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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复婚(穿越重生)——预告有雨

时间:2025-11-24 08:14:27  作者:预告有雨
  树下人影若隐若现,温执意恍惚觉得自己在梦中,那些他一个人站在树下的时光都融化在模糊光晕里,仿佛几年来顾轻舟就一直站在那里,和他一起吹晚风,看星星。
  掌心传来热热的触感,温执意转过头,灿烂的黄裹在水晶罩里跳动,一颗星星落在他手中。
  许愿的人却是顾轻舟,他看着那颗终于长亮的灯,喃喃道:“应该在树上挂个风铃。”
  温执意的声音很轻,他说:“好啊。”
  他们走进客厅,顾轻舟随手摁了门边的开关。
  “别!”
  房子里亮如白昼,枝形吊灯正好照着桌上的简历和身份证复印件。
  梦醒了。
  六小时前,他拿着那些材料去了一趟警察局。
  他和顾轻舟的高中同学岳千秋迎出来:“稀客啊大学霸,说吧,找我什么事。”
  温执意把手边的文件袋往身后放了放:“有空一起吃饭吗?”
  “没空。”岳千秋板着脸摇摇头,见他神色尴尬,扑哧一声笑出来:“快省省吧温执意,你不适合走迂回路线,你又不是顾……”她捂住嘴巴,防止那个名字跳出来,“咳咳,拿出来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岳千秋拆文件袋的手顿住:“那恐怕不行,虽然我们有权限,但不能随便调别人的信息,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和人民警察法了。”
  温执意低下头:“我只想知道,他的身份信息是不是真的。”
  “嗯……”岳千秋还在犹豫,她抽出里面的身份证复印件,看清上面照片后瞪大了眼睛:“平时不可以这么操作的……”
  “但是,要是有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疑似遭遇诈骗分子,那就不一样了。”
  她带着温执意到里面,鬼鬼祟祟打开电脑。身份证照片上那张脸分明和顾轻舟一模一样,再看旁边的名字:顾小船。
  “这人哪来的?”岳千秋精准吐槽:“像个盗版。”
  温执意坐在她对面,没有直接去看屏幕。她往下翻着页面,飞速看了一遍,脸色越发凝重。
  “确实是有这么个人。”她抬起头,对着温执意深吸一口气:“别说你了,我都接受不了。但他的身份信息是真的。”
  “其他我这里看不到,不过,”岳千秋抽出那张简历复印件,在里面看到顾轻舟的平行人生,“这些东西肯定是编的。”
  “他是个失踪人口,最近才被家人找到,补办了身份证。中间的十多年里,这个人的信息是空白。”她不忍心看温执意的神情:“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2007年公安就联网了,失踪期间,他没法做一切需要身份证的事情,小到住酒店、坐高铁,更别提上大学,我打赌他没有高中学历。”
  “一个失踪十多年才被找到的人,不可能拥有像顾轻舟一样平顺的人生。”
  “温执意。”勉强保住了初中毕业证的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莫斯卡托起泡酒,“我还带了这个,庆祝我们成为室友。”
  他了解温执意,当他像现在一样抿着嘴唇反反复复卷袖口,就意味着他正为了某事为难,打定主意但又难以启齿,结合现在的具体情境,可以理解为:他想过河拆桥。所以他得赶紧堵住那张嘴才行。
  温执意没说好也没反驳,拿起桌上的水杯,去厨房把里面的水倒掉,又多拎了一只马克杯出来,还是上次顾轻舟来给他喝水的那一个,上面印着能研所的logo,顾轻舟怀疑他家里只有这俩杯子。
  该不会蒋一阔来的时候,也用这只杯子喝水吧。
  他果断拿着这只杯子去厨房,挤了半杯洗洁精扔在水槽里,转头招呼温执意,要把他的也顺便拿过来洗一洗,却发现这人早就捧着杯子喝上了。
  他倚在操作台上,“顾小船,你为什么叫自己顾川?”
  “身份证上的名字太傻,没法用呗。”
  马克杯几乎被他洗掉一层釉,顾轻舟终于满意了。温执意看他把湿淋淋的杯子擦得干净光洁,“你有洁癖啊?”
  “不是洁癖。”顾轻舟摇头,意有所指:“我只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喜欢的东西。”他就差直说,你要是想泡我,就先把蒋一阔甩了。
  “喜欢也没用。”温执意的心思仿佛全在杯子上,“家里就这么一个多余的杯子,不可能送你。”
  蒋一阔果然用过!
