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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会玩(近代现代)——寅子南

时间:2025-11-24 08:13:04  作者:寅子南
  “哥你最近接受的采访我从头看到尾,看了三遍,看完吧。”王野惆怅。
  岑中誉觑着视线看他。
  “我发现你合作的那个林家,他家有点意思。”
  岑中誉呼吸提了点,由于面色静,端得住,没叫人看出来。
  王野说起那个林家的历史,真挺有门道的。而且他家有个很厉害的人物,小辈中有个搞航天工程的,那人非常出名。
  是人才。
  王野敬畏脑子聪明的人。他对会读书的,有学问的文化人一向尊敬。
  侃完这些,又说回采访上。
  王野知道他哥在国内怕是不止待半年了,照这么部署,他好像挺乐意接他家老爷子班的。
  那不就是和岑家几位中年人斗?
  “哥,其实我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哥,我发现,我好像不了解你。”
  岑中誉脸色有点青。
  王野自嗨着,完全没注意。
  他是觉得,他对他哥一点不了解啊。
  他哥打回来后,王野只顾自己嗨的,求着人和他一起玩,一起耍,一起谈恋爱,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却似乎从来没问过他怎么想的。
  更别谈了解他准备做什么。
  往往以为他只做这个,等事情浮出水面,才发现他早做完了。
  他誉哥,回国来,好像有很多计划和目标。
  可这些,他这个枕边人只能通过新闻媒体互联网才知道。
  “哥,嗯,你怎么脸色不好。”
  “没。”
  他说错话了?
  “哥你别气,我意思是,我觉得哥在我这好像,嗯,不是真正的自己。”因为他和王野只谈风花雪月。他的那些难事,他的烦闷,好像从不与他分担。他只把他的一面给王野。
  岑中誉理解错了:“什么是真正的自己?想看我哪一面,整人的那一面?”
  “嘶。”
  怎么聊这个了。
  王野不敢揭开这个话题。
  “不是,我是说,我,我意思是,哎呀,哥,其实你哪样我都接受,我想说,哥你在我面前别老憋着,有什么心事啊,想法,你其实都可以和我聊的。我乐意听。”
  “别憋着?”岑中誉又理解错了。只听到这一个词。眼神也阴狠上了。
  “对。不憋着。还是那句话,就做自己嘛,身体的另一面,偶尔也露出来。适当的,你多释放释放自己。在我面前了,你完全可以对我打开的啊,可以偶尔和我敞开敞开心扉嘛。”
  “释放?”打开。敞开心扉。
  “嗯呢。”就像在赵正面前那样。肯定和他聊很多事。什么话都说吧。
  擦。
  终于明白他俩人怎么能玩的起来了。
  岑中誉阴狠看着王野,深深思忖。
  王野迅速把赵正甩开。嫌晦气。
  起了身,凑到他誉哥这边来,把人抱着,王野开始放招了:“哥,我反思了好久,我觉着我前阵子吧,追人追太猛了。我想松松,你说分开是对的。这大半个月的分居,是挺畅快的。哥,我继续退回去吧,保持在追你的时候。这样,你肯定能松口气。”
  岑中誉眼眸在动,确实松了口气。那股紧绷着不把王野弄死的劲,着实松了。
  狗被人拨开了。
  他自以为自己一番好见解,挺大度的,可在岑中誉这里,完全是别的意思。
  要他做自己是吧。他纯做自己,那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能把狗整死。
  能让他生不如死。
  “狗。好久不见了,你果然欠曹。”
  “啊。”
  这晚确实快被弄死了。
  从来没有过的。
  一夜到天明。极致的爽是一方面。王野两天多没下来床。
  他越这么凶,越证明自己这招使对了对吧。
  他哥舍不得他松的。嘿嘿,嘻。
  岑中誉听劝,确实做自己了。
  做自己的结果是,一点不内耗了,既然狗给了他舒缓松气的时间,既然关系退回去。
  那很多事就安心理得了。
  脑袋上的弦一松,时间也就松了。
  再和林茵约会,岑中誉放松多了。人都能带点笑。
  见了三次面。
  岑中誉去林家正式登门了。拜见了林茵父母。吃了顿和睦的饭。
 
 
第28章 赵正撞破二人奸情
  林茵父母性格温和,一个从医,一个研究植物学,岑中誉和他们待在一处,能感受到一种难能可贵的平静。
  岑中誉在相亲,这事赵正当然知道。
  他想和小京子唠唠,最主要是想唠王野的事,可惜小京子最近老不在北丰,一直在上海,像住上海了,打视频也不接的。他烦闷。
  看了几次医生,吃了几剂药吧,他心思又起来了,觉得又可以约王野了。
  王野把他删了,找不到人,不碍事,他总能找到他。
  他也不急。这回,他要好好想想对策。
  岑中誉最近倒真的挺忙的,每天忙好多事,可要是闲下来,就得问王野在哪,一周中两次的见面机会见不成,他多少心生烦躁。
  便叫小助理去查王野最近在干嘛,得知他最近老和丰大一研究生姑娘泡在一起,常常见面吃饭,车接车送地送人去兼职的地,照片摆在桌上。
  岑中誉看着照片,起毛了。
  所以他才说把关系退回之前?
