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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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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因为看到我太过惊喜了吗?还是说…透君你从来没想过会真的再次见到我呢?”
苏格兰边说,边笑着用手沿着对方的脖颈往下摸,冰凉的手指在金发青年温热的皮肤上面游走,生命被威胁的感觉,让安室透无法克制身体本能的紧绷了一瞬,蓝色眼睛的青年看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还装模作样的向着现在还躺在地上的青年询问:“透君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呐,是因为被绑的太紧了吗?”
“——唔!!!”
但是金发青年用尽浑身力量的抗议,却被黑发青年全然无视,苏格兰自言自语的接住刚才说过的话,“那请让我来割开这些讨厌的绳子吧,不过透君可要小心一点哦,要是不小心伤到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话刚一落下,黑发青年就好像早有准备的模样,反手就从背后掏出刚刚还把玩了半天的刀具。
“说起来,这把小刀还是透君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呢,我一直都有好好的保存着,一直都有贴身存放在身上哦,透君听到这些,是会感到高兴吗?”
苏格兰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满眼的柔情蜜意,仿佛已经完全进入到了自己的臆想世界当中。
“一定会感到高兴的吧。”
刀在距离那双灰紫色的下垂眼不足一厘米的距离比比划划,寒光凛凛的刀尖几乎要刺痛金发青年的双眼。
可猫猫眼的青年却还在旁若无人的撒娇。
黑发青年把头埋在安室透的肩膀上,血液在动脉里流速的声音让绿川光感到深深的着迷,在宛若吸猫一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才在熟悉的气味当中慢慢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他只感觉到庆幸。
能够及时出现在这里,看到zero现在完全平安无事的模样可真是太好了。
可安室透看着眼前近若咫尺的刀尖,却只能浑身僵硬的睁大双眼,不敢再动弹身躯半点。
所以你究竟是谁啊?!
认错人了吧?喂,变态,醒醒,虽然你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是我一点都不认识你欸!
可恶!组织之前展示给他的资料里面,可从来没说过,他还有跟这样一个变态有所渊源啊!
这次该不会真的是要翻车了吧?!!
“抱歉抱歉——”
可是苏格兰的行动却还在继续。
好像是发现了自己带给金发青年的不舒服,苏格兰慌忙的抬起身来,看到安室透眼尾挂上了一抹绯红,满脸湿漉漉的模样,黑发青年很难不感到满心的歉意。
苏格兰满脸懊恼,“明明都说好了要帮透君解开束缚的,结果在透的面前,我却总是这么容易得意忘形,所以透要是对我有所不满,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就算透君讨厌我的行为了,也一定要及时说清楚哦,毕竟要是总这么不肯向我敞开心扉的话,我怎么能知道透君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虽然在之前,他才总是将心里话憋着不说的那个,但现在,诸伏景光却一点也不介意用新编的人设来试探一下自己的幼驯染。
话说着,苏格兰满脸的黯然,“当初也是这样,透君总是什么都不说,一言不发就直接跑掉。”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话声停顿了一下,黑发青年原本温柔的猫猫眼变灰,天蓝色的瞳孔完全失去高光。
苏格兰微微一笑,话声带着深沉浓稠的爱意将面前人牢牢包裹,“我已经不会再让透君离开我了。”
波本:…?!
就算是失忆,我也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了!!!
金发青年陷入到了完全的混乱当中,但是波本本人的不在状态,却似乎被对方理解成为了已经做好准备。
“那么我要开始动手了哦。”
白皙的面庞微微透出一抹薄红,嗓音中透出隐隐的兴奋感来,黑发青年脸上满是病态的神情。
似乎是终于找准了状态,黑发青年手感很好的细心顺着绳索的方向,紧贴着对方深色的皮肤划来划去,几分钟过去,没见到绑在安室透身上的绳子松多少,倒是把对方套在身上,本就不起什么作用的薄纱给划得更加破烂。
鲜红的血液从表层划破的伤口处缓慢流出,从莫里斯的角度,只能看到苏格兰此刻的眼睛亮到吓人,仿佛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平和的青年,只是他惊慌之下所见到的幻影。
老实说这样类似的事情,他之前也看到过不少,比这更严重的甚至更多,但是…
浅粉色的伤痕把蜜色的皮肉当成画布,空气中飘荡的血腥气,在这缱绻的氛围当中,都好像带上了一丝诡异甜蜜的气息。
莫里斯默默的缩在角落里保持沉默,但是这位从黑衣组织来的干部大人身上所萦绕着那股神经病的癫狂气质,现在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常人,总让他这种普通人,有种只要在这种时刻接触,都会被不小心误伤到的错觉。
至于这位大人似乎从前和那只FBI的金色小猫有什么联系?
