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是个人。最后一次,真诚坦白了一回。把心里话总算说了一次。不装了。不演了。
尽管他是那么地瞧不上王野,看不起他这,看不起他那的。
在他心里,王野一无是处的。
到最后了,还甩锅王野呢。
还想着pua他,训他呢。
可那又怎么样呢。
分就分吧。
他王野是个硬汉,再难的时候也过来的,怕什么呢。
岑中誉,跟你好过一场,老子不后悔,你特么嫌丢人,嫌这嫌那,可老子,问心无愧。
以后。
你在我心里。
也就什么都不是!
第32章 未婚妻找上门
说是这么说。狠话谁不会啊。
岑中誉离开北丰,又回英国了。
王野彻底死了一回。
心口不一,说得就是他。
白天,他以泪洗面,晚上他面洗着泪。
眼睛都要瞎了。
觉得天都是暗淡的,人没个着落。
都说分手得有这么个阶段,可是这个阶段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呢。
他自己也摸不准。
岑中誉都出国好久了,好多天了,可王野,一直丧着。
是的。他又被岑中誉甩了,岑中誉再次不要他了。
如果知道是这么个结局,当初为什么招惹呢。
他图个啥?
他也不知道自己图啥。
又半个月,王野不丧了,开始恨了。
恨得要死,恨得牙痒痒。
恨得想打电话过去骂。忍住了。
这种人渣不配他再联系、再去骂。
可他还是恨。
凭啥分手这话由他说出来了,要说也是自己说。
他觉得自己那天表现不好,脑袋昏,分手也没分解气。憋的厉害,有口气一直没出,一直憋着。
很快,他病倒了。
…
岑中誉出国那天,他和林家的婚约彻底解除了,林茵来机场送他,哭得稀里哗啦,不舍极了。
她厌倦自己没用,帮不上忙。
“我会求爷爷多帮你的,不要解除婚约好吗?”
岑中誉安慰她:“小茵,这是我外公的主意,他也是为两家好,况且,我现在这样,我配不上你。”
“不,阿誉,你是最好的。”林茵抱着她,心里明白,她爷爷还是很看重他的,很看重这门亲事。
至于为什么解除婚约,只是一时的。
他们岑家现在很乱,需要治理。爷爷说了,要她耐心等着。
她眼神非常坚定,不哭了:“阿誉,我等你回来。等你再回来,我一定能帮你。”
“谢谢你,小茵,你真是个美好的姑娘。”到此刻,岑中誉竟然有些不忍心骗了,他真的,也有点累,“总之,让我把国外的事先解决解决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好好保重。”
这话说的像分别。
林茵有不好的预感:“阿誉,你不要丧气——”
“小茵,也许我外公说的对,我这样的家庭,跟你到底还是不合适。”
“阿誉。”林茵又哭了。
这是个伤心的分别。
岑中誉也很伤神。失落落回了英国。
明明是个按照想法走的路线,回英是自己安排的,虽然被迫了点,但也在计划之中,可怎么回来了,自己好像丢了点什么。
这是一出演到末尾的苦肉计。
逼着岑老二再行险招报复,任凭老爷子也查不出岑中誉在里面暗地挑拨了多少。
等再回国,该是他的,早晚还是他的。
等再回国。那条狗也消停了吧。
知道他把婚约解了,他肯定不知道多高兴。再冷这么一段时间,什么样的狗都变成好狗了。
这么想着,岑中誉舒服了。
专心在国外把赵正留下的烂摊子继续打理了。
很忙。也不给自己时间休息。一天飞两个城市。
好像这样能不让他想什么。
就这样。又大半个月过去了。
…
王野就一直这么病着。
病到王仙过生日那天。
王仙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不整岁的,她说她的生日要大办。
王家的,岑家的,有谁不来,那就是不给她面子。
圈内人还以为她受岑中誉刺激了。前脚他解除婚约被整的“逃”出国,她好像就在家庆祝了。
王仙确实受岑中誉刺激了。
她高兴坏了。
非常值得庆祝。
王野一大早起来,身上没劲,病恹恹的,老咳嗽,走路歪歪倒的,但还是精心打扮了一下。
王仙生日,不能给她跌面。
这天请了五湖四海的朋友。
老王家那些要死的,不死的,和他们姐弟俩结过仇的还是被治过的,都来了。
从早上热闹到下午。
王仙也就上午出现了那一下,后面不知道被谁叫走了,到下午也没出现。
下午三点了。王野的病好像一下子不病了,王仙不在,他就是这里的顶梁柱,撑起了半个场子,应付谁都能应付得过来,总之到这会儿大家都挑不出错。
可是这晚宴再不来,那就大不对了。
王仙这么聪明的人,哪能把人这么随便撂下。
她甚至连霞姐也没带在身边,霞姐也联系不上她。
王野有点急了。
平时从来不联系。可要是联系了联系不上,王野就要慌了。
“她干嘛?”这个时候,闹呢?
