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趁着菜还能吃,他早就让刘婶子全部摘了做来吃。
  后花园的石板路还沾着昨夜的薄霜,踩上去咯吱响,几株腊梅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还有两三朵花苞缀着,嫩黄的花瓣裹着寒霜。
  阿朝凑过去看,指尖刚要碰,就被谢临洲攥住:“冰着呢,仔细手疼。”
  他把自己的手罩在他手背上,掌心的暖意透过锦缎传过来,阿朝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沿着□□慢慢走,偶尔有风吹过,带着腊梅的冷香,倒也不觉得寒。
  “你都不知,昨日上午你没在家中,我有多么无趣。”阿朝道:“无趣是无趣些,不过我用了碎布头给你做了布鞋,等开春了,暖起来你便能穿。”
  入冬后,他给谢临洲做的鞋子、里衣、裤,十个手指的数不过来了。
  “我省的,无须给我做那么多了,我只有一个人穿不完。”谢临洲边走边道:“倒是你要给自己多缝制几件衣裳。”
  逛到两人都觉得饿了,他们才吩咐下人上膳食,慢吞吞的往回走。
  刚进堂屋,就见丫鬟端着紫陶砂锅进来,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菌菇香混着鸡汤的鲜气扑面而来,奶褐的汤里浮着乌鸡肉块与香菇、竹荪,热气袅袅缠上鼻尖。
  阿朝吸了吸鼻子,“今日的汤,一闻就好喝。”
  二人坐下。
  谢临洲拿起勺子,先给他盛了小半碗汤,又挑了块炖得脱骨的乌鸡肉:“先喝汤。”
  礼尚往来,阿朝给汉子也盛了一碗汤,自己才慢慢的喝起汤来,菌菇的鲜与乌鸡的醇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他眯起眼。
  “下午我们出去,在屋里头打马吊如何?”他一边喝汤一边道。
  谢临洲让丫鬟上了两碗米饭,应声:“可以,待会让人把马吊摆好,我们就在堂屋里头打。”
  桌上的菜很快摆齐。
  青瓷盘里的香辣兔色泽红亮,兔肉切得匀称,裹着红油与干辣椒,香得人直咽口水;白瓷碗装的麻婆豆腐冒着热气,嫩豆腐裹着深褐的酱汁,撒了层翠绿的葱花,麻辣味轻轻飘着;还有碟清炒的青菜,菜叶鲜绿,沾着透亮的油光,恰好中和辣味。
  阿朝盯着香辣兔眼睛发亮,夹了块兔肉,肉质细嫩,辣得恰到好处,味道是他喜欢的,他吃了好几口米饭才停下来,“夫子,很好吃,你快些尝尝。”
  谢临洲用勺子舀了勺麻婆豆腐,连带着浓稠的酱汁浇在白米饭上,拌匀后送进嘴里,麻辣鲜香裹着米香在舌尖散开。
  闻言,他夹起一块裹着红油的兔肉,递到阿朝碗里,喉间溢出低缓的声线:“我省的,你自己吃无须念着我。”
  阿朝咬着兔肉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方才逛后花园时,见丫鬟们在晒红纸,说是准备剪窗花呢。”
  他顿了顿,又舀了勺菌菇乌鸡汤,“我先前就剪好了窗花,我们下午一块去贴吧。”
  谢临洲咽下嘴里的饭,伸手替他拂去唇角沾着的酱汁,“书房还放着师傅送的春联和我写的春联,下午,把春联理出来晾晾,除夕好贴在大门和廊柱上。”
  “还有祭灶的糖瓜。”阿朝突然拍了下手,眼底亮闪闪的,“早上听厨房说,糖瓜已经熬好了,裹了芝麻,我们傍晚得去给灶王爷上供。”
  谢临洲失笑,夹了口清炒蔬菜放在他碗里,中和辣味:“都记着,你昨日念叨的糖瓜,我让小厮单独留了一碟,一会儿装在锦盒里,供完灶王爷,你留着当零嘴。”
  他舀了勺饭,混着麻婆豆腐咽下,“贴完窗花、理好春联,再打马吊也来得及。”
  阿朝嚼着蔬菜,点头如捣蒜:“还要给丫鬟们分些糖瓜,今日是小年,该让大家也沾沾甜意。”
  饭后,阿朝捧着盛糖瓜的锦盒,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谢临洲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另一篮分装好的糖瓜。
  丫鬟们正忙着剪窗花,见二人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阿朝笑着把糖瓜递过去,每个丫鬟手里都塞了两块,裹着芝麻的糖瓜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今日小年,大家辛苦啦,尝尝甜意。”
  今日早上,丫鬟小厮们便把整个谢府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
  张嬷嬷接了糖瓜,笑着打趣:“多谢少爷,少君惦记,这糖瓜看着就甜。”
  阿朝道:“嬷嬷快尝尝,若是合口味,晚些再让厨房送些到各院。小年也让大家伙开心开心。”
  分完糖瓜,二人回到前院书房。
  谢临洲从书柜最上层取出一叠红纸,刚展开,墨香便扑面而来。
  有师傅写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还有他自己写的阖家欢乐、岁岁平安。
