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三尺青锋 (穿越重生)——顾慎川

时间:2025-11-20 12:18:14  作者:顾慎川
  陆行舟维持平静的神色:“你为什么要帮倪玉峰?他虽然是你的父亲,可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
  西门判说:“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误伤过我,今日又要为倪玉峰杀我,做这么不仁不义的事情,你能安心吗?西门判,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情,我只想死个明白。你不是只在乎你的师妹任迟迟吗?为什么要帮那人做事?”
  西门判沉默片刻:“她不是我的师妹了,现在是我的……姨娘。”
  陆行舟瞳孔地震:“什么?”他不是挑了倪玉峰那玩意了吗?倪玉峰怎么还能祸害姑娘?难道他没切好?不对啊,他明明看到有一团东西飞出去的,两腿中间还能有别的东西吗……陆行舟遍体生寒,他盯着西门判:“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西门判咬牙:“知道。但你没做好。”
  “没做好?那是什么意思?”
  “你做得最错的地方,就是没把他杀了,而是只砍了那东西。”西门判呼出一口浊气,“他没了那东西,反而更加变态了,他变本加厉,到处搜罗貌美的女子供他玩乐,迟迟……也是其中的一个。”
  是他好心办坏事了?陆行舟脸色煞白,他不害怕西门判这群人,因为他知道他们杀不死他。可他不敢想象自己做的事情带来的后果,倪玉峰变本加厉祸害更多的女子?他的手上间接沾了多少罪恶?
  西门判继续说:“迟迟重贞洁,跟了他之后,就以他为天了……他让我找到你,杀了你,我本不想做,可迟迟劝我不要跟他交恶,我若是不听他的话,他把我赶出金钩门,我就再也见不到迟迟了,万一迟迟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了她了。陆行舟,我没别的办法了,为了迟迟,你死吧。”
  陆行舟眉头紧皱:“没错,任迟迟是救过你一命,可是为了她你不分好坏,一直在倪玉峰的手下,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西门判说:“我跟迟迟形同亲人,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别废话了,你真的没有遗言要交代的吗?”
  陆行舟见此人已经“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也就不浪费唇舌了,他冷笑一声:“你不分好歹,若是死在我的剑下,也不要怨我。”说罢,抽出青锋剑,抱着“磨练剑法”和“擒贼先擒王”的心态,迎面撞上西门判的刀。
  西门判一击不中,飞起右脚要踢陆行舟,这一脚起得无影无踪,倏忽间就到了陆行舟的心口。陆行舟将青锋剑往下一按,拍向西门判的右腿,将他右腿的攻势拍歪了。“砰”的一声,陆行舟的肩膀中了西门庆的一踢,顿觉肩膀酸麻,传至手臂上,力气竟也软了几分,幸好西门判踢到的是他的左肩膀。青锋剑力道不减,剑随后砍到了西门判的小腿上,只见西门判面色不改,也没呼痛,只是身体一斜,顺着这一剑的方向转了半圈。陆行舟觉得青锋剑砍到的并不是皮肉,而是金属质的东西,他心下大疑,难道西门判的防御做得这么刁钻,从头到脚都穿上了盔甲?难怪看到剑砍过来的时候,西门判还坚持要踢他一脚,因为他根本不怕青锋剑砍断他的腿。
  西门判还算讲道义,一开始并未让手下的人围攻而上,而是单挑陆行舟。但光是对上“刀枪不入”的西门判,就已经让陆行舟感到吃力了,西门判的武功比之几年前那一场“较量”,也进步了许多。陆行舟虽然自信不会死,但如果他不把这群人都打晕,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之后他的秘密还能保住吗?眼下知道他有不死之躯的人只有仇饮竹,而仇饮竹没有卖掉他的秘密,这数十人必定不能“守口如瓶”,陆行舟想到这里,虽然心急,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跟西门判一对一,起码还能不落下风,他要是冲进后面的包围圈之中,那可真是死路一条!无论如何,还是用尽全力,先把西门判打伤好了。
  陆行舟使出浑身解数,双腿交叉,绕着西门判的身形前后移动,回身出剑,忽正忽反,忽直忽斜,端的是难以招架。西门判见他下盘稳如山,偏偏要挥刀砍他下盘,陆行舟不慌不忙,正打算避开这一刀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风声响动,陆行舟猝不及防,情急之下猛一弯腰,刀光险险从他头顶扫过。与此同时,西门判的刀也到了,陆行舟以最快的速度挪移,还是被剐蹭到了腿上的皮肉,火辣辣的疼。陆行舟骂了一声:“偷袭,小人行径!”
  西门判呵斥一声:“我让你出手了吗?退后!”
  偷袭之人阴恻恻一笑:“门主让我们跟你一起来杀人,可不是让我们全听你的指挥,眼下人找到了,兄弟们!我们一起上!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献给门主!”