  他哀怨地瞪了一眼温执意,掏出二十块钱拍在石英台面上:“拿去,买袋一次性纸杯。”
  “再加十块。”温执意收起来,又朝他伸手,顾轻舟忍痛把两张五元纸币放在他手心,“不要再让其他人碰它。”
  “卖给你了。”温执意咽下一口酒,“一会儿出去记得带走。”
  温执意——顾轻舟威胁般喊他的名字,甩干净手上的水珠,凑近了用指尖戳戳他脑门,“你是什么奸商?我修灯挂牌上门服务,什么报酬都没有就算了,还倒贴三十买了个能研所发的不知用了多久的杯子。现在你还撵我走?”他扶着温执意身后的台面,无赖道:“我不管,我无家可归了,我和我的杯子都要留下。”
  “你怎么会无家可归。”温执意侧过头,避开他的手,“房东赶你,难道房东太太也不管你吗?”
  “都说了我是清白的。”顾轻舟心道在外面乱搞的可不是我,是你现在的男朋友,语气里就沾了点恼火:“为什么单单不相信我。”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满纸假话的简历?”
  刚蹿起来的气焰在温执意冷冰冰的目光里熄灭,“我……”他被温执意嫌恶的神情刺了一下,退开一步:“我是有苦衷的。”
  “其实我……”
  电话铃声打断了顾轻舟的话,温执意接起来,蒋一阔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你在家吗?”
  温执意轻轻应了一声嗯,那边又问:“怎么没来找我,电话也打不通。”
  “我忘记了。”温执意显得很抱歉,“明天好吗?”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这种时候蒋一阔倒显得很殷勤,完全看不出来他天天在外面乱搞,“我去看看你吧。”
  “你别来,别麻烦。”那头蒋一阔又虚情假意地关心了一番,温执意重复:“不用,真的,你不要来。我没事,我们明天见面好吗?”
  不管顾轻舟多么不愿意承认,温执意对蒋一阔的态度比对他好上千百倍。等电话挂断后,他举起杯子又凑到温执意身边,“我也要喝。”
  “自己去外面倒。”
  他胸口憋着一股气:“我就要喝你的,不行吗?”
  马克杯容量起码有三百五十毫升,里面的酒倒得很满。温执意瞥了他一眼,突然拿起来吨吨吨喝得精光。他把空空如也的杯子倒过来,拭掉唇边的酒渍,“不好意思,我也不爱和人分享。”
  这个人总有本事一脸平静地让他心跳加速血脉贲张,心动的时候如此,气人的时候更是如此。对蒋一阔就是不要折腾明天见面好不好,对他就是眼不见心不烦赶紧滚,蒋一阔出轨的证据就摆在面前也只有一句相信他,而他不过是无奈换个身份就成了撒谎精。
  千言万语化成三个字:凭什么?
  “是嘛。”他笑起来,抓住温执意的手腕把他钉在流理台边,低下头粗暴地吻他:“我偏要尝尝。”
  起先温执意没反应过来,惊愕地张开嘴唇,倒是方便了他进一步动作。和怀里这个满身冰碴的人不同,那两片嘴唇柔软,温热,沾着酸酸甜甜的果香——他买的什么味儿来着?顾轻舟用舌尖细细品着,哦,青提冰茉莉。
  熟透了的果肉饱满多汁,又酿进了一点清新、微微发涩的春天。酒气很淡,顾轻舟却有些醺醺然。他满足了,平静了,动作也就变得温存。扣着温执意的手松开了,轻轻把他散下来的头发拨回耳后,唇瓣讨好地去蹭被他吮红的唇,却被恶狠狠地反咬一口。
  “嘶——”
  嘴上的痛感还在蔓延,顾轻舟腿间感觉到一阵风,迅速从温执意身上起来,后撤一大步,清楚地看见温执意的膝盖抬到了他腹部位置——要不是他闪得快,下半辈子这具身体还有没有实用性都不好说。
  下唇传来一阵湿意,顾轻舟一摸,出血了。
  “来真的啊。”
  “省得你误会我在和你调情。”温执意去把他的行李箱拿进来,丢在他脚下,“我想好了,这房子不租,出去。”
  “因为我亲你?”顾轻舟举起手,“我改,下次一定先征得同意。”
  “不。”温执意眯起眼睛,“因为你长得像我前男友,他是个混账。”
 
 
第22章 十七岁:雨
  顾轻舟第一次遇见温执意,就把他惹哭了。
  那天他因为59分的物理试卷被老师留堂,挨骂挨到天都黑了。一场及时雨救了他,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打在教师办公室的窗棂上,玻璃很快变得雾蒙蒙的。他卷起差一分及格的试卷,十分狗腿地替老师取下了衣勾上挂着的外套。
  “刘老师,你累了吧,我看这雨要下大,不如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来骂我。”
  刘老师接过外套翻了个白眼,总算大发慈悲放过了他,“挨浇还不是拜你小子所赐。”他用伞敲敲顾轻舟的头,“带伞没有?”
