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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祁嘴角抽了抽,问身后的李德全,“冯安平时嗓门就这么大?”
李德全嘿嘿笑了笑,忙上前,“那小家伙,嗓门大着呢。”
正在门口偷听,冷不防门被打开,宋昭脸上带着笑,热乎乎地出现在门口。
等看到玄祁,一下子就愣住,忙往后退了两步,小脸上的笑容没了。
“请陛下安。”
冯安这些当奴才的,更是噗通跪在地上:“奴才给陛下请安。”
玄祁眼睁睁看着宋昭身上的鲜活气儿没了,又变得死气沉沉,心口的那点悸动没了,梗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就来气。
他抬腿走了进去,山岚绕着玄祁转圈圈,时不时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玄祁绕了一圈,看桌子上摆的东西,眉头蹙了起来。
“曹敬宗。”
曹敬宗往前走了两步,“奴才在。”
“去把吕怜忠叫过来。”
“喏。”
曹敬宗去内务府,二话不说点了吕怜忠,“跟咱家走。”
一路上,吕怜忠胆战心惊,旁敲侧击。
“曹公公,陛下唤奴才,到底所为何事?”
曹敬宗看了他一眼,“这事儿咱家也不清楚,到了陛下跟前,你自个儿说。”
来到福宁殿门口,吕怜忠脸色僵硬。
打从进去,就两股战战,走到玄祁跟前,玄祁还没发话,他自己就跪在地上认错。
“奴才知错。”
玄祁踹了他一脚,“说,什么错?”
吕怜忠揣着袖子,“奴才苛待了小贵君,以为小贵君不受宠了,吃穿用度不上心,让小贵君受委屈了。”
玄祁拿了茶水,喝了一口,把茶浇在吕怜忠身上。
“这茶叶是哪年的?你送到这里来?”
吕怜忠哆嗦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也是听了御膳房的人,瞧他们把剩菜剩饭都送到福宁殿,也没什么事情,这才狗胆包天,做出这些偷奸取巧的事情。”
玄祁看了一眼曹敬宗,曹敬宗很快去御膳房,把周保成带来。
周保成来了,更是吓得话都不敢说。
玄祁没了耐心,“各三十大板,罚俸禄一年。”
“奴才谢陛下不杀之恩。”
把人都赶了出去,玄祁这才瞧跪在一旁的宋昭。
低着脑袋,自顾自盯着地面。
看他这副不上进的样子,玄祁又来气。
曹敬宗和李德全使眼色把人都赶去后院。
前院就剩下他俩。
宋昭等着玄祁离开,等抬头一瞧,人都没了。
顿时觉得有些危险。
他想着,玄祁都有宋玉在身边伺候,宋玉肯定比他伺候的更好。
当即又绷着脸,不动弹。
玄祁却盯着宋昭,他许久未曾纵情动欲,眼不见心不烦。
宋昭不在跟前,也就罢了。
眼下人就跪在不远处,孤零零一个。
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想到刚才他开门时的神色,玄祁心口就烧得难受。
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是惦记宋昭,但更想让他自己主动坐上来。
宋昭哪知道玄祁这老畜牲心里想得龌龊,膝盖跪得有些不舒服,等着他赶紧没耐心,快些滚。
第84章 骂街
正僵持着呢,就听外面传来动静。
“阿昭哥哥!”
“你在吗?”
宋昭抬头,看了一眼玄祁,正巧和玄祁的视线对上。
玄祁蹙眉,眼神沉沉。
宋昭也很困惑,都快要大半年了,也没见宋玉主动找上门。
怎么前脚玄祁过来,后脚宋玉就过来了。
宋昭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就看到宋玉笑眯眯站在门口。
他提着食盒,“这是我小厨房里面做的糯米糍,我吃着很好吃,就想着给你带些。”
宋昭垂眸看他手里的食盒,“谢谢,我不爱吃。”
宋玉侧过身子,往里面瞧,像是诧异玄祁在。
“哎呀,陛下也在呢。”
“玉儿给陛下请安。”
他把食盒往宋昭手里一塞,直接从门缝里面溜了进去。
扑到玄祁身边,抱着玄祁的肩膀,坐在玄祁腿上。
“陛下,你好久都不去扶桑殿了,玉儿很想你。”
宋昭提着食盒,闭着眼睛。
宋玉顶着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做出那样恶心的表情,有点辣眼睛。
他忙低头,摸了摸鼻子,装作没看到。
玄祁把宋玉推开,“起开,黏黏糊糊像什么样。”
宋玉有些委屈,立马红了眼眶,攥着袖子,“陛下,是玉儿做错了什么吗?”
