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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忍冬:“……”
后悔。
后悔刚才没直接捅死他。
傅京墨打开黑色盒子,从里面拿出表,说:“伸手。”
祁忍冬伸出手。
半分钟后,那块表再次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这块表既是见面礼,又是定情信物,你要好好保管,每天都要戴,我会检查。”傅京墨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祁忍冬头疼地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叫住了。
“等等!”
祁忍冬回头,“?”
傅京墨不悦地问道:“你不跟我说晚安吗?刚在一起你就不珍惜了?”
祁忍冬:“……”
他再次看向那把水果刀。
目光流连忘返。
然而,经过痛苦的挣扎,他还是说:“晚安。哥哥。”
傅京墨很满意,“明天早上来请我一起去吃早餐。”
回答他的是祁忍冬决绝离开的背影。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傅京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
小小老婆,轻易到手。
哎嘿。
笑够了,傅京墨才揉了揉差点笑疼的腹部,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手机上和傅川谷的通话还在继续。他运气好,应该听了个全部。
傅京墨丝毫没有心理压力,“不用收拾东西了,挂了。”
“哎哎哎!哥哥哥哥哥!”傅川谷连忙从震惊中回神出声, “哥,刚才是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听到……冬哥在跟你表白?”
傅京墨:“怎么了?羡慕?”
傅川谷:“……没有这个必要。不是,为什么啊?你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们两人才认识三四天啊,你和他几句话都没说过吧,怎么就……就谈恋爱了? ”
“大人的时候,小孩不要多问。 ”傅京墨懒洋洋道,“才认识怎么了?你不知道吧?我们两人早就一见钟情了?”
“什么时候?”
傅京墨说:“他回来的那天,我们在楼梯间偶遇,他看着我,看到失神,看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看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
傅川谷:“啊?”
傅京墨感叹:“你知道,从小到大我身边环绕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霸总,对这种单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那一刻,我也喜欢上他了。我们两人就这样平平无奇地一见钟情了。”
傅川谷:“啊?”
“他看似自闭,其实很闷骚。爱我在心口难开。但是他觉得他不能这样下去,犹豫就会败北,而且我这样的男人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也把持不住,于是在这个看似普通其实很有意义的晚上,他决定来跟我表白。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一个标点符号,一个眼神,就可以说明一切,看似突然,其实一切来的刚刚好。”
傅川谷:“怎么比高中数学还难听懂啊……”
这说的是真的吗?怎么感觉夹带了很多私货?
“对了,作为这个家我最看好的弟弟,你。”傅京墨说,“你要坦然接受这件事知道吗?他在爱情方面有什么少男心事跟你说,你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知道吗?”
“啊,这不……”
“你最喜欢的那辆跑车,送给你。”
“啊,这不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吗?”傅川谷说,“交给我了,你放心吧,哥,你们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傅京墨“嗯”了一声,“挂了。”
傅川谷道:“哥,晚安。”
傅京墨:“……”
根本不稀罕他的晚安。
换了套睡衣,傅京墨美美地上床,翻了两个身后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与他相反的是祁忍冬。
祁忍冬满脸阴暗地回到了房间,百思不得其解地在房间里转了两个圈。虽然他计划的接近傅京墨的办法是假装跟傅京墨谈恋爱,虽然他今天晚上去找傅京墨就是为了向他表白,虽然现在也达成了表白成功在一起的最佳局面,但是,但是……他为什么这么不爽!很不爽!
沙发上的抱枕被他狠狠捶了两下泄气。
祁忍冬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过程是错的就错,反正结果是对的,结果是对的才最重要。报仇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这就是最好的。
时间早就过了他睡觉的时间,祁忍冬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困意再次强势地袭来,迅速洗了个澡,他也滚上床,在床上翻了身抱住被子。
脖颈处有冰凉的东西划过,他的手握住脖颈处的项链,心里默念:“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怪我太坏了,你们要保佑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他欺负我,我不能放过他……”
第二天一早,祁忍冬刚醒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揉着困顿的双眼去开门,就见傅川谷站在门外。
傅川谷精神百倍,“冬哥,你怎么还没起来?”
还不是昨天晚上睡晚了。
祁忍冬打了个哈欠。
按照一般时候他早就起床了。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跟朋友约好出去玩吗?”祁忍冬问道,一边问一边去衣帽间找衣服出来换。
傅川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今天要主持装电梯的大事,我哥把这个重要的项目交给我,我肯定不能让他失望!”
说话间,他转头去看祁忍冬,却见祁忍冬脱了上身的睡衣,露出白皙光洁的脊背。他像是被刺到双眼一般火速回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从前祁忍冬是他的冬哥,是他的哥哥,现在祁忍冬还是他的冬哥,只是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亲嫂子……
他从此不敢看冬哥。
祁忍冬一无所觉,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去吃早餐?走吧。”
傅川谷看了他一眼,“好,去吃早餐。”
“早餐”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早餐……早餐……
祁忍冬困顿的大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傅京墨似乎叫他去叫他一起吃早餐?去吗?真的要去叫他吗?
