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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暝转头看向关子书,眼神不解。
关子书出来时明明说过此事华阳泽并未宣扬,日月重光之中也鲜少有人知晓,段年怎么会吩咐这事?
关子书知道他什么意思,微微摇了摇头,面色担忧。
魏思暝直接道:“段年没说为什么?”
韩管事道:“他没说,只是...我偷偷潜入他房中看过,只有一封书信,叫他寻人,可不知是何人所寄。”
白日隐若有所思道:“韩管事可还记得信中都写了什么?”
“一箫双剑。”
这可不妙。
魏思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这双剑确实太过显眼,不然在江宁也不会叫连婉认出。
韩管事见气氛凝重,道:“不过不必太过担心,中上层两个管事近几日都不在,对这些剑啊箫啊什么的没什么太大研究,这事段年也说过不可张扬,想必无妨。”
魏思暝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白日隐问道:“韩管事识得我们,也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过,我识出李公子并不是因为段年,而是因为早就听闻过李公子大名。”
没等众人说话,韩管事继续说道:“各位有所不知,我在此已蛰伏半年之久,因我童年玩伴在大火中丧了性命,这才到此处来想要探个究竟。”
魏思暝大概猜到他所说的大火是什么,犹豫着该不该与他说自己遇到谢三诗的事情。
“李公子,我知道你们到此来报名美人争霸定是也听闻了此处诡异,所以想助你们一臂之力。”
魏思暝想再探探,问道:“你在这里做了半年管事,就没听说过什么?”
韩管事道:“你们也看到了,下层乌烟瘴气,段年又戒心极重,别说我了,就连中上两层管事一年到头都无法见他几次面,我只知道上上居所办活动总会出事,这才呆到现在,想要看看美人争霸里的名堂。”
魏思暝觉得韩管事是个好人,既然此时与自己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那自然要信息互通。
“我们途径一山林时...”
话还未说完,便被白日隐打断:“韩管事,美人争霸什么时候开始?不知我们四人参赛需要做什么准备?”
韩管事不知是不是看出些什么,原本留在魏思暝身上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移开,也不追问,淡淡笑道:“正月十五酉时,无需什么准备,这比赛如其名,便是要选出最美的那一个。”
酒过三巡,众人也聊得差不多了。
韩管事举着酒杯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道:“这次大赛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以我一人之力定是无法抗衡,但韩谊在此保证,与四位公子同进退,若有需要,请尽管提,我定尽自己微薄之力。”
魏思暝明白,他在此刻将自己真实姓名道出,便没有想过全身而退。
四人也站起身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回去的路上,关子书还在没心没肺的回味刚才在上上居所见所闻,砸吧着嘴道:“阿隐,上上居的饭菜确实好吃,但还是比不上我们昨日吃的那家龙虾。”
林衔青道:“那明日再带你去吃。”
“吃什么?上上居还是小龙虾?”关子书摆摆手,“那上上居我可不去了,你看那里面的公子姑娘,连件衣裳都不能穿,可把我吓坏了!”
林衔青附和道:“是啊,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自愿的。”
白日隐似乎还在因为刚才赤裸男子的事情不快,冷冰冰道:“他们是否自愿,与我们无关。”
魏思暝道:“阿隐,为何不同韩管事说谢三诗的事情?”
“我们尚且不知谢三诗所说的烧灼之感是什么,怎能胡乱猜测?”白日隐瞥他一眼,“况且,我不信他。”
关子书手扶着林衔青肩膀,倒着走路,皱着眉头不解道:“可是他给了我们下通玉牌,还帮我们报名了美人争霸赛,还告知了我们他为何在此处,就连他真实姓名,我们也都知晓,阿隐,为何不信?”
白日隐不语,闷头走了片刻才道:“我与思暝的身份他已知晓,子书师兄,你与林公子的身份,莫要暴露,这些日子,唤玉牌之名便是。”
关子书茫然地点头,掏出玉牌来看:“我叫小蝶,林衔青你那个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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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林衔青也将玉牌拿出来,看了一眼道:“我叫林井。”
“啊?凭什么?”关子书又叫魏思暝与白日隐将玉牌拿出来,“黄玄,昌岚。”
关子书噘着嘴,哀嚎道:“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叫小蝶?!”
