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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复婚(穿越重生)——预告有雨

时间:2025-11-24 08:14:27  作者:预告有雨
  他想了想,留下一点生活费,转了六千给温执意。从前温执意是不管他的钱的,发了工资还会转他一笔,说是“共同储蓄”。今时不同往日,他终于还是沦落到了和叶予庭同样的境地。
  “这些你先收着,剩下的下个月我想办法补齐。”他在输入框里敲下这么一句,还没发出去,温执意却突然转回来一笔钱。
  一点机会也不给,立刻就要撵他走吗!顾轻舟在国庆假期前去抢银行和用情感咨询服务敲诈勒索方廷之间摇摆,定睛一看,温执意转回来的钱少了一点,金额四千五百。
  射灯投下的小山丘罩在那张略显潦草的手写协议上方,白亮的灯光里,顾轻舟终于看清楚,租金处的“20000”最后一位上多了细细一道横线,不知什么时候被划掉了一个零。
  温执意的数学肯定没问题,多转回来的五百又是怎么回事?
  不待他发问,聊天框里蹦出三个字:“全勤奖。”
  顾轻舟果断点了收款,“哥哥,你人真好。”
  温执意没理他,但他就跟院子里的太阳能灯泡一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动力满满地发去骚扰信息:在干嘛,睡了吗,漫漫长夜好冷啊,真的不理人家吗。
  如此坚持了十分钟,终于被温执意拉黑了。顾轻舟干脆跑上楼,长长的走廊里两排房门紧闭,不远处一扇门嵌了磨砂玻璃,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顾轻舟象征性敲了两下。
  “不许进。”
  他推门而入,结果这房间不是温执意的卧室,是浴室。温执意正在系浴袍的带子,头发湿漉漉披着,瞪他的眼神极其没有杀伤力。顾轻舟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听成请进了。”又指指门把手,“这门也没锁。”好像全都是温执意的错。
  温执意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你最好说一件明天就会过期的事。”
  顾轻舟不假思索,“你怎么洗澡还有功夫拉黑我?”
  发梢不再往下滴水,温执意把毛巾扔进脏衣篮,绕过他向外走。顾轻舟拦住他,“你说答应我一个条件,记得吗?”
  温执意眯起眼睛,睫毛上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我只是洗了个澡,不至于脑子进水。”
  顾轻舟看着那两颗水珠慢慢滑下来,一步步向前靠近。温执意下意识后退,很快就碰到了洗手台,“你想干什么?”
  门被带上了,水汽散不出去,周遭空气潮湿而闷热。顾轻舟俯下身,两臂圈住他身体,“你说呢?”
  “到底是我提条件,还是你?”温执意伸出食指点点他肩膀,示意他退开,然而顾轻舟只是一昧逼近,视线从他眼睛滑到浴衣领,比水汽要热一点的呼吸扑在他嘴唇,“我要什么小温哥都给吗?”
  温执意淡定地拢拢领口,“心肝脾肺,既不整装也不零售。”
  顾轻舟学着他的样子戳戳他左边胸口,心口上方位置,“口是心非。”接着那只手转向墙壁上挂着的吹风机,摘下来替他吹头发。
  氤氲雾气里,他们谁也没再说话。无论是顾轻舟还是顾川,不开口时都是很迷人的。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处着墨极重,像夜色里连绵的山,但山谷并不寂静,随时会掠过一阵凛冽的风。遇见顾轻舟之前和之后,那种近乎侵略感的生命力他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而这才是眼前的人最占便宜的地方。
  温执意别过脸,对上墙上贴的镜子,他看着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同样盯着他。其实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已经三十岁,他还和二十多岁一样,瘦削,苍白,但那双眼睛的确老了,时间好似一张抛光纸,六年来日复一日在上面打磨,使得眼眶微微凹下去,瞳仁也暗淡了,显出一种麻木的漠然。他忍不住想,顾轻舟三十岁时也会有一双疲惫的眼睛吗?
  身旁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答案。顾轻舟只是很轻快地说:“那就先欠我吧。”
  当晚温执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辆推土机从门前开过来,轰隆隆撞碎院墙,院子里那棵紫杉拦腰折断,然后推土机开进正门,把整栋房子夷为平地。他站在一边,觉得应该进去找谁,可是想不起来,急得汗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梦里推土机动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踩上拖鞋下楼,从二楼拐角处的扶手上方狐疑地探出头。
  餐桌上多了一台榨汁机,气吞山河地搅动着内部的红色不明液体,刀片每旋转一圈底座都要跟着跳一下,感觉它被买来之前就摆在大卖场门口的桌上,按照“十块十块全场十块”的节奏用力扭动,。
  顾轻舟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出来,温执意觉得自己在梦里想找的应该不是他,他显然是开推土机的那个人。
  “醒了?正要去叫你。”
  盘子里有一个煎蛋,一片培根。温执意用叉子划开鸡蛋表面,蛋黄瞬间流出来,他又放下叉子,“你是怎么把鸡蛋煎成这样的?”
