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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
“对,麻烦让让。”傅京墨打断祁忍冬的话,“麻烦让让。”
傅父冷着脸让开,两人立刻手牵手地离开了。傅父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愤恨地拿了一颗葡萄狠狠嚼了两下。
这个儿子,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才回来多久啊,这就把最可爱最乖的祁忍冬拐走了,这要是让外人的人知道了要怎么指指点点啊,肯定在背后说他们家养祁忍冬的目的不单纯,其实就是给未来继承人的大儿子养童养夫……
脸要丢光了。
已经晚上了,祁忍冬不想麻烦司机,干脆自己开车带着傅京墨去最近的医院。
到了急诊室,医生看了眼伤口,“恶犬咬伤,先去预防保健科打疫苗。”
祁忍冬:“……”
救命,今天晚上他到底要尴尬几次?傅家要靠他住上超豪华庄园了吗?
傅京墨看了眼已经转过身的祁忍冬,忍笑忍得很辛苦,解释道:“不是,我这是人咬的。”
医生一扶眼镜:“啊?”
但是他在医院工作时间良久,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知凡几,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哦,那来处理伤口吧。”
伤口不大,很好处理,不到十分钟就处理包扎好了。
傅京墨和祁忍冬走出急诊室的时候,就听见医生对着手机说语音:“哎?老李啊,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疯……”
开车离开医院,傅京墨看着祁忍冬很郁闷的脸,伸手戳了一下。
祁忍冬瞪他:“开车,不要碰我。”
傅京墨笑眯眯的,“咬我一口是不是心情好很多了?下次接着咬,没关系。”
祁忍冬想起因为这个伤口引发的多重尴尬就更尴尬,道:“我才不咬。”
他顿了顿,“你不疼吗?还咬。”
傅京墨惆怅道:“我超爱。”
“谁叫我是个大情种呢。”
祁忍冬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就目前来看,傅京墨所作所为确实算的上是个大情种。
但是谁能保证可以当一辈子大情种?有些人的心就像天气,说变就变了,之前好好的,之后完全转变,这种事情从小到大他屡见不鲜……等等,傅父和傅母的感情好像挺好的,他住在傅家这么多年,也没见两人的感情出现什么问题,最多吵吵架,不到两天就会和好。
难道傅家有大情种的基因?
祁忍冬转头看傅京墨,发现这点可以浅浅期待一下。
傅京墨挑眉:“怎么了?对我刮目相看了吗?”
祁忍冬突然笑了一下,趁着红灯的间隙,伸手在中控台上点了点,开了导航。
他很少笑,就算笑也不是对着傅京墨的,傅京墨乍然看到,还有点惊讶,还没等他调戏两句,就被导航吸引了目光。
“嗯?瑞星……酒店?”傅京墨更惊讶了,“去酒店?现在去酒店?”
祁忍冬目不斜视地开车,“你不是做了体毛管理不想浪费吗?”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耳尖还是微微发热。
“当然不想浪费。”傅京墨喜出望外,“酒店应该有安全套,本来我还打算买一箱回去备着。”
祁忍冬怀疑自己的耳朵,“多少?”
“我恨不得收购一家安全套生产公司,一箱很少了。”
祁忍冬回想起刚才快要开始的时候,傅京墨一脑袋扎在他的身上,又笑了一声,“算了,不做。你不是很虚弱吗?我怕你死在床上,到时候我就……”
“你就大仇得报了。你不是想杀我吗?我要是死在你身上,你和我都满足、满意,岂不是一举两得吗?”傅京墨提意见,“你在想杀我的时候,没想过还有这招吗?”
祁忍冬羞怒:“你要不要脸?”
他就算用脚想,也不想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杀人。他抽空瞪了眼傅京墨,“闭嘴,不要胡说。”
傅京墨不知道想到什么,发出了反派的笑声:“桀桀桀。”
到达酒店,又是总统大套房,本来还虚弱可怜的傅京墨瞬间生龙活虎,才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将祁忍冬压在门后亲了起来。
祁忍冬躲闪不及,顿时被亲得喘不开气,“……我要先洗澡!”
