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西是假的!负责人呢?!难道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东西到了我的手里之后,怎么跟台上的完全不一样?”
是前面拍得自己想要的物品之后,就迫不及待提前退场,想要先拿到手去使用的客户。
果然…拍卖会上出现了意料不及的岔子,波本还来不及发懵,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有多么危险。
果不其然的,很快就有其他的客户同样要求检查自己的拍品,而那位花了大价钱,才把组织意外流出的药品得到手中的客人也同样如此。
安室透的额角流出冷汗,可贴肤的□□却将所有掩盖下去,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这时候,或许是因为需要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来为拍卖会上出现的问题负责,于是一名大概是高层级别的管理,看起来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台。
看准了这个机会,金发青年先是不着痕迹的躲在人群后方,然后找准台上台下争执辩解,所有人都没有在注意到他的时机就迅速离开。
但是拍卖会的武装人员们维持秩序,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而他这个唯一在人群中穿流而过,却背道而驰的身影就格外显眼。
安室透被拦下。
“刚刚顶灯开的太大,我的妆有点花了,所以得先去补个妆。”
面对保安的质疑,金发青年指着脸部这么无奈的解释道。
在这种时候?
虽然有些疑惑,但毕竟作为拍卖师的对方也不是什么面生的可疑人员。
安室透背转过身,在对方仍旧带着些许怀疑的目光当中,迈着从容的步伐向着前方走去。
“等等!”
背后的保安看着金发青年离去的背影,却突然目光一凝。
心里一紧,在缓慢的转过身躯的同时,金发青年已经微微绷紧脚尖,只待那个保安发现不对,就会以一个最快的速度扑上去,从正面向着对方实施绞杀。
出声的一瞬间,有种瘆人的冷意袭上保安的后脖颈,男人搓了搓胳膊,有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后,在生物的本能提醒中,莫名其妙的咽下了自己原本刚刚要说的话。
他迟疑了一瞬间,最终出口的内容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层的洗手间都是给客人们使用的,不想被主管骂的话,最好还是使用顶到头的那间。”
像是猎食者动物一般竖直的瞳孔变得柔和下来,金发青年又重新把自己装回了那个温和礼貌的壳子里面。
安室透伸出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脸颊,然后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双掌合十,可怜又可爱的垂下脑袋,努力睁大眼睛来抬头望着他。
“真是不好意思呢,一时情急就差点给忘记了。”
波本被放行,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借助话术的借口,就把所有人当成傻子,明晃晃的从顶楼直到负一层去。
得想个办法。
从楼梯上走是不可能的了,只要再遇上一个糊弄不过去的,他几乎就是被困死的结局。
心脏砰砰直跳,但越是危险的时刻,就越要冷静下来,安室透小心的用窗帘半遮住自己,透过窗户,谨慎的观察着楼下巡逻的队伍。
没有丝毫意外的,来之前调查过的路线已经全部改变。
从别墅外面直接跳下去的可行性也被直接掐灭。
灰紫色的瞳孔闪烁,波本的脸上泛起凝重的神色,靠在这个还算安全的房门边,金发青年不禁流露出一抹苦笑。
还真是被组织的千面魔女给摆了一道啊。
这辈子明明什么都已经被改变了,不是吗?却还是习惯性的带入到上周目的人际关系当中,对于贝尔摩德来说,自己既不是曾经那个互相握有把柄,能够勉强付出微博信任的组织同事,也不是那个日常能够出去一起败家的情报组搭档了。
用上辈子的目光去看待对方,现在的波本,对于贝尔摩德而言,只是个被组织boss强塞过来不讨喜的,或许还是感到憎恨的,她的亲子的替代品。
还真是大意了啊。
就算在卧底训练的某一次外出放风时,被意外绑架到黑衣组织还被老乌鸦洗脑,可之后的日常却还是太过顺风顺水。
第1次从实验室里可以被放出时,就被公安发现了异常,然后带回警察厅内部的研究所里面成功解除了洗脑状态,之后也被上司所信任,顺顺当当的把自己的内部档案调整到了卧底的状态,在之后的联络员甚至还是由hiro在担当,组织这边也备受信任,虽然身体上难免有一些辛苦,但却深入到了上辈子甚至不被允许打听或者接触的研究组内部。
所以也难怪会得意忘形,甚至沦落到了如今的模样。
波本叹气一声,这样子可不行啊。
明明是难得的有了重来一次能够再见到hiro,和挚友们的机会,明明是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情况…
回忆了一番自己之前情不自禁对于贝尔摩德的信任与好感,降谷零心中一凛,就算是上辈子的影响,他和千面魔女之间明明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果然…还是被洗脑给影响到了吗?
