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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姜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点了?”姜洪志脸色难看,摆起架子:“长辈到来,当小辈的不出来迎接就算了,怎么着,还把自己叔叔关在门外?这成何体统?!”
“还需要什么体统啊?”张大强嗤笑:“都他娘的流落荒岛了,怎么,我尊你一声叔,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怎么回事,方才你与我们可不是这般说的!”李明强见情况不对,眉头紧皱,上前挡在山洞门口,骂姜洪志:“你说谎套老子话?!”
姜洪志冷笑一声:“套什么话,他姜草生就是老子的亲侄哥儿,孝顺老子是应该的!”
“你是谁老子?”策残拉开山洞通道大门,垂眸,眸光锐利,居高临下盯着他们,一身血腥戾气。
气势强得吓人。
高大壮实的身躯后,隐隐约约露出两个啃排骨的哥儿,其中一个,精致贵气,貌美得惊人。
除了姜草生,还能是谁?!
“姜草生?!”姜洪志不敢与策残对视上,指着里面的小哥儿愤怒大吼:“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竟自己过上了吃香喝辣的日子,不知道寻你亲叔叔一家呃——!”
“你再喊?”策残轻飘飘一手掐住姜洪志的脖颈,拎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把他举起,双脚离地。
“呃——呃——”姜洪志脸色憋得胀红发紫,疯狂挣扎,试图捶打松开策残的手。
可策残面不改色,满眼都是戾气。
早他妈对小哥儿崽子的亲叔叔一家子不顺眼了!竟然敢把他小哥儿登入奴籍,强买强卖了他家小哥儿……万幸被强卖的买家是这具身体,否则,还不知道他家小哥儿崽子的后半生要遭什么罪!
现在这帮蠢货竟还敢自己撞上门来!
策残手臂青筋暴起,冷冷扬起唇角,大有下一秒就能捏断他脖子的意思。
“不,不要,不要!姜草生!姜草生你快救我爹啊!让他松手,快点松手!”姜立夏大喊大叫,张大强一只手就制止了他。
要敢冲过去阻止策残,哥儿的十条命都不够他一脚,那位除了对草生哥儿,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
“爹!”姜立夏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哭哭啼啼疯狂哭喊。
吵得人耳朵疼。
“郎君……”姜草生被吓着了,忙拽了拽策残身后的衣摆。
策残面无表情松手,转身,浑身戾气化为绕指柔,把小哥儿揽进怀里,轻拍着安抚:“乖,没事,不怕,郎君在这儿。”
“唔,不想要这个……”姜草生手指嘴角都油乎乎的,手里捏着的长排骨像被小狗啃过似的,东咬过一口,西咬过一口,满是牙印,肉却没啃多少下来。
排骨炸的偏干,虽然香,但是小哥儿崽子晚上已经啃了四根了,估计腮帮子都咬酸了。
策残好笑拿走他手里的排骨送进嘴叼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崽子想收回去下意识往衣摆蹭的手爪子,掏出湿毛巾,给他油乎乎的脸蛋一顿擦,才给他擦手。
“唔嗯——”姜草生乖乖巧巧等着他弄好,手里就多了一颗张大强昨个儿摘收回来,分给他们的酸梅子。
很酸,但是一口下去,口水哗啦啦淌,解腻刚刚好。
“你,你……”姜立夏跪在倒地上疯狂咳嗽的姜洪志身边,眼睁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又气又急,涨红了脸,破口大骂:“臭不要脸,你个放荡货,竟让一个汉子这样触碰,丢尽我们姜家的脸!”
