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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扶酽瞪大双眸:“你要不要脸?”
傅京墨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 一阵“咕咕咕”的声音打断了他。
“……什么声音?哦, 你饿了?”傅京墨闷笑。
姜扶酽脸上的热意顿时达到了顶峰,这山洞本来就安静,他的肚子发出的声音简直是如雷震耳、空谷回响……
他想死了。
“我也饿了。”傅京墨说, “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应该有虫子, 你吃虫子吗?”
姜扶酽恶心了, “不吃。”
他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虫子。
傅京墨懒洋洋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吃……烤鱼吧?从河里抓两条鱼回来,处理一下内脏, 用棍子串在火堆上烤,烤得油滋滋的,鱼皮焦香,鱼肉鲜嫩,还有……哎呀, 姜公子怎么打人呢?打到我的伤口上了,好疼啊。”
姜扶酽暗暗吞咽了一下,越来越饿了,他气闷道:“不要说了。”
“不逗你了。”傅京墨坐直身体从石头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姜公子跟我在一起怎么能饿肚子?想吃烤鱼,我去抓。”
姜扶酽惊讶,“你身上有伤,不能下水。”
“再多伤,也不能耽误姜公子填饱肚子。”
“别去!”姜扶酽拉住傅京墨,“我不吃,饿一天没关系,你别去,万一伤口感染,你……”
“不止你饿了,我也饿了。”傅京墨抓起姜扶酽拉住他袖子的手,亲了一下,“我去抓鱼。”
“你!”姜扶酽立刻抽回手,感觉被傅京墨亲过的手背都在发烫,“下流!”
“那要不要去看下流的我抓鱼?”傅京墨笑眯眯。
姜扶酽对这种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恶霸有种无力感,没有半分办法,虽然光线昏暗,傅京墨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他想了想,“去。”
刚要跳下石头,就被人抱住了腰。
傅京墨抱着他颠了颠,“你的小腿不能用力,我抱你出去。”
姜扶酽捶他的肩,“放我下来!”
“小腿骨折了,手倒是有力气,再捶我的伤口就裂开了。”傅京墨抱着他往外走,“你真想捶我,吃完烤鱼给我捶捶背。”
山洞里连脚下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姜扶酽怕极了,怕被傅京墨一个不稳摔出去了,紧张得脚趾都在蜷缩,“你走慢点……”
这种环境怎么还大步流星的……
男子真的对什么都自信。
傅京墨幽幽提示:“你要是怕,就把腿乖乖地盘在我的腰上,右腿小腿不能用力,左腿小腿是完好的啊。”
姜扶酽又捶他的肩,“下流!”
傅京墨道:“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提意见而已,你不接受就算了,还在打人,真的摔倒了可不能怪我。”
姜扶酽气急,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什么叫倒打一耙?他算是见识到了!他咬牙,突然伸手揪住了傅京墨的耳朵。
傅京墨:“?”
“揪我的耳朵做什么?”傅京墨惊奇,他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揪过耳朵,感觉怪怪的。
姜扶酽气道:“我要是摔倒了,你的耳朵也别想要了。”
原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傅京墨反应过来,哼笑一声,“哼,你不能揪我的耳朵。”
姜扶酽也哼,“哼。”
傅京墨:“你不知道吗?男子的耳朵只能被他的……夫郎揪,姜公子,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平平无奇的耳朵瞬间成了烫手山芋,姜扶酽立刻就弃如敝履了。
“哎?”傅京墨笑道,“姜公子,揪都揪了,又始乱终弃。”
姜扶酽再次捶他的肩,“到了,放我下来!”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山洞,到了山洞外的沙滩上。
“还差点,再抱一会,你愿意捶就捶吧。”傅京墨说,又抱着他往河流旁边走,“姜公子真轻,抱一辈子应该都不累。”
姜扶酽抬起手,准备梅开四度。
傅京墨:“……以后叫你青川县捶王。”
姜扶酽:“?”
