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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万强调:“是快十年。”
甚至在带西尔万前往王都之前,维里斯都保持着沉默,此前已经沉默了差不多六年了。
维里斯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大教廷也没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找我,找我的事情又是乱七八糟的小事,我都懒得理他们。”
他那会可是全神贯注地养孩子呢。
直到现在,外界对于维里斯是否还活着都热烈讨论,只有内部的大主教知道维里斯没死,还带回来一个圣子。
一开始大主教们还在猜测西尔万是不是维里斯儿子,不过两个人看着一点也不像,看着就不可能。
维里斯对于大主教也只是说西尔万是他的继承人,连养子的身份都没说。
“你带了别人过来?”西尔万看着维里斯。
维里斯坦然点头:“对,那个孩子很适合当战士,明天让费克里斯去看看,我感觉他一拳就能撂倒费克里斯了。”
西尔万:“费克里斯要伤心了。”
“哈哈哈,”维里斯笑着,凑近了身边人,“你这次怎么不伤心了。”
以前西尔万看他对勇者小队示好都着急的。
维里斯脸上带着玩味的笑,那双盈盈的眸子里,分不清是什么感情。
好友脸上没有表情:“他长得不好看。”
维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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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斯特发出水牛般的哭声
【七神秘史】
维里斯完美继承了母亲的某些属性,比如说颜控
在路边发现昏迷的西尔万后,维里斯盯着那张俊帅的脸走不动道,然后愉快地把人拉走了。
这么好看的人,可不能放跑了。
西尔万醒后,还忽悠他一起结伴同行,西尔万没有拒绝。
他在维里斯身上感觉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
后来才知道,维里斯身上有爱神神格的残余,所以他才感觉到熟悉。
“我们是好朋友。”维里斯和他说。
西尔万点头,表示记住了。
好朋友是什么,他不太明白,不过只要一直和维里斯在一起就对了。
而天天听着母亲爱情故事的维里斯,对着好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没忍住天天调戏。
西尔万不懂那些胡话,但是他记性好,默默记在心里后,某天又和维里斯说一模一样的话。
维里斯大惊:“我的挚友你跟谁学坏了!”
西尔万:“……”
生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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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里斯是一个浪荡的家伙,他说笑的话语中没几句真话,讨好女郎得心应手,再高傲的小姐,也无法拒绝那张俊秀漂亮的脸蛋。
加上满口的甜言蜜语,谁能抵挡得住。
西尔万看着很不高兴,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高兴。
维里斯马上就发觉了好友的情绪低落。
那张漂亮的脸凑到了西尔万面前,笑道:“你嫉妒了吗?我的挚友。”
西尔万定定看着他,还没说什么,他们的同伴就跑了过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爱神的孩子,天生是玩弄感情的好手。
然而维里斯身边从来没有什么接触过密的人,西尔万像守着肉骨头的疯狗一样,找不到目标,又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目标。
洛瑟兰给他出馊主意:“这样,你把维里斯灌醉然后亲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西尔万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洛瑟兰又说:“你别以为维里斯看你就清白。”
他哼笑,两个糊涂虫,特别是那个维里斯,看着是情场浪子,实则纯情得不行。
估计这俩蠢蛋都没发现自己对好友很不一样呢。
西尔万被说得半信半疑,还没等他想个所以了然,维里斯有一天不告而别了。
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
西尔万这一次是真的要疯了。
第46章
维里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抽回身子,笑声丝毫不收敛,似乎听到了很高兴的事情。
西尔万落后半步, 一侧头,就看见他的发顶, 因为头发变长了, 他也不打理,现在已经扎起一个小辫垂在脑后, 两鬓的头发不够长,还垂在脸侧。
完全看不出是那位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教皇, 倒像是街头弹唱的诗人。
一开口,就是世上最甜蜜的情话, 指尖弹奏暧昧的曲调,对着你笑。
“我拿到了一个好东西, 晚些时候给你看看,然后去一趟神陨之地。”维里斯还在说着话, 他对于他人视线还是很敏感的,但如果这道视线的主人是西尔万的话, 那他就会自动忽略掉。
西尔万望着他, 却说道:“这次还走吗?”