可是组织这边最近又看得太紧,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机会回去警察厅找蜘蛛再补上精神的屏障。
不过这些问题还可以之后找机会再去弥补,现在要是没办法去逃脱,可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将组织最近的情况,结合近期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在脑中回转,但是说到底,降谷零知道自己对于组织boss来说,好歹也算是看重的实验体了,贝尔摩德这样明目张胆的将他骗出来,借由组织任务将他坑杀掉,难道就不担心会被那位先生所问责吗?
是了!
因为他之前对组织购入“小白鼠”的交易线动手了,没有了廉价繁多的实验体,再加上之前听说的实验室那边,似乎原材料也出现了问题,还有这次的【奇迹】,不也是研究所内部的成员叛逃带出来的吗?
恐怕是因为实验室的内部动荡不堪,所以被朗姆趁虚而入,趁着这个机会,贝尔摩德才对他动手的吧。
可是即便知道了事件的缘由,对于他目前的情况,却还是没有多少帮助。
波本知道自己得尽快做出决定了。
第14章
金发青年的大脑迅速运转,直接顺着电梯的导轨?可是踩在箱壁上就会被察觉到重量不对,或者梯井?还是那个问题,作为通行最快的路径,监控室不可能不严格监控…一条条可能的生路被飞快地想出,可是甚至都用不着认真思考,就被以更快的速度在大脑当中迅速否决。
难不成真的得硬闯?安室透叹了一口气,这样哪怕是逃出去,身体情况也会欠佳吧。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被困在实验室的时间又要增加了,hiro应该会很担心的吧?明明是说好了要尽快在日本相见的。
但是只要想到hiro,降谷零的心中就又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再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柯尔特,金发青年拧了拧眉,为了伪装的这个拍卖师的身份,他只带了一把小号的女士手枪来作为意外的防备。
一共只有六发子弹的容量先不说,万一开枪之后引发的骚乱,就是大问题了。
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能够足够好了,不过人生都还有着能够重来一次的机会,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应该算是在世欧皇的水准了吧。
降谷零突然有点想笑,这种冒险的时候,hiro要是知道了,一定又会像个老妈妈一样的,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吧。
所以哪怕是为了这个,他也一定得要回去才行呐。
金发青年弯了弯眼睛,但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传菜口,求生之路就那样突兀的进入到他的视角当中。
————
然而与此同时,检查拍品的负责人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
作为最昂贵商品的药物,怎么可能会在客人拿到手之前出差错?
面对意大利教父的勃然色怒,负责人脸上的完美笑容都几乎无法维持,男人冷汗直冒的拼命回忆着。
能够接触过药物的…究竟还有谁?
负责人心下一沉。
几乎是恍然大悟般猛然回头,“拍卖师呢?人到哪儿去了?”
拍卖会的中枢终于发现不对,命令就像工蚁一般从对讲机一层一层的传达,几乎是没几分钟,巡逻就变得严苛起来,并且所有可以用于通行的机械管道都在瞬间停下。
可恶,就只差一点。
被卡在二层的通道,金发青年废了好半天的努力,才找到一个空闲的休息间,把自己从狭窄的出口挤出来。
灰扑扑的模样已经看不出来刚才的精致亮眼,但是现在更严峻的问题,却是门外的巡逻人员已经即将搜查到这处房间。
就在危机即将到来的前几秒。
“你听说了吗?据说伯尼(拍卖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老大的压轴商品给换走了。”
一个中年男声压低了嗓音,向着同伴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刚才听说的八卦。
“别说了,人要是找不到,咱们这一队所有负责安全的人,可全都得跟着吃挂落。”
另一个的嗓音年轻一些,听起来对自己的工作也是负责任许多。
房门被推开。
中年男人随意的撇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一览无余,窗帘也是整整齐齐的束在两边,“看吧,我就说那么多人呢?真要有发现也轮不到咱俩。”
“走啦?”中年男人拉着旁边的人离开,“要我说啊,伯尼其实是基德假扮的,毕竟我可从来没见这夸夸其谈的小子,以前有这本事…”
在被发现之前,安室透早就已经冒着风险匆忙跳到了楼外的花园。
幸好深色的皮肤或许真的起到了些许的隐蔽作用,安室透矮身躲在灌木丛的旁边,就顺利避过了手电筒的灯光。
但是现在他已经出来,想要再回到房子里面,找到位于别墅最深处的下水管道撤离,又谈何容易。
