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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用美人计(古代架空)——白芥子

时间:2025-11-21 08:45:34  作者:白芥子
  晏惟初仰头,对上谢逍垂眼安静盯着自己的目光:“……干嘛?”
  谢逍沉声问:“谁的苏小郎君?”
  晏惟初哼道:“谁的青梅竹马就是谁的呗。”
  谢逍伸手一捏他下巴:“只有你是我的,不必这么酸。”
  晏惟初笑起来,好吧好吧,不说了就是,谁叫他这么好哄呢。
  谢逍在旁坐下,喝了口茶,晏惟初顺势说道:“听说首辅刘公的儿子刘崇璟也是国子监出来的,这次会试屈居第二,阿姊的意中人是不是他?”
  谢逍微微敛眉:“别胡说八道。”
  “表哥,”晏惟初笑支着下巴,“我们都是夫妻了,有必要瞒着我吗?你不说我去问阿姊了啊。”
  谢逍放下茶盏,无奈道:“你好奇心这么重?一定要问这些?”
  晏惟初点头:“说说呗。”
  真是良缘朕再赐个婚,阿姊也得感激朕,朕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谢逍想了想说:“阿姊与他幼时在肃州相识,后来我们回去乌陇,直到几年前,那位小刘先生去乌陇游学才与阿姊重逢。他们确实互有好感,但发乎情止乎礼,阿姊更深知自己既定的命运,不敢害了他,小刘先生回京之后阿姊与他便也断了往来。”
  晏惟初颇觉无趣:“就这?”
  谢逍看他一眼:“不然你还想听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晏惟初笑问:“什么既定的命运啊?”
  “你说呢?”谢逍实在不愿提这些。
  晏惟初道:“阿姊与陛下的所谓婚约,也不是板上钉钉的吧?先帝当年又没下指婚圣旨,只是口头约定而已,我看陛下也未必想娶。”
  谢逍皱眉说:“陛下并未表态,礼部几次上奏他皆不予理会,不知是何态度,阿姊也只能拖着一直不出嫁。”
  晏惟初听出来了,难怪表哥一直对他怨念深重,还有这一层因由在,这是在怨恨他拖着不娶不想负责也不明说。
  可他那不是想等那位小刘先生高中,好让阿姊风光大嫁吗?
  他可真是冤枉得很。
  “若是没有与陛下这出婚约,你们愿与刘家结亲吗?”晏惟初问。
  谢逍摇头:“不是我们愿不愿的事,你该去问问刘公,他愿不愿意自己儿子娶高门勋贵女。他是文官清流,跟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你见除了那些阿谀奉承之辈,哪个稍微有点风骨的文官会与勋贵结姻亲?他们最好面子,怕被同僚耻笑,断然是不屑此道的。”
  “那也不见得,”晏惟初倒不这般想,“刘公祖上也是武勋出身,只是后来犯了事被抄家流放了罢了,他也算不得清流,那些人看不上他这个出身不接纳他,何况他现在是陛下的人,跟那些人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逍不做他想:“总归这件事情毫无可能。”
  晏惟初心道,那你等着吧,朕说可能就可能,朕要用的人,绑也要将你们绑到一块。
  谢逍不欲再说,搁下茶盏:“走吧,去用晚膳。”
  饭桌上,谢逍忽然想起件事情,问晏惟初:“你手下那些宗室子弟,现在安分了吗?”
  晏惟初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道:“还行,怎么了?”
  那群人在西苑操练已有两个月,自从被他抽了一顿再不敢偷懒耍滑,也算有些样子了。
  谢逍说:“他们隔三差五地去不夜坊喝花酒,阿沭去那里听戏撞见过他们好几回,一掷千金的,阔气得很。”
  晏惟初闻言皱眉,这群人当真一天不抽便要上房揭瓦。
  谢逍问他:“你打算告诉陛下?”
