经为自己突兀的行为找好了借口。
“研究所里某种原材料的需求量越来越高了，但是它原本的来源——那条走私路径却因为你我皆知的理由，而不得不寻找另外的路线去转运。但是哪怕如此，供应却仍然远远赶不上需求。”
“朗姆怎么会把这样重要的任务转交给你？”
迎上金发青年质疑的目光，苏格兰坦然一笑，“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现在总可以相信我是无辜的了吧，”苏格兰摊了摊手，“所以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至少不要像是什么犯人一样的对待我嘛。今天前来，也只是听说了波本你要建立属于自己的行动小组的事情。既然同为威士忌，不妨加上我一个如何？虽然失忆了，不过从前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哦～你应该也想要个在任务当中配合默契的搭档吧？”
苏格兰在波本的面前笑得十分真心实意，就像是面前的金发青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过去那些黑深残的历史存在过的模样。
如果不是降谷零知道那段集齐了绑架*小黑屋*囚禁，饱含一系列不和谐因素的狗血人设剧本，是同时发到他们两个人的手上的，他可能也会被苏格兰的表演所迷惑，以为贝尔摩德曾经告诫过他的，还多次提醒他要小心苏格兰变态黑化的言论，只不过是母亲对孩子有时太过不必要的毫无根据的担忧。
又一次回想起那段伤害到他眼睛的——波本与苏格兰的过去人设补全，降谷零努力按下自己骤升的血压，才能继续全情地投入到与苏格兰的交锋当中。
“朗姆的人我可不敢用”，波本的眉目间带着冷嘲，直白故意的挑衅着对方，“不过那样也能被称作是朋友吗？你对友情的界定可真不是一般的低啊…苏格兰，如果给你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机会的话，你敢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对我做？”
那还是不敢的。
要是能够把太过自由的宠物，安安全全的放到猫包里面，让它一直处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幸福而又快乐的被圈X养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这样美好的事情，总是令人难以拒绝的对不对？
所以不想要对幼驯染撒谎的假酒真猫，就只能无辜的眨眨眼，歪着脑袋做出一副可怜的姿态来。
被蓝眼睛的猫猫撒娇的模样可爱到头脑发昏，波本哼了一声，在思忖了一番hiro交给自己的理由还算是合理之后，也不打算再多追究了，就这样决定将之前的都翻过篇去。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对hiro怎样，只不过是想要增加对方一点警惕心的借口罢了。
第22章
本来计划当中构建出在日基本的情报网络之后，就要去琴酒那里报到的，但是被苏格兰影响所提前恢复了的记忆，却让降谷零捕捉到意外留出的时间差，阴差阳错可以更好的隐蔽身份去警察厅里面找上官汇报一次组织的情报。
然后细细的在管理官的面前讲述了自己审慎的思考，关于为什么不能告知同在组织的卧底搜查官诸伏景光，他幼驯染已经恢复记忆，又红回来的相关问题。
黑田兵卫抬头看了看面前义正言辞，恨不得当场作一篇论文讲述其必要性的金发警官，又低头翻了翻，同样是他得力手下的诸伏景光，再次向他打上来的，要求公安撤回降谷零的报告。
里面的内容同样是材料丰富论据完美，但是黑田兵卫却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们这对幼驯染是在搞什么啊，究竟在玩些什么新鲜的play呢？
深感自己年纪大了，也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黑田管理官长叹一口气，果断的把诸伏景光报告上来，那一厚沓等待批复的文件都整理好放在一边。
然后——就把这些统统都交给了这一系列事件的源头。
头发和脸已经比实际年龄要沧桑许多的黑田管理官，干脆把金发公安的升职通告拿了出来，放在了刚刚那一堆文件山上的最顶层。
然后很有成年男性包袱的公安长官，仿佛终于卸下什么重担一般，抬手拍了拍面前身负重任的金发下属的肩膀，痛快的告诉了对方一个好消息。
“上层已经通过了你的升职报告，恭喜你，降谷，即将就任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科零组的组长。在那之后，诸伏就交由你来负责了。”