  “带了带了,您先走吧。”
  顾轻舟撒谎了,他宁愿挨浇也不想和老师在一把伞下,出校门的路上必然又得挨一路数落。他还特地去了趟厕所,和刘老师错开。
  学校里面这关勉强算过了,但今天的挨骂环节还没结束,他妈肯定在外面等着接他呢。李雨微女士的怒气值和等待时间成正比,现在离放学时间起码过了一个半小时,以她的铁腕风格,会让顾轻舟雨中徒步五公里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放水都不顺畅了。这时候,最里面的隔间传出一声巨响,震得整排门板都抖了一下。
  “靠!”顾轻舟吓得手一抖。窗外电闪雷鸣,他提起裤子走过去,“何方妖孽,报上名来!”走到跟前才看见,隔间的门上插了一根拖把。“好草率的封印。”
  里面传出一道低哑的声音:“放我出去。”
  “哦,好。”顾轻舟再缺根筋也反应过来,有人被关在里面了,他抬腿一个飞踢,那根棍飞出了两米远,撞在水槽边的墙上后坠地。随即他拉开门,以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对里面的人伸出手:“同学,不要怕,现在安全了。”
  那人绕过他的手,钻出来冷冷瞪了他一眼,飞快跑了出去。
  是温执意。
  他们不同班,班级也不在一个楼层,俩人的距离就像成绩单上相隔几百人的两个名字那么远,交集少得可怜。但由于叶予庭一天要念叨他八百遍,这个人也就变成了顾轻舟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名字通常和叶予庭的拒绝绑在一起:不出去吃,不然至少比温执意少半小时学习;不去打球,温执意那家伙体育课都在看书;不打游戏,马上考试了,不能输给温执意……
  有次跑完操,叶予庭猛地拎住他校服领子,指指前面清瘦的少年,用口型夸张地对他叫道:温、执、意。一个小小的蓝色方块本从温执意校服口袋里掉出来,叶予庭想看又怕被发现,撺掇他去捡,“是不是单词本!我就知道这个大苦瓜一定每天死命学习,连跑操都不放过!”
  顾轻舟捡起来,里面写的不是英文是数字,只用了加减法,是账本。他追上去,抓住温执意肩膀。“同学——你东西掉了。”
  他现在还记得温执意那时候的反应,一言不发把小本子揣进口袋,转头瞥见他额头上的汗后还非常嫌弃地掸了掸校服肩线。
  算上刚才,两次了,这人欠他两句谢谢!顾轻舟想着温执意刚刚剜他那一眼,顿时觉得叶予庭给他取外号叫苦瓜也有些道理,好像多看他一眼就欠了他钱似的。
  被他莫名其妙的嫌弃刺激到,顾轻舟打了洗手液后认真搓出绵密泡沫,在水流下仔仔细细冲洗干净,这才往外走。
  老天也没什么好脸色,阴沉沉地带着湿冷的雨水压下来。完蛋了,李雨微心爱的鹅蛋黄小车一定溅满了泥。顾轻舟把校服披在头顶,像只海燕一样悲壮地冲进了暴风雨里。
  空荡荡的学校里竟然还有人在,一个身形单薄的男生缓慢地走在前面,顾轻舟很快超过他,大声喊道:“同学,别墨迹了,快跑啊!雨好大!”
  对方抬起头,竟然还是温执意。顾轻舟才发现这人不是在雨中漫步,纯粹是一瘸一拐地走不快。他应该是摔了一跤,在污水里滚过的校服正面惨不忍睹,那张脸却仍然是洁净的,透明雨水顺着乌黑的头发淌下去,滑过精致的下颌,顾轻舟想到他书架上一尊白玉雕的小鹿。
  玉雕当然不会开口说话,顾轻舟跑开了。
  雨越下越大,堪称凶猛地砸下来。
  雨水模糊了温执意的眼睛,他湿透了,阴冷得不像在人间。但雨是不会砸死人的,他想,要是下的是冰雹就好了。反正他也赶不及见外婆最后一面了,舅舅他们收敛完了尸身,明天就要送去火化了,才打电话来学校,要老师转告他,外婆走了。
  他说今晚要回去守灵,舅舅说小孩子还是离尸体远点,好好上学吧。常常被夸聪明的温执意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很轻易可以将逝去的人从心里抹去,就像死神将人从世上抹去。长大以后忘记就会变得容易吗?
  他央求了很久舅舅才同意,偏偏那个蓝毛蠢货堵住他,把他关进了厕所里。温执意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水,在心里咒骂该死的天气,不知道公交有没有停运。
  忽然,雨停了。
  雨声没停。
  一柄十六骨的黑伞在他头上撑开,广阔得像第二片天空。
  刚完成了一趟百米冲刺折返跑的顾轻舟从口袋里抽出一段段皱得乱七八糟的卫生纸,“擦擦吧,你都成搓泥落汤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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