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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阴郁男偏要纠缠炮灰反派(快穿)——松醒雪

时间:2025-11-24 08:34:43  作者:松醒雪
  手腕上缺只玉镯子。
  宋永又抿了杯茶。府里还有一条好料子,今晚回去,叫工匠雕一只。
  还是两只镯子吧。
  一左一右,图个圆圆满满。
  流觞曲水之宴总算开始了,男男女女们从各自的亭子上走下来,席地而坐,感受自然时间如流水般流动。
  碟子从小泉的源头流下来,按规则,要人现场作文章或者吟诗一首,才能端走食物。
  说是现场作,但是宴集是早就放出请柬了,也说明了是流觞曲水之宴,有多少人是提前做好的不提,有多人是自己作的怕是都是个迷。不过只是一个小集会,不少人站起来念了首打油诗,也端走了吃食。
  轮到元汀,他一起身,全场都瞧着他看。
  元汀长了副聪明的模样,所以当他在亭子里说自己不会作诗时,李墨君和一众女眷都十分惊讶。确认他不是开玩笑的,李墨君思索片刻,从袖子里捞出了一堆小纸条,大方道:“都是我这些天的著作,你随便挑。我推荐这首,简直是妙手偶得浑然天成。”
  最终元汀还是婉拒了李小姐的好意,起身念了首打油诗,拿了盘糕点。
  “……我这盘蟹酿橙,请送给对面的那位白衣小姐。”
  元汀吃着糕点嘴角一瞬上扬,抬眼又是一副懵懂忧郁的内敛小姐。
  对岸的关萍展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拱手微鞠躬,十分君子做派。
  元汀回复以羞涩一笑。
  一旁的李小姐低声附耳道:“这就是会抬你进府做小妾的人。”
  “我的这盘……翡翠白玉羹,也送给那位白衣小姐。”
  叶川念出这菜名时停顿一下,还是板着脸抬手要人送去。他赢得的这碗翡翠白玉羹名字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白菜豆腐汤,和关萍那盘蟹酿橙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寒酸。
  两盘菜摆在元汀面前,这下他真的笑出声了,捂着嘴小声地笑,肩头微微地抖,怕被人看出来,他假装咳嗽了几下。
  宋永脸色难看得吓人,叶衡出来顶了号。
  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宋永的运气太差了,刚好流觞曲水流到他面前的就是那道菜。
  其实元汀根本不会觉得宋永送去的那盘菜掉面子,说不定会觉得很好玩在笑。宋永总是自己在脑子里演绎完所有的剧情然后躲起来,而他不一样,他会抬头望过去。
  叶衡抬眼,撞进一双在刺绣团扇背后微弯的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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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艳尸白月光神女全满足可以哟
 
 
第131章 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27
  “看起来贤王殿下似乎有中意之人了。”
  关萍调笑道。
  作诗赌茶一事已经过去,现在各位小姐少爷都在观园里闲逛,遇上合眼缘的便能借此机会近距离相处。
  叶川此刻皮下是叶衡掌控身体控制权,瞥了他一眼,没多应答,转头直奔不远处那位白衣绰绰的少女而去。
  关萍脸上笑意微僵,立即收起了略带谄媚的表情。
  不过是个闲散王爷,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此前也听过不少坊间传闻,知道叶川这位王爷私底下或许蠢蠢欲动谋划什么。不过京城里外的兵力就那么些个,军仓一大片已经被太子殿下招揽,唯一剩了个后来的卫戍军,还没等他们行动,叶川就“不小心”害死了人家的军师。
  传闻中的军师舍身取义被冯俊杀死这种话也就骗骗百姓,必然是求和不成,叶川为了损害卫戍军的战力才借机搞死了元军师。
  现下太子殿下坐上王位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叶川也就只有在这些时日里嚣张了。
  不过幼怜小姐……
  关萍远远望过去,瞧见一层白纱轻巧地遮在云鬓上,光洁的颈部修长漂亮。
  在李小姐的集会上碰见元军师的表妹幼怜小姐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本想说倘若自己此时出面安抚了尚在悲伤中的元小姐,或许能和卫戍军交好。更何况元小姐这么漂亮,他怎么说都不会亏。