那话说得带了几分可怜,维里斯顿了顿,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后, 不自然地碰了碰鼻子, 干咳几下:“大概会呆久一点。”
想了想, 他又说道:“我考虑去王都学院。”
这话一出,西尔万的眸子就冷了下来,意味不明道:“我今年就结业了。”
一般来说, 在王都学院学习的时间是三年,最多是十年,去年春天的时候,维里斯带着西尔万来到王都,把人送进了王都学院,自己又跑回了阿尔比恩待着。
西尔万的天赋,在王都学院学习三年都是浪费,魔法学院的学生一般是五年结业,但是西尔万满打满算,也就是学习两年,就把学院试炼全部完成了,春天,大概是下个月,他就从王都学院毕业,正式进入大教廷。
他挂名在维里斯的门下,平日里只是去听其他导师的课,修满学分,然后完成一些大作业,最后就是试炼。
去年的时候还比较忙碌,今年开始,他就常常呆在大教廷里了。
这两年的学习,维里斯基本没出面过,名义上他是教皇的学生,在所有人看来,教皇连教都没教过他。
维里斯自知理亏,凑过去讨好笑了笑:“我只是去走走过场,那些人怎么比得上你,让我放心。”
西尔万冷着脸不说话。
身边人斗篷上还带着冰雪的冷寒气息,混合着发丝的淡淡香气,那是从何而来的,西尔万也不知道,他上次偷偷嗅过,也许是维里斯天生身上就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说是下个月结业,其实西尔万已经拿到了结业证明,那所谓的典礼也就无所谓了。
他想问维里斯会不会出席他的结业典礼,但又觉得,答案不是他所想要的。
……他不想失望。
那双幽绿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遮掩,西尔万轻声道:“新的魔法书已经更替完毕,旧的——”
“行行行,别说这些了,难得有空闲,不要说公务。”维里斯捂住他嘴巴,严肃道。
什么魔法书的修订,什么阻止七神复苏,什么收留勇者小队未来成员,对于维里斯来说都是公务。
他现在都站在自己的老巢了,身边是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转生成功的挚友,可不想听这些。
那动作来得快,撤离得也让人措手不及,冷淡的香气和同样透着寒气的肌肤,在唇部位置一触即离,成功打断了西尔万的话,也让他脑海空白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维里斯已经往前走了。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了维里斯。
穿过漫长的回廊,通过数道身份检索的机关,就到了大教廷的深处。
维里斯没有说话,西尔万眸子里有些犹豫,却也没有说话。
看着人往某个方向走着,他的目光灼灼,亦步亦趋地跟着,活像个粘人的小狗。
一路跟着,看他从侧门去了餐厅,然后绕到二楼,径直往里面走。
这个点餐厅还亮着灯,不过二楼已经是空荡荡的了,里面的厨房倒是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从一楼上来,餐厅内的人瞪着眼看圣子大人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等人消失在二楼的走廊中,才扭头和同伴低声探讨能让圣子大人跟着的是什么人物。
维里斯只是饿了,他的口粮全给阿斯特了,看这孩子吃的痛哭流涕,没忍住全送了出去。
但站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发现某个庞大的身影时候,他脸色一沉。
而发现门口来人的克拉克笑嘻嘻抬头,二楼的餐厅一般是大主教和圣子大人用餐的地方,他记得刚结束祷告的是圣子圣人,再过一会要开始祷告的是加西亚,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格兰瓦,现在来餐厅吃宵夜的肯定是他的老伙计加西亚——吧?
正在挤奶油的克拉克笑容僵硬在脸上。
回到大教廷,也就用回本貌的教皇大人,朝他抬了抬下巴:“你的蛋糕要完蛋了。”
克拉克好似见到鬼一样,猛地把手上挤奶油的工具往蛋糕上一插,然后蹲下身开始往后门匍匐移动。
他在做梦吗?教皇大人什么时候回来了?!