不去。
可是,不去他要分手怎么办?
原以为傅京墨是个成熟稳重的变态,却没想到幼稚得很,还很作精,半点不开心就要闹分手,实在不是个好哄的。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闻人彦,闻人彦跟他完全不一样。准确来说,闻人彦像个伪人,神经兮兮的,一边利用他,一边又因为他是救命恩人,又疯狂地对他好,这点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知恩图报和知错就改,反而让人感觉他就是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神经病和作精比起来,还是作精更正常一点。
“等一会。”祁忍冬说,“你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鱼片粥,我想喝鱼片粥,让她们做一碗,可以吗?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再下去。”
“什么事?这么突然想起要吃鱼片粥呃?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吃鱼片粥了吗?”傅川谷眨巴着眼睛问道。
“现在又想吃了。你快去,我有点事情要紧急处理一下,快去,今天我陪你一起装电梯。”
傅川谷想笑,忍住了。
“哦,好的,那我现在就去,你有什么事不能让我陪你吗?算了,快点吧。”
他说完 ,化身一个快乐的猴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祁忍冬看着他下了楼,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楼上。
走到傅京墨的门外,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又是无人回应。
祁忍冬:“……”
为什么不定个闹钟?
为什么不能打电话叫他?
他怀疑在敲门声这方面,傅京墨塞给彻头彻尾的聋子,根本就听不见敲门声。
刚打算再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后的是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傅京墨 。
傅京墨看见他,露出一个笑容来,笑了两秒,又皱眉:“不说早上好吗?”
祁忍冬:“?”
祁忍冬:“……”
第82章 你不关心我去哪里吗
要不直接捅死算了。
祁忍冬阴恻恻地想。
“嗯?”作精还在持续发力。
祁忍冬挤出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笑容, “早上好。”
“嗯?”
“哥哥。”
作精终于满意了,很大方地打开门,“进来。”
祁忍冬犹豫了三秒, 因为他有点担心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吃早餐, 毕竟有昨天晚上的前车之鉴在。
但是, 万一他又不满意要分手怎么办?
……这一瞬间,祁忍冬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为什么傅京墨没有谈过恋爱,这么一个没接近之前看起来成熟稳重(?)、接近之后发现居然是这种幼稚作精的男人,谁都受不了吧。
宛如狗屎馅儿的巧克力。
果然还是应该早点弄死, 造福社会。
祁忍冬还是跟傅京墨走进了房间, 这次他不坐下了, 他直挺挺地站在一边盯着傅京墨, 试图给他一点压力和紧迫感, 催促他快点洗漱和换衣服。
傅京墨慢悠悠去浴室, 慢悠悠地开始刷牙、洗漱。
换完衣服,整个人变成一个容光焕发的衣冠禽兽。
祁忍冬见他二十分钟内就收拾好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吧。”
“有点奇怪。”
祁忍冬停住脚步,看向傅京墨:“?”
又怎么了大少爷?
傅京墨皱眉,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感觉不到你的喜欢, 刚才等我,你一直在不耐烦。”
祁忍冬呆滞了一下, 回过神来差点气笑了。怎么了?等他不耐烦有问题吗?还是说他不仅要等他,还要开开心心地等是吗?那需要他露出老父亲看儿子那种慈爱眼神吗?需要他拍手称赞一句“哇宝宝会自己穿衣服了好棒啊”吗?
傅京墨说:“昨天晚上才跟我表白,现在等我都不耐烦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祁忍冬咬牙, 目光开始检索这个房间里的尖锐物品,比如水果刀什么的。
“第一次。”傅京墨说。
说完他率先离开房间下楼。
祁忍冬蹙眉:“什么第一次?”
傅京墨头也不回,“这是你第一次让我不开心,第三次我们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祁忍冬:“??”
他阴恻恻地看着傅京墨的背影,把他踹下楼的想法蠢蠢欲动。
傅京墨踩着闲适的步伐下楼,背着身后的祁忍冬,唇角挑得高高的。
到了餐厅,傅父和傅母以及傅川谷都在,傅川谷看了眼表情愉悦的傅京墨,又看了眼跟在傅京墨身后的表情不明的祁忍冬,八卦的心思熊熊燃烧。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局面?怎么两个人表面看起来还是这么生疏和冷漠?难道两人的恋爱模式是地下?表面看起来好像互不相识,其实背地里滚在一起疯狂亲热……
傅川谷:“嘿嘿。”
傅母看了眼傅川谷,:“?”
下一秒,傅父站起身拿走了傅川谷手里的手机,怒道:“是不是在看什么不良网站?”
傅川谷茫然:“啊?”
傅母疑惑,“怎么了?”
傅父说:“你看他笑的多恶心!”
傅川谷和傅母四目相对,生气道:“你自己看看我有没有看什么不良网站!我刚才笑是因为我天生就爱笑!我就是爱笑!”
傅父一看他的手机,发现只是普通的游戏解说视频,才将手机还给他,说教他:“大早上就玩手机,你的人生还有未来吗?你看看你两个哥哥,该吃早餐的时候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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