  是寻着心思给自己找个乐?
  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
  岑中誉顺着气,眸光冷了:“查查这姑娘做什么的,给她找点事。忙起来,没空理王野,要还是不听劝,亲自去给她告个诫。”
  没等到告诫。米轻的导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卡着她毕业论文不让过。又给她塞了好多活。
  她忙的喘不过气,爷爷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差,不见好,可重症监护室里面的费用又像流水一样的烧。
  她也不知道她的生活为什么这么难,不是说日子会越过越好吗。
  怎么就她越过越苦了。
  某天走在路上,她被人撞了一下,包撞散了,里面的东西和早上吃剩的饭团全撞开了。
  捡着地上沾灰的饭团,蹲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她哭的像个傻子。
  于是这天,她哭够了,把眼泪擦干净,便申请了退学。一门心思打工赚钱去了。
  欠了太多的债,她把自己卖了都还不清。
  爷爷在两个月后的某天去世了。米轻按照爷爷临终的夙愿,火化后,把人带回了老家。
  又之后,米轻辗转去了多个城市打工。有了新生活。
  不过从这之后,除了定期给王野转账之外,她再也没见过他。
  王野说来见她,她一次没同意。待所有的账还清,她跟北丰这座城市,和城市里唯一的好人王野,彻底做了切割。
  到底没舍得把人删掉,就让他沉在了微信好友底下。
  所有欠的债,所有邻居亲戚的恩情还清的那天,她又哭成了个傻人,大声抽泣的程度不亚于决定退学的那个下午。
  无数个日夜,她也会想,要是当初答应了王野会怎样。
  可是后来债还清了,她又想,幸好那天没答应。
  *
  这周六。
  王野和岑中誉在另外一家私人餐厅吃饭,后山是个度假山庄,晚上两人说好了去半山腰酒店嗨。
  吃过饭后,两人打打闹闹,王野骑在岑中誉身上,要他背,王野手指着花圃里的花在嬉笑着数。
  岑中誉挺惯着他的,知道他最近老实了,确实在安生上班,谁也不去招惹,岑中誉也就没拆穿他之前做的混账事。
  不过,倒是有心提点了他几句。他知道他一向喜欢新鲜。
  “忙工作就忙工作,不要轻易被什么人勾着走。”岑中誉说话不像威胁,可给王野看见像是的,“你小子心可给我沉住,要是被我发现什么端倪,哼。”
  王野笑了,可开心了。
  寻思是自己的招管用了呢。
  “啊呀,勾什么勾啊,我就被你勾,除了你,谁也勾不走我呢。亲亲。”
  岑中誉抱着人,赏了他口亲。
  狗最近确实挺懂事,也不烦他,给了他不少空间,这样他才有空做自己的事。
  挺好。
  “晚上你喜欢的那姿势,”求了好久了,岑中誉应他,“满足你。”
  王野高兴坏了:“啊呀,啊啊。”
  两人乐呵着,笑声都穿过了廊那边。
  赵正听餐厅的老板说岑先生也在,他和老板也是朋友,老板说完,赵正以为岑中誉在宴客。
  寻思着好阵子没见,在院子里等等他,和他见一面。再和他聊点事。
  他正心思平静着,药也吃了很久,觉得一切都该手到擒来,该顺着过下去了,可天不遂人愿。
  晚上赵正这局子也有点名堂,他被他老赵家的堂叔威胁了,也不算威胁,话里话外,叫他别太惹岑家的事。
  他会听?