姜立夏越骂越大声,越骂越激动。
围在山洞门口的人都无语的盯着她,欲言又止,一言难尽。
外村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姜家村和姜家村附近的村子,早就听说了姜洪志为了卖银钱,偷偷把亲哥家剩下的唯一血脉登入奴籍,半强迫半哄骗发卖给刚退伍归家的策残汉子当夫郎的事儿。
在卖之前,谁知道策残汉子是什么德行?姜洪志说白了就从来没有把草生哥儿当自己家的人看待过。
那根据律法,如今姜草生就是买了他的,策残汉子的夫郎,他们二人甚至是合法的夫夫,世俗与律法都承认,只不过婚礼还未办,未过礼告知族老上族谱而已。
可到时候就算办婚过礼,那给的彩礼也不是给他姜洪志的,而是给草生哥儿的了!
说白点就是,草生哥儿与姜洪志一家,已经恩断义绝,连亲属关系都不是!
现在姜洪志这家子不要脸的,还敢跳出来嚷嚷……
“那关你什么事?”姜草生站在策残身前,捏着咬过的酸梅子,被酸的龇牙咧嘴:“我跟我郎君如何亲昵,也需要你来管么?”
“混账东西,你在跟谁说话!”姜立夏红着眼,猛地起身扬手,朝他漂亮的脸蛋狠狠扇去。
“唔……”姜草生下意识闭眼。
“啪!”的一声,姜立夏想打小哥儿的胳膊被身后的策残抓住一甩,反手一巴掌,“啪!”的脆响,姜立夏被扇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半边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就这,还是策残控制了力道的。
粗壮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揽上小哥儿崽子的腰腹,横搂在他身前,策残垂眸冷冷扫了一眼前面地上的两条死狗,占有与保护意味逸散。
“蠢货!”张大强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策残是个畜生,涉及草生哥儿的事儿,更是畜生中的畜生,没有不打哥儿女子的习惯。
“滚吧!”张大强踹了踹地上哀嚎的姜洪志和姜立夏俩,无语的撇撇嘴:“再敢闲的没事儿过来找茬,就不是今天这般下场了。”
两人呜呼哀嚎,不肯滚。
“啧!”张大强不耐烦,朝李明强几个汉子喊:“你们几个把人带上来的,还在这儿看戏呢?把人拖了丢到下面去,死也别死这儿。”
“啊,是,是是是!”
“我们这就,这就……”
几个汉子自知自己理亏,反应过来,一窝蜂抬起挣扎哀嚎的姜立夏和姜洪志,抹黑沿着森林崎岖的小道,快速下去了。
山洞通道门口外恢复安静。
姜草生还有点懵懵的。
以前,姜洪志一家子稍有不顺心的,就会对他拳打脚踢,拿他出气,姜立夏没少扇他耳光。
在被卖之前,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后来为了卖个好价钱,才没对他动手,伤才恢复……
如今……他甚至都不用躲,他的郎君,就会护着他,替他打回去,给他出气……
这种能仗势欺人的感觉太美好了,以至于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在姜洪志一家面前,他可以狗仗人势,再也不用害怕被打?!
“乖宝?被吓着了?”策残蹙眉俯下身看他。
姜草生眼睛亮亮的,回身,攥着策残的衣摆,有些不可置信:“郎君,他们没打着我!”
策残微微一愣,无奈失笑:“在郎君面前,他们要能碰到乖乖一根手指头,郎君就得马上把他们剁成肉泥,再扇自己几巴掌。”
这么多年的特种训练,全喂了狗吃了?
连在自己身边的夫郎都护不住,那二两肉割了也行,都不能说自己是男人汉子。
“怕是以后不能善了,草生,还是做好应对准备的好。”
姜落兰忧心忡忡的叮嘱,眼看夜也深了,跟张大强两人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茅草屋。
明日还得早起圈地盘。
山洞恢复安静,策残关了通道大门,落锁。
“郎君,你来。”姜草生鼓着腮帮子,朝他踮脚张开怀抱。
“怎么了乖宝?”策残俯下身抱住他,就感觉嘴上一湿,小哥儿崽子主动吻了上来。
操!
