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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现在是波本和苏格兰也一样。
而且明明都好不容易完成到现在这样的进度了，只差一步就能够获得组织当中更大的权柄，身为卧底搜查官，只因为这样小小的困难，就轻言放弃怎么可以呢？
他们是踏着前辈们的尸骨血肉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的啊。
但是把真话说出来再惹恼了hiro，放在如今的处境，确实有些不理智。
在这方面总是很可以能屈能伸，却死不悔改的波本，像只明明都已经被抓了个正着，却还要巧言善辩的狐狸那样——
“这不正是恰恰说明了我相信苏格兰一定能够带我一起安全回到组织的吗？”
这话听着实在是甜蜜，就像是藏在罐子里面的蜂蜜那样诱人，如果不是因为苏格兰清楚的知道这是波本所设下的陷阱的话。
诸伏景光苦笑着抿了抿唇，背上的人在刚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能够放任自己在组织苏格兰的身边完全失去意识，只能够是因为波本身上受伤太重的原因吧。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等到波本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处理过身上的伤势，再好好的的安放在猎人小屋里，不知道是被哪一任住客所遗留下来的破旧棉被当中了。
虽然破破烂烂，但是盖在身上却着实温暖。
就像每一次天气晴好的冬日，享受过充足的睡眠时，安室透醒过来的那样。
没错。
是和他每天早晨醒过来时一样的触感。
壁炉里面火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是听到就能让人联想到火光与温暖等相关联的词汇。
旁边支着的架子上面搭起的衣物，只是想想就知道把他们烤热了之后穿在身上有多舒服。
只不过。
金发青年一手捂住额头，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就算衣服都已经被雪水汗水浸湿好了，把贴身衣物都直接拿去晾干未免也有些太超过了一点。
hiro有时候会太过天然这也是降谷零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只不过就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也难以分清，那究竟是没想到太多所以顺其自然的就做了，还是幼驯染久违的恶趣味发作？
不过不管是怎样。
荒僻无人的小屋，行动受限的波本和作为始作俑者的苏格兰。
这个配置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
降谷零的脸上有些难以言喻的痛苦，hiro他…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把先前那次失败了的zero拯救计划，再重来一次吧？
第57章
Zero拯救计划…该不会又一次要在自己的面前重演吧？
不仅是目前的他确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而且现在连理由甚至都还是现成的。
追着普拉米亚而去的波本在遭遇雪崩之后下落不明什么的。
而且俄又是朗姆的势力范围, 搞不好之前苏格兰借到的直升机，都还是经由那位组织二把手的渠道。
这下连目击证人都不用去特殊处理了。
反正如果是朗姆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把波本失踪的这件事情做实吧？
甚至如果之后真相暴露, 朗姆都能够有充足的理由来为自己辩白。
不想要在之后真的落得这样的结果, 当然也是因为如果这次没有贝尔摩德帮忙打掩护的话，一个搞不好，可是当真会影响到卧底任务的。
不管是秘密隐藏自己的行踪, 还是假死脱身，这种谣言传出去无论哪一个对组织那边都不好解释。
那么事已至此。
金发青年心情忐忑的等到苏格兰带着猎物推门进来。
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坦白吧？
毕竟之前就在管理官的面前承诺过，假如hiro能够让自己彻底翻车一次的话, 就向对方好好的说明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的事情。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现在的自己在苏格兰的面前确实毫无反抗之力。
那么hiro看在他已经受伤了的情况下…或许会不那么生气也说不定？
只要好好说明的话，hiro是一定可以理解的。
毕竟好不容易才完成卧底的任务, 深入研究所里还获得了boss的信任。
所以放任自己处于危险当中, 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过hiro在公安的上司是他的这件事…还是能瞒就瞒吧, 毕竟从诸伏景光的角度来看, 公安高层还是未免有些太过不做人了一点。
甚至心里面已经将之后滑跪的姿势什么的都已经想好了, 波本的脸上却还是半点都看不出来一丝紧张。
但是苏格兰接下来说的，却是金发青年早前完全没有想过的事。
刚刚才打好的腹稿完全失去了作用，降谷零完全克制不住惊愕的看向诸伏景光的方向。
“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共处一室了, 那么现在可不可以请波本你来为我解释一下, 我一直以来所疑惑的这几个问题呢？”
在说出接下来这样毫不留情的言辞时, 苏格兰的脸上都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认识的透酱, 明明是不擅长调料的搭配, 更不会做饭的，可是那天在宴会的时候，波本你制作, 并且推荐给维克多的酱料却是十分的信手拈来呢。”
“而且不仅仅是这个，明明以往无论透你遗忘过我多少次，但是每一次的重新相遇，就算你不记得，我也都能够在你身上触碰到熟悉的情感，可是自从这次在日本的见面开始，我却在你身上感受到从前从来不曾有过的陌生感了。”
隐藏在苏格兰眼底深处的悲伤是那么的明显，但是降谷零却可以理解，那是因为在那之后，他和现在的诸伏景光确实相隔着两条时间线上的遥远距离了。
“组织的生物技术这么高超，甚至连洗脑这种曾经只在科幻电影里面见过的东西都能够成为现实，我也有过怀疑你真的是安室透？还是只是一个有着相似面容的波本。”
“但是通过怎么样的手段去检测，O液，血液，毛囊里的DNA，还是克隆人的身上绝对不会有的相同痕迹，无论哪一种都在告诉我，你就是他。”
说完之后苏格兰就静静的看向波本，似乎想要就此从金发青年的皮囊看破到他的精神。
在这时候本该严肃以待，甚至还为之前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而本该在此反省的波本，脑袋里面此刻转过的念头却有些不合时宜。