“我帮你洗……”
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跌跌撞撞去了浴室,浴室的门关上,也隔绝了两人的声音,只能听到祁忍冬几声压抑的恼怒的嗔骂。
……
傅父在遇到傅京墨和祁忍冬后,再原地骂了两声傅京墨,又担心了一会儿他的脸面和声誉,最后叹了口气,连忙上楼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傅母。
傅母一听,脸上的面膜都裂了,如遭雷劈,“什么?”
“你是说我乖乖可爱的冬冬跟京墨在一起了?谈恋爱?两人现在还去酒店了?”
傅父沉痛地点头,“来吃葡萄。”
傅母咬了一口葡萄,又急又气地嚼嚼嚼,起身去攻击傅父,打了十八掌后又踢了一脚他的屁股,怒道:“你撞见了,你不知道拦着点吗?你还让他们去了!天呐,天呐。”
“他们两情相悦要去酒店,我还能怎么拦?难道跟他们说:喂!你们不准在一起!不准去做那什么爱!这样吗?我怎么说得出口?这像话吗?”
“两情相悦?你撞见他们的时候,冬冬的表情怎么样?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很期待吗?”
“表情?”傅父沉吟,“表情很……内敛啊。”
傅母天塌了,“这还不明显吗?冬冬有自闭症,一定是京墨强迫他了。京墨在家里一向说一不二,一定是不敢拒绝。”
她一直照顾祁忍冬,祁忍冬像个安静的待在角落里的小蘑菇,她最了解了!
傅父也急了,“那怎么办?”
“去找小宝来,他肯定知道内幕,两个哥哥搞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们去找他问问。”
焦急的夫妻两人急得团团转,找到傅川谷的时候,傅川谷正在洗衣房里哼哧哼哧洗窗帘。
傅父呆住了,“你在做什么?”
傅川谷莫名其妙,“洗窗帘啊。”
“大晚上的洗什么窗帘啊?这是什么癖好?”傅父看向傅母, “我们家还有正常的孩子吗?两个跑去酒店开房,一个半夜洗窗帘,这对吗?”
傅母挥开他:“他这么多年跟冬冬一起生活,都没有监守自盗,这已经很好了。小宝,我问你,你知道你哥跟冬冬哥在一起的事情吗?”
“……你们怎么知道了?”傅川谷搓着窗帘,“知道啊,怎么了?”
傅母脸绿了,“你知道?那你知道你两个哥哥现在去哪里了吗?”
“看来你们也知道了啊,那我也没有瞒你们的必要了。”傅川谷搓得更起劲了,“我有内幕,你想知道吗?很劲爆的。想知道就帮我一起搓窗帘,我跟你们说。”
洗衣房里,傅家一家三口都坐在椅子上搓窗帘,一边搓一边听傅川谷口若悬河地大肆讲解傅京墨和祁忍冬的七八事。
一个小时后,傅川谷收获了搓洗干净的床单,傅父和傅母带着满脑子的“一见钟情”、“S”、“M”、“甜蜜的咬痕”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洗衣房。
站在楼梯口。
傅母恍惚道:“冬冬还挺厉害的,还能当S。”
“是啊。”傅父也恍惚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四目相对,执手相看泪眼,颤颤巍巍下楼了。
……
脖子上的伤是薛定谔的伤,走路的时候是坚决虚弱、需要被支撑的,战场转到床上,状态顿时就生龙活虎了。
从浴室到大床上,再到各种地方,几个小时下来,等傅京墨回神的时候,脖子上的纱布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了。
“喝水吗?”偃旗息鼓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傅京墨随意套了件浴袍,低头问躺在沙发上的祁忍冬。
祁忍冬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事前洗了个澡,但是现在来看,洗了和没洗完全没有区别,身上早就出了满满的汗了,非要说有什么作用,那只能是方便傅京墨不吃咸的。
“不喝。”
“香槟呢?”傅京墨问。
祁忍冬有气无力地瞪他。
谁都不喝还喝什么香槟?