玄祁冷着脸,“你怎么来了?深更半夜的,朕记得扶桑殿距离这里挺远的吧?”
宋玉点头,“我来给阿昭哥哥送糯米糍。”
“只是没想到陛下在这里。”
“陛下要今夜留在阿昭哥哥这里吗?”
“可是阿昭哥哥不喜欢啊。”
“阿昭哥哥不喜欢陛下强迫,陛下若是再这样,可是要伤阿昭哥哥的心啊。”
宋昭心里给宋玉鼓掌。
说得好!
果真是没看错你!
玄祁不免多看了两眼宋昭。
看宋昭垂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丝毫没有争风吃醋的样子。
便是一丁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当即便冷了神色。
偏生宋玉还不是个能看人眼色的人。
玄祁都生气了,他还要火上浇油。
话里话外,都往玄祁心口上戳软刀子。
被玄祁扇了一巴掌,捂着脸,跌坐在地上。
玄祁离开,宋玉呜呜哭了起来。
曹敬宗和李德全听到前院的动静不对,忙不迭跑了过来。
看到宋玉,李德全当即便气得破口大骂。
“你这个骚狐狸,怎么哪里都有你!”
“也真不知道是哪处的野狐成了精,见到陛下便摇尾垂涎!”
“陛下一来后宫,你就这般急着往榻上贴!”
“莫不是离了阳世烟火就现原形?!”
“闻闻你这身骚膻气,呛死个人了!”
“勾栏瓦舍的招数也敢摆到青天白日下!”
“这是宫里,你当是你那淫窟子呢!”
“饥得连裤腰带都系不住!”
李德全骂人,尖酸刻薄得很。
往日宋昭没见着,这次当真是大开眼界。
当真是不把人当人看。
骂得那是难听得很。
宋玉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
最后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冲李德全脸上挠。
“啊!”
“要死了!”
“这个疯子!”
“咱家不是陛下,可不会让着你!”
“今儿个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早些日子便看不惯你了!”
“娼门里的假凤凰!”
“还想学真鸾凤九重天?”
“痴人说梦!”
“咱家和你拼了!”
第85章 馋疯了
宋玉鼻青脸肿离开福宁殿,大晚上路上没人,但几个巡守的太监瞧见了,第二天,谣言便传开了。
说玉小郎君鼻青脸肿从福宁殿出来,被小贵君给打了。
打得老惨了。
下手老狠了。
宋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背锅。
成为后宫人人口中的暴脾气。
说他善妒,说他心眼小,说他不容人。
偏巧宋玉回去,一不作妖,二不哭闹,安安分分的,像是怕了。
众人又开始胡乱猜测。
瞧瞧,打得多狠,直接把人给打懵了。
宋昭看懵了,打从那天,见李德全都有些害怕。
李德全就是下巴上一道划痕,但看不清楚。
走的时候冲着宋昭笑了笑,“让小贵人见笑了。”
“那小贱人狗仗人势,奴才早就看他不爽了。”
“之前还仗着陛下喜欢他,对奴才颐指气使。”
“这次,可算是把心里面的气都出了,舒坦了不少。”
送走李德全,宋昭忙把门关上,捂着心口,双手搓着脸。
回想起李德全说的话,就忍不住想笑。
宋玉是那狗皮膏药。
平日里,玄祁一进后宫,他就像是狗闻到了肉味一样,准时准点出现。
这几日玄祁心情不好,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盯着宋昭的画像看。
宋玉就恰到好处出现,殷切的很。
玄祁瞧他,“他要是有你一般热情主动就好了。”
宋玉脸上笑容一僵,心里唾骂玄祁。
男人都是贱胚子。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上赶着的就是不珍惜。
打从那天回去,他也学着宋昭一样,冷着玄祁。
让他惦记着自己。
宋嵘宁在御花园见了,乍一看,还以为宋昭呢。
再仔细瞧,那股子风尘气,掩都掩不住。
捏着帕子笑,和身边人说,“东施效颦。”
“他真当宋昭这么些年得宠,只是皮囊?”