唯一的办法只能将所有的目光引到外面,让他们相信侵入者已经逃离,才能找到机会重新换装回去。
深夜的海边别墅,此刻却灯火通明,吵吵嚷嚷的雇佣保镖们,像一群找不到头绪的蜜蜂一样,蜂拥着堵住所有可供通向外界的通路。
而真正的侵入者,这时才从花园的喷泉里面探出头来。
一直藏身在堪称是灯下黑的死角处,金发青年幼态的脸蛋上满是窒息时间太久,而憋闷出来的可爱红晕。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模样,安室透抹了把脸后,连多喘息几口气的时间都没敢留给自己,一秒钟都没耽搁的,注意着巡逻人员的注意力被转开的那几秒,金发青年迅速甩掉脸上的易x容x面具,趁着在监控的视觉死角,就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像山猫一般悄无声息的顺着墙根重新溜到别墅里面。
距离目的地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可是想要从别墅里面两人一组的守卫手下,穿过此刻防备格外严密的通道…
波本深吸了一口气,静悄悄的蹲在道路的角落,等待队伍巡逻过这边,只剩下最末尾的那一个从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消失的那一瞬间。
像是一道金色的残影那样寒芒一闪,安室透像是猫一样的跳了起来,几乎瞬间就扑到了自己看中的目标上面。
柔韧的腰身一扭,矫健的双腿死死的缠绕在护卫的脖颈上面,利用重力压制的优势,一眨眼的时间,被选中的家伙甚至只来得及在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诧,几乎是连猫叫都比不上的挣扎声音过去,就被金发青年直接把脖子折断。
随手像是丢垃圾一样轻易的将软软的垂下脑袋,瘫软在一边的尸体,借着糟糕的光线轻轻扔到墙边。
换上对方的服装,波本压低帽檐,在监控对面的人察觉到不对之前,就已经重新装作无事的模样,快走两步跟上队伍,继续按照巡逻的路线,一点一点小心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向前。
用同样的方法交换了好几次行动的方向,监控室的人员已经感觉到不对,就在被堵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面只能做困兽之斗之前,金发青年终于在会场被完全封锁,赶在最后的时刻打开井盖,抓紧了最后一线生机,拿到亲爱的妈妈在事前留给自己的潜水摩托,向着约定的方向在海水当中努力的潜入下去。
但在入水之后又是另外的一番感受,潜水摩托艇的动力全开,别墅里的血腥与罪恶都在水流涌动的怀抱中远去,安室透很快就远离了之前的危险地带。
几乎在这时才终于算是勉强的松了口气,金发青年在海水中睁开眼睛,透过波折的灯光,能够看到前面色彩斑斓的鱼儿在四散而逃。
终于有空伸手从密封的口袋当中掏出早就放置好的平板,荧绿色的光点一闪一闪,安室透几乎是惊讶的发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居然和标志着贝尔摩德的所在马上就要重合。
深色皮肤的情报贩子眉头皱了起来,按理来说提前撤离的贝尔摩德,现在早就应该远离了才对。
难道说是遇上了危险?
让潜水摩托继续悬浮在礁石上,安室透手捧着平板,滑动着手脚依靠□□的力量慢慢游动,小心防备着,可能让贝尔摩德被迫停留在这里的事物。
就在金发青年一点点接近贝尔摩德所在的水域的同时。
————
今夜所有的行动几乎就像是装上了上帝的视角般,在贝尔摩德的手下,像提线木偶般按照千面魔女的心意去进行。
主办方的反应,客户察觉到不对的时机,甚至是负责人下令封锁别墅的时间,几乎全部都在贝尔摩德的手中被操控着。
几乎为零的生还几率,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从天罗地网当中逃出呢,波本?
可是哪怕是再过周详的行动计划,也抵不过一点意外的产生。
居然会被偷懒跑出来放哨的保镖伤到,导致被近海的一条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小鲨鱼给堵在了这里,果然…像我这样的女人,也只有恶魔才会向我投来关注吧。
生命的最后,金发的女明星情不自禁的这样想着。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了。
不过就这样结束,或许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从罪恶中诞生,也将于一切的安宁中重新化作泡沫离开。
想到那只老乌鸦,看到居然会在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里面折损掉两个重要实验体之后的表情,贝尔摩德就忍不住的想要嘲讽起来。
还有波本,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反正也不过就是不合格的、或者令人憎恨的母亲之类的吧…
柔和的月光透过被她的血所染红的海面投射进金发女明星的眼睛,贝尔摩德近乎惊讶的睁大水绿色的双眸。
9/180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