傅京墨喝了口水,很意外道:“你在抛媚眼吗?还想做?”
祁忍冬拼尽全力拿了个枕头扔到傅京墨的身上,“不是!”
“嗯,你……”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火灾报警器红灯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令人心惊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遥远广播声音响起来,似乎是从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的。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酒店发生火情……”
“怎么回事?”傅京墨心里一紧。
祁忍冬也从沙发上起身,“失火了吗?”
傅京墨脸色一变,连忙将干净的浴袍拿给祁忍冬,“你先穿上,我出去看看。”
穿浴袍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祁忍冬将浴袍披在身上,三下五除二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才下床,双腿就软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傅京墨扶住他,“你走不了路了?”
祁忍冬抬眼,就见傅京墨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和自得, “你也承认,我很厉害吧?”
“哼。”
警报不断地响,傅京墨和祁忍冬不敢再耽搁,打开门就走廊一片黑沉沉的浓烟,空气里都是呛鼻的烟味。顶上的电路似乎已经受损,照明灯正在一闪一闪着,整个走廊都变得黑压压,像是酝酿着什么。
这么可怕的景象,只能说明火势已经蔓延,或者说起火点就在他们附近。
傅京墨浑身却陡然起了一层冷汗,迅速道:“失火了,先去找两条干净的毛巾。”
祁忍冬也凝重了脸色,跟着傅京墨一起去浴室,在浴室里将两条干毛巾打湿捂住口鼻,随即出门弯着腰贴近地面迅速离开。
滚滚浓烟里,墙底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傅京墨和祁忍冬能根据指示灯往前走。
不知道是其他房间的客人都撤离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客人,走廊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那为什么会突然失火?
傅京墨的心里异常不安。
即将走到消防通道时,祁忍冬骤然停住了脚步,慌忙道:“……你先走,我的项链还在浴室里!”
傅京墨回头,“什么项链?”
祁忍冬没时间解释,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傅京墨拉住了手腕,“你先走,我去拿。”
他没再追问,也没有骂他要项链不要命。
祁忍冬道:“那项链里有我爸爸和妈妈的照片,最后一张照片……”
傅京墨指着消防通道道:“你先走,我马上就回来。”
他不由分说地将祁忍冬推了一把,弯着腰原路返回去。
祁忍冬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浓烟滚滚,傅京墨只能尽可能将腰弯得更低,一段长长的走廊却走得极其艰难,返回套房里,套房也黑烟弥漫,温度已经升高了不少。
走到浴室,傅京墨又拿了两条毛巾打湿,然后在浴缸的架子上找到了祁忍冬的项链。拿到项链后又带上湿毛巾火速离开烟越来越浓的套房。
才到走廊,就见走廊上正站着一个弯腰捂住口鼻的人。不是祁忍冬还能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傅京墨将手上的两小时毛巾都捂在了祁忍冬的口鼻上,“放心,项链找到了,在这里。”
“不是项链,我找你。”祁忍冬说。
“不是让你先走吗?”傅京墨拉住傅京墨的手,“别说了,我们两人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不能死在这里,快走!”
祁忍冬连连点头。
还没走到消防通道,就有一道强光照了过来,穿着黑色消防服的冲了过来。
“这里有人!快过来!这里还有人!”
遇到消防员,两人的心瞬间放回了原位。消防员还以为已经没有人了,全都很震惊,随即安排两人从消防通道下楼,漫长的楼梯又热又呛,但是好在下了四楼后就没什么太大烟雾了。
顺利逃生。
站在安全地带,两人身上纯白的浴袍都或多或少脏了,身上也狼狈不已。
傅京墨伸出手摊开手心,手心里赫然是祁忍冬的那条项链,“完好无损。”
祁忍冬深深地看了眼傅京墨,突然扑上去抱住他,“……你还真是个大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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