  “溏心蛋不就是这样吗?”顾轻舟塞了半个蛋在嘴里,“啊呸!”
  温执意好奇地把焦黑的那面翻过来,“一面糊成这样,另一面还没熟,你的锅和榨汁机是同一个卖场买的吧。”
  “送的。”在他疑惑的目光里,顾轻舟得意地指了指盘子里的煎蛋和榨汁机,“锅和这些全都是!我和杨奶奶去赶集了,集市门口扫码领鸡蛋,旁边还有个银行支的摊,办信用卡送小家电,我办了两张。”
  “杨奶奶?”
  “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打过招呼的邻居。我正不知道去哪儿找超市,出门就遇到她了。”顾轻舟关掉榨汁机,把带有沉淀物的红汁水倒进印着银行logo的随身杯,转头看见去倒水喝的温执意警惕地停在厨房门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温执意盯着桌上的危险化学品和物理爆炸隐患胡诌:“我晕血。”
  顾轻舟扫了一眼餐盘,好歹他非常勉强地把培根吃了,“我想好让你做什么了。”他郑重宣布:“以后你每天陪我早起,吃早饭,然后把这个带上。”
  温执意全身写满了抗拒,“这是三个要求。”
  “那就你每天吃完早饭后带着果汁和我一起出门。”顾轻舟换了个说法,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条:“石榴汁不行,西瓜火龙果也够呛,那明天榨梨汁好了。”
  “就这样?”
  “嗯,你能做到我就谢天谢地了。”
  温执意沉默,顾轻舟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真让你和蒋一阔分手,你也不答应啊。”他悻悻道:“再说了,有些事心甘情愿才有意思。”
  温执意拿过顾轻舟手里的杯子,拧开喝了一口,他有很多年没吃过石榴了,这实在是种适合做果汁的水果,甘甜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怎么能忍住一次也没买过。他拧紧瓶盖,上楼洗漱,路过顾轻舟身边时悠悠道:“也说不定。”
  等地铁的时候顾轻舟还在回味这句“说不定”,他看看带一个口罩拿一个口罩的温执意,觉得自己离上位又近了一步。温执意手里的那个口罩原本是给他的,而他抱着以色侍人的觉悟果断拒绝,坚称身体强壮免疫各类流感病毒。
  他们是被推进车厢的,顾轻舟叹了口气说你每天都在经历什么生存挑战,没考虑过搬得离公司近一点吗,温执意斜他一眼,他就举手投降,“当我没说。”
  俩人一直钻进不开门一侧的角落,还是人挨着人,好处是温执意也靠他很近,不需要抬手就能牵住的程度,他又觉得这样也不错。温执意显得不太自在,顾轻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糖,“头晕吗?难受吗?”
  温执意摇头,他还是把糖果拿出来,放进他口袋,“可是你脸好红。”
  借着把手插在他兜里的姿势,顾轻舟又把他拉过来一点,凑在他耳边问:“你当时不会就是看上你前任的脸了吧,你说我和他长得像,那我们谁比较帅一点?”
  “不是他帅,是我那时候没见过世面,比较好骗。”温执意拉着他袖子拽他胳膊,“不过他还是比你好看很多。”
  “那我就更不能戴口罩了,不然怎么方便你睹物思人。”顾轻舟存心和他作对,就是不抽手,温执意只好抓着他的手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拿,却被反握住。
  恶人先告状,顾轻舟笑吟吟地捏捏他手掌,“温执意,你看就看,怎么还占我便宜啊。你知不知道,传说在10号线上牵手的人要在一起一辈子?”
  车厢门打开又关上,温执意怔了一下,指指“下瓦站”下面闪烁的红灯,“我只知道,坐过站的人这个月没有全勤奖。”
  “完蛋了!你怎么刚不提醒我!”
