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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见(穿越重生)——归来山

时间:2025-11-24 08:11:26  作者:归来山
  慕高朗顿时大惊,“江今棠?”
  “先杀那个穿卫衣的!”江今棠脑海里响起系统焦急的声音,“那个蓝卫衣。”
  “什么是卫衣?”江今棠挥刀斩下一人的脑袋,平静地问。
  “就那个微分碎盖……算了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微分碎盖,是那个短头发的。”
  江今棠的刀刃擦着慕高朗的剑身而过,他这把刀削铁如泥,顿时便将慕高朗的剑从中斩断。
  他从马背上纵身而起,迎着慕高朗惊恐的视线,一脚将他从马背上踹了下去,又单手捞起缰绳勒马,两脚一夹马肚子,抢了慕高朗的马往人群后的谭修那里冲去。
  谭修哪知道突然碰上打仗,吓得屁滚尿流,正四处找着藏身之处。
  他看见废弃的茶楼下有一处三角支撑的空隙,正适合躲藏,于是便撅着屁股往下面。
  系统乌拉一声怪叫起来,“宿主!射他屁股!”
  话音未落,江今棠已抬臂拉弓,利箭俶然离弦,嗖地一声扎在了谭修的屁股上。
  谭修登时大叫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又一脑袋撞在木板上一时间痛得不知道该捂哪。
  江今棠已两步纵身跃下马匹,拽着谭修的卫衣帽子将他提起来,冷声道:“我问你。”
  “你说你说!”谭修痛得乱叫,“我都招。”
  “这是卫衣吗?”江今棠淡声问。
  谭修:“?”
  系统连声应道:“是是,这就是卫衣,他穿的这个叫牛仔裤,不是啊宿主,你怎么问这个。”
  “好奇。”江今棠道。
  系统已经和他说了谭修这人的来历,这人来自千年后,而他送去晏含英温养魂魄的时候,也将晏含英送到了千年后。
  听闻,那是个平和的,没有三六九等和战争的年代。
  但是师生恋是不被允许的。
  江今棠晃晃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道:“想离师父近一点而已。”
  顿了顿,他又问:“晏含英现在在何处?”
  “在宫中,”谭修疼得直哭,“他现在在宫中,我们还没对他做什么。”
  “唔,”江今棠稍稍放下心来,“多谢。”
  言罢,他手起刀落,很是利落地收割了谭修的脑袋。
  谭修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见自己失去脑袋的身体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大片喷涌的血液,逐渐染红了他的双眼,直到彻底失去所有感知。
  系统有些遗憾道:“可惜了,他是外来入侵物种,在这里死了也就是穿回去而已,也不会真的死了。”
  “但是应该会让他不敢再来吧。”江今棠着急入宫去找晏含英,脚步并未停下。
  系统在他脑海里絮絮叨叨说:“也不一定,我听说晏含英之前已经杀过他几次了,不过晏含英杀人的时候比拟温和呢,可能没让他又太多心理阴影。”
  “不早说,”江今棠淡淡道,“早知道就凌迟了。”
  他也只是随口说一说,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些血腥的做法,只匆匆赶往宫中。
  宫中也是一片混乱,远远望去,大殿外已经烧红了一片。
  江今棠顿时心中一紧,脚步也忍不住乱了起来,他挥刀斩着迎上来的士兵,几乎已经杀红了眼。
  进了大殿,几个死士从房梁跃下,向着他发起攻击,江今棠抬刀相挡,敌众我寡,险些不敌。
  但兴许还是主角光环起了作用,无论什么时候他似乎都能转危为安逆风翻盘似的,转眼便将死士斩杀在地,而后两步跃上皇位之前,用刀剑挑起了垂幔。
  江今棠瞳孔紧缩。
  晏含英被捆在皇位之上,堵住了唇齿,小皇帝的尸首正躺在他脚前,那装着慕辰脑袋的箱子也放在一旁。
  慕高朗的打算被江今棠瞬间知悉。
  这便是他想伪造出来的,关于晏含英逼宫想自己当皇帝的“证据”。
  如此草率荒唐的证据!
  江今棠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拿走了晏含英口中的堵物,又用刀挑开绳结。
  晏含英得了自由,先是重重咳了一会儿,咳得眼前模糊,嗓间都是血腥气,许久之后才缓过劲儿来。
  江今棠正背着他往外走。
  晏含英哑声道:“尚景王呢?”
