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燃见到他的时候全方位将林堂春夸赞了一遍,看着他胸前的胸针满意的不得了:“我就说你戴上肯定好看!果然只要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啧啧啧,你这张脸不去做演员爱豆真的可惜了……”
林堂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默默想着,做编剧半只脚踏进娱乐圈周洄就已经忍不住了,要是当了演员真进了娱乐圈那还得了。
宴会在晚上六点开始,两人到的不算早,进来之前应燃反复紧张自己的着装,即使林堂春不停安抚他你这样已经很帅了不用再整理了,他还是焦虑个不停。
应燃苦笑:“我又没有收到邀请函,这次过来可是来给你撑场子的,可不能给你丢脸。”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林堂春总是有些愧疚,虽然知道这是应燃自己选择的,可毕竟是自己把他拉进今天晚上堪称鸿门宴的订婚宴,况且他心里清楚这样做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应燃好似能读懂他的内心:“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堂春,这些都是我自己一个人选择的,跟你没有关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林堂春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听清楚了,这是一句真诚又含蓄的告白。
他低下头:“对不起,应燃。我现在没办法……”
应燃笑了:“没关系,你不用给我答复,我会一直等你。”
听了这些话,林堂春很想问他一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从面试那天有过一面之缘,再到后来剧组探班,生日送礼,应燃的爱意来得毫无征兆又浓烈炽热,让自己措手不及。
有些人的爱和喜欢很轻很淡,就像是年少时期的暗恋,掺杂着一些崇拜和依恋;有些人的爱就像龙卷风席卷整个陆地,顷刻之间一丝不留。
林堂春理解也明白前一种喜欢,因为他年少时期也收过不少情书和告白,只是这些都更像是一种认可和理想化,双方都知道这种喜欢不同于想要与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沉重的爱。
可是后一种,只论他遇到的旁人所向他表现出来的,就只有应燃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显得那么茫然无措。
林堂春轻轻问:“你是什么时候……”
他没将后半句说出来,可是应燃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他似乎是有些羞赧,顿了顿,“你帮我上电梯的时候,再到后来你不舒服那次……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看不见其他所有人的优缺点,只能看见那一个人的好,那个人的善良、随和和温柔,就算是一句话都不说也是可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了些温柔的笑意,眼睛弯弯的,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林堂春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一种他口中说的人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如果……那个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呢?”
林堂春说得很小声,以至于应燃没有完全听见,又疑惑地“嗯?”了一声。
林堂春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快进去吧。”
刚进了宴会厅,林堂春就看见了荣清和郑天忆两人,荣清看到他们也是热情招手,待他们走过来,笑眯眯道:“好久不见了。”
林堂春表示很疑惑,并猜测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荣编开心得居然也会开玩笑。
他看了看郑天忆周围,问了一句:“哎,郑医生,你的女朋友呢?”
正在美滋滋喝香槟被突然cue到的郑天忆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心说小祖宗也不能这么害我吧,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人的脸色,悻悻道:“啊,她没来。”
林堂春意味深长地“奥~”了一声,荣清依然是笑眯眯的,看得一旁的郑天忆胆战心惊生怕他把手里的酒泼在自己脸上。
“哎,今天的人可真不少,我已经看到好几个圈里的导演和大拿了。”单纯的应燃小同志被单独蒙在鼓里,还在乐呵地观察着四周。
只有郑天忆和荣清在心里不约而同地为这位小同志默默祈祷,希望他不会在今夜之后被某个控制狂打成筛子。
几人又交谈了一会,突然宴会厅集体安静下来,林堂春看了一眼表,已经六点了。
果然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来,尽头是宋骄挽着周洄的手款款而来,两人郎才女貌好不登对,只是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宋骄的脸上依然是营业般的假笑,周洄就更夸张了,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但碍于他本身就不苟言笑,便不是那么奇怪。
林堂春头一次摸不清周洄的心情,他看出今日的周洄并不是那么开心,心里却又不相信,订婚宴,明明应该是激动高兴的才对,怎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像陌生人一样,完全和之前热搜上的是两个样子。
周洄也注意到这边的四个人,先是郑天忆显眼包似的朝他挥挥手,周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接着又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应燃,脸上总算有了些表情,却也不是那么好看。
再接着,转移到林堂春身上。
林堂春今天穿了一身白,和几乎满场的黑西装有些格格不入,像混进水墨画中的唯一一株被重点描画的栀子,如果说单纯的白是清淡,那胸前的那枚胸针就为整体的造型增添了不少俏皮,是白西装上的点睛之笔,显得整个人大方又亮眼。
周洄一看到那枚胸针,眼神立刻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
回老家真的很惬意[星星眼]剧情马上进行到关键处啦,依然是求求评论和投喂[让我康康]毕竟投喂和收藏马上到了可以加更了(暗示)
小剧场:
周洄携宋姐出现时每个人的内心os
郑:该不该祝他订婚快乐呢(思索)
荣:要是郑天忆这么干一遍我应该会想把他剁了(思索)
林:看我胸针看我胸针(咬牙切齿小猫版)
燃:怎么感受到一股杀气(警觉)
宋:我去救命啊周总你快把我手臂弄断了救命啊……
周:(怒气值噌噌上升中并突破新高)
以及助理月正在赶来中……
下章更大修罗场!