  心里也就烦了一会儿,毕竟和堂叔关系还成,附和着送走了。
  在院子里抽着烟,赵正往回走,穿过廊子,找个静地等岑中誉。不成想,人走过来,没下廊,在上面就看见了底下那幕。
  岑中誉身上背着个人,把人放下来,搁怀里兜着。
  那人头凑上去,找亲。
  岑中誉柔和笑着,按着他脑袋,到底还是低头亲了口。
  那人嫌不够,头一直仰着,还要亲。
  岑中誉揉他脑门,揉狗一样杂乱无章法,又拍了拍,怀里那人才消停。
  两人贴得很近,很亲。相拥的姿势很娴熟,不是一般的亲密。
  赵正就这么看着,看着两人互相搂着,说笑着,王野走路跳跃着,没一会儿,两人走远了。
  天色是暗的,就廊上几盏灯,赵正的眼睛像看不清东西。失明。模糊。
  天旋地转。
  挺突然的。
  不是一般的突然。
  生活刚平静,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没什么波动的一天,这个晚上。叫赵正撞见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谁在跟他开玩笑。
  岑中誉刚把狗打发回酒店里洗漱,他到另个小院门口和人唠嗑。
  说来也巧了,都说这家山庄挺私密的,离北丰市区也很有点距离,他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他从前在英国的校友。
  以前两人关系不错。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有联系。
  好友惠普斯美籍华裔,香港人。好久不见,他穿一身亚麻风,人挺洒脱的,皮肤晒成小麦色,还和以前一样健谈。
  两人聊着天,惠普斯女友走了来,惠普斯抱住人,给岑中誉做介绍。
  两人年前订了婚,女方北丰人。惠普斯陪妻子回国度假。
  夫妻俩都是擅长健身的人,女方明媚又大气,笑起来灿烂阳光,聊了一会儿,女方很有眼力见不再扰兄弟俩谈话,正巧门口有人陆陆续续外出。
  像是女方的旧友和旧友亲戚,四五个人在门口又聊上。
  岑中誉看着好友妻子,挑眉:“喜欢的口味这么多年没变?”
  惠普斯一头卷发,笑:“我忘了,你个闷骚怪以前就偷摸着喜欢我女友,你也爱这口来着。”
  岑中誉眼光继续挑。
  惠普斯大笑:“OK,OK,只是欣赏,绝无僭越之心。”
  惠普斯人特大方,不计较,问起别的:“怎么样,这么多年了,定下来了吗。”
  岑中誉想到王野。
  他的狗有十个对方妻子那么灿,一身的活力劲,话多又粘人,跳动起来围着他转,比什么都亮。
  好友说对了。可能,这些年,他就一直爱这口。
  岑中誉表情里有点东西。
  惠普斯拿拳头捶他胸口,笑得更灿了:“Surpriseme。看来有动静了,有机会带出来转转,我还蛮想看看的。”
  岑中誉微微笑。笑卡在了唇弯上,僵硬上了。
  惠普斯察觉气氛冷凝,便顺着岑中誉视线去看。
  从另个小院的门口,走出来道身影。
  是个很俊俏的东方男人,很高,消瘦,皮肤白,长得很有特色。
  像gay那种。
  男人阴沉着脸,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冲着这边走来。
  直到赵正走近,岑中誉蹙起的眉头才渐渐放下,关怀问:“怎么在这边?”
  赵正抬着眉眼,阴冷看着岑中誉,丝毫不顾忌场合,像身边没人,憋到极致的嗓音,没听到岑中誉的话,只冷着声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岑中誉面色沉了。
  赵正面容阴湿:“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岑中誉:“回去说吧,这里不适合聊这些。惠普斯,你先——”
  “我问你,你们现在什么关系!”赵正突然尖锐吼开。
  惠普斯吓一跳,盯着赵正细细看,猜测着什么,瞳孔黑。
  那边,女方和几位长辈在说笑,众人闻声,都朝这处看来。
  惠普斯有眼力见,忙说:“那改天再聊,Yetta,有空我们联系。”
  “嗯。”
  身边人刚走没几刹,赵正穷追不舍,这回没吼了,倒是在捏拳头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俩,到什么地步了。”
  是犯病的症状。
  岑中誉静着面色,几秒的停歇,眸光尖锐看着赵正,轻飘飘两个字:“睡了。”
  啪。
  赵正一拳头过去了。
  惠普斯惊一跳。他女友,女方这边俱都受惊,女方按着唇发出低呼声,走过来看。
  惠普斯抱住女友,摇头。
  众人就这么看着。
  赵正连捶了岑中誉三拳头,岑中誉摇摇欲坠,不还手,嘴上流了血水,也只是轻轻擦着,把身子继续立正。
  “正子,冷静点。”
  “冷静你麻痹。”赵正连续地拳头过去了。
  他是学拳的,出了猛力打人,谁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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