林衔青忙将手中玉牌递了过去,道:“子书哥哥,你别喊了,我跟你换,我叫小蝶。”
魏思暝一边拦他一边笑:“别,你别跟他换,就让他叫小蝶哈哈哈哈哈哈。”
吵闹一阵,关子书也想得开,收了自己的玉牌,道:“罢了,小蝶也挺好听的,代号而已。”
魏思暝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秘密奖励,道:“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日,这几日估摸着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如将那疯老头的事处理了。”
白日隐点点头道:“原本想着今夜去上上居问问,没成想也忘记了。”
魏思暝道:“反正我们已经有了下通玉牌,不如明晚再去一趟,我看下层坐了不少人,说不定能问到什么。”
关子书听罢,脸色发红,支支吾吾道:“啊?...还去啊?”
魏思暝见他羞羞答答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他:“怎么?看到男人光着屁股,你不好意思啊?”
光说还不够,竟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摇头晃脑的唱了起来:“关子书看见光屁股男人害羞咯~害羞咯~”
听着他怪异的调子,关子书霎时间涨红了脸,柳眉倒竖道:“你个狗东西你再给我胡说八道试试?”
说着便撸了袖子上前要打。
魏思暝一个闪身躲到白日隐身后。
林衔青笑着将关子书拦腰阻止:“子书哥哥,别跟他闹了,他故意气你的。”
魏思暝探出头来做了个鬼脸,调笑道:“打不着~打不着~”
原本心事重重的白日隐此时见两人打闹,也禁不住笑出声来,挡在两人中间,道:“别逗他了。”
魏思暝这才从背后钻出来,将手伸了过去,道:“好了好了,我不唱了,你打我吧。”
关子书也不客气,抽出腰间的扇子来对着他的手掌用力挥了下去,“啪”一声发出闷响。
魏思暝捂着手龇牙咧嘴:“你真打啊?!”
关子书不回答他,脸上红潮退去,满是得意。
三人都没注意到白日隐略带心疼的眼神。
一路吵吵闹闹回到客栈,大家心情都好了许多,暂时忘记了麻烦事。
这客栈算是十二镇首屈一指的,林衔青替他们开的客房也是最好的,不仅宽敞,而且设施齐全,甚至还配了一个独立的浴房。
魏思暝在外呆了一天,又被上上居那浓郁的香气浸染,坐在桌旁喝水时总是能闻道一阵阵腻人香气。
他唤了小二,叫他打些水来,想着好好泡一个澡,把上上居那一身腻死人的浊气洗下去。
小二很快给他置办好一切,安神的檀香、沐浴用的澡豆、擦身的丝绸、舒坦的软枕、还有一旁矮桌上的米酒点心。
魏思暝躺在浴桶中,拨弄着飘散在水面上的栀子花瓣,一阵感慨。
他长吁一口气,喃喃道:“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正在一片雾气之中享受着微烫的水,却听到飘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魏思暝好不容易泡个澡,自然不想再起身,心中盘算着:阿隐累了一天,此刻应该正在房中梳洗,不会来找我,林衔青更不会,那就只能是小二或者关子书了。
这两人不管是谁,都可以置之不理,敲一会儿知道无人应答,肯定就走掉了。
这样想着,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低声呼唤。
魏思暝听不清是谁,可那人仿佛敲不开便不会放弃似的,敲得更急了些。
无奈,只能从温暖的浴桶中起身。
他浑身滴答着从桶中带出来的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搭在屏风上的外袍与丝绸,毫不犹豫的将丝绸布子拾起,围在腰间,赤着双足前去开门。
门被打开,魏思暝傻了眼,站在门外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觉得此时正在房中梳洗的白日隐。
只见他手心里握着一只小小的罐子,局促地站在门外,眼睛紧紧盯着魏思暝身体中间微微凸起的地方。
要怪只能怪这客栈,非要拿如此丝滑轻薄舒适的丝绸用来做擦拭身体的浴巾。
白日隐别过眼,喉结上下微动,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我...我来给你送药。”
说着便伸出手来,好像要做个什么证明似的。
“啊?啊...进来吧。”魏思暝让出身来,关上房门。
“你...你...”白日隐只是垂着眼,不停摆弄着手中的小药罐,想要说些什么。
魏思暝道:“我去穿件衣裳。”
“嗯...”
