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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父和傅母坐在一起,对面是傅川谷和祁忍冬,只是,傅父和父母精神焕发,傅川谷和祁忍冬两人是肉眼可见的颓靡,像是一晚上没睡似的,浑身散发着疲倦之气。
嗯?
傅京墨惊讶,这两人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吗?还是……
傅川谷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他确实是一晚上没睡,本来就习惯熬夜,没有大事绝对不早睡,心里又记挂着他两个哥哥之间的龃龉,决定今天早上必须来亲自监督,于是打了一晚上的游戏,一分钟都没睡。
他一抬头,就见傅京墨从从容容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傅川谷震撼,“都市丽人啊。”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为什么打扮得这么精致、这么新?
不对!
今天确实是很重要的日子!稍有不慎,他哥就要回国外告状了,而他们一家三口也要去非洲……
傅川谷精神一震,赶紧叫人:“哥,早上好。”
傅京墨点头:“嗯。”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脸色开始难看的祁忍冬。他有点想笑,他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脸色就这么难看了,那一会儿真的还笑得出来吗?
傅母关心傅京墨,“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听小宝说,你打算在家里装电梯,是吗?”
傅京墨在一旁坐下,“嗯。”
“挺好的。”傅母说,“等我和你爸爸老了走不动路了,有电梯就方便多了。”
傅父嘟囔,“那得猴年马月……”
傅母瞪他,又转头对傅京墨道:“别听你爸爸的,他也喜欢坐电梯,公司里的电梯,他一天没事做也要去坐七八次。”
傅父:“?”
这对吗?
谁关心这个老东西坐不坐电梯?这电梯是为了他老婆装的,傅京墨心道。想到老婆,他看似风轻云淡地看向傅川谷。
傅川谷一个激灵,连坐姿都端正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关键到可以说这是他们家的分水岭!
他连忙去扯了扯坐在他身边一直低着头不理人的祁忍冬,“冬哥,冬哥,说话呀……我们刚才说好的……”
佣人端了咖啡上来,傅京墨极其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疑惑地看着傅川谷和祁忍冬之间的小动作,笑道:“你们关系很不错啊,在说什么?”
傅川谷先发制人:“没什么。哥,冬哥有话想跟你说。”
傅京墨超绝不经意疑惑:“嗯?什么话?”
傅父和傅母也无所事事地看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祁忍冬的身上。这些目光宛如实质,宛如巨石即将压垮祁忍冬本就脆弱的脊背。
祁忍冬悄无声息地攥紧了衣袖,心里的杀意无限膨胀再膨胀,心脏都气得钝疼了。眼前的人是想杀的人,是最恨的人,自己现在却要对他说好话、摆笑脸,否则的话这个人就会因为被冷落跑得无影无踪,自己想杀他就再也没有了机会。谁能想到这个可恶的变态居然会有这种不凡的背景呢?真是可恨。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别说是卧薪尝胆,即便是胯下之辱,他也会接受。如果这是报仇的代价,他什么都愿意接受。
傅川谷急得不行,生怕多碍上一秒傅京墨就又开始破碎了,又去扯了扯祁忍冬,“冬哥,你说句话呀!”
傅母不明所以,只以为是祁忍冬比较自闭,她握拳鼓励道:“冬冬,有什么话想说就大胆说,说出来,不要怕!”
祁忍冬:“……”
祁忍冬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做好表情管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露出半点笑容来,只勉强让面色和眼神不那么杀意汹涌。
“我没什么话要说,只是想打个招呼。”他看向傅京墨,“你好。”
傅京墨点头,“你好。妈妈,他比我小,是不是要叫我哥哥比较合适啊?”
“是的,冬冬应该跟小宝一起叫你哥哥。”
傅京墨了然,“那我也叫他冬冬?”