  阿朝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拂过红纸:“夫子,你的字越来越好看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比的上你啊。”
  “慢慢来,往后便能超过我。”谢临洲笑言。
  他把春联铺在廊下的石桌上,阳光洒在红纸上,映得字迹愈发鲜亮:“晾半个时辰,等墨干透,除夕贴的时候才不会晕开。”
  说着,他转身回屋,拿了阿朝先前剪好的窗花和浆糊,“先去卧房贴窗花,你剪的喜鹊登梅,贴在窗中央正好。”
  卧房的窗棂擦得透亮,阿朝站在凳上,小心地把窗花对齐窗框,谢临洲站在下面扶着他,时不时递过浆糊:“慢些,左边再挪一点,对齐花纹。”
  阿朝调整好位置,用指尖轻轻抚平窗花,看着两只喜鹊落在梅枝上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这样一看,卧房都热闹多了。”
  贴完窗花,廊下的春联也晾得差不多了。
  二人回到厅堂,张嬷嬷和李管家已经等着了,桌上摆好了马吊牌。
  阿朝坐下时,还不忘拿起一块糖瓜含在嘴里,甜意漫开时,他笑着洗牌:“今日我定要赢。”
  谢临洲坐在他身边,替他理了理散落的发丝:“好,我让着你。”
  马吊牌在桌上轻轻铺开,阿朝捏着牌,嘴里还吃着酸辣无骨鸡爪,眼睛盯着牌面,认真地理着花色。
  小瞳先把牌在手里转了圈,抽出一张幺鸡放在桌上,笑着扬声道:“少君,今日属下可不会让你,得赢个彩头当小年礼。”
  原本是打算夫夫二人打马吊的,想着二人总归没那么热闹,就喊上了小瞳与年哥儿。
  年哥儿坐在他身旁,也跟着出了张九条,“我不太会打马吊,随便打打的。”
  阿朝看了看自己的牌,犹豫了片刻,抽出一张发财打出去,小声嘀咕:“我这牌看着还不错呢。”
  谢临洲坐在他身侧,眼角余光瞥见他牌堆里还藏着两张红中,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提醒:“别急着出大牌,先看看局势。”
  阿朝会意,点点头,接下来几轮都只出些小牌试探。
  小瞳见状,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赢不到小年礼了。”
  阿朝笑意盈盈:“无事,无事,待会送你一盘点心当彩头。”
  闲聊间,轮到谢临洲出牌,他故意打了张阿朝正需要的二筒,眼神温和:“到谁了,出牌。”
  阿朝眼睛一亮,立刻把牌凑过去,小声问:“夫子,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呢?”
  谢临洲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眼底藏着笑意:“是你自己运气好。”
  小瞳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凑过来打趣:“少爷这心思也太明显啦,少君要是输了才奇怪。我不管,我不管,我待会要两盘点心。”
  年哥儿也跟着笑,出了张白板补充道:“不过少君牌技确实有进步,上次同薛公子他们打还记错了花色呢。”
  阿朝脸颊微红,却还是趁势摸了张牌,正好凑成一副对子,兴奋地把牌摊开:“我有对子了。”
  牌局渐渐进入高潮,阿朝手里的牌越来越顺,眼看就要胡牌,却差一张,嘴里嘟囔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他盯着牌堆,紧张得攥紧了手指,连含在嘴里的糖瓜都忘了嚼。
  谢临洲看他这模样,在摸牌时悄悄把摸到的换了张其他牌,再轮到阿朝摸牌时,正好摸到那张。
  “我胡了!”阿朝猛地把牌摊开,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就说我能赢吧。”
  谢临洲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宠溺:“厉害,想要什么彩头?”
  阿朝想了想,指着窗外的腊梅树:“等会儿赢了,你陪我去折支腊梅插瓶,还要请小瞳和年哥儿一起喝梅花茶。”
  小瞳笑着拍手:“好啊好啊,我还从没喝过梅花茶呢。”
  年哥儿也点头附和:“那我们一会儿就去帮你们摘腊梅。”
  此时,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满院的窗花上,屋内的笑声与牌声交织在一起。
  =
  除夕这日,天还未亮,谢府就飘起了淡淡的松枝香。下人们按习俗,在庭院里燃了松针,说是能驱邪避秽。
  晨光刚透过窗棂,阿朝便在锦被里动了动,昨夜守岁到子时,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却依旧精神十足。
  谢临洲先醒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昨夜睡的晚,我们再躺会?”
