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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迭笑着迎了上来，“给小贵君请安。”
宋昭将手中的字画递给红袖，“我刚才醒来，听闻红袖姑姑送了不少东西。”
“福宁殿没什么旁的好东西，这是前些日子我父亲送进宫来的字画，是散家大客亲笔，还望姑姑代为送到端妃娘娘手中。”
红袖抿唇笑了笑，“娘娘一早便在里面等着贵君了，若是您不进去，奴婢怕是不好交差。”
盛情难却，宋昭便跟着红袖进去。
端妃一向人淡如菊，也不掺和后宫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宋昭同她正面相对。
“宋昭给端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端妃忙亲自上前搀扶，“贵君如此行礼，本宫可万万受不起，快坐下。”
宋昭坐在凳子上，端妃看着他，“今日叨扰小贵君，情非得已。”
“若是要求为难，你便当今日从未来过永寿宫。”
宋昭抬头，神色茫然，“娘娘有何要求，尽管提出便是。”
端妃想了想，“本宫入宫已有五载，但陛下只来过几次。”
“若是再不争取，容颜老去，身边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贵君在陛下跟前得宠，可否让陛下给本宫一个孩子？”
第25章 好奇
此话一出，宋昭难得怔愣。
不是他不愿，只是……这要求实在为难。
端妃也瞧得出来他的为难，忙笑了笑，“说笑了，说笑了。”
“原不过是奢想罢了，本宫知道，贵君在宫中处境艰难。”
宋昭张张嘴，半天没有吭声。
端妃之后便也将这个话题掠过去，只专心和宋昭说些旁的事情。
宋昭心不在焉，好几次都说错了话。
好在端妃却并未因此责备他，反倒还笑了起来。
“每每见你，总觉得像是见到了我家中小弟。”
“当年入宫的时候，他还小，如今，年岁同你一般相当。”
“若是能够见到他，应当同你无差异吧。”
宋昭垂眸，眼眶发热，他最受不了的便是这般推心置腹的话。
当即便心软了下来，好歹一阵子，嗫喏着开口，“如若娘娘不嫌弃，宋昭定当助您达成心愿。”
端妃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只是……”
她略微有些迟疑，“只是会不会有些为难？”
宋昭抿唇，“不知陛下如何作想，但若是有机会，宋昭定然会在陛下面前，为娘娘您争取机会。”
端妃笑了起来，“倘若真的可以，那本宫定然多多感谢贵君了。”
从永寿宫中出来，宋昭一路上都在发呆。
回到福宁殿，刚到门口，冯安就跑了过来。
“少君您回来了。”
“渴不渴？”
“饿不饿？”
“刚才御膳房新送来的果子，少君要不要尝尝？”
宋昭摇头，“我有些累了。”
他走到门口，想起来，问冯安，“陛下可来过？”
冯安摇头，“陛下不曾来过，但是刚才曹公公来过一次，奴才原话照说，说您去了永寿宫。”
宋昭点点头，“我歇一会儿。”
“喏。”
本来想着稍微休息一下便可，但不曾想到，一觉醒来，天色都暗了下来。
宋昭咳嗽了几声，还没来得及叫冯安，就见内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玄祁大步走进来，神色不虞。
宋昭不明所以，只愣愣看着他，然后瞧玄祁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语气不善。
“生病了，也这般不自爱？”
“若非朕来，你怕是要昏死过去，冯安那个榆木脑袋也不曾发现。”
宋昭一惊，“是臣不让冯安进来的，陛下，您切莫迁怒无辜的人。”
玄祁将宋昭拢在怀中，“朕只是让他罚跪在院中，知道你心中看重，自然不会让旁人动手。”
宋昭松了口气，忙不迭讨好身旁男人，环住他的脖颈，亲了亲嘴角。
“臣只是着急了。”
“多谢陛下关心。”
玄祁倒是罕见宋昭这般乖巧的模样，眯着眼睛，蠢蠢欲动。
感受到他的手摩挲着自己的后腰，宋昭瞬间浑身紧绷起来，声音略带尖锐开口，“陛下！”
“嗯？”
玄祁凑近，用鼻尖蹭着他的下巴，“说。”
宋昭缩缩脖子，感受到翻滚的热浪。
“今日臣拜见了端妃娘娘。”
“嗯。”
玄祁咬着他的耳垂，轻轻用牙齿磨。
“继续。”
宋昭吞咽唾沫，“陛下难道不想知道端妃娘娘和臣说了什么嘛？”
第26章 自由
玄祁自然接话，毕竟宋昭这心思，实在太容易猜了。
轻轻松松便领悟到了。
“说了什么？”
宋昭满心欢喜，忙不迭开口，“端妃娘娘她……”
抬头对上玄祁沉沉的眼神，宋昭迟疑，便不敢继续吭声。
“端妃怎么了？”
玄祁凑近，用一种骚扰的姿态贴着宋昭，“说。”
宋昭抿唇，良久开口。
“端妃娘娘入宫年岁已久，常年无人陪伴身侧，只希望能够有一儿半女，养老送终。”
玄祁沉沉看向他，“昭昭以为如何？”
宋昭垂下眼皮，“若是……陛下能够给端妃娘娘一个孩……”
“呵。”
玄祁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朕的子嗣，便是如此不值得，随意给来给去？”
宋昭抿唇，垂下眼眸，不再吭声。
下巴被重重捏住，宋昭很疼，但是不敢吭声。
他被迫抬起头，看向玄祁。
“你心中如何所想？”
“你若是想，朕现在便去端妃那里，再也不来你这边。”
“但凡你说一声不愿，朕便永远不走。”
宋昭眼睫重重颤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帝王，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说啊。”
玄祁看着他，“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朕便永远只在你身边。”
