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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
伺候的宫人出去，贴心将门关上。
玄祁没叫他起来，宋昭也不敢起来，“不知陛下深夜前来，是有何事？”
宋昭不认为玄祁这几日这么忙，会记得自己。
怎么今天却来了。
发呆的间隙，被走近的玄祁拽着胳膊站起来，还没站稳，便被搂着腰，按着脖子，亲了上来。
宋昭一向是不喜欢被玄祁亲的。
玄祁亲他，总让宋昭觉得，自己下一秒会被活活吞掉，拆吃入腹。
他不敌，总是要晕过去。
天旋地转，竟然是被玄祁抱了起来。
昭明帝正值盛年，身体健硕，轻轻松松便将少年的挣扎按住。
宋昭红着脸，因为疼//痛，总忍不住啜泣。
玄祁捏了捏他的鼻子，“娇气。”
宋昭心里怄气，没忍住开口，“我不娇气！”
情事于他，一向难//挨。
二人差距悬殊，宋昭初//次承//宠，受了苦，以至于之后每次，都难//挨。
身子的感受其次，主要是心里的害怕占上风。
玄祁怎么不知道？
他停//下//来，将人抱着，哄着。
“朕这几日想你，想得很。”
“这几日在做什么？”
宋昭不似他轻松，被逼得眼眶红红。
竟然是一声不吭，便去了。
他闭上眼睛，生生哭了起来。
玄祁一乐，眼底浮上笑意。
“是朕的错，忙着事情，疏忽了你。”
“往后自然不会。”
“这几日缺失了的，都补给昭昭。”
宋昭忙睁开眼睛，泫然欲泣，尚未开口拒绝，便被昭明帝拽入床帐深处。
门外候着的李德全，隔一会儿猥琐地笑了起来，隔一会儿肩膀颤抖着笑了起来。
冯安看着他快要变异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
“李公公，您若是有三急，奴才替您守着。”
李德全脸上笑意没了，看了一眼冯安，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脑瓜子，怎生得比旁人还要愚钝些？”
冯安被敲得脑瓜子嗡嗡响，委屈巴巴，也不敢吭声，只能忍辱负重。
李德全心情好，不想和他纠结。
第二日卯时，玄祁一脸餍足，神清气爽地出来，看了一眼李德全，“赏。”
李德全笑眯眯，“奴才多谢陛下！”
冯安跟着受了赏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很开心，中午可以加餐！
想吃猪蹄！
第18章 猪蹄
可转念一想，冯安就笑不出来了。
他家少君可受苦了。
冯安要哭了。
被李德全笑眯眯地捂着嘴巴，冲着脑瓜子就是几巴掌。
冯安挨打了。
李德全等人走了，戳着他的脑袋，“你不要命，咱家还要命。”
“你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被有心之人瞧见，添油加醋到了陛下跟前，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到时候，连累了小贵人，我看你怎安生！”
冯安被吓得哆嗦，“李公公，奴才错了。”
“滚出去，到外面跪着！”
宋昭是在午后醒来的，冯安正趴在床边，睡得酣然。
宋昭咳嗽了几声，冯安猛地惊醒，忙不迭小跑到桌子跟前，倒了杯茶水，“少君，您慢些。”
宋昭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摇摇头，那意思是不喝了。
冯安把杯子放下，起身去挽帘子。
“少君，您睡了一上午，午时，陛下还来瞧了瞧。”
“您睡得沉，陛下便离开了。”
宋昭没反应，闭着眼睛，看样子又睡着了。
冯安立马不吱声了，蹲在床边，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双圆圆的眼睛，专心看着宋昭。
宋昭便是睡死了，也得被这道专注的视线给弄醒来。
他睁开眼睛，冯安立马凑上前，“少君，您睡醒了？”
宋昭看冯安快要发光的眼睛，“怎么了？”
冯安冲着他神秘笑了笑，起身跑了，没一会儿又进来。
提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走到跟前，蹲下来。
