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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谢临洲收回视线,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唤住货郎:“这两只鲤鱼灯,我们要了。”
  付了钱,阿朝小心地提着灯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带回去,我们挂在门口,肯定很好看。”
  青砚与年哥儿跟随在他们二人身后。
  两人刚拐过街角,就见济世堂的门檐下挂着一串奇特的花灯。花灯不是常见的花鸟纹样,是用浅黄纸绘着草药,当归、甘草、茯苓……每盏灯旁都用墨笔写着药性,像本挂在檐下的《本草图经》。
  阿朝还没到门口,就见到了,拉拉谢临洲的手,“你瞧,这花灯怎么写的都是药材。”
  谢临洲还未出声,就听有人笑着喊:“谢公子,谢少君,来了,上回药膳吃的如何了?此番过来可是要调整药方。”
  抬头一看,是李大夫的弟子陈生。
  阿朝点头,应道:“是的,你师父在药堂里吗?”
  陈生笑着往药堂里侧让了让,伸手虚引:“在呢,师父刚把今儿熬的枇杷膏分装完,正坐在里间整理药方子。二位快进来,我去通传一声。”
  阿朝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眼睛却还黏在门檐下的花灯上,走两步就回头望一眼,凑到谢临洲身边小声说:“你看那盏画当归的灯,纸角还缀着穗子,风一吹晃悠悠的,倒比寻常花鸟灯有意思多了。”
  说话间已进了药堂,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与巷口的吃食的香气截然不同。
  谢临洲抬手替他拂了拂肩上沾着的碎絮,轻声应道:“李大夫素来心思巧,去年冬日还曾用晒干的陈皮做过熏香,如今用草药做花灯,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若是只让李大夫自己来做当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堂内的学徒、徒弟等人都一块的做。
  话音刚落,就见里间布帘被掀开,李大夫提着个药箱走了出来,花白的胡须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临洲,阿朝小友,”李大夫把药箱放在柜台上,让二人坐下,“上回给你们开的药膳方子,吃了这些日子,身子可有觉得轻快些?”
  阿朝连忙点头,掰着手指说:“确实轻快不少,五六日前大降温,我往常总要咳两声,这阵子竟没犯,夜里也睡得安稳多了。”
  谢临洲也跟着补充:“确实见效,只是阿朝近来总贪嘴吃甜,我想着问问先生,方子是否需要稍作调整,免得影响药效。”
  李大夫闻言笑了,伸手摸了摸胡须:“无妨,孩童心性嘛。不过既然爱吃甜,我倒可以在药方里添些甘草,既不影响药性,还能让药膳多些清甜滋味。”
  说着便转身取来纸笔,笔尖沾墨,望闻问切,写完药方,他给阿朝把脉,“入了冬日,手脚可是越发的冰冷了?”
  阿朝应:“一直一来都是如此,今年许是药膳起了作用,没往年那般冷了。”
  “这般,我便加一味药,吃个把月就来换个药方。”李大夫边说边下笔,又看向谢临洲,“临洲,你最近可要注意休息,莫要再熬夜,给你开个安神的药膳,你夜里早些睡觉。”
  谢临洲摆手,“叔,你儿子也是当夫子的,你比他人更了解当夫子累不累,我哪能早些休息。”
  “快过年了也不安生,成吧,平日多休息休息,时间是靠挤出来的。”李大夫笑道。
  暖茶刚入喉,阿朝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掌心:“对了,李大夫,前日腊八,腌了坛腊八蒜,今早看已经泛绿了,改明儿我让下人送到药堂里。”
  说着还转头冲谢临洲笑,“你不是嫌去年腊八蒜不够酸吗?今年让厨子特意多放了醋,保管合你胃口。”
  这些事儿,都是他从谢临洲嘴里知晓的。
  谢临洲无奈地摇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嘴快,也不怕李大夫嫌麻烦。”
  李大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腊八蒜解腻,正好配着我新熬的枇杷膏吃,去年小友送的我还没吃够呢。”
  正说着,药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老妇人提着布包走了进来,见着李大夫就叹:“李大夫,这腊八过了天更冷了,我这老毛病又犯了,夜里咳得睡不着觉。”
  李大夫连忙让她坐下,伸手替她诊脉,一边问道:“近来是不是又贪凉了?夜里窗户可关严实了?”