  阿朝却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肩头,“不可以再躺了,今日要贴春联、祭祖,得早些准备。”
  两人慢腾腾起身,丫鬟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洗漱水,铜盆里飘着几片松针,洗漱后浑身清爽。
  彼此都换了新衣裳。
  阿朝对着铜镜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新衣裳,心满意足后,从袖袋里掏出个红纸包,递到谢临洲面前,眼底亮闪闪的:“夫子,压岁钱。”
  他没有了父亲与阿爹,谢临洲又没有父母。二人只能互相给压岁钱。
  谢临洲失笑,也从怀里摸出个一模一样的红纸包,放在他掌心:“我也给你备了,愿阿朝新年平安顺遂。”
  阿朝捏着红纸包,偷偷打开看了眼,里面叠着一张银票,他讶异道:“夫子,今日这般大方啊,我只给你封了两个铜板。”
  谢临洲笑:“有便好,不计较银钱多少。”
  阿朝喜上眉梢,将压岁钱放到枕头底下。
  用过早膳,桌上还摆着温热的年糕,谢临洲便牵着阿朝去书房取春联。
  先前晾好的春联叠得整齐,阿朝抱着春联,谢临洲提着浆糊和刷子,两人先去贴大门的春联。
  其他地方的春联交由下人去贴,他们二人只贴重要地方的。
  谢临洲站在凳上,“春联要贴的整整齐齐,你在下面给我指挥。”
  阿朝应声,在下面扶着,时不时递过浆糊:“左边再高些,对齐门框。”
  谢临洲调整好位置,用刷子轻轻刷匀浆糊,将春联贴得平整。
  阿朝仰头看着,小声念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师傅写得真好。”
  谢临洲下了凳子,脸上挂着浅笑,“师傅写得当然好,先前去应酬有不少合作伙伴想要通过我这边买几副师傅写的春联。”
  李祭酒毕竟是国子监祭酒,有那个地位在。不少家中有孩子要走科举路的都希望,有一副春联。
  “夫子,那你的呢,有没有人要买?”阿朝道。
  “目前没有人问过。”谢临洲答。
  贴完大门的春联,又去贴廊柱和房门的,最后贴门神。
  秦琼、尉迟恭的画像色彩鲜艳,谢临洲小心地将画像贴在大门两侧,阿朝凑过去看,指着画像上的兵器:“临夫子,你看这枪画得好威风,定能护着咱们家。”
  谢临洲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是啊,有门神在,咱们新年定然平安。”
  贴完春联和门神,宅院已处处透着年味。
  两人回到厅堂,丫鬟已将先祖牌位摆放整齐,香案上摆着供品,整鸡、整鱼、红烧肉,还有昨日做的年糕和水果,酒盏里斟满了酒。
  谢临洲牵着阿朝走到香案前,先焚香,再将香递给阿朝,两人按辈分站好,对着牌位深深鞠躬。
  谢临洲轻声念道:“先祖在上,今日除夕,临洲与阿朝在此祭拜,谢先祖护佑,愿来年全家平安,顺遂无忧。”
  他会将谢家好好传承下去。
  阿朝也跟着小声祈愿,目光落在牌位上,满是恭敬。
  祭拜完毕,两人将供品整理好,丫鬟过来收拾香案。
  阿朝靠在谢临洲身边,看着满院的春联和门神,心里格外踏实:“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准备年夜饭?或是让厨子准备年夜饭,我们在附近走走?”
  谢临洲握紧他的手,掌心温暖有力:“我们到附近走走。”
  阿朝听谢临洲应下,眼睛瞬间亮了,拉着他的手便往院外走。
  刚踏出府门,便见巷口挂起了红灯笼,一串串缀在屋檐下。
  隔壁张府的丫鬟正搬着供品往祠堂去,见了二人,笑着行礼:“谢公子,谢少君,新年好,这是要出去外头啊。”
  “是啊,出去外头逛逛。”阿朝笑着回礼,转头对谢临洲道:“你瞧,巷里挂上了灯笼,比昨日更热闹了。”
  谢临洲握紧他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目光扫过街边:“前面有卖糖炒栗子的,壳子崩得脆响,闻着就甜,要不要去买些?”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巷尾的老树下,一个铜锅里正翻滚着栗子,黑砂裹着棕红的栗子,热气裹着焦香飘得老远。
  摊主正用长勺翻炒,见二人过来,笑着招呼:“公子们来得巧,刚炒好一锅,热乎着呢。”
  阿朝凑过去,盯着锅里蹦跳的栗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一斤,麻烦您多挑些好剥的。”
  摊主麻利地用纸袋装了栗子,递到阿朝手里,还附赠了张油纸:“小心烫,剥的时候垫着些。”
  阿朝刚接过纸袋,便迫不及待拿出一颗,吹了吹热气,递给谢临洲:“夫子,你先尝,看甜不甜。”
  谢临洲接过来,指尖捏着栗子壳轻轻一掰,金黄的栗肉露出来,递回他嘴边:“你先吃,我剥给你。”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