迎着上司那欣慰的目光，降谷零颠了颠手上他亲爱的hiro对幼驯染的拳拳爱护之心，然后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又——
…沉默了。
总之，管理官作下了这样的决断。
“虽然诸伏是你的幼驯染，但是降谷，既然已经是作为零组的新任长官，就需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对自己负责，对公安负责，也是对下属负责，我需要你抛弃那些多余的情感，以绝对理智的眼光对诸伏景光现在的状态做出判断。”
“自身的职责与使命，或者是无法避免的私情，我希望你能站在绝对的旁观者的角度上，时刻关心他。你们在组织里的距离很近，这也有一点好处，让你能够在第一时间对诸伏的状态进行决断。那么在此期间，如果一旦你认为他不合格，已经不适合继续在组织里面潜伏，那么公安这边就会考虑将诸伏景光从组织撤回。”
“当然，这只是最差的情况。从私心上，我完全相信能够将自身的安危置在身外，甘冒死亡的风险，只是为了追求正义执着心的卧底的。只不过潜入搜查官的心理状态，也确实值得我们这些做上司的人更加谨慎的去考量。”
“年轻人一腔热情想要潜入组织很好，但是回到后方为奋战在一线的潜入搜查官们服务，我们也不会忽略这样的贡献。”
“再说和你不同，诸伏他还没有经历过完整的卧底训练…”黑田长官顿了一下，降谷太过优秀，反而让他忽略了面前的金发下属也是训练到一半，课程就被迫终止的情况。
金发公安恭恭敬敬的垂首听着，只不过越听心里面却越有点微妙起来。
他这次见到景的时候，对方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啊，怎么在管理官的口中，hiro就是一副随时都会崩断了神经，黑化给所有人看看的模样了？
而且，虽然但是…理事官您说了这么多，意思总结一下，就是要么干脆把景撤回来，要么就要我自己想个法子把景的报告都给打回去；但无论最终选择哪一种方案，都还得有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能够糊弄过对方，至少不要再在hiro岌岌可危的神经上面继续搞事了是吧？
也就是波本还想在组织里面闹幺蛾子没问题，但是之后景光的心理状态，他这个前上司就不管了，以后就交给他自己来负责了是吧！
降谷零的心态有些炸裂。
他实在不敢想象，到时候hiro要是知道了装作没恢复记忆骗他的波本，和到时候把他要营救幼驯染的报告全部都打回去的上司【零】，上线和下线全部都是自己以为的受害者小可怜zero之后，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就算是幼驯染的身份，也只能让他死得更加体面一些吧。
不…说不定反而正是幼驯染的身份，才更让hiro知道该怎么去对付他。
不管怎么说，升职总归是一件好事。
况且上辈子hiro究竟为什么会暴露，至今都还没有调查出来，也只能根据残留的线索推断，警视厅里还有组织的卧底存在。
这样一来，除了社死以外，为了安全考虑，他能够成为hiro在公安的上司，反倒是一件好事起来。
毕竟降谷零已经是个成熟的公安了，上辈子精通人格分裂的他，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将自己分出来安室透、波本和降谷零的三个身份。
所以这辈子再来个公安高层【零】，还是那种特别不当人的，心中只有业绩不顾及卧底搜查官性命的黑心上司，也是完全顺理成章的对吧？
反正只要不被hiro发现就好。
而且说起来他现在算是景hiro的上司，管理官还把hiro是否还能继续呆在组织的权力交给了自己，那么想要撤回理论上来说，只是为了要作为可以令波本绝对信任的对象，为了让断线卧底可以和公安之间重新产生联系才被派遣过去，充当联络人的诸伏景光，岂不也是非常的顺理成章…
金发公安有着一瞬间的心动想要让幼驯染离开组织的这片泥潭，但是凭借着对hiro的了解，却又让降谷零深刻的知道诸伏景光是多么的固执，不仅是因为不会让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呆在组织，只论那强烈的正义感，诸伏景光就绝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降谷？”管理官只有一只的眼睛，却好像比那些两只眼睛都有的人更能够穿透降谷零的内心。
你知道跟在那些特别有自己的想法的那种卧底的后面，作为他们的后勤是一件多么令人头秃的事情了吗？所以在下一次的骚操作之前，先好好考虑一下，你现在也同样是负责兜底的人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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