河水涨了很多,浑浊着翻涌着,怎么也不像有鱼的样子。
姜扶酽坐在河边的沙滩上,夜风吹拂着,他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身上潮湿的衣服,他现在又冷又饿,今天晚上可能依然又冷又饿。
他摸了摸肚子。
傅京墨其实心里也没底,到底能不能抓到鱼也得看运气,但是他既然说出口了,今天晚上他就一定要让姜扶酽吃到烤鱼。
他动了动手腕和脚腕,往河里走去,直接潜进了水里。
姜扶酽很紧张,吃不吃得到烤鱼还是其次,他最怕的是傅京墨出意外。希望他说的可以抓鱼不是逞能。
傅京墨潜进水里就没有了声响,从姜扶酽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偶尔钻出水面往别的方向上游去。
渐渐地,傅京墨就失去了踪影。
姜扶酽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捏着手指,伸着脑袋张望着,也跟着往河流旁边移动。
半刻钟后,姜扶酽的衣摆都已经碰到河水了,水面却什么都没有。
不会……
不会淹死了吧?还是又被河水冲走了?
姜扶酽颤颤巍巍站起身,下一刻,就看见水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啊!”姜扶酽的心脏都紧缩了一下。
水鬼……
下一秒,那只手陡然用力,丢了个什么东西,正对着姜扶酽这边。
姜扶酽吓得不敢动了。
东西掉在了他的身后,他害怕地回头看,才发现是一条很大的活蹦乱跳的鱼。
鱼?
是鱼!
那傅京墨肯定没淹死,毕竟水鬼可不会给他抓鱼。姜扶酽开心起来了,对着水面看了又看。
身后的鱼还是活的,正在沙滩上蹦来蹦去,蹦起来的幅度很大,眼看都要跳进水里了,姜扶酽连忙去阻止。鱼身上太滑了,他摁不住,一时情急,直接扑在了鱼的身上。
鱼被总算跑不掉了。
姜扶酽气喘吁吁。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姜扶酽吓了一个哆嗦,回头就见傅京墨浑身湿漉漉地从河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条鱼。他的手指卡在鱼鳃里,鱼仍然在甩着鱼尾挣扎。
又是一条鱼。
姜扶酽眼前一亮。
傅京墨毫不留情地将鱼丢在了沙滩上,远远的,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弯腰看着姜扶酽,“姜公子,这么喜欢鱼吗?”
姜扶酽有点尴尬,“鱼要跑了。”
傅京墨伸手,“跑不掉的,起来,我来处理。”
姜扶酽犹豫了一秒,将手放在傅京墨的手上,借着他的力道起身,他起身的同时,没有了压制的鱼立刻就弹跳起来了。
“鱼……”
傅京墨反应及时,一脚将蹦起来的鱼踢了出去,正好落在刚才那条鱼的旁边。两条鱼似乎都被摔晕了,老老实实的,像死了一样。
“你看,抓鱼抓到了,两只。”傅京墨勾唇,“你一条我一条都够了,厉不厉害?”
姜扶酽看着浑身洋溢着得意的傅京墨,总觉得他如果有尾巴应该都疯狂地摇了起来,像一只求表扬的大狗。
他顿了顿,“厉害。”
傅京墨继续得意,“我当然厉害。”
姜扶酽似乎被他的得意感染,也忍不住笑了笑,“嗯。”
[好感度+5]
傅京墨的得意戛然而止,“……”
恩将仇报?
姜扶酽见他急速变脸,“怎么了?”
傅京墨冷静道:“没事,我想起来不高兴的事情。”
姜扶酽:“……”
那他还是不打听了。
有了鱼,烤鱼就成功了一半。
傅京墨安排姜扶酽就在山洞口的沙滩上看着鱼,他去找可以烧的东西。他走了几步回头,就见姜扶酽正襟危坐在沙滩上,如临大敌地盯着排排睡的鱼,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好乖。
傅京墨出马,一个顶俩,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拖着巨型的枝干很多的枯树回来,放在沙滩上折成一段一段的。
生火的地方仍然是姜扶酽上次生火的地方,火星子已经完全没有了,但是这周围都很干燥,很适合再生火。傅京墨三下五除二搭起架子再生火,处理完鱼的内脏就,就和姜扶酽排排坐一起烤鱼。
生火特别费手,傅京墨一边转着烤鱼一边道:“下次生火不要自己来,你的手是不是磨破了?”