“少君，这是今日午时，奴才特地和御膳房讨要的赏赐。”
食盒打开，是一整只猪蹄。
许是冷了，不如热的时候颜色好看，但香味扑鼻。
宋昭见冯安打开盖子之后，就一直咽口水。
“怎得不吃？”
冯安臭屁，“奴才等着少君醒来，一起吃！”
宋昭心软了，“已经冷了，会吃坏肚子的。”
冯安忙不迭摇头，“不冷，还温着呢。”
宋昭心里再多的怨气，看冯安这副样子，也没了。
他咳嗽了两声，“你去将顺喜叫进来。”
冯安点点头，放下猪蹄，飞快跑了出去。
顺喜进来，跪在地上，“给贵君请安。”
宋昭：“你去御膳房，便说我饿了，要吃热乎的猪蹄，要两个。”
顺喜点点头，“喏。”
冯安已经抱着猪蹄啃了起来。
刚才还说等着宋昭一起吃。
等闻到猪蹄的香味，已经将宋昭给忘了。
宋昭瞧他吃猪蹄，吃得满脸都是，叹气。
“快坐在桌子跟前，地上凉，小心肚子疼。”
冯安没吭声，吃得急，看样子馋狠了。
不多时，冒着热气的猪蹄来了。
冯安正被宋昭绷着脸，用帕子擦手。
“放下，出去吧。”
顺喜出去，宋昭起身走到桌子跟前。
御膳房给宋昭送来的猪蹄，都是去了骨头，切了块的。
味道自然也比给冯安的好上许多。
冯安已经吃了一个猪蹄，但还是没出息地盯着食盒发呆。
被宋昭按在凳子上，手里塞了筷子。
“可不能狼吞虎咽，吃了这么多，晚上便不能再偷吃了。”
冯安点点头，狼吞虎咽起来。
一盘子的猪蹄。
宋昭吃了两口，剩下全都进了冯安肚子里面。
第19章 疲乏
“可吃好了？”
宋昭眼中带笑，瞧着冯安。
冯安点点头，“吃好了，吃好了，奴才多谢少君赏赐。”
宋昭将湿好了的帕子递给他，“我知你嘴馋，往后若是想吃什么，直接告诉顺喜，便说我要吃即可。”
冯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嗫喏着，“奴才不敢。”
“少诓我。”
“你我之间，我还不了解你？”
宋昭笑着，冯安盯着宋昭的笑容，像个小痴汉。
“少君，你笑起来真真好看极了。”
“比那天上的仙子都好看！”
宋昭戳了戳他的脸蛋，“往后这话，不要在旁人面前说起。”
“小心被扇嘴巴。”
冯安立马双手捂着嘴唇，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机灵地凑到宋昭跟前，“奴才只在少君跟前说。”
“少君是好人。”
宋昭被他哄着，心里也开心。
只是身子疲乏，到底还是得歇着。
又回到榻上，闭着眼睛。
“我只歇一会儿，不碍事。”
冯安却还是将帘子放了下来，将内殿的灯都灭了，安安心心守在外殿。
晚膳之前，曹敬宗从外面进来。
冯安立马从地上起来，“奴才给曹公公请安。”
曹敬宗瞧了一眼紧闭的内殿门，略微压低声音，“小郎君还没醒来？”
冯安点点头，“午后少君醒来一次，用了膳后又继续歇着，如今还未醒来。”
曹敬宗看了两眼，“陛下特地叮嘱御膳房，晚上要来福宁殿用膳，让小郎君候着。”
冯安忙不迭点头，“曹公公放心，奴才必定将少君叫醒来。”
曹敬宗离开。
冯安轻轻推开门，屋子里面一片安静。
他先把灯都点亮了，才走到床边。
挽起帘子，声音轻轻的，“少君。”
“少君。”
宋昭睡眼惺忪，“何时了？”
“酉时末了。”
冯安扶着宋昭起身，连忙给他披衣裳。
宋昭睡得有点晕头转向。
“刚才曹公公来，叮嘱说，陛下一会儿要来福宁殿用膳，让少君候驾。”
宋昭点头，“伺候洗漱更衣吧。”
“喏。”
刚收拾好，便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宋昭起身，走到外面，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玄祁扶着手腕。
“起来吧。”
“谢陛下。”
晚膳多是宋昭爱吃的。
但是他没有胃口，只是浑身困乏。
玄祁抬手，伺候的左右都下去。
待曹敬宗将门关上，玄祁起身，将宋昭抱在腿上。
“可是不舒服？”
宋昭确实不舒服，他懒懒靠在玄祁怀中，垂眸不语。
“明日文国公府举办赏菊宴，你素来爱热闹，若是喜欢，那便去吧。”
宋昭只是不愿整日里待在寝殿之中，等着玄祁回来。