努力逃离的克拉克没移动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上面微微反光,他眨了眨眼,呆呆抬头,对上一双让他恐惧的异瞳。
维里斯皮笑肉不笑:“你跑什么?克拉克。”
“做什么亏心事了,看见我就跑。”他的语气危险。
不远处,西尔万默默把做好的半成品重新加热。
克拉克在地上蛄蛹着,大冬天里却是满头大汗,脑子昏沉沉地想了想,觉得最近没犯事,还去解决了精灵族的事情,那他心虚什么?
前段时间教皇大人吃的午晚餐还是他做的呢!
这么一想,他稍微有了点底气,朝着维里斯谄媚笑了下,只是这个角度,他脖子难以抬起。
只能看见教皇大人的下半张脸。
“没有的事,奥兰多大人,我,我想起来一会要接加西亚呢,差点忘记了。”克拉克决定拉老伙计下水。
然而,维里斯只是打量了他一下,就点头“嗯”了声。
没有了?
克拉克有些紧张,就在这时,如同救世主的声音响起。
西尔万走了过来,询问维里斯要不要喝茶,成功把维里斯的注意力吸引走了,教皇大人跟着他往那边的柜台走去,克拉克见状,连忙爬起身往外跑。
心中暗道,圣子大人,我克拉克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不愧是圣子大人,如此平静地和教皇说话,换他来说几个字都要哆嗦一下。
从后门钻出去后,克拉克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了。
……他和加西亚上个季度的任务貌似又没做,全都丢给下面的人去做了,而且还做得不怎么样,前几天刚去收拾烂摊子。
去解决精灵族的事情可以将功抵罪吗……?
那格兰瓦自打回来后也不干活呢,天天蹲在书房写东西,隔几天就让人偷偷摸摸拿去市场上卖,现在整个王都都在看他写的那些诡异至极的故事。
不管了,还好跑得快。
厨房内,西尔万看着那些半成品重新冒出热气,将食物装盘好,一转头瞧见维里斯站在小灶台前,正煮着什么。
空气中的除了烤肉的香气,还多了几分甜腻的味道。
维里斯盯着开始冒泡滚烫的牛奶,大为满意,伸手在旁边的瓶瓶罐罐中随便拿了一瓶,分辨了一下后旋开盖子,开始往牛奶里面倒。
西尔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这是什么?”
维里斯低头看着变色的牛奶:“不知道,好像是混合果酱吧,闻着好几种味道呢,看起来会很好喝。”
“我觉得可以再撒点胡椒粉。”他忽然兴奋道。
西尔万:“……”
其实当年在阿尔比恩酒馆唱的许多教皇猎奇菜谱……并非全是造谣。
维里斯的口味,在外面的时候完全看不出问题,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一旦进入到大餐厅这种食材众多,任他发挥的地方,那么他就好像是觉醒了某种意识,制作食物的过程堪比制造魔法药剂。
其实当年克拉克制作的那些食物,也不是他故意捉弄教皇大人。
而是教皇大人平时自己做的东西就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过维里斯拒不承认自己做菜很地狱。
最后,西尔万坐在餐桌的另一头,看着维里斯享用晚餐。
晚餐和今晚他在餐厅吃的差不多,剩下的食物放在有保鲜作用的法阵上,如果祷告结束的大主教饿了,就可以过来再享用一顿夜宵。
餐盘上的食物看着很正常,但是维里斯手边那杯热气腾腾的混合果酱煮牛奶就很不正常了。
上面飘着一些黑点,是黑胡椒粉。
浓郁香甜的味道中掺杂了几分辛辣。
忽然,西尔万的眸子一顿,脸上的神色也微微紧张起来,又盯着维里斯瞧了半会,视线死死落在了青年鬓角的碎发上。
不是光线问题。
他开口,脸上是难得的失态:“你的头发,变白了。”
在世俗的意义上,头发变白,意味着衰老和死亡,也有人因为巨大的打击,头发一夜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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