魏思暝手忙脚乱地走到屏风边缘,想要去里面将身上的丝绸浴巾换下。
地上水渍未干,魏思暝赤着双足,一个重心不稳眼看要跌倒。
他暗道不妙,双手在空中扑腾着,想要抓住什么。
一阵熟悉的香气忽然出现。
白日隐反应极快,慌乱之中,他如闪现般快步跑到屏风处,右手护住魏思暝的后脑,左手紧紧钳住他的腰身。
他试图稳住身体,可惯性叫他无法支撑柱两人重量,一个趔趄,双双跌进浴桶,水花四溅。
在落水的一瞬间,魏思暝几乎是本能般地将白日隐牢牢抱在怀里。
口鼻被水灌满,他挣扎着将脸探出水面,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水珠,低头看去,好在怀中的人没有被水呛到,可也是浑身湿透,他的睫毛被水浸湿,几簇几簇地贴在一起,眨巴着那双狐狸眼,脸上藏不住的惊惧。
魏思暝稳住身躯,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浴桶里的水还是热的,雾气一缕缕地升腾着,暧昧又缱绻。
魏思暝抬手抹去了白日隐脸上的水珠,将他扑在脸上的湿发顺在耳后,声音潮湿又黏腻:“阿隐,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知是被这热气熏得还是别的什么,白日隐面色微红,撇过头去,硬生生道:“没有。”
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白日隐扭动着身躯,低声道:“让我出去。”
魏思暝手上一松,将他放开。
趴在身上的人挣扎起身间,魏思暝突然觉得某处覆上了一只手,触感微凉,在这温热的水中十分突兀。
好死不死的,身体立刻便起了反应。
白日隐仿佛也感受到什么,双眼立刻睁大,脸庞带着耳根,瞬间爬上一层绯红。
魏思暝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去逗他,明知故问道:“阿隐,你怎么了?”
反应过来后,白日隐飞快将手抽走,扑腾着身子想要逃离。
可浴桶空间有限,内壁滑腻,白日隐尝试几次都稳不住身形,气急败坏道:“魏思暝!”
魏思暝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可在此情形,他不仅不怕,反而生出些别的感觉来,在他的世界里,他称之为——情趣。
他看着眼前如此狼狈的人,他朝思暮想却不能得的人,有股冲动冲上他的脑袋。
魏思暝向后挪动几分,紧紧贴着浴桶内壁。
白日隐趁这空档再次起身尝试,可魏思暝却突然抓住他双手,将他按住。
他本就站不稳,如此一来,更是直接坐在了魏思暝腰间,似是感受到什么,眼睛蓦地睁大。
魏思暝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他忍得太久了,忍得太痛苦了,他无法回想近日来故意与他疏远的每时每刻,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一直在麻痹自己,一直在劝解自己。
可他看向自己的每一眼,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触碰,都在试图击溃他心中的那道防线。
他忍不住蹭他,他知道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知道的,他明明喜欢自己。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眼神开始失焦,他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每一寸,他想清醒的沉沦。
白日隐只是淡淡地问道:“魏思暝,你想好了吗?”
这话不重,他甚至没有挣扎。
可魏思暝却停了,理智重新回到脑海,双眼也逐渐清明。
他泄了气,额头轻轻抵在白日隐肩头。
他只恨。
恨他为什么将自己当做李春碧。
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在现世同他遇到。
恨自己要求太多,不想他透过李春碧这个身份来爱自己。
魏思暝喃喃道:“阿隐,对不起。”
他听到白日隐轻叹了一声,片刻后道:“穿上衣裳,出来擦药。”
白日隐拖着一身湿透的衣裳走了出去,魏思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披了外袍走出去。
白日隐坐在桌旁,身上衣衫已经干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来。”他招呼道。
魏思暝老老实实地过去坐下,也想同他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了看药罐,问道:“阿隐,这药用来做什么?”
白日隐没有说话,只是摊开魏思暝左手。
关子书刚才在路上用扇子打出的伤痕赫然可见,形成一道同扇柄相同形状的紫红色。
第67章
魏思暝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事,现在看到竟生出瘀血,也是吃了一惊。
只是被关子书用扇子打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这样严重,他忍不住用指尖刮了几下,暗沉的紫红色随着压迫浅淡几分,随后又立刻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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