  “可能死了,”江今棠说,“可能也没有死。”
  晏含英松了口气,他道:“好……好,你放我下来。”
  “师父,”江今棠道,“尚景王的人还在,我不放心放开你。”
  “你背着我更麻烦。”
  “不麻烦,”江今棠还是没有要将人放下的打算,“这里很危险,我先带着师父离开。”
  晏含英多少有些着急了,“今棠……”
  “我知晓你要说什么,也知晓你要做什么,”江今棠又杀了一个人,血溅在他脸上,也飞溅到晏含英脸上,“你想让我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你,然后,坐实了你谋权篡位的罪名,往后天下苍生只会知道你晏含英和慕高朗争权,杀了皇子慕辰,又杀了小皇帝,然后你自己坐上了皇位想当皇帝。”
  晏含英唇瓣嗫嚅着,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江今棠继续道:“等我杀了你,那就是真的皇子殿下大义灭亲,将一手培养自己长大的师父杀了,保全了天下苍生和皇室正统。”
  “你都知道……”晏含英喃喃道。
  “我知道,”江今棠说,“我不会照做,你死了这条心。”
  “还有,”他已经上了宫墙,宫墙内已是一片火海,宫门出不去,他得从宫墙上放绳索下去,外头都是他自己的人接应,“还有,晏含英,慕辰还没死,残害皇室血(n)(F)脉这个罪名我不会让你担的。”
  江今棠将晏含英放下来,晏含英的身体一片冰凉,神色忡怔,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江今棠忽然感到心里有些畅快。
  他做了很多年的乖孩子,这还是唯一一次这样完全地忤逆晏含英的意思,然后,担下一个和晏含英一样的大逆不道的罪名。
  “你想让我做皇帝,我就去做,”江今棠满是血污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手绢,轻轻擦拭着晏含英脸上的血渍,“你想要我为晏家翻案,我也会照做,但是让你担所有罪名的事情,我没办法做到。”
  他声音颤抖起来,像是想抱晏含英,又嫌自己身上脏,怕弄脏了对方,于是只能强忍着,轻声说:“我心悦你,爱你,我想了很多很多年,想让你喜欢我,让你满意,所以一直装乖讨巧,我做了很多很多事,也从来没有想索要其他的东西,我只想……”
  江今棠话音哽咽了一下,“我只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晏含英心头忽然一梗,鼻腔也有些酸涩起来,“今棠……我……”
  他似乎有满腔话想说,最后却还是沉默无言。
  江今棠多少有些失落,但也知晓这种时候不便多说,便将那绳索捆在晏含英腰间,道:“往后再说吧,我先送你下去。”
  他折身过去,将另一端绑在墙洞上,刚直起身,箭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今棠心下一惊,忙转身想拉住晏含英的手臂,却到底晚了一步,只见那箭霎时穿透了晏含英的肩头,巨大的惯性带着晏含英的身体向后倒去。
  “不要!”
  江今棠目眦欲裂,疾冲而去,却终究与那一方袖口落空,眼睁睁看着晏含英坠身火海,再不见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莫慌。下章就见面(拍胸)
 
 
第73章 春宵大补丸
  江今棠只是怔了一瞬,几乎没有犹豫便拽着绳子从宫墙上跃下。
  宫墙那么高,他跳下去时都崴了脚,更遑论是身体虚弱的晏含英。
  江今棠几乎已经快要不会呼吸,也已经丢失了思考能力,他怔怔站起身,眼前皆是蔓延的火势和浓烟,几乎无处可以落脚。
  一想到晏含英摔下来几乎没有活路,他便感到一阵恐慌,唇瓣都在不住地颤抖,开口的时候竟连声音都已经无法发出。
  “晏含英……”他嗓音沙哑,茫然无措地在一片废墟与火海间寻找着对方的身影,“师父——”
  周遭只有火舌吞噬一切的噼啪响动声,却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
  江今棠头脑一片空白,他伸手去抓住了滚烫的梁木,想捡拾出一条路,一瞬间火苗便从他手臂燎上,灼烫的疼痛让他脑袋一阵阵发晕,无数士兵勉力翻过宫墙跃下,将江今棠抓住,拉着他帮他灭火,又将他绑在绳子上将他拽上城墙。
  北疆镇守军的旗帜插在城墙上,他恍惚间看见屈宁压着尚景王,已经将人活捉了。
  江今棠忽然感到一阵胸闷,胃里又很是恶心。
  双手被火燎得阵痛,他却已经顾不上自己了,只是想着晏含英怎么办。
  为什么可以那么平静地坠身火海,为什么一定要牺牲自己来捧一个毫无污点的人上位。
  “去……”江今棠被手下人搀扶着,勉强保持着冷静,只是嗓音仍然在不住颤抖,“去将火灭了,找晏含英的尸首,一定要……”
  他话音忽然哽咽了一下,许久之后才继续道:“一定要找到。”
  *