“竟也学着那副哀愁的样子。”
玉兰附和,“奴婢也瞧着。”
“不过到底是生了副好面孔,陛下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也不舍得多委屈。”
宋嵘宁翻了个白眼,“到底是假的,真的在福宁殿供着,他这假的就永远也别想上桌。”
宋玉冷着玄祁,玄祁直接把他给忘了。
还真应了李德全那句话,饥得连裤腰带都系不住的玩意儿。
自打得了趣,享了那世间极乐,宋玉就耐不住寂寞。
但自己不上赶着,玄祁也不来。
他整日整夜睡不着。
半夜心烦气躁,恨不得立马钻玄祁被窝里面。
没忍两日,又花枝招展地去勤政殿,自荐枕席去了。
玄祁正在勤政殿批改奏折,曹敬宗进来,“陛下,玉小郎君来了。”
玄祁头也没抬,“让他滚回去。”
“喏。”
宋玉被赶了回来,一路上气得哭了起来。
脸上抹的胭脂水粉,都晕了,瞧着不人不鬼的。
玄祁忙完,心里惦记着宋昭,派曹敬宗去把人叫来用膳。
曹敬宗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
跪在地上,“奴才无能,小贵君说身子不适,不想来。”
玄祁当即便把筷子甩在地上,“晚上去福宁殿。”
是再也忍不了一点。
都半年了,玄祁馋这口肉,要馋疯了。
第86章 看书
宋昭在福宁殿,被伺候着洗得香喷喷,等玄祁来了,抱着枕头在床榻里躲来躲去,最后被抓住。
玄祁喘着粗气,把人往怀里按,“你跑什么?”
宋昭抬手把枕头往他脸上砸,鼻子都砸酸了。
“你滚!”
“脏死了!”
“脏死了!”
宋昭不乐意,他红着眼,“宋玉等着你去呢!”
“我不乐意!”
“你去他那里,你给他十次二十次,宋玉都乐意!”
玄祁当他吃醋,把宋昭肩膀上的皮肉都咬得痕迹斑驳。
宋昭疼得咬手指,硬是一声不吭,只眼圈红得厉害。
莹白的后背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
疼的。
宋昭疼也不说,非要憋死才行。
玄祁掰着他的脸,让人面对自己。
到底半年没承宠,宋昭身子又生涩得厉害。
疼得一头一头的汗。
他死死瞪着玄祁,像是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最后,扛不住,才闷闷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哭了起来。
玄祁有些失了分寸,卯足了劲儿折腾。
把床撞得砰砰响。
一向冷静的曹敬宗都觉得他过分,“陛下干脆把人吃了算了。”
李德全坐在台阶上,“可不是嘛?”
“馋了那么些日子,如狼似虎的,眼神都是绿的。”
“能不狠吗?”
一晚上酣畅淋漓,玄祁第二日一大早精神抖擞地走了。
临走前,亲自抱着宋昭沐浴,上了药。
抱着人说了好一阵贴心话,宋昭没搭理他一下。
送走玄祁,双喜和顺喜忙不迭进去,就瞧宋昭已经睡着了。
眼下青黑,嘴唇都破了。
小半年养着,虽说吃得也许有些差,但宋昭还是胖了不少,脸色红润的很。
眼下,只是一晚上,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一样。
心疼得双喜一个劲儿吸溜着哭,“这得养多长时间才能好?”
顺喜也跟着叹气,冯安看他俩没出息得样子,乐呵呵。
“少君好着呢。”
“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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