王野发火。
霞姐紧急派人去找。
这种感觉让王野很不好受。
咚的一声。外面开始放烟火了。
成排成排的。
这是晚宴的第一个节目。
鸽子也都准备好了,等着这个挑选好的吉时去放。现在人没了。
几位年长的老叔也派人来催。
今天宾客这么多。这像什么话?
“我先去前厅吧,我来应付。你们继续找,找到了给我来信。实在来不了了,也别慌,我有说辞。我代替王仙先去放鸽子。”王野道。
众人点头。
霞姐也在担忧着,她好像知道点什么。
王野没逼她,她从来和王仙不离身的。她比谁都关心王仙。
“霞姐,甭慌,你一向稳得住,不来生日宴都是小事,先把人找到,找到了,我们再聊别的。”
“好,我去打个电话。”
白鸽也放了,宾客都安排着在吃饭。
霞姐和助理进来了。
王野从桌子上退下来,看着霞姐这副面色,声有点慌:“怎,怎么说?”
“二小姐叫出去的,只让她一个人去,路上,出车祸了,已经安排着送去了医院。”二小姐就是他爸大老婆留下的那个孤女。
“人,人呢。”
“车撞得凹陷,人……”
“你特么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重伤。在icu,昏迷不醒。”
北丰北边的家业王家占一半,王家数不清的男丁,王仙管着半壁江山,没人比她会扛。
逢年过节开大会,王家的座位两大排,王仙独自个儿单开一排。
有王仙在,王野再是王家的傻蛋,也没一个人敢笑他。
王仙不在了。
王野的天,等于全塌。
这天后,一些老人还在背后说道,都说这生日大宴不能随便办,有讲究的,小妮子年纪轻轻的不懂事,看,遭祸了吧。
也有笑的。
王家那些偏房的,被王仙治的不能动的老叔伯,背地里吐着唾沫星子。有道是天道好轮回,这个恶霸的女人,终于遭了报应。
王仙在重症病房躺10天了。医生说,再不醒,很可能成植物人。
…
王野去庙里祈福,挨个拜了一圈,出来后,天色是青的,王野抬着头看着四周的人烟和火气,他没哭。
心中是憋闷的,有口沉重的气压着。
回到王家大院,发现有辆车停在门口,好像专门等着王野。
见到王野,车里下来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很美,很富贵。上来抬着手便给了王野一巴掌。
“你是王仙弟弟吧。她人呢,躲起来了?我告诉你们,给我离岑中誉远一点,听见没。”
“你谁啊。”
“我谁?我岑中誉未婚妻。给我转告她,早年间她找岑中誉勒索6千万,这个事,我记着。叫她趁早给我还回来,否则,我铁定让她吃官司。”
还真是国外回来的。
看来不知道王仙在北丰的地位呢。轻飘飘说出这话。
王野也没心思管王仙和岑中誉之间的弯弯绕绕,嗤笑了。
未婚妻也是够看得起自己的,眼神望人和岑中誉有点像的。
“还有,叫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岑中誉就是跟她玩玩,要点脸,懂?别缠着分不开。这么多年了。”
王野尝出做地下情人的好滋味了,要这些话直接甩他脸上和他说,他还真不一定吃得住。
哦。
这会儿,和直接甩他脸上有什么区别呢。索性这记巴掌也是他挨的。
“知道了。我一定转告。”
打发了人走,王野进了家门就冷了脸,他以前总是混不吝不正经,可这半刻的,人经历了事,好像一下子变了。
对守一进门的老头冷硬说着话,气势凛然。
“老成,以后门口再有杂七杂八地在那候着不赶,我看,你也别干了。”
“是,是。这回记住了。”
…
岑中誉“名义上”的未婚妻,杰西卡回英了,把这事喜滋滋和岑中誉说了。
“表哥,我回国看望老同学,也算是帮你出了恶气了,你要怎么谢我。”
岑中誉脸沉了。