莫里斯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那是黑衣组织里更高位的干部才需要去考虑的事,他现在只希望在场的那位,只要不要注意到他才好。
只可惜事与愿违。
绳索终于被解开,金发青年浑身瘫软的被苏格兰揽在怀里。
黑发青年浑身透露出轻快的气息,朝着他看了过来。
“多谢你提供的礼物,不过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
话未说完,莫里斯就着急的打断了苏格兰,“没问题,一间【干净】的房间是吧?我这就吩咐人带您去。”
莫里斯眼中满是逃脱升天的喜悦,“无论多久都可以,苏格兰大人,只要您能够感到尽兴就好。”
第8章
刚进入房间,绿川光就把安室透狠狠的压制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道巨响声过后,两个人的身体贴紧在一起。
“透君你终于是来见我了吗,透君…”
像暴怒的野兽,像乞怜的稚童,像是满怀悲伤与爱的死神一样,绿川光满眼猩红的逃避当初安室透离开他的真相。
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沉默的安室透,漠然的抬起脸来,灰紫色的眼眸如同星河般深邃,青年望向那双在红血丝的映衬下,显得似乎已经不再如往日那般美丽的蓝眼睛缓缓开口:
“你说的那个人…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如在长久的绝望中,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审判,绿川光望着那双已经不再有他的漂亮紫色下垂眼,不会再每每转头看向他时,眼睛就像落入星河,不会再充斥着满溢的情感,就像烟花落尽,现在只余硝烟。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失去力气,还想要说的话也被某些沉重的东西堵塞在喉口。
哪怕明知道zero现如今的情况,可是在对方亲口承认的那一刹那,却还是感受到了长久的痛苦。
诸伏景光定了定神,现在还并不是有闲心去想这些的时候。
于是不再更多的浪费时间,诸伏景光把波本压制在地上,然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检测仪,原本只是身为公安检查的习惯性动作,可是显示出现有问题的提示,却在他随手掏出的仪器上面明明白白的显示着。
然后追着信号看去——
诸伏景光:…?
目光不由自主的凝聚在了幼驯染训练得当的胸大肌上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和警校时期比起来,是不是锻炼的也太好了一点?
摸了摸下巴,诸伏景光脑海当中经过了好几次宇宙大爆炸之后,终于凝重的伸出手,揭开了面前金发青年的胸。
啊…这…
触感这么明显,所以zero一定也是知情的,看来波本这次被抓一定是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打算。
回想着之前苏格兰说过的那些虎狼之词,诸伏景光脸不红心不跳的,又把他幼驯染的胸给黏了回去。
然后又把屏蔽仪打开,这是公安的最新科技,能够保证在辐射范围内,抗拒一切录音摄像设备的使用,以及禁止所有信号的传输。
经过了这一个小小的不和谐的小插曲,诸伏景光唇角下意识的勾了勾,但在下一刻心态却又重新沉了下去,然后蓝色猫眼的青年终于微微垂下眼睫,表情生硬的开始背起公安交付给他的指令。
“马自达,樱花,21,白色,捕虫网,长野…”
大量无规律,也没有含义的词组,源源不断的从蓝色猫猫眼青年的口中吐出,诸伏景光看着从第一个词语说出时,就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着伤害自己把头往地上磕的幼驯染,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用力的压制住对方的动作,就继续毫不留情的往下念诵。
可是看着zero额上青筋暴起,在混沌与清明当中不停挣扎的紫色眼眸,诸伏景光只感觉此刻自己的灵魂都已经离开了身体,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远远旁观者当初那个在结业式上意气风发的警校首席,如同像在戒断一般的模样,难耐的即使已经被牢牢的困在了他的怀里,却还在不住的翻滚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zero去经受这一切苦难呢?