傅川谷立刻催促:“冬哥,叫哥哥,叫哥哥。”
祁忍冬没想到傅京墨这么能恶心人。
上辈子并没有这一段,也没有他昨天下午在楼梯上遇到他的那一段,可能是开始不一样,发展也不一样了,上辈子昨天晚上的家宴,傅京墨就像条毒蛇一样盯上了他,当天晚上就跟个劫匪一样闯进他的房间,趁着他睡觉把他摁在床上亲……
昨天晚上他和傅川谷聊过之后,心里警铃大作,决定下先手为强,他又不是傅京墨的什么人,傅京墨真的要去哪里也不会跟他说,万一哪天又要回国外或者去什么天南海北,他还能出去一寸寸地找人吗?于是根据上辈子的经验,他特意留了门没锁,握着一把尖刀等候,傅京墨来了他有把握把他一击毙命,可是谁能想到,他枯等一晚上,房间里连半只蚊子都没有……
上辈子可恶,这辈子恶心。
祁忍冬将傅京墨恨了个半死。
“算了,可能冬冬不想叫,不要为难他。”傅京墨又喝了口咖啡,那架势像是在喝中药,一口吞下,眉间已经开始忧郁了。
傅川谷大惊:“冬哥!”
祁忍冬咬牙,视死如归、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哥哥。”
傅京墨眉间的忧郁立刻就消失了,心里乐开了花却半分也不显,点了点头,“嗯。你叫我一声哥哥,以后也是我弟弟,我没什么见面礼送给你,这支表送给你吧。”
他从手腕上取下表,递了出去。
傅川谷早就看到了傅京墨手腕上的表,没办法,根本没法看不见,表盘设计太漂亮了,而且他也一只关注这种顶奢品牌的产品,“我来。”
他接过表,细细端详,问道:“哥,这表多少钱?我记得要将近七百万,是吗?”
傅京墨道:“可能吧,不记得了。”
傅川谷露出羡慕嫉妒馋的神色,恋恋不舍地将表递给了祁忍冬,“冬哥,我给你戴上!”
“我不……”
“你喜欢?”傅川谷大声道,“喜欢太正常了!这谁不喜欢!我给你戴上……冬哥,你行行好,我哥给的见面礼而已,收下吧,你信不信你不收,他早餐不吃就要走了。”
祁忍冬蹙眉。
有这么作吗?上辈子恨了他一辈子只知道他是个变态,没发现他还是个大作精。
在傅川谷的坚持下,祁忍冬的手腕上还是戴上了傅京墨的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表上似乎还有傅京墨的余温。
然而没等他感知完,傅川谷就大声惊呼,“什么味道这么香?哎?冬哥,这表上还有我哥的体香呢,你闻闻,好香啊!”
祁忍冬:“?”
一瞬间,他觉得他没有感知错误,这表上肯定有傅京墨的余温,现在还越来越惹温热,简直都要烫他的手腕了!
他想扔了这支表!
傅京墨为自己的小巧思得意,喷香水果然有用。
傅川谷提醒祁忍冬,“快谢谢我哥。”
祁忍冬忍气吞声:“谢谢。”
傅川谷不依不饶,“称呼呢?你不要省略啊!”
祁忍冬觉得傅川谷不再可爱了,他甚至有点想揍他,碍于所有人又在看他,他只能低头,“谢谢……哥哥。”
傅京墨心情大好,“不客气。”
早餐准备好了,一家人起身去餐厅吃早餐,傅川谷还在馋祁忍冬的见面礼,落后一步小声问傅京墨,“哥,你怎么不给我见面礼?”
傅京墨很满意这个勤勤恳恳的助攻,当然不介意给他应有的报酬,说:“一会儿去我房间,喜欢自己挑。”
傅川谷的嘴立刻咧到后脑勺,“好,谢谢哥。你……你不回国外了吧?”
“嗯,暂且不回了,后面看情况吧。”
傅川谷发现自己高兴早了,但是没关系,反正放暑假了,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一家人坐在长方形的餐桌上,傅京墨正好坐在祁忍冬的对面,两人的中间被一个花瓶挡住,祁忍冬只能透过花束的缝隙去看他。他一边看一边想起上辈子,这点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这辈子的傅京墨和上辈子的傅京墨好像不太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呢?
是因为,这辈子的他没有对自己见色起意吗?