杰西卡是他定居在国外的小姑姑唯一的女儿。
也算是和他最亲的一个小妹。
王京也见过他。她帮岑中誉挡了不少事,挺配合的。
但她就这么去找了王野…
“杰西卡,”岑中誉坐在座里,手按着额头,脸色都是深的,“算了,你玩去吧。还有,以后不用冒充我女友了。”
“咋。”
“我男朋友,过阵子可能会来英国找我。”
“哦。嗯?”杰西卡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你。男朋友??!”
老天。
他哥也是gay啊!
英国的水土果然养人啊,竟然连他哥这样的人也没抵住。
造孽。
…
王家大院。
王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厅堂里满屋的人,两大排座椅满满当当的人。
座椅后面又站了满满当当的人。
逼着王野交出王仙在控股的那些管理权。
王仙还没死呢,这些人开始精打细算了。开始逼王野了。
不让点,不给分点,一些个合作,他们底下那些人不会合作的,这个大摊子就这么烂着。
他们还要选出这边新的临时董事。
反正王野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废物,干啥啥不行,没人投他。
老宅子里这些阴阴暗暗的东西没完没了的。
他们都忘了。
不是王仙一个人在这种院子里长大。他王野也是。
王野淡笑:“还真以为王仙做的是老王家产业啊,诸位叔伯,诸位哥哥姐姐,搞清楚,王仙做的,一直是她自己的生意。”
可这场会议,王野到底还是败了。
没输在本事上,完全输在事情太猝不及防。
王仙没有任何交代的。
王野就是想接手,他一个人突然去接,也实在分身乏术。
被老王家的占了不少便宜。
可这关口,王野要的,还是稳住王仙主要握在手的集团。在天津的所有产业。这是王仙的大本营。
至于那些暂时被其他人吃进去的,王野其实不在乎。
还主动让他们去吃,去斗。这样,他才能腾的出时间去管其它的。
天津的集团,里面老王家的控股就不多了,可那些老董事,又有谁会服王野呢。
王野焦头烂额,这时候只能想起王京。
打了无数个电话,电话是打通了。
可他的大哥,这个家,唯一个还有点人性的王家人,他声音都是哑的,像大病一场。
他好像都不知道岑中誉的事。还以为他在国内呢。
“小野,哥哥身体坏了,最近也是哪都去不了了,还有我在上海这边,我也是遇上难处了,自己也是自顾不暇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和爷爷打电话的,叫他管管。”
“咳咳咳……小野,找找小誉子吧,我看不行,我也要找他了,咳咳咳咳。”
“王仙还好吧,我记得她以前算过命的,都说她大富大贵之相,长命百岁来着。放心吧,撑过这茬就好了。”
王野重重吐了一口气。
“嗯呢。京哥,那你好好休息。等我这边忙好了,我去上海看你。”
“嗯嗯呢。”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就这么断了。
王野坐在楼道里抽烟,一地烟头。黑夜里的零星一点,呼呼吸吸,吞吞吐吐。
他静着流泪了。
这些天没哭来着,憋住了。
可这会儿电话挂了,没人了,他哭了。
他不是觉得难。不是觉得事情进行不下去了。
他只是,有点难过。
自己不经手,是不知道事情这么难的,这么的复杂,而王仙每天都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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