第23章
宋骄明显感受到他不对劲的情绪, 面上保持的微笑产生一丝裂缝,微微皱眉往那里看去,一看到四个人站在一起, 再看看周洄少有的泄露出来的不安情绪,心中一切了然。
于是她见状连忙打哈哈:“哎呀, 小堂春和荣编都来了啊, 哈哈, 今天宋老师才和我说过,可惜他有事来不了了,不然我们大家还能聚一下呢,你说是吧, 周总?”
最后两个字在她缠绵的语气中显得暧昧又亲密,即使之前和宋骄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姐弟关系,可林堂春还是皱着眉头不适了片刻,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到旁边。
周洄的思绪好不容易被宋骄一声周总给拉回来,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半天就挤出一个“嗯”字, 听得宋骄不禁皱眉,要不是周围有许多媒体和业内人士, 她差点就要揪着周洄的领子问:“不是说好的要配合老娘吗这会子又发什么神经?!”
宋骄看着林堂春胸口可爱的胸针,好巧不巧正撞枪口:“小堂春的这枚胸针好漂亮!很衬你今天的西装。”
应燃似乎没有注意到周身的硝烟,不知是有意无意:“哈哈,宋姐真有眼光,这是我送给小春的生日礼物,当时看到这个胸针就觉得一定和他很相配。”
宋骄觉得自己被周洄臂膀夹住的手越来越紧又痛,连忙不经意地抽出了自己饱受摧残的可怜左手,心说看来这个话题也不能进行下去了。
而一旁的荣清和郑天忆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甚至退后了几步方便一边看戏一边喝酒,郑天忆用那小得只能他们俩听见的声音和荣清咬耳朵:“老房子着火,啧啧。”
身边的荣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不也是吗。”
郑天忆被瞧了一眼,悻悻地又痛饮了几杯。
林堂春默默低头看着正处在话题正中央的胸针,神色也说不上太好。
他拿走这枚胸针也是瞒着周洄的,这意味着他也看到了与那枚胸针一同的纸条,以及被周洄深藏于心底的那一丝不被允许展露在日光之下的心意。
说实话,林堂春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是想要质问周洄这件事的,不过当时周洄意志坚定不留半点余地,有些事也就没必要再问出口。
可是他现在看着周洄深不见底又可能带了些悲伤愤怒的眼神,竟然无端产生了一些快感。
好像他还像以前在乎着自己一样。
他戴着这枚胸针,相当于在周洄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周洄就在他面前沉默着,似乎在等他开口。
但林堂春什么都没有说。
冰冷到极点的温度在几人周身蔓延开,连不远处的郑天忆都喃喃开口:“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好在这样可怕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宴会厅的经理哒哒地跑过来顶着一头冷汗提醒两位晚宴要开始了。
周洄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只是嘴角怎么也不能提上来,看起来如同正在工作般严肃,引得下面的人纷纷讨论:“今天不是周总的大喜之日吗,怎么他看上去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又看到挽着他胳膊的宋骄一脸赔笑的表情,大家不免感叹女演员真是不容易。
林堂春不想看到两人在台上发言的场景,索性直接离开了人群聚集之处,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期间应燃询问他要不要一起,被林堂春带着歉意地拒绝了。
“抱歉啊,我想一个人静静,那边是你的朋友吧?我就不去了,你们慢慢聊。”
应燃想要挽留的话语被哽在喉咙里,看了看那边正在热情招呼他的几个朋友,再看看在台上众人簇拥处在视觉中心的两位主人公,心中不免泛起一股心酸,再转过头来看,只能看到林堂春一个人洁白又孤单的背影。
露台上的风吹得人惬意又舒服,的确是比在大厅里的闷热感好很多。
林堂春就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随手拿了一杯酒,便吹着晚风一边抿着。