  怎料叶川看起来似乎也对元小姐起了心思。
  关萍遗憾地叹了口气,欲要收回视线。
  远处一直被注视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又或是心有灵犀,竟然转头瞧了一眼。
  关萍一瞬间顿住。
  二人隔着叶川宽厚的肩膀相望片刻,对方垂下眼睫移开了眸子,纤细的肩头隐没在叶川的衣袍中。
  关萍有几息的恍惚。
  元小姐浅笑时,唇边会有一枚小小的梨涡。
  ……
  接下来的时间里关萍都没心思去打扰别的小姐了,独自一人竟然也到了散会之时。
  夜色渐深,各位家中都派了马车来。马车上的烛灯一点,昏昏黄黄明明暗暗,配上快入冬的微冷晚风,略显肃杀之意。
  关萍上马车前心里忽地一想,既然已经到了分别之时,现在去和元小姐道个别,贤王殿下也不能说什么吧。
  小厮才搭好脚踏请他上车,关萍伸出手掌,道:“莫急。”
  随即在人群中搜寻着那道纯白倩影。
  元小姐披上了手下婢女递上的大氅,毛茸茸的雪狐狸猫衬得气质更加出尘,侧头望过来,浅浅笑意。
  关萍脸上一喜,快步朝元小姐走去。
  还不等他到人前,就有一人影挡在了他们二人面前,叶川又把人挡了个结结实实。
  关萍不由得一怒,却无可奈何,只能攥紧拳头黑着脸跨步踏上马车。
  天冷,马儿竟然也不愿意跑了,呆在原地喘粗气,车夫赶了好几次,马车都一动不动的。
  关萍本就火大,撩开帘子骂道:“连马车都驾不好吗?!”
  一旁有马车越过他们离开,关萍脸上烦躁更甚,“能不能快点!”
  忽的,一条洁白的手帕砸在了他的脸上。
  关萍一把抓下来,横眉怒目,“谁?!”
  先前越过他们离去的那家马车车窗格子趴出一个人来,元小姐瞧见自己的手帕砸中了人家,不由得脸上飞霞,羞赧不已,风吹得她发鬓微乱,却难掩容姿。马车内有侍女怕小姐吹风害凉,连忙把人拉了回去。
  车帘垂下,不见佳人影。
  关萍捏着手里的手帕,洁白的丝绸小帕角落里绣了几朵小荷,小小纤细的一个小子“怜”。南方绣工出众,小荷栩栩如生,整条手帕似有浅浅荷香。
  --
  京城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关家那位风流的长子中风了,等到大夫到时身体都硬了,从房里抬出来还盖了层被,屋外的女郎吓得连连哭。
  对外讲中风,私下里人家都心知肚明,从侍妾屋内抬出来的,不就是马上风吗?还是自己吃了药补过头死的,他死的时候,侍妾恰好遇见了不对付的主母,二人在院子里头为了些平时的事在吵架。
  等到侍妾吵完了回屋,尖叫着跑出来,才叫人发现自家老爷死在屋里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瓶大补丸。
  实在丢人,关家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差点气晕。
  远在京郊的元幼怜小姐听闻关萍中风的消息,眉目哀愁,“怎么会如此……”
  李小姐和随行的几位小姐也感叹:“世事无常,这世道谁的命都不好说。”
  李小姐和元幼怜还算有些熟悉,看得出元幼怜对关萍有些关注,本还担心人被关萍那副才华横溢的才子表象哄骗了去,又不好说话坏显得里外不是人,如今关萍死了,倒没了这后顾之忧。
  “话说妹妹怎么没住在卫戍军里,自己一人独居在这京郊别苑?”
  李小姐和友人一起前来的时候,瞧见越发偏僻的道路还有些发怵,怕是不是走错道了,没想到元幼怜真住在这偏偏角角的。虽说这片地带大家伙爱好夏季来避暑,院子当然豪华舒适,但是现在快入冬了,寒气重,这处人就寥寥无几了。元妹妹一个女孩儿家,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免叫人有些担忧。
  元汀被她握着手,无奈笑道:“不打紧,冯将军派了人来守着我。”
  他垂眼道:“卫戍军处处都是我表哥生活过的影子,大夫叫我离得远些,免得触景生情。”
  这些话当然是假的。元汀现在还在“叶川”手里当质子,门外那些“卫戍军”自然也是叶川的人,负责监视他。
  元汀演技不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能掉出来,只是眼尾红了一块,浅笑摇头。惹得李小姐和友人们都不好继续说什么了,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戳中人的伤心处了。
  扯开话题又聊起首饰衣裳和近些天作的文章,气氛热络起来。留下来吃了午饭,元汀将人送上离别的马车。
  李小姐透过车帘子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她探出身子对人摇摇手,喊:“妹妹别送了,你回去吧,别冷着!”
