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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策残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朝走过来的小哥儿含笑伸手:“乖宝,过来,头发还没弄好。”
“郎君,我这样盘头发好看吗?”姜草生把手放进他手心,顺着力道依赖的靠进他怀里,仰头看他:“好不好看?”
“好看,我夫郎天下第一好看。”策残把摘的漂亮小花枝扎进发髻里,仔细搭配调整好,看着被花朵衬得雌雄莫辨的漂亮小哥儿,心里隐隐得意。
他养的夫郎,就该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无忧无虑的。
“策残汉子,我们没跟你开玩笑!”
李明强急了,上前一步道:“在没遇见你们之前,我们落脚的那处海滩,你还记得吧?那处海滩上原本聚集住了许多流民,但是突然一夜之间,都被人杀光抢光了!”
“是啊是啊!”李明强身后跟着的流民汉子赵二连忙出声,一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天晚上汉子你们找人,那凶狠的模样可把我们吓坏了,你们走了之后,我们一刻也不敢再在那处海滩待着,连夜就跑到了另一处躲着,结果第二天凌晨回去一看……”
血,很多血,到处都是人类被砍下来的头颅,没肉的手掌,脚掌,还有被挖出来丢弃的人类内脏……
血腥味扑鼻,无数苍蝇蚊虫在那处海滩上环飞聚集,他们当场就吓懵了。
几个胆子小的流民汉子,当场就尿了裤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现在想起来,他们还瑟瑟发抖。
不知是谁手段这么凶残,丧心病狂,杀人后砍下丢下头颅手脚内脏……恐怕是要吃人的……
再不抱团,怕是夜里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说的,可当真?!”张大强严肃皱眉。
“汉子,你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那处海滩上看看!血浸满了整个海滩上的沙子,你现在去,定可以看到上面乱爬的蚊虫蝇蚁!”
“是啊是啊,汉子,事情太大,我们不敢说谎!”
“策残汉子,这事恐怕得从长计议!”李明强严肃道:“我知道你能力强悍,不怕这些事儿,但是也要为家里的夫郎哥儿考虑一下,草生……草生哥儿被你养得这般貌美娇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唔……?”
突然被点名,姜草生疑惑的扭头看他一眼,又扭回头看向策残。
他家郎君肯定可以保护好他,他不担心这些,可是李明强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姜落兰是个未婚哥儿,恐怕很容易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盯上,他们都没打过架,若是姜落兰没有汉子保护,怕是更容易有危险……
不过,这些不是他能拿主意做主的,听策残的话最好。
姜草生眼巴巴轻唤:“郎君?”
“嗯?”策残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牛奶糖剥开给他,软声哄:“没事,郎君会处理,乖宝不用担心这些……要不要一包奶片糖?乖宝想跟姜落兰玩五子棋吗?”
“唔……”姜草生张口含住那颗大而圆滚滚的糖果,拿了策残手心的几颗不同口味的糖果,塞进姜落兰的手心,笑得眉眼弯弯,问姜落兰要不要玩。
姜落兰迟疑一瞬,握紧了手心的糖果,摇摇头:“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他不想当个被人安排,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儿,他没有策残这样充满安全感可靠的郎君,一切只能靠自己。
做防御工事的时候,什么都不参与,不了解,那万一到时候真发生什么危险,他连怎么跑,哪里安全都不知道。
“唔嗯。”姜草生胡乱点点头,含着糖果,挨着策残站好,不动弹了。
策残失笑,大手一揽,把他带进怀里,懒懒的依靠他瘦小的身子,声音放得特别软:“乖宝,你可是郎君的支柱啊,没有你郎君可怎么办——”
“郎唔君……”姜草生力道小,憋得脸蛋红红的,撑着他庞大壮实的身躯。
策残其实也没敢用多大重量依靠,可见小崽子这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欺负他。
他们搁这边儿玩,张大强和李明强一帮汉子在那边说话。
“那你有什么计划?”张大强语气严肃,问李明强:“既然已经划定了地盘范围,那可有想好怎么围地盘,做防御工事?”