所以那天酒店早上是因为hiro的原因么…
猜不出金发青年此刻在想些什么，不过苏格兰也并不是很在意的就又继续开口。
“我的幼驯染走丢了，可我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重新找回他。”
黑发青年似乎在向自己的救赎寻求解脱，又好像只是在寻找一个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的答案。
也或许只是想要找一个真正能够有所回应的人，向对方阐述自己的无处排解的恐慌。
苏格兰看着波本，却并不只是看着面前的人。
但是降谷零却无法回答自己的幼驯染。
他没有办法解释。
这种事情又该怎么说明呢？坦白之后也只不过是变成了两个人的痛苦。
不过苏格兰好像也并不是很需要波本去作回复。
猫猫眼的青年似乎早就在降谷零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在暗中作出了调查。
“波本有听说过库拉索这个代号吗？朗姆把她当做是移动硬盘使用，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无法克制的有了一些思考，既然组织能够做到清洗删除人类的记忆，也能够让大脑复制记录眼睛里面看到的内容，那么又是否可以做到【下载】呢？”
“这种【下载】能够做到对人类的人格覆盖吗？”
“我的透，不是那位先生想要的波本。”
苏格兰只是在为自己的所见，作出一段很是平常的总结。
但是金发青年曾经在组织研究所里经受的那些痛苦，仿佛也在这每一个字眼的泣血中，在诸伏景光的身上复现。
猫猫眼的青年明明嘴里面说着安室透，却句句怀念的都是曾经的那个会喊他hiro的zero。
Zero还会回来吗？
挂着明媚的笑容，无论什么状况，都会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的那个zero，已经被组织层层的锁链所束缚，牢牢的禁锢在灵魂的最底处。
诸伏景光真的很怕会有一天，万一组织的技术越来越厉害了，那个zero会消失吗？
所以要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前。
所以——
“但你还是透，我只要能够确定这点就可以了。灵魂的吸引不会说谎，哪怕是一千次一万次的遗忘远离也没问题，我都可以重新走向你。”
“爱不是简单的语言，但是我能看到你就在那里。”
这是苏格兰以自己微小的力量向着庞大的组织所发出的挑战。
洗脑，但是也可以反洗脑的吧？
他不相信自己和zero半生的感情，会完全抵不过组织里那些冷冰冰的器械与药物。
那位先生可以干扰到波本的大脑，那么他也可以在安室透的身边反向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而想要做到这种事情，距离就一定要足够拉近才可以，而亲密关系就是最合适的。
这么说来，就只能幸好自己现任的联络人小姐，曾经脑洞大开的为他和zero，创造了那么多的一些曾经看来很不必须的前情提要了。
现在再看怎么会是多余？
明明就是管中窥豹的真知灼见。
智者不被理解。
感恩清水小姐。
现在苏格兰不用再去寻找合理的理由去接近波本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在之前过于激进的Zero拯救计划，或许会在现在对波本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点小事他现在就可以弥补。
爱可以用来解释一切。
所以他无论为此做出什么样反复无常的行为，相信只要他身上还有足够大的利用价值，也都可以在波本的面前被谅解。
猫猫眼的青年成竹在胸，即使是在对幼驯染表白，表情也看起来没有一点的不自在。
不——
金发青年的表情天崩地裂。
那还是没有的。
事实上波本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苏格兰是在含蓄的向他告白。
不过转念一想，金发青年也就理解了，在这种时候都能够这么冷静，那就只能用别有所图来理解了吧。
而降谷零也不愧是和诸伏景光共享同一条脑回路的幼驯染。
类似的说辞，他在前不久，好像也才刚刚在贝尔摩德的面前用过。
但是那个时候他并不需要有当事人的回应。
而现在的话…
这时候正确的反应，本该是把告白当成玩笑的岔过去，然后再向苏格兰坦承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
可是看着黑发青年脸上的神色，降谷零突然意识到hiro是认真的。
坚定的认为，只要能够重新唤回从前的zero，只是友情变质，幼驯染从此变成Wife而已，这也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等等，这种可能会完全扭曲掉他们之后关系的重要问题，hiro你还是稍微有所谓一点会比较好吧？！
事已至此。
坦白自己的记忆相关，已经从之前的还在稍显犹豫，迅速进化成为了现在刻不容缓的棘手问题。
惊慌之下已经完全顾不得其他，甚至连已经回想起了上辈子的回忆，都已经变成了不是不可以稍微斟酌一下，就马上摊平在幼驯染面前——以此去解释对方先前在他面前逼问的那些刁钻问题。
于是酝酿好了感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58章
降谷零的目光充满了充沛的情绪,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释放自己，但是意外总是突然降临，就在金发黑皮的青年张口欲言时。
小屋的门被突然推开, 一名黑色长发的男人, 靠在门栏边一手插在兜里，嘴里还叼着一支半燃的香烟的看着里面，“Ho～”
赤井秀一没有想到自己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居然会是像这样的场景。
金色的柔软发丝被冷汗侵湿, 散乱的贴在额头上面，唇色惨白，难得狼狈的姿态, 组织里面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被身前高大的男人以威逼的架势，压制在破旧床铺与墙壁和身体形成的三角区。
“嘛——虽然我已经有在努力截获信息了, 不过复仇者的那群人还是得知了普拉米亚在这边出现的事情。之前波本先生就命令我继续跟在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身边探听消息, 而发现他们已经在全员向这边赶过来的时候, 为了避免影响到您的计划, 所以我认为很有必要在现在亲自向您告知他们的动向。”
先为自己私自出现在这里找到合情合理连波本都挑不出错处的理由。
毕竟要求莱伊跟在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大人的身边确实是他的指令。
不过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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