[好感度+10]
但是,自己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哲学家,上辈子没杀了他,自己抱憾终生,重生而来,肯定就是上天为了成全他的。
人,他还是要杀。
[好感度-5]
傅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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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冬冬:哪怕是胯下之辱[愤怒]
小傅:居然是胯下之辱[爱心眼]
(没有恶搞这个词这个侮辱韩信的意思[求求你了])
第80章 你想约他吗
祁忍冬是美术生, 而傅家又全心全意养他,把他养得特别好,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压力, 一旦有假期, 他基本都是在傅父和傅母为他准备的超级大画室里度过。
但是眼下, 有这么一个仇人在身边,他实在静不下心来去画画,连同学邀请他去旅游采风他都拒绝了。
然而出乎祁忍冬意料的是,他就算时时刻刻待在家里, 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傅京墨, 因为傅京墨实在是太忙了, 几乎是吃过了早餐就回房间工作了, 吃完午餐又回房间工作了, 吃完晚餐仍然回房间工作了……一天下来, 他只在餐厅里跟他见过三次,余下时间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
祁忍冬:“……”
他想了想,上辈子的傅京墨也这么忙吗?那时候他太自闭了, 闭门不出是常态,被傅京墨一吓更是龟缩如鹌鹑, 还真不知道。他不禁问旁边沉迷打游戏的傅川谷, “你哥有那么忙吗?”
傅川谷叼着棒棒糖抬头,“嗯, 他是我们老傅家的小皇帝,当然日理万机。怎么了?你想约他吗?”
祁忍冬蹙眉:“谁想约他?”
我想杀他。
傅川谷抽空感叹:“这小皇帝确实太难当了,都这么忙了,还回国内做什么呢?相当于换了个地方工作,这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懂了。”
祁忍冬也不懂, 他抬头看了眼空荡无人的楼梯,心里划过一丝疑虑。
“我下午给他送装电梯章程,他都只是让我放在一边。”傅川谷感叹,“还是当个没出息的咸鱼好。”
傅京墨确实在忙,很忙,非常忙,忙到令人发指。给他指派工作的傅老爷子没有半分怜孙之情,还道貌岸然道:“乖孙,你是傅家未来的掌舵人,未来你要面对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爷爷无法庇佑你一辈子,现在放纵你是害了你,你能明白爷爷的苦心吗?”
“不能。 ”傅京墨面无表情说。
傅老爷子感叹:“苦心孤诣却不被人理解,难受。”
傅京墨捏了捏酸疼的眉心,想要皱眉又立刻忍住了,皱眉太多会长皱纹,他还没跟老婆在一起,不能长皱纹,万一老婆不喜欢有皱纹的男人怎么办?
想到老婆,就想到今天早上老婆的主动问好,他回味了一遍,爽得难以描述。
要是老婆能在主动和他说话后,主动和他谈恋爱就好了……
……嗯?
傅京墨修长的手指转着黑金钢笔,陷入沉思——为什么不行?都有办法主动说话了,怎么没办法主动谈恋爱呢?
傅家未来的掌舵人,快快为自己的幸福燃烧智慧吧!
半晌,他的唇角勾起一个蔫坏的弧度,甚至笑出声来。
笑完了,他看向电脑上刚刚傅老爷子发过来的新工作,眼前一黑,只能再次投入源源不断的工作里。
谈恋爱要谈,工作也得工作,先把要处理的工作处理完,才能更好地谈恋爱。
熬了个大夜,超额完成了两天的工作,傅京墨总算松了口气,睡了两个小时后,神清气爽地下楼吃早餐。
有傅川谷在,傅京墨路过祁忍冬的时候,收获了一句结结巴巴、不情不愿地“早上好……哥哥”,傅京墨美妙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吃完早餐,傅京墨动作优雅地放下餐具,好整以暇地问还在暴风吸入的傅川谷,“傅川谷,想不想去国外玩几天?”
傅川谷差点被呛死,傅父和傅母也是,餐桌上响起一片被呛住的咳嗽声。
“哥?”
祁忍冬暂停咀嚼,骤然看向傅京墨。
他又要跑吗?
傅京墨丝毫不管他的这句话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影响,继续道“欧洲有个会议,爷爷不想去,只能我去了,你想去吗?想去我带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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