能有出宫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
“多谢陛下。”
玄祁拿着勺子，舀了粥，轻轻吹了吹。
“朕不逼你吃别的，这碗粥得喝了。”
宋昭很乖，玄祁给了甜头，自然有要求。
他一勺一勺喝完，乖乖坐在玄祁身旁，伴君用膳。
用膳之后，二人到御花园闲逛。
宋昭走了一阵子，便怎么都不乐意走了。
还是玄祁亲自抱回来的。
第20章 劳烦
一路招摇，宋昭却懒得计较。
如今这般光景，已经算是玄祁收敛了。
刚承宠那时，玄祁对他兴趣正浓。
随时随地发情。
若是在屋子里，无旁人，宋昭便半推半就了。
但外面，玄祁也能上下其手，这是宋昭万万无法忍受的。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玄祁是皇帝，是天子，是整个天下的主宰。
他想要，就在假山旁要他宋昭的身子，宋昭纵然是万般不情愿，也不敢不答应。
那日从御花园中回来，宋昭许是着凉，许是心里不舒坦，生生病了一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下来，看着吓人的很。
也是这样，玄祁才不敢在外面乱来。
但抱着他，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来往，是玄祁绝不允许丧失的权力。
宋昭只能答应。
入寝前，瞧着宋昭神色萎靡，玄祁也不舍得继续折腾他，哄着人喝了一碗羊奶，才搂在怀中继续睡觉。
第二日醒来，已经辰时。
宋昭拽了拽床边的铃铛，冯安推开门进来，“少君，您醒了！”
冯安今儿个也能出去，一大早就吃了三个馒头，特地换了身衣裳，坐在门口等宋昭。
铃铛一响，他欢欢喜喜推开门进来。
宋昭坐起来，也换了身衣裳，早膳都没用，就要走。
冯安忙拿出玄祁镇压，“陛下走前特地叮嘱，若是少君不用早膳，往后便不要出宫了。”
宋昭听了，抿着唇，从桌子上拿了两块点心，便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冯安忙不迭提着食盒跟了上去，上马车之后，看宋昭把两个点心扔在窗外，心惊胆战。
“少君，这是御膳房一早便准备好的。”
“您多少吃些。”
“去文国公府的路，还长着呢。”
食盒打开，都是些开胃的早膳。
量不大，但个个都是宋昭爱吃的。
宋昭这才消了气，坐在小桌子跟前，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冯安捂着心口，碎碎念，“还是陛下知道少君喜欢什么。”
一听这，宋昭立马扔了筷子，不吃了！
冯安苦着脸，之后再怎么央求，宋昭都不开口，更别提吃饭了。
只能眼睁睁瞧着饭菜凉了。
马车停在文国公府门口。
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大驾光临。
文国公亲自迎接。
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宋昭刚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门口站了乌泱泱一群人，先愣了一下。
下一秒便想着躲回去。
但奈何文国公不给这个机会，几乎热泪盈眶，上前开口，“小贵人大驾光临，实在是老夫之幸啊！”
宋昭不想下马车，也得下来了。
硬着头皮，踩着凳子下来。
“国公爷客气。”
文国公亲自招呼，将宋昭奉为座上宾。
宋昭打从走进文国公府，脸上就一直发烫。
他不善长袖善舞，更不善虚与委蛇。
一下子面对太多的热情，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文国公夫人前来，才让场面不太滑稽。
那夫人看得出来，宋昭不喜喧哗热闹，特地为他准备了屏风，让他有独处的空间。
宋昭欣喜之余，很感激地冲着夫人笑了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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