  “不,”晏惟初咬牙道,“我要亲自去教训人。”
  谢逍扬了扬眉,自己这小夫君好像越来越不得了了,或许他本性如此,之前担心他会被那些宗室子欺负,果真是自己杞人忧天。
  他给晏惟初盛汤:“吃饱了我陪你去。”
  明日麒麟卫休沐,那些人今夜想必不会老实。
  他二人用过晚膳便去了不夜坊,华灯初上,这边正热闹。
  引路的堂倌问他们是喝酒听曲还是去听戏,晏惟初凉声问:“你们东家呢?带我去见他。”
  那堂倌认出他是每回来这里郑世泽都会亲自接待的贵客,不敢怠慢,领着他们径直往花楼去了。
  花楼是这不夜坊里脂粉气最重的地方,处处莺声燕语,衣着清凉的花魁小倌儿不时往他们身前凑,摇着手帕扇子向他们招手。
  谢逍冷着脸上前一步将晏惟初挡在身后,对这些扑上来投怀送抱的庸脂俗粉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滚。”
  晏惟初在他身后低笑:“表哥,你别这么凶,吓坏他们了。”
  谢逍冷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这种地方朝廷早该取缔了。”
  晏惟初道:“那不知道是谁之前夜夜在这里听戏,还想给人乐师赎身呢……”
  谢逍不做声地看着他。
  晏惟初扭开脸,哼。
  不过谢逍说的他也同意,这不夜坊的利润他虽占了八成,终归不是长久之道,等商税征收上了正轨,他的内帑有稳定收入来源了,这种地方哪怕不取缔,也得严禁朝廷官吏踏入。
  领路的堂倌满头大汗,带他们走边侧的楼梯上二层,最后停步在西面的一处雅间前。
  “二位少爷,东家就在里头,小的进去帮您二人说一声……”
  “不必,”晏惟初打断他,“你下去吧。”
  丝竹靡靡音和那些放浪形骸的笑闹声不时传出,听出那群纨绔宗室子就在里头,晏惟初的脸色有些难看。
  郑世泽这个死小子,带着手下一起来喝花酒,他这指挥同知就是这么做的?
  堂倌犹豫退下,晏惟初带来扮作护卫的锦衣卫上前,用力推开了屋门。
  他们迈步进去,屋中的情形一如所料的秽乱不堪,那晏镖搂着个香肩半露的花姑娘正嘴对嘴的喂酒,余的人也大多是醉眼迷蒙的状态,各自抱美人在怀歪七倒八地没个正形。
  郑世泽也在其中,喝得满脸通红摇头晃脑,被锦衣卫拎起来一巴掌猛地拍上肩膀才似如梦初醒,骤然惊起。
  他一转头瞥见晏惟初冷然面色,一句“陛下”到嘴边差点脱口而出,又在余光窥到立在一旁的谢逍时生生止住,这下酒全醒了。
  姑娘们被突然闯进来见人就扇的锦衣卫吓得惊声尖叫,仓皇起身往后退,晏惟初不耐示意:“你们都走。”
  晏镖被按跪到晏惟初身前时仍是醉醺醺的,迷迷糊糊间抬头看见晏惟初的脸,嘿嘿笑:“美人,来陪爷喝酒——”
  谢逍上前,面无表情地一脚踹上去,这厮被踹倒在地,“哗”一声刚喝下去的酒全吐了。
  晏惟初嫌弃往后退,郑世泽连滚带爬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世子,侯爷,你们怎来了,怎不打声招呼……”
  晏惟初冷笑:“打了招呼我怎会知晓你这麒麟卫同知当真是好样的,日日带着这些人在这里喝花酒,你有几个脑袋够陛下削你?”
  郑世泽缩了缩脖子,狡辩:“……倒也没有日日。”
  被晏惟初瞪了,他哭丧着脸说:“我这是跟他们拉近关系,要不他们哪肯听我的。”
  晏惟初没好气:“有你这么拉近关系的?”
  郑世泽哀叹,喝个花酒怎么了,又不是人人都跟您一样,家里就有那风花雪月,谁还没个七情六欲呢……
  晏惟初问:“有鞭子吗?”
  那群纨绔齐齐打了个哆嗦,之前他们可是才被抽得皮开肉绽,养了半个月才好,倒是想找皇帝告这蛮横的安定伯世子一状,奈何他们连皇帝的面都没见上,人还没到瑶台呢就被撵回去了,从那以后每日操练量翻倍,可谓苦不堪言。
  也就晚上喝个花酒能抚平心灵创伤,至于这也要管吗?
  郑世泽摸了摸鼻子:“有是有,都是那什么时抽着玩的鞭子,世子你要吗?”
  晏惟初没听懂:“什么什么时抽着玩的鞭子?”
  谢逍粗声制止:“不要。”
  晏惟初奇怪看他一眼,但谢逍显然不打算解释。
  郑世泽挠头:“我这里是岛上,也没有马,要不倒是可以拿马鞭来。”
  晏惟初不悦,四处看了眼,转头冲谢逍说:“表哥,借你腰带一用。”
  “不借。”谢逍直言拒绝。
  晏惟初目光嗔怨,谢逍不予理会。
  好吧,表哥性子高傲,不愿意在人前宽衣解带,晏惟初表示理解,转眼便示意郑世泽。
  郑世泽:“……”他很有眼色地解开了腰带双手奉上,给就给吧,别往自己身上抽就行。
  晏惟初接过在手里颠了颠,这小子的腰带是皮质的,不如谢逍那条玉带重,但抽人也勉强够用了。
  “嗷——”
  晏惟初手中腰带挥下去,那晏镖嚎叫着渐渐醒了神,这下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又招惹了哪尊大佛,痛呼求饶:“别打了别打了,真不敢了再不敢了!”