这倒是把李明强给问住了。
李明强摇摇头:“暂时都没有,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怎么做。”
张大强扭头看了眼眉眼温柔哄小哥儿开心的策残,皱眉:“没有你们,我们四人也能护住自己,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合作,平白多了累赘!”
“不,不能这么说!”李明强忙道:“这是目前情况,你确实说的没错,我们算是累赘,但长远来看又待如何?等到那群杀人如麻的土匪似的混蛋把这个岛上的大部分地盘都占了,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四人又如何护住自己?!”
一拳能敌四手,那能敌八手吗?十二手呢?
这种顾虑不无道理。
“那你们怎么保证,你们就能跟我们抱团绝无二心?!”姜落兰皱眉出声,指向李明强身后的几个流民汉子:“当初他们还受人指使,妄图想来抢夺我们的吃食和茅草屋,这样的人让我们如何信任与你们合作?”
这话倒把李明强问住了。
几个流民汉子慌张又羞愧,连忙出声:“我们,我们也是被饿昏了头!”
“是,是啊,都是我们的错,可实在是肚里没油水,这才随便被李赖子挑拨了两句,就听了他的鬼话……”
“我们绝对是村子里的良户,若不是为了那口吃的,为了活下去,谁愿意去干这些遭人辱骂,还容易被人打死的坏事儿!”
“是啊汉子,我们是真知道错了,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些蠢!”
“是啊是啊!”
流民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表忠心。
张大强和姜落兰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旁边的策残,细不可见的点点头,等他拿主意。
策残扫他们一眼,眸光锐利,淡得没什么情绪:“你们随意。”
他不反对,也没意见。
“太好了!”李明强一群人欣喜,欢呼出声。
合作的事儿敲定下来,李明强便找了块儿脸大小的石板,一群十几人商量过后,用尖锐的石头块在上面画了大概需要圈起来的地盘地形。
以策残和姜草生住的山洞为顶,画了个长长的椭圆,大概一个操场的大小,他们打算把画好的地盘都打上木桩,围起来。
但是后面一合计,全用木桩钉起来,工程量太大,也没那么多木头,便打算砍竹子,用竹子编织栅栏围起来。
其实这样做意义也不大,穷凶极恶的人几脚就能踹翻栅栏,但,也算起到警示作用,起码踹翻栅栏发出来的声响能给他们提点醒。
一帮汉子在李明强和张大强的分批带领下,分工明确,一队去砍伐竹子拖回来,两人编制栅栏,一队带上工具去打猎,寻找吃食囤积。
姜落兰是个哥儿,李香香是个女孩儿,力气都没汉子大,便被指派了给他们洗菜做饭的活儿,偶尔轮流帮着在上半夜时盯梢。
策残则牵着小哥儿,再次慢悠悠的爬上荒岛的山顶。
天气很好,海风徐徐。
“乖宝,要不要郎君抱?”策残牵着他,把他拉上一处近两米的陡坎儿,眉眼温柔含笑。
“我可以,爬上去……”姜草生手脚并用,就着策残的力道,气喘吁吁的爬了上去,脸蛋红红的,有些兴奋。
“我家夫郎真棒!”策残哄小孩儿似的哄他:“不知道山顶那棵苹果树还有没有果子,我们再去找找。”
“好像,没有了,我们上回摘完了……”姜草生喘息着,跟在他身边。
将近山顶,路更加难走,实在走不动了,姜草生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摆手:“休息,休息一下……”
策残勾唇,懒懒的朝他张开怀抱:“来,郎君抱。”
小哥儿迟疑一瞬,喘息着扑进他怀里,下一秒,屁屁就被两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托住,抱起,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策残身上。
“郎君,累……”姜草生趴在他肩上,额头的汗水直往下滑落。
反观策残,抱着他往山顶走,脸不红,心不跳,笑着哄他:“乖,郎君不累。”
爬上山顶,策残也没有把他放下地,而是抱着他侧身远眺。
才过了几日,远处的海岸线又清晰了几分,海水已经开始倒退,只要这期间没有与上回一般的天灾海啸发生,很快,他们就能做木船回去岸边的姜家村。
东边方向不远处,因为海水的倒退,也露出了几个小小的荒岛。
其中几个岛不大,两百平米左右大小,但长有茂密的树木,有几个岛偏小,五十到一百平米左右,上面只有绿色的青苔和野草,大部分是石头和沙滩,看起来挺荒。
“郎君!”