姜扶酽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他的手确实在生火的时候磨破了,破了两块皮,他蜷缩了一下手指,“嗯。”
两条鱼烤了很久,两人在饿得不行的时候终于吃上了烤鱼。鱼皮确实是焦的,却不香,鱼肉也不鲜嫩,不算好吃,却也算不上难吃。
这个时候只要填饱了肚子,好不好吃也不重要了。
姜扶酽坐在火堆旁,衣服已经烤干了,肚子也是饱饱的,实在是舒服太多了。他转头看了眼傅京墨,却见傅京墨已经靠在石头上闭着眼休息了,不知道睡没睡着。
打了个哈欠,姜扶酽也有点困意了。
他看着火堆,往后挪了挪,一直挪到了离傅京墨一臂之距的位置。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再次挪了挪,一直挪到了半臂之距,才放松身体。
有时候这个恶霸可恶至极,有时候又可靠至极,不论是生病还是流落到这里,自己都安稳无虞,甚至还能填饱肚子、不沾寒冷。严格说起来,他算得上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可靠的男子了。
姜扶酽不合时宜地想。
[好感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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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睡觉的时候涨的提示音,小傅是不知道的[亲亲][亲亲]
第51章 可爱也不准笑
山洞里确实不是睡觉的地方, 傅京墨却睡得极其香,准确来说他在吃完烤鱼的两分钟后,就不由自主地靠在石头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他在久违的晨光中醒来, 才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下本身, 怎么说呢, 他的腿完全没有感觉了。
傅京墨:“?”
他揉了揉眼睛,低头一看,腿上竟然压了一个重物,赫然是睡得东倒西歪的姜扶酽。
傅京墨:“……”
怎么睡的?怎么还能睡到他的腿上?
“姜……”傅京墨想叫醒姜扶酽, 在发现姜扶酽睡得太香后, 迟疑了。姜扶酽是侧着睡在他的腿上的, 似乎是嫌弃他的腿并不软和, 他将手垫在侧脸下, 脸上的肉被手背微微挤出来一坨。
又乖又可爱。
傅京墨叹气, 怎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差?睡着和醒来完全像是两个人。
“故意的吧,对我不假辞色……”傅京墨嘀咕,忍了忍, 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指在姜扶酽脸上那一坨肉上戳了一下。
姜扶酽不安地蹙眉, 羽毛一般的睫毛颤了颤。
傅京墨如临大敌, 立刻重新靠在石头上闭上了双眼。
姜扶酽迷迷糊糊地醒来了,瞬间就感觉到浑身酸疼无比, 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装了回去。
“嗯……”他难受地动了动,下一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睡在哪里?这是……
傅京墨的腿上?
姜扶酽呼吸一滞,忍着浑身酸疼爬了起来。他回头去看傅京墨,却见傅京墨仍然呼吸平稳地在睡觉,不免松了口气。
怎么会睡在傅京墨的腿上?一定是昨天晚上靠在石头上滑了下去。姜扶酽又看了眼刚才睡过的地方, 似乎被他睡出了一块痕迹。
这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人睡的……姜扶酽更心虚了,他想了想,还是打算伸手去整理了一下那块痕迹,起码将衣服拉扯得平整一点。
然而刚等他轻轻扯住傅京墨的衣服,还没整理平整,眼前的那块布料就发生了奇怪的反应——膨胀了。
接着,他的后领就被人抓住了,拎着他往后挪。
傅京墨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你在做什么?”
他屈起双腿,防备地看着姜扶酽。
姜扶酽看了眼他的双腿,又看了眼傅京墨仿佛被侵犯的表情,霎时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向脸上奔去,他前所未有地羞愤:“下流!”
傅京墨:“?”
傅京墨差点气笑了,“不是,姜公子,是你趁着我……我睡觉的时候乱摸我,这种地方你都摸!你还骂我?”
姜扶酽羞愤得说不出话来,连脖子都变得粉红,他用袖子遮挡着脸,“你别说了!谁……谁摸你了,我只是……只是帮你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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