 
 
第37章 装病
  假期的前一个晚上,顾轻舟夜不能寐,半是兴奋半是心烦。他听到温执意在和蒋一阔打电话,这房子隔音不好,但还不够,他站在床上,脑袋几乎顶着天花板,从模糊的字音里分辨出他们在约时间,蒋一阔邀请温执意去他家吃饭。
  一向在他回来后就没有声响的温执意破天荒下楼,在外面翻箱倒柜,顾轻舟还是不关卧室门,直接走出来问他:“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不用。”温执意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去,重重关上柜门,“回你房间去。”
  他刚拿出来的东西在顾轻舟面前一闪而过,一瓶红酒,应该是在盘算去蒋一阔家带什么礼物。温执意转过身,故作镇定的表情和他紧紧压住柜门的手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心虚,几乎一比一还原了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男人被抓到出轨的经典画面。
  顾轻舟脑海中播放了一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节,通常妻子发飙会得到道歉,小三质问就容易当场被甩。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他此时的处境显然更接近后者。
  思虑再三,顾轻舟忍辱负重地退回房间,关上门之前不忘散出一缕茶香:“没关系,我不会让你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温执意上楼了。躺在床上的顾轻舟睁开眼睛,怎么才能让温执意为难一下呢?
  他从市郊游一直查到外省,无论是长临小瑞士还是平津小巴黎应该都吸引不了温执意。凌晨三点他从票务软件退出来,重温甄嬛传第四十二集、五十五集和六十三集,想从其中获得一点灵感,结果看得太入迷,再抬头已经是六点了,还没想到办法的顾轻舟只好爬起来做早饭。
  煎蛋的时候他手一抖,把鸡蛋甩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脑中却灵光一现,他可以装病啊!简单快捷性价比高。
  恰好被榨汁机叫醒的温执意从楼梯上走下来,“你今天也要上班吗?”
  “不上,但你要按时吃饭。”
  顾轻舟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第二个煎蛋也不幸殒命。他的嗓子怎么会像喝完安神汤的陵容一样哑?难道是因为熬夜?看来他在装病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他很快镇定下来,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像是刀片在他喉咙里搅,吞口水都变成了种酷刑。温执意走过来,两指在他额上一搭,“你发烧了。”
  “我怎么感觉我要死了。”
  顾轻舟没在扮可怜,他上一次感冒大概得是两年前,不,八年前了。他确实抵抗力很强,在听取擤鼻涕声一片的季节里,他永远是那根屹立不倒的独苗苗,偶尔感冒也就烧个半天,睡醒一觉就又活蹦乱跳了。
  现在这种浑身发软,脚下一片云头顶一吨铁嗓子里还有一台榨汁机的情形从未出现过。
  “别胡说。”温执意对病号一点也不温柔,“这波病毒比较厉害。”他把顾轻舟安置在沙发上,从药箱里找出体温计,片刻后又递给他一个盒子,“先测一下,不行再去医院抽血。”
  盒子里的东西在顾轻舟看来很新鲜,一个书签大小的白色长条方块,中间有一条窄窄的透明窗格,上下各标注一个字母。他又看了一遍盒子上的字,给叶予庭发去消息:
  “什么是X病毒?”
  大清早的,就算是淘宝客服也无人回应。顾轻舟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两个字,很快跳出来一大堆内容,拭子、隔离舱、绿码……每一个词都很陌生。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一篇世卫组织发的报告,2019年暴发的新型病毒,引发的全球死亡人数大约七百万人……手里的狭长窗格出现两道红线,他拿起检测试剂的使用说明,阳性。
  温执意端着一杯水回来,沙发上只剩一个两条杠的试剂盒,地铁上抵死不带口罩的人现在倒是捂严实了,躲在只敞开一条细缝的卧室门后瓮声瓮气道:“我是不是得隔离啊?”
  他向前一步,门整个合上,“你离我远点,别传染你!要去哪里,我自己去。”
  “你是不是还要囤菜啊?”
  温执意无语,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把手纹丝不动,他只好把水都放在门口,自己退回客厅。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鬼鬼祟祟伸出一只手,把水杯拿进去了。他无奈叹了口气,上楼打了几个电话,再下来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我出门了,有事打给我。”
  防盗门、铁门和眼睛相继合上,手机在耳边震动起来,是叶予庭。
  “你阳了?”
  “嗯。”
  “哎,好想去看看你。”兄弟情很快就露出塑料本色,叶予庭兴奋道:“难得听你这么半死不活。”
  他打来仿佛就是为了幸灾乐祸两句,方廷在不远处叫了他一声,他立刻说:“我在山上呢,信号不好,晚上回去我送你两盒连花清瘟,在家里搁好久了。”
  顾轻舟心想等你到家可能只能送我两朵莲花了,没等说出口,电话迅速挂断了。他支起上半身又重重跌下去,像一头搁浅的大鲸鱼,索性放弃自己去医院的念头。
  现在应该没有六年前那么糟,顾轻舟艰难地挪到床头,起码他枕着喜欢的枕头,盖着和温执意睡过的被子,遗容会显得比较安详,而且温执意也不会和那时一样伤心。
  不止嗓子,浑身都痛,内脏在慢慢融化,身体变得轻飘飘,《神曲》里天堂和地狱之间有一处炼狱,而他正站在里面向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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