宋昭眨眨眼，眼神往下看，不敢和玄祁对视。
好半天，他慢吞吞开口，“臣以为，皇嗣乃是国之根本，陛下理应当……”
宋昭被推开，玄祁握着他的手，冷笑着。
“这便是你的答案？”
宋昭点点头，“嗯。”
“好。”
“好。”
“好得很。”
“宋昭，你当真是够狠。”
“你可想好了，朕今日从这里出来，往后便不会再踏入半步！”
“你当真可想好了！”
宋昭还真的很认真想了想，然后郑重点头，“宋昭想好了。”
玄祁直接被气笑了。
他并未像刚才那般所说，当真要去端妃那里。
反倒如同厉鬼一般，恶狠狠看着宋昭。
“你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朕若是遂了你的心愿，怕是再回头，你早就不在原地！”
宋昭被猜测中了心中事，抿唇，神色为难。
他就是这般单纯，太容易让人看透。
玄祁甚至都不用费心，便能将他整个人看得一干二净，一清二楚。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玄祁捏着眉心，“你总是这般。”
“朕这些年对你不好？”
“宋昭，你有什么不满意，大可以说出来。”
“这全天下，无论男女，皆为朕臣服。”
“唯独你，唯有你，你总是这般倔强！”
“朕待你不好？”
“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星星摘下来给你，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如今，你还要什么？”
“自由。”
玄祁看他，“什么？”
宋昭深呼吸，握紧拳头，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声音回答，“我要自由。”
“自由？”
玄祁终于看向他，眼神古怪。
“朕将权力给你，这不是自由？”
宋昭摇摇头，他看向窗边的笼中雀，“那不是我要的自由。”
这天之后，宋昭被软禁在福宁殿。
端妃如愿以偿，接下来几天玄祁都到了永寿宫中。
第27章 不为所动
后宫众人，向来墙头草。
看着形势不对，便弃暗投明。
往常阿谀谄媚的人，早便将宋昭抛弃。
眼下都去奉承端妃去了。
倒是端妃心知肚明，宋昭大祸，皆因她而起。
心里过不去，时常遣人到福宁殿，打点御膳房，万般不让人亏待了宋昭。
宋昭知道端妃好意，还让冯安亲自去道谢。
冯安不情不愿，嘟嘟囔囔。
“少君今日，本就是因为端妃娘娘。”
“这是她欠咱们的！为何要去谢？”
宋昭给冯安夹了一筷子的肘子肉，“若是没有端妃娘娘，你今日怕是吃不到肘子肉了。”
果不其然，冯安一下子便认真起来。
“那确实应该去谢。”
“奴才用了膳，伺候少君歇下，便去。”
冯安是一个特别机灵的小太监，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玄祁选中，送到宋昭身边。
只是去了一趟，回来一趟，就抱着好大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宋昭被院子外面的动静吵醒来，出去一看，冯安被一群小宫女围在中间。
见宋昭出来，小宫女忙不迭散开，纷纷跪在地上，“奴才/奴婢给少君请安。”
冯安屁颠屁颠跑上来，抱着箱子藏在宋昭身后。
宋昭带着他走进去，冯安把箱子放在宋昭跟前。
“少君，这些都是端妃娘娘赏赐奴才的。”
宋昭看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罕见沉默。
“怎么这般多？”
冯安尾巴翘到天上。
“端妃娘娘瞧奴才嘴甜，特地赏赐的。”
“全都给少君。”
冯安把箱子推到宋昭跟前，眼睛亮亮又圆圆。
宋昭摸了摸冯安的脑袋，把箱子合上，又推到他跟前。
“我不需要。”
“这些是端妃娘娘赏赐给你的，那便是你的。”
冯安不好意思，扭扭捏捏接受了。
冯安可以自由进出，整个福宁殿伺候的人都可以自由进出，只有宋昭不可以。
当然，每日关在这里，宋昭也不会胡乱发牢骚。
相比往日夜夜等着玄祁来，他如今的日子真的好过了不少。
宋昭舒服的很。
每日好吃好喝的，还能睡到自然醒，时不时看书解闷，舒坦的很。
“少君，少君。”
冯安揣着袖子跑了进来。
“少君，少君。”
宋昭抬头，“何事？”
冯安上气不接下气，宋昭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冯安喝了水，忙不迭开口。
“少君，奴才今日去内务府，宫里新进了不少贵人。”
宋昭点点头，“嗯。”
“奴才瞧着那些贵人，一个赛一个好看，花骨朵一样！”
宋昭：“嗯。”
“少君，您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新人入宫，若是陛下将您给彻底忘记了，可怎么好？”
宋昭：。
冯安看宋昭又盯着手里的书看了起来，心里着急。
“少君啊。”
“您就听奴才一句劝。”
“低个头，软了身子，和陛下道歉。”
“陛下定然会原谅您的。”
“眼下咱们有端妃娘娘照顾着，好吃好喝。”
“等端妃娘娘厌弃了，咱连靠山都没有。”
宋昭依旧不为所动。
第28章 唉声叹气
“少君~”
宋昭将手中的书放下，然后抬头看向冯安。
“你若是担心往后日子不好过，我便给端妃修书一封，让她将你带在身边伺候。”
冯安摸着鼻子，“少君这是冷了奴才的心。”
“奴才从未想过伺候旁人，奴才只愿意伺候少君。”
“奴才虽然好吃懒做，但从未生出旁的心思。”
“奴才少吃些，不打紧。”
“可少君的身子瘦弱，若是吃不到好吃的，定然是要病倒了。”
“这里也不能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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