  阿朝见此,悄悄拉了拉谢临洲的衣角,往药堂外退了退,小声说:“咱们别在这儿添乱了,等李大夫忙完,咱们再来取调整后的药方子吧。”
  陈生手里还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花灯,瞧见他们出来,立即道:“待会药方出来了,抓完了药,我让人送到府上去。”
  语毕,他快步迎上来,热情地把花灯往谢临洲怀里塞:“今年我们堂里弟子动手做了些花灯,想着给街坊们添添年味,谢公子和谢少君也拿些回去。”
  谢临洲正要推辞,陈生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十几只花灯塞进了年哥儿与青砚手里。
  阿朝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呀了一声,这花灯实在算不上好看,“你们这……,画的有点……”
  艾叶画得像团墨疙瘩,黄芪的叶子歪歪扭扭,连字都写得东倒西歪,有的笔画还洇成了黑团。
  陈生挠着头笑:“我们这群人,抓药看病还行,握笔杆实在不在行,让小公子见笑了。”
  谢临洲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道了谢:“多谢各位费心,倒是让我们沾了不少药香年味。”
  阿朝偷偷拉了拉谢临洲的袖子,小声说:“夫子,这灯虽丑,倒怪有趣的。”
  谢临洲捏了捏他的脸颊:“既觉得有趣,那我们就好好收着。”
  手里都是花灯,阿朝让年哥儿把花灯放在马车上,拉着谢临洲继续闲逛。
  往巷尾去的路要经过一段风口,刚走出没几步,一阵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刮过来,阿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
  谢临洲眼疾手快,立刻停下脚步,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绕着阿朝的肩头裹紧,指尖还细心地把他颈间的布料理平整,声音带着暖意:“出来让你带一件披风,你非是不停,现在好了吧,冷的紧。”
  他身子骨好,不畏寒,出门习惯的多穿一件衣裳。
  阿朝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雪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哪知道风这么大呀。我那时想着,下午出去外头,总该暖暖的就没有穿。”
  冬日衣裳穿的多,身手便没那么灵活。
  说着他伸手攥住谢临洲垂在身侧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不过有你的披风就不冷了。”
  谢临洲被他攥着的手顿了顿,随即反扣住他的手,将两人的手一起揣进自己的衣兜。
  阿朝边走边说:“郊外学馆,学子们冬日衣裳不够暖和,昨日我让下人送了些衣裳过去。有好几个学子都是孤儿,你如何想的?今年过年可要让人来府上过年?”
  “不用,张婆子和刘大汉在学馆,他们一起过年。”谢临洲早就把这件事情安排。
  拐过街角,远远就看见巷尾的糖画摊支了起来,老师傅正拿着小铜勺在石板上勾勒图案,金黄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亮。
  阿朝眼睛一亮,拉着谢临洲加快脚步,却被谢临洲轻轻拽住:“慢些走,雪天路滑,别摔着。”
  他一边说,一边往阿朝脚下看了看,见他的靴子沾了些雪水,又弯腰替他把裤脚往上卷了卷,“这样就不容易湿了。”
  阿朝喜上眉梢,“夫子,你最好了。”
  到了糖画摊前,他睁大了眼睛盯着老师傅手里的铜勺,小声跟谢临洲商量:“我想要兔子举着花灯的,你说老师傅能画出来吗?”
  谢临洲站在他身侧,替他挡住身后挤过来的人,声音温和:“问问便知,要是画不了,咱们再想别的样式。”
  说着他转向老师傅,笑着开口:“老丈,劳烦您给画一只兔子,手里再添盏小花灯,可行?”
  老师傅抬头看了看两人,又瞧了瞧阿朝期待的模样,笑着点头:“没问题!小郎君眼光好,这样式新颖,我试着画给你看。”
  铜勺再次落下,糖丝细细密密地铺开。
  阿朝看得认真,手指不自觉地在谢临洲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谢临洲感受到掌心的痒意,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悄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算作回应。
  不多时,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糖画就做好了,兔子怀里抱着盏小小的花灯,糖丝晶莹剔透,好看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阿朝小心翼翼地接过,先凑到谢临洲嘴边:“你先尝一口,甜不甜?”