  陆行舟怒喝:“卑鄙无耻。”他怒火涌起,当下顾不上西门判了,只想先把这个偷袭的小人解决掉。但金钩门众人听见偷袭之人这么一说,全都一跃而上,一把把刀都往陆行舟身上招呼,陆行舟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之中。
  所幸这么多人里面,还是西门判的武功最高,若是所有人都是西门判这个水平的,陆行舟今日恐怕得死个几十回。他打着打着就看见了刚刚那偷袭小人,当即怒而攻之,双足向前飞起,速度快到让那人躲避不及,陆行舟的双脚正中那人面门,“砰砰砰砰”连踢十几下,将那人踢得鼻青脸肿,双眼都睁不开来,“哇哇”乱叫摔倒在地。
  时至今日,陆行舟还是不欲取人性命,因此只是尽力将敌人打得没有再战的力量,但他的武功毕竟没有高到能够以寡敌众,很快他的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他感到气力在一点点地流逝,因为失血,也因为混战中体力消耗巨大。
  雪又下起来了,只是大地不再是一片白茫茫,地上多了许多人的血。鲜血在纯白之上蜿蜒流过,更让人触目惊心。
  陆行舟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他的脚步已经变得虚浮,拿剑的手也酸软无力。他现在全是凭着求生的意志在战斗了,等他的意志也没法让他爆发超越自身的实力之后,他就得倒下了。
  然后他会死去,如果这些人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把他的尸体带走,他们就会知晓他的秘密。然后会怎么样呢?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陆行舟”的名字,都知道他是一个怪物,都会怀疑他的来历,甚至会去溪镇郊外骚扰他的家人……陆行舟正是想象着这样恐怖的后果,才能让自己勉力支撑着再战一会。等他双腿一软,终于撑持不住要往下倒的时候,一条疾如猛虎的人影忽闪而至,挡在了陆行舟的身前。
  彼时西门判的大刀已经到了陆行舟的身前,来人一声不吭,一掌拍在刀面上,竟将那钢刀拍得弯折了。同时来人横起一脚踢中西门判胸口,西门判连飞带滚,足足滚出了两丈多远,“噗”的一声吐出了一滩血水。陆行舟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连忙调息蓄力,他定睛一瞧,觉得来帮自己的人有点眼熟……不,不是有点眼熟,是非常眼熟,这不就是三年没见、已经长开的的宁归柏吗?陆行舟用剑鞘撑着地,紧张地观察战况,他知道宁归柏的实力,不太担心宁归柏,但还是怕有什么三七二十一,所以也不敢完全松懈,而是紧紧地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宁归柏身上背着剑,但他始终没有抽出剑。只见他身子如箭般窜入人群中,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穿梭各处,拳打脚踢,前移后退,肘击膝顶,每击必中,中了宁归柏拳脚的人必然倒下,当真是动若惊涛,击如骇浪,一时只听惨叫连连,此起彼伏。陆行舟见宁归柏也没有下杀手,倒是稍稍放心了些,他自己不希望造杀孽,自然也不希望身边的人为他造杀孽。宁归柏踏步飞身,伴着漫天飞雪,将周身滚成一团银光般,他容貌俊美,神情冷淡,动作利索,在这雪地上以一敌十,眉目无惧,当真是天人之姿。
  陆行舟看愣了。
  宁归柏解决完这一群人,身上依旧不染血尘,干净如初,他转过身,冷若冰霜地盯着陆行舟。陆行舟这时想起来“言而无信”的事情了,他心下忐忑,宁归柏不会要来揍他吧?
  宁归柏朝陆行舟走来,走近之后,宁归柏突然伸出了手,摸到陆行舟的脸侧。陆行舟怕他真是要揍自己,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但他的脸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下。宁归柏动作一滞。
  “还躲我?”宁归柏眼底笼罩铅云,重重擦去陆行舟脸上的血迹,“自我不见,于今三年。①”
  陆行舟忽然想起,今日是腊月二十八,距离他们定下“一年之约”的日期,刚好过了三年零一天。他们在风雪夜分别,也在风雪日重逢。
  ——卷一·隙中驹·完——
  【📢作者有话说】
  ① 《诗.豳风.东山》
  📖 卷二 石中火 📖
 
 
第91章 于今三年-1
  十五岁的宁归柏离开关州,在除夕日回到了登龙城。路上经过的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富贵点的人家,挂的灯笼会雕刻精巧细致的花纹,穷一些的人家,挂的灯笼朴素无华,但也是红的、热的、熊熊燃烧着过节的喜悦,将家人的心联结在一起。除夕毕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富人有富人的过法,穷人有穷人的过法,甚至乞丐都有乞丐的过法,再怎么样,年的最后一日,大家都希望能以隆重且高兴的方式度过。可宁归柏只能看见他们的热闹,不能体会到他们的快乐,他回到极寒冷的登龙城,回到与平日丝毫无异的家。
  说得好听些是清静,哪一天不是过日子,何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到处喧哗?说得难听些是死气沉沉,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这就是登龙城宁家。
  宁归柏在沉寂中度过了除夕夜。