其实他根本不会喝酒,一开始他觉得喝酒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不为别的,就因为周洄喝了这么多年的酒,每次一拿起酒杯,不管之前对酒有什么痛苦的记忆,还是能够面不改色地大口饮下。
尤其是他应酬最多的那个时期,林堂春应该还在上初高中,有一天晚上林堂春闹得紧,说什么一个人在家里怕黑害怕,周洄确实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再加上拗不过他,便把小孩子带上一起去了饭局。
林堂春只记得那个饭局上有好多奇怪的大人,只不过他们似乎都穿得光鲜亮丽,再看看自己的哥哥,只穿着简单的衬衫,还得一直为其他人倒酒,面前的碗里没有一点菜,只有空闲时候会给林堂春夹菜。
林堂春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扯扯他的衬衫下摆,说:“哥哥,你也吃菜呀。”
周洄好不容易硬灌下去一大杯酒,旁边的人还在催促他,看到他旁边的小孩乐了,大喇喇地:“小周都把家里的小孩带出来啦,哈哈,不如就让他替你喝?年纪也不小了,是可以练酒量的时候了,啊?”
周洄努力把心中的嫌恶压下去,林堂春却好奇地用筷子沾了一点酒尝尝。
唔,不好喝,又辣又苦。
林堂春看着一桌子喝得开怀的人,再看看哥哥,心里由衷地升起一股佩服。
但是自从那次之后,周洄就再也没有带他到这样的饭局过。
人们常说借酒消愁,林堂春想,那样苦的东西怎么可能压过另一股苦痛呢?
有的人喝酒是品酒情趣,有的人喝酒,只是为了喝酒罢了。
林堂春努力把自己装成大人的模样,做足了心理准备咽下一口酒,入喉却不是记忆中那股烈劲了。
一杯酒入喉,林堂春刚想去再拿一杯,面前却多出一只将酒杯递过来的手。
林堂春在原地迟钝了几秒,看清了眼前人的面貌。
他的瞳孔微缩。
那是他去周洄公司送材料时遇见的人。
那个奇怪的陌生人。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那人依然是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即使是这样,林堂春依然保持着警惕心。
“一见如故?”
那男人笑了:“啊,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真是自恋。林堂春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向,向名烽。”那人将酒杯递得更近了些,林堂春半信半疑地接了。
“我是……”
“林堂春,对吧?”向名烽友好地打断他。
林堂春心中警铃大作。
“别紧张,你知道,我和周总是好朋友,他们家的事我当然知道。你是他弟弟,我经常听他提起过你。”
林堂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先不说周洄的朋友以至于好朋友他应该都认识得差不多,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个人,其次是按周洄的性子,跟郑天忆提起他的概率都很低,何况是这么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林堂春狐疑地没有答话。
向名烽的眼神中依然带着笑意,只不过似乎藏着锋,那微笑中的危险和狠意是旁人极难察觉到的。
半晌,林堂春的声音才缓慢响起:“那您可能是认错人了……”
向名烽的眼神不易察觉地瞬间变化了。
几秒后,他轻松地笑起来:“哈哈,我开玩笑的,你的编剧能力很不错,我看了那部戏的剧本,里面有不少是你的功劳,不是么?”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起来你不是很开心,不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林堂春早就意识到他不是这么好心,恐怕是来向他套话,自己心里正烦躁,又来了这么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敷衍开口:“因为我暗恋女主角,她订婚我失恋,独自买醉。”
向名烽:“.…..”
他没有介意林堂春言语中的驱赶,而是罕见地安静了好一会,正当林堂春疑惑着转头看的时候,惊悚地发现他一直在默默盯着自己看。
17/53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