  谢临洲低头咬了一小口,糖的清甜在舌尖化开,他看着阿朝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确实甜,只是我不爱吃,你自己吃便是。”
  阿朝听了,自己才咬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他侧头对谢临洲笑:“我就知道老师傅的手艺最好。前日我与文彦一块吃的糖画就没这般好吃,甜的发腻,味道一般。”
  谢临洲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渍,眼底满是宠溺:“明日若是出来再带你买。”
  两人并肩往回走,阿朝手里举着糖画,时不时咬一口,谢临洲牵着他的手,走得慢慢的。
  马车轱辘碾过积雪,稳稳停在谢府门前。
  仆从早已候在廊下,接过阿朝脱下的披风,炭火盆里的火苗正旺,将厅堂烘得暖融融的。
  换掉沾了雪气的外裳,阿朝洗完手,不等擦净指尖的水珠,就拉着谢临洲往书房外的廊下走:“快些快些,再晚些天就全黑了,咱们得把那些花灯改好看些。”
  这般丑的出奇的花灯,上面即使画着药材也让人看着皱眉。
  廊下已支好小桌,烛火映着摊开的花灯,纸上歪扭的草药纹样显得有些滑稽。
  阿朝握着墨锭在砚台里细细研磨,他抬眼瞧着谢临洲拿起毛笔,忽然笑道:“照葫芦画瓢还不会,陈生他们怎么能把花灯画的这般丑陋,到时候挂出去了,让人说难看。”
  谢临洲笔尖蘸了墨,正对着那盏洇墨的黄芪灯细细勾勒,闻言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专业的事情还需专业的人来做,他们本来是看病抓药的,画花灯总没那般好。”
  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他手腕轻转,在黄芪旁添上一朵小巧的黄花,花瓣层层叠叠,瞬间让原本呆板的纹样活了起来。
  阿朝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面,夸赞:“我们夫子就是什么都会,你瞧这朵花,比外头买的花灯还精致,等挂出去,保准府里的人都要夸。”
  说话间,他找出剪刀和彩纸,指尖翻飞着剪出小巧的福字。
  把剪好的福字往谢临洲手边的花灯上比了比,又道:“明日要去师傅家里头吃一顿饭,我让小翠准备礼品去了,你明日可有打算?若是空闲,我们早上就去。”
  谢临洲闻言,提笔在灯旁写下清隽的小楷,将原本歪扭的黄芪二字覆盖,声音温和:“李大夫说了让我注意休息,我明日把手头上的事儿搁置下来,陪你早些去。”
  “说来也有一段时日没去师傅家了,不知此番喊我们去,是为了什么。”阿朝拿着彩纸的手顿了顿。
  他说着,把剪好的喜字贴在艾叶灯的边角,红色的彩纸衬着浅黄的灯纸,格外喜庆。
  谢临洲放下笔,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碎纸屑,指尖蹭过他的脸颊:“近来国子监也没发生大事,师傅家中一切都好,想必是寻常的吃一顿饭。”
  昏黄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映在廊柱上,交叠着格外亲昵。
  阿朝把最后一张福字贴好,抱着花灯站起身:“我去给下人们分些,你在这里等我,咱们再一起把剩下的挂起来。”
  谢临洲点点头,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
  不多时,阿朝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温热的烤红薯,递一个给谢临洲:“庖屋刚烤好的,你尝尝,甜得很。”
  两人并肩往花园走去,阿朝一边走一边念叨:“梅枝旁挂茯苓灯最好看,衬着梅花的颜色,肯定雅致。厨房窗棂边挂艾叶灯,说不定还能祛祛油烟气。”
  谢临洲咬了口红薯,甜意在舌尖化开,他牵着阿朝的手,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咱们把府里挂满花灯,等花灯会那天,就不用再出去挤了。”
  阿朝听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脚步也轻快了不少,连寒风都似被这暖意驱散。
  =
  腊月二十过后,谢临洲愈发忙碌起来。白日里要去宴请生意伙伴,从辰时出门,常常要到酉时才回来。
  阿朝每日做完课业,就会坐在书房里等他,有时是摊开红纸剪窗花,剪些年年有余的胖娃娃、喜上眉梢的喜鹊登梅;有时是研好墨,铺好纸,等着谢临洲回来写春联、斗方。
  这日傍晚,阿朝正坐在窗边剪窗花,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发顶,连睫毛都染了层暖光。
  年哥儿站在一旁,给人添茶水亦或是点心,“少君,庄子送了三只山上的野兔来,您瞧着要如何做?”
  上回去李家用膳食,主要是李祭酒寻谢临洲商量一下,能不能买些谢家的蔬菜。这不冬日,吃的蔬菜少了,上厕所不得劲。
  谢临洲一听,原是这件事,立即让下人去庄子说一声,以后送多一份蔬菜到李府去。
  “野兔炖萝卜、辣子野兔、红烧野兔、就这般办吧。”阿朝道,“近来庄子上可送了不少猎物来,有些不爱吃的,你们自个儿做了吃便好。”
  年哥儿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是的,少君。”
  谢临洲从外头回来,松了松筋骨,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来,一进门,映入眼帘是铺好了的大红纸,研得细腻的墨汁,旁边还有一小碟刚剥好的糖炒栗子。
  “夫子回来了?”阿朝听见动静,抬头笑着迎上来,伸手接过他的披风,“我炖了银耳羹,温在炉子上,你先喝碗暖暖身子。”
  谢临洲坐下,阿朝就绕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揉着肩膀。
  少年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恰到好处地按在酸痛的穴位上,带着淡淡的墨香与纸香。
  “今日宴请还顺利吗?”阿朝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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