  分开没多久,他开始想念陆行舟。他想,陆行舟过的不会是这样的春节,陆行舟独在异乡,也能凑齐一桌人陪他玩。大家都喜欢陆行舟,他真诚,善良,很会说话,喜欢夸人,不计较很多事,会在乎旁人的感受,甚至连一条狗也会关心。宁归柏不知道陆行舟是怎么长大的。
  他想现在就去找陆行舟,可是不行,他答应了奶奶危莞然,今年要在家里闭关,将“浪淘花”这门内功练到登峰造极之境。他得老老实实在家练功,不然危莞然不会放过他,倘若他跟陆行舟待在一处,危莞然可能还不会放过陆行舟。他等得起。
  一年而已。
  宁归柏选择在山谷的溪边练功,他一日只吃两顿饭,老仆会将饭送到山脚,日出一顿,日落一顿。老仆是按照危莞然的要求准备饭菜的,多是能够帮助宁归柏练“浪淘花”的药膳,吃对了,能让他事半功倍。宁归柏呼吸着山中的精气,感受着水中的灵气,服用天地精华,气从丹田流转至全身,他吸气——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①他呼气——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②如此循环,他时时刻刻都在练武,不知疲倦。对宁归柏来说,练功是比吃饭睡觉更加寻常的事情,这是他最深入骨髓的习惯。
  他从十岁开始学习“浪淘花”,那个时候他问危莞然:“为什么这门内功不叫‘浪淘沙’,而是叫‘浪淘花’。”
  危莞然说:“‘浪淘沙’这名字太俗,配不上这门内功,‘浪淘花’才够美。柏儿,你要记住,杀人不过头点地,伤而不杀,美而不俗,威而不怒,才能让大家记住你。”
  宁归柏不明白危莞然的意思,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危莞然在想什么。是因为危莞然的思想太高深,他还没够上那样的境界?还是因为危莞然的想法太怪异,所以他没办法理解?宁归柏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只是简单地想了一下,他并不纠结于答案。他不在乎。
  在宁归柏闭关练功的一年里,危莞然去看过他十二次,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危莞然都会去山谷找宁归柏,关心他的练功进度。危莞然一个个问题砸过去,宁归柏一个个答案抛回来,接着他们会做角色调换,轮到宁归柏提出练功的疑惑,危莞然负责解答他的疑惑,帮他早日突破阻碍,跨过瓶颈期。他们的交流只围绕武功这个话题,并不关心对方的生活——除了练功,他们好像也没有生活——总而言之,他们更像是师徒,而不是祖孙。
  宁归柏闭关这么久,他父亲宁拓文和他母亲苏慕语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他们时常都不住在登龙城,他们游历名山大川,四海为家,说不定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对此,宁归柏也习惯了。若是父母来探望他,询问他的练功进度,他反而会觉得怪异,怀疑在宁拓文和苏慕语毫无异常的皮囊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
  在家里,会关心他冷不冷、饿不饿的人只有老仆。
  可是宁归柏一身内力足以御寒,怎么会怕冷?老仆一日两餐准时送达,他又怎么会挨饿?老仆的关心反而成了多余的唠叨,宁归柏不会打断老仆,他只是沉默地听着,点头或者摇头,老仆察言观色,也就知道自己多嘴了。宁归柏有时候会想,自己是否应该表现得热情一些,就算他不需要老仆的关心,他也可以表现出友善。可是他不想这样,他怕自己看起来友善了,热情了,老仆的话就会越来越多,唠唠叨叨的关心话语堆积成山,除了反衬出亲人的冷漠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更何况,宁归柏也演不了戏,他不是热情的人,去哪里找出热情给老仆看?梨园上的戏子,要演出“喜怒哀乐”,首先也要会喜、会怒、会哀、会乐,一分可以演成十分,零又怎么能演成一?宁归柏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很少会戴上假面。这不是他擅长做的事情,他还是多花些时间练功好了。
  他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样的行为叫做“别扭”,既别扭于承受他人的好意,又别扭于回馈他人的好意。一个别扭的人,跟他人的关系不是别扭的,就是冷淡的。不好就是不好,好也像是不好,走到外面去,旁人会说他性子古怪。
  宁归柏将“浪淘花”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并没有花费一年,他在闭关第十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大功告成了。
  十月底,危莞然来看宁归柏的练功进度,发现此事,便说:“很好,那么,你现在练‘渭水秋风’吧。”
  “渭水秋风”是一门轻功,内功有第一重到第不知道几重的说法,但轻功没有,轻功是没有界限的。一个人练一门轻功,练的时间越长,不一定会越来越快,但一定会越来越稳,越来越与自己融为一体。宁归柏练了十个月的内功,如果现在立刻换成别的内功继续练,效果并不好,所以危莞然让他练习轻功。
  宁归柏接受了,反正还有两个月,陆行舟才会来登龙城找他,他现在不练功,也没有别的事做。他还是在同样的地方练习轻功,因为“渭水秋风”可以在水上练,他也还是一天吃两顿饭,他也还是抗拒老仆的关心,并且疑惑为什么老仆没从他这里得到任何的反馈,依旧会时不时唠叨两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