  晏惟初看到这小子就来气,那些藩王终日耽于享乐不事生产,子孙后代多是这种德性的,说是他自家人他都觉丢人现眼。
  晏镖抱头,求饶没用又开始胡言乱语叫骂:“你这么悍,不怕你夫君休了你吗?!”
  “啪”一声,晏惟初手里的腰带裂了:“说什么呢你!!”
  晏镖缩成一团,他哪里知道晏惟初的夫君就是他身边那位,嘴上逞快:“说你这样凶没男人要,你夫君迟早休了你!嗷——”
  裂了的腰带彻底断了。
  晏惟初幽怨回头,看向谢逍:“表哥,你听到了,他说你会休了我。”
  谢逍默默解开腰间玉带,递过去:“用这条吧。”
  抽死他得了。
 
 
第50章 他喜欢凶的。
  晏惟初将这些人一顿抽,纨绔们哭爹喊娘再三保证再不来这种地方了,他才收手:“都滚,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们,以后每日晚上也给我继续操练。”
  一日操练四个时辰已经够惨了,晚上也继续还让不让人活啦?
  但没人敢说出来,纨绔们如丧考妣,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滚了。
  郑世泽缩在一旁,在晏惟初目光转过来时双手合十讨饶:“我也再不敢了,好表弟给个面子。”
  当着谢逍的面,晏惟初不好发作他,骂道:“再有下一次我会跟陛下说,让他亲自抽你。”
  郑世泽讪笑:“……知道了。”
  解决了人,晏惟初神色恢复如常,玉带还给谢逍:“多谢表哥。”
  谢逍没接:“这还能戴?”
  “怎么不能。”晏惟初上前,亲手帮他穿戴玉带,将他手里和自己一样的玉佩挂回去,乖顺体贴的模样与方才的凶悍判若两人。
  谢逍看着他,思绪一时有些飘忽。
  晏惟初这样,与初识时那个胆小瑟缩委委屈屈的小郎君相去甚远,好像也不奇怪,那本就是他安排给自己看的一出戏,这小混蛋究竟有几副面孔,谢逍愈觉好奇和有趣。
  郑世泽轻咳一声,找存在感:“世子,侯爷,你们要留下来喝酒吗?”
  谢逍先说:“回去了。”
  晏惟初也没想法,他才刚发落了人,总得以身作则。
  郑世泽其实也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不想伺候,这便送他们下去。
  出了花楼往码头走,晏惟初回想起先前郑世泽说的那什么时抽着玩的鞭子,再次问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抽着玩的鞭子,自己怎没听说过。
  郑世泽的视线乱飘,谢逍这尊修罗煞神就在身边,他哪敢说,他也没想到自己这皇帝表弟这么纯情,啥都不懂啊。
  好吧,连嘴都没亲过,也别指望他懂了——晏惟初若是知道这小子是这么想的一准不服,怎没亲过,我们天天亲!
  谢逍出言打断:“别问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惟初闻言更是好奇,贴近谢逍问:“表哥,那究竟是什么啊?”
  谢逍停步看着他说:“不许问。”
  晏惟初:“好霸道啊。”
  谢逍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前方时忽地一顿,水边轩亭内,谢迤那小子在那里,正与一小倌儿拉拉扯扯,和其他客人起了冲突。
  晏惟初注意到他视线方向,也转头看去,郑世泽见状说给他们听:“谢二少最近夜夜来这里,跟这星哥儿打得火热,是我这的常客了,不过今日这是怎么了?怎好像吵起来了?”
  谢迤像喝醉了,红着眼睛拉着那小倌,质问对方为何不听话又来陪别的客人:“我说过了会给你赎身,你就这么一时半会都等不了?”
  旁人哄笑:“谁给的起钱他就陪谁,一个妓子而已,还指望他为你守身如玉吗?”
  谢迤有些恼怒,抬眼间有所察觉偏头对上谢逍的目光,一愕,脸上有转瞬即逝的难堪。
  被他攥住的小倌儿试图挣脱,谢迤的难堪转变成冲对方而去的愤怒,用力将之一搡。
  那小倌儿猝不及防惊呼,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客人的酒案。
  与谢迤抢人的那些个顿时不乐意了,拍案而起:“你做什么?想找茬是不是?”
  眼见着就要打起来,谢逍无意多管闲事,视线收回,冲晏惟初说:“走吧。”
  谢迤的小厮见谢迤被人扯住寡不敌众,硬着头皮跑过来,拦住他们:“侯爷,少爷他喝多了,你能不能去帮一把……”
  谢逍神色冷淡,没动。
  小厮焦急求他,那边谢迤已经与人起了肢体冲突,那伙人可不知道他是镇国公府的少爷,知道了也未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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