策残心脏骤然加速,狂喜。
下一秒,口中被一个软绵绵湿乎乎的舌头推入几块小小的酸梅子肉,清新但猛烈的酸意在口腔中炸开。
酸得人恨不得牙齿都拔了。
“嘿,嘿嘿……”小崽子使完坏,瞅着策残酸得皱起眉眼,转身就想跑。
“乖宝——”策残一把抓住他,把小崽子捞回怀里,捧着他脑袋,吻上他的唇。
酸溜溜的酸梅子肉被咬开,在两人舌尖上来回舔动,口腔分泌出许多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沿着小崽子的唇角滑落。
“唔嗯……”
被吻得要喘不过气来……
姜草生泪眼蒙眬,求饶:“郎唔,郎君……哈……”
知道错了!!
策残将小崽子口中的酸梅子肉都舔走,咀嚼咽下,俯身轻啄着他的唇角,低笑:“坏夫郎,下次可还敢戏弄郎君了?嗯?”
“唔……”姜草生羞怯的缩缩脖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忽地抬头吻了他唇角一口。
“?!”策残瞪大眸子,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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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的营养液浇灌[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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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汉子如火如荼的圈地, 搞地盘防御,有说有笑,干的热火朝天。
姜草生捧着三四年级的小学生故事汇, 跟姜落兰两人蹲在做饭的灶台不远处,一边烧火, 一边读故事书。
虽然磕磕绊绊, 有些字还不认识, 但是只要他一问,策残忙着,也能马上联系上下文给出那个字的读音和意思。
姜落兰一手捏着烧火棍,托下巴看他读, 听着,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除非大户人家的哥儿女子,寻常人家的,交不起束脩,村里的夫子也不愿意教哥儿女子读书。
而姜草生……他的郎君能识文断字,竟还愿意教他……
姜落兰扭头看了忙碌的策残一眼——虎背蜂腰, 干活干脆利落,眉眼锋利帅气, 尤其疼夫郎……是个顶好的汉子。
可这样好的汉子,是自家闺中好友的郎君……若不是——他怕是也要争一争的。
只是如今,看着被宠得单纯,对他也毫无保留和防备的姜草生,姜落兰觉得自己挺阴暗,忙摇头,狠狠把不合时宜冒出来的嫉妒念头掐掉,捻灭。
倒是远处砍竹子的李香香, 目光总还会时不时往策残身上瞟,只是,她也稍明白了一些事理,不再往策残跟前粘着凑。
姜落兰看向没心没肺的姜草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故事是有点令人难过哦……”姜草生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也跟着叹了口气,合上书本:“不读了不读了,我去帮忙干活……”
“小乖,快来。”策残扒开半枯的野茅草丛,蹲在旁边,回头含笑朝他招手:“郎君发现了好东西,过来看看。”
“什么好东西?”姜草生好奇,放下书本,屁颠屁颠跑过去,蹲在他旁边:“这是……野鸡蛋?”
一窝,起码有十二个,泛着青灰色的鸡蛋,一看就很新鲜。
“乖宝拿竹篮子过来捡鸡蛋可好?”策残知道他乐意干这些活儿,小心把鸡蛋窝旁边割人的草拨开,让他捡。
“好!!”
姜草生欣喜,忙跑去拎了竹篮子过来,撅着屁屁小心翼翼探手去捡。
两人埋头蹲在草丛旁,乍一看,像个耕田的大糙汉和他家矜贵娇软的小少爷在抓蛐蛐儿玩。
场面挺温馨。
一帮干活干得浑身热汗的汉子们互相对视几眼,都乐了。
“中午有炒鸡蛋吃了。”张大强擦了把脸上的汗,笑呵呵:“正好昨个儿他们猎了头野猪回来,拿猪油炒野鸡蛋,肯定香。”
“可别!”姜落兰掀开竹子编制的锅盖,无奈又好笑:“还有猪油和猪下水吃着,也是荤腥儿,可不能这么放开了手脚吃,把那筐野鸡蛋送去库房存着,以防万一也好。”
“那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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