姜草生也看见了,搂着他的脖颈,惊喜:“看见岸边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很快了。”策残勾唇,没敢打击他的期望,含糊的做出分析:“根据郎君的经验,我们所在的荒岛距离远处的海岸边大概有30多公里,划船回去,需要一天一夜,但是我们没人会做船,竹筏肯定不行,所以研究怎么做船,需要点时间,大概半年左右。”
“那,那也好!”姜草生笑得眉眼弯弯,软乎乎的埋在他脖颈处,胡乱蹭来蹭去。
脸蛋的汗水湿漉漉的,全蹭他脖颈上了。
策残被小崽子蹭得痒痒,宠溺又好笑,坏心眼儿的突然松了一下手,又猛地接住他的屁屁。
“啊——!!”小哥儿崽子惊呼掉下。
两条纤细的腿环在他的下腰处,那儿大开正好环压住策残那根邦邦硬的,高举在腰腹上的棍儿。
“郎,郎君……”
姜草生又惊又羞,鼓着腮帮子,死死攥紧他的衣摆:“啊坏郎君,要,掉下去了……”
策残咬牙,没忍住托住他的屁屁,压住轻磨了磨,眼底的笑意缓缓被恐怖骇人的欲意取代,又瞬间理智回归。
哑了嗓子,急重的喘了声道:“乖,乖宝,是郎君坏,不怕。”
“唔嗯……”姜草生害羞垂眸,撒娇似的亲昵:“郎君,抱起来,我累……”
“好。”
策残把他重新抱起拥紧,让他趴在肩上,一手托着他屁屁,一手护着他后背,扭头下山。
山顶苹果树的叶子被风吹落,随风飘了几片到他们的怀抱里。
慢慢悠悠下了山,吃完午饭后,姜草生闲着无聊,换上破旧的长袖长裤,穿上鞋子,挽起袖子就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小崽子穿着策残以前初中时的秋季校服,盘着与衣服风格不符的古代夫郎发髻,与姜落兰一起蹲在溪边洗菜,纯靠硬美,吸引人的眼球。
策残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忙钉栅栏木桩,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一起干活的汉子没心没肺取笑他:“策残汉子,你们这是新婚小夫夫吧?这么腻歪!我瞅你一下午都盯着你家小夫郎看!”
“可不,你这看的也太紧了!”
“嗐,你们这俩光棍可别只一张嘴说,要是你们有这么漂亮的小夫郎,我看你们怕是连门都不舍得让他出!”
“那是,我家夫郎要有这么好看……不,要有一半好看,我都得悄悄藏着掖着!那被人抢了可咋整?哈哈哈!”
几个随随便便,大大喇喇的汉子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
“你们羡慕?”策残勾唇,与他们搭话。
几个汉子没想到策残会答,对视一眼,纷纷放开了笑,热热闹闹,气氛很好。
用栅栏圈地盘的活儿干得如火如荼,连干几天,栅栏起了一半。
熟悉后,不忌荤素的汉子们越聊越热闹。
甚至有人开始调侃:“策残汉子,怎么你每日都这般有干劲儿啊?不累似的,怎么着,你那天仙儿似的小夫郎,没缠着你要啊?”
“嘿,你别说!当初我刚跟我家那口子成婚,他尝了鲜后,每日每夜都缠着我做那档子事儿,好家伙,老子最多的一天给了他四次,那天晚上过后,第二天连床都没起得来!”
“操,可不,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婆娘,是真要得凶,老子一次一炷香时间都满足不了她,不给就跟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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