  天干物燥,宫中的火烧了几日,被彻底灭下那一日,整个宫城内断壁残垣,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的地方。
  江今棠在城外军营里休息了一段时日,京中情况稳定下来,他便先让人去安顿回城的流民。
  那些流言蜚语陆陆续续传进他的耳朵里,那大概也是晏含英提前安排好的一切,道尚景王谋权篡位,晏含英也想要争夺皇权,两方为一个假皇子斗得头破血流,最终还是真的太子遗腹子坐收渔翁之利。
  这段时日,总有官员臣子找上门来,说是想见江今棠。
  江今棠谁也不想见,只觉得头疼欲裂,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晏含英的尸身没有找到。
  那时候他从宫墙上摔下去,却像是从世间消失了一般,那里没有任何人的躯体。
  而那个系统,也已经消失不见。
  江今棠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无数杂乱的事务压下来,等着他去做。
  这就是晏含英想抬手给他奉上的太子之位,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却像是被困在笼子里,没有自由。
  门外还在不断传来通报的声音,江今棠听得心烦,起身避开人群去了地牢。
  地牢里,慕高朗正被捆在刑架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一块好肉。
  但他人还是清醒的,见江今棠来了,他轻嗤一声,却像是在嘲弄他自己一般,气若游丝道:“竟然是你。”
  江今棠只是站在刑架前,没说话。
  慕高朗又道:“晏含英真是算计了所有人,竟然把他自己都算计了进去。”
  这段时日京中的传言他在狱中也有听闻,有时候他真是佩服晏含英,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竟然连自己的性命和声誉都舍得牺牲。
  是他自愧不如。
  江今棠却还是不曾开口,直到他听见慕高朗说:“他倒是在意你。”
  江今棠神色总算有了波动,轻笑起来,说:“你说得倒是没错。”
  可是在意他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可以这样从容地从自己身边离开。
  什么征兆都不曾有。
  江今棠又道:“是你放的箭。”
  “是我射的又如何,”慕高朗笑道,“他长得漂亮,我与他旧相识,年少时便是挚友,当初念着情分,没敢多表现什么,如今我要死了,自然得拉着他一起去死。”
  “那你的算盘打空了。”江今棠无情道,“你先下了地府,等个几十来年,你都不会见到他的。”
  晏含英定然还没死,一定是系统做了什么。
  他这样坦然,他什么话都没说,这不符合晏含英的作风。
  所以江今棠又叫人回去寻找,找遍了晏含英曾经穿过的衣物,用过的东西,最后在马车上找到了晏含英的绝笔。
  那是一封写给自己的书信,可信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句意味不明的——“江今棠认真起来还挺那么回事的。”
  那天他抬着烛火站在桌案前,就写了这玩意儿。
  江今棠有些烦躁,他想知道晏含英去了什么地方。
  等把他抓到了……
  *
  江里已经有了春日的晴暖。
  水榭间纱幔随着春风轻轻摇晃,鸟儿站在枝头鸣叫,一切都是平和安定的。
  半晌,一道很轻的嗓音从厢房中传出,“去给我倒杯水。”
  紧接着,是狗爪子噼里啪啦在木地板上跑出来的声音。
  系统乱七八糟地叼着水壶回到床榻边,榻上的人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很是虚弱,也一直不曾睁眼。
  系统将水壶放在脚踏上,问:“老公,你还好吗?”
  “不太好,”晏含英肩上有伤,很痛,动一动都痛,身体像是已经摔得粉碎性骨折了似的,“你给我的那个药丸,怎么感觉没什么用?”
  “这哪里还算无用啊!”系统震惊大叫,“老公你不看看你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要是没用的话你现在都是一滩肉泥了呜呜。”
  没呜完,晏含英已经一拳敲了下来,重重捶在系统的狗脑袋上,不耐道:“聒噪。”
  他喝了点水,身体上的疼痛与胸腔的灼烧感缓解了许多,晏含英叹了口气,又问:“过去多久了。”
  “才两日呢老公。”系统道,“不过,江今棠已经当上太子了。”
  皇帝刚死,国丧未过,他暂时还不能登基,只能先顶着太子的身份处理政务。
  虽是太子,在外人眼中却也已经是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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