恨上了带走幼驯染,还强迫zero洗脑,成为实验体的组织;恨上了没能保护好幼驯染,在发现zero被洗脑第一反应却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更深的打入组织内部的公安;可是最憎恨的,还是在这一切发生时,却无能为力,甚至还在继续为了家国大义而伤害Zero的自己。
这样是不对的。
黑发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从来明亮的蓝色猫猫眼,此刻却像是揉碎进了杂质进去。
一次又一次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灵魂的另一半更深的向着黑暗中沉沦。
只恨现在痛苦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诸伏景光双眼通红,用力的抱紧怀内已经逐渐无力挣扎的身体,在一室的寂静当中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怀内的躯体又有了些许的动静,黑发青年怔怔的看向再次睁开时熟悉的那双眼睛。
他听到自己在说:“你是谁?”
“zero。”
诸伏景光又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平稳的跳动了,于是他定了定神,“21点07分,降谷零警部,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科,公安欢迎你的回归。”
“这次清醒过来,能够看到的人是你真的是太好了,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hiro!”
疲惫的沙哑嗓音,难掩面前金发青年表情的欢欣。
纵使刚刚才度过了一番折磨,却还是在看到自家久违的幼驯染时时热情满满的给予了自己大大的拥抱。
而另一边被金发的暹罗猫投怀送抱之后,诸伏景光内心的空洞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填满了一半,可是在久别重逢的刹那欣喜过后,猫猫眼的青年却还在无法自抑的想着,如果下一次零再也回不来了,又该怎么办?
可是他却只想在这一刻放任自己沉溺于虚幻的安全感之中,于是一种久违了的松弛感终于重新笼罩自身,轻飘飘的仿若浮在云端,仿佛旧日重现,诸伏景光被幼驯染热烈的拥抱着,只有挤压住身体时带来痛感,才能够证实这一切的真实。
一时间简直克制不住的想要向对方倾吐,自己长久以来,在对方离开后所感受到的痛苦。
但是…Zero已经很辛苦了。
不可以给对方再加上任何负担。
诸伏景光苦苦压抑着自己,但是他的幼驯染却丝毫没有体谅他的心情。
“hiro!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探查一下FBI的人现在在哪里?我被莫里斯带走之前,有留给他们追查过来的线索,还有仓库里面的那些受害者,我之前被从那里带上来之前,还偷偷设置了一个开关门锁的定时装置,幸好这次失忆之前,我就猜测老乌鸦可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要不然的话,那些受害者们就真的是要危险了。”
金发的公安看起来很是有些庆幸,“幸好我有提前做了准备,赤井秀一手上每次都提前一步的资料,也是hiro你按照我之前预定好的计划,和清水合作想办法送到他手上的吧?”
“真不愧是hiro,哪怕是和失忆状态的我都配合的非常完美,之前一段时间时,波本还怀疑究竟是组织都是废物,还是FBI会开挂,怎么明明每次都已经提前毁掉证据了,那群FBI们还能够及时抓到线索,真的,幸好有hiro在呢~要不然以波本的实力,莫里斯这个毒瘤还有组织在美国的人口走私链条,肯定就会让他们逃过一劫了。”
zero能够像现在这样精神满满,真是太好了,可是诸伏景光看到一清醒过来,就满脑袋都是公安任务与FBI或者组织的幼驯染,却无法说服自己同样尽职的加入进这个话题。
从见到对方开始就挂着的笑容慢慢滑落,嘴角拉平,是啊,人生中的2/3都在日日相伴,他们是不需要用言语就可以理解对方默契绝佳的搭档,可是如果有一方再也回不来了,另一边又该怎么办才能够好?
诸伏景光已经不想再听了,棕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掩住了他无法被幼驯染看清的神情,只是像平常一样搓了搓幼驯染璀璨的金发,尽力发出了平稳的声音。
“FBI的人大概明天才能到。”
只是尽力维持着和往常一般的模样时,内心的深处却涌现出来某些深切的渴望。
隐晦的东西悄然弥散在周围,降谷零好像也注意到了屋内的气氛不同寻常,金发青年话音慢慢停顿下来,看着幼驯染目光幽深的盯着自己不说话的模样,哪怕是最会巧舌如簧的波本也有些绷不住了。
金发青年的面色有些迟疑。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才道:“zero你表现的太急躁了。”
而且zero在心虚时,也总会在各种没话找话的时候,就硬找出来一些理由去夸他。
不用想都知道zero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别人的地盘,诸伏景光没有心力抽出时间,去教训自家总是不顾及自己安危的幼驯染,而且现在也没兴趣再去听幼驯染花言巧语的作下,自己本人从来都不会记得的保证。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会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后果?”
“额…”
降谷零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绝对会惹到面前的幼驯染,但是…
“我想要让受害者们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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