  那人也小小抬起手对她挥挥手。
  车厢内友人笑道:“你还真是喜欢她,怕不是和她比和我都亲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坐回车里的李小姐连忙去挽她的手臂,“好姐姐,哪里会。明明你也喜欢幼怜,怎么说我?”
  “元妹妹,和我们不像一路人呢。”
  元幼怜长得高挑容貌姝丽,和京城的世家小姐比也是不差的。她们聊天说地的时候,幼怜会在一旁轻笑,但是性格却似冷冷的,垂眸泡茶的时候,眉目间都透着淡淡的凉薄。李小姐有时候会想不通,幼怜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参加交际宴会?
  她们这些士族小姐总是要为了家族嫁人的,多参加交际集会,不说能自己挑夫君,最起码说不准能认识认识自己的未来夫婿,免得有新婚之夜才见第一面的窘况。
  幼怜不一样,她坐着马车一身白衣从南方来,哭几日泪几夜,就又乘着马车回到南方去了。据说幼怜家乡产莲,夏季小娃娃都下水摘莲蓬,秋季摸莲藕,幼怜的消遣是乘小舟到湖中央,听一下午的夏雨,浅酌几杯薄酒,喝得醉醺醺摇的晕乎乎,大腿上都咬出几个红肿的蚊子包,再在夜色降临前回家,吃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在仆人给腿上擦药的时候伴着蝉声借着酒劲入眠。
  此次上京吊唁,或许只是她们此生唯一的一次见面了。
  李小姐摩挲着自己手里的一支玉簪子,这是她曾经插到幼怜头上的。元幼怜镶了枚翡翠珠子进去,还给了她。翡翠雕了朵小荷叶,白玉雕了朵白荷花。
  --
  热。
  屋子里烧的地龙本是刚好的温度,此刻却闷热得让人出汗。
  元汀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叶衡靠在自己的额头,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了。
  说来还挺奇怪,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梦,更没梦过叶衡,最近住在京郊,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常常梦见叶衡。
  而且还不是什么寻常的梦。
  元汀轻车熟路地坐进男人的怀里,圈住对方的脖子吻了上去,迷蒙中想:
  莫非是最近自己吃得上火了,搞得自己欲望过重?
  不过梦也确实不讲道理,他咬着手指喘息休息片刻,叶衡的脸忽地就变成了宋永。
  元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宋永忽地又变成了冯晓。
  好诡异啊,真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挺恋旧的,竟然还梦到这些人呢。
  怎么程卓年没来他梦里?
  元汀垂着睫毛眨眨眼,有些迷茫。又被人托起下巴,这次是叶衡了,他低声问:
  “怎么了?”
  元汀摇摇头,下意识觉得还是别说自己在想别人了。下半身陷在缎子里,赤裸的脊背上泛着汗津津的柔光,他抱上男人的腰,亲亲热热地重新交缠在一起。
  青年热得难受,压抑不住哭了出来。俯下身的黑影伸出一只手用帕子缓缓擦去雪白脸颊上滑落的泪珠,在隐秘处生出一张嘴,将绣着小荷的帕子一口吃下了。
 
 
第132章 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28
  在集会上叶川演绎了副偏爱元汀的模样,元汀便在私下写了信件寄给关萍。
  说自己被贤王殿下中意内心十分不安,却又无法反抗,内心苦楚。其实自己对关公子有情,若关公子对他也有意,请于京郊的钓鱼亭私会。他是未婚女子,还请不要带小厮,免得传出去名声不好。
  关萍自然是前往赴约了。可惜等着他的不是幼怜小姐,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至于关萍是怎么死在家中状态为中风的,想必是叶川的手段,元汀并不了解。
  从关萍那得来的情报叶川也给卫戍军共享了,不过元汀没多说什么。叶川也得体现体现自己除了一只禁军外还有什么价值不是吗?
  元汀靠在府邸的走廊朱红色的木柱上,手间虚虚地捧了小碗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池子里的锦鲤。
  闲暇的时间他一般总在发呆,此刻却忽地想起昨夜里的梦。
  坐在走廊尾的青年静静地抬起了手,手腕处凸起的骨节处一枚小小痣上有一点红痕,好像是被人吮吸舔舐留下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最新收到的一封信封,用小刀划来封口,取出信纸。
  是程卓年的信。
  他们一直以来都有联络,元汀才驻扎在京城外时,就想和程卓年见见面,可是程卓年一直找理由推脱,不愿见面。
  被拒绝的时候元汀还愣了一刻,他都想好自己一封约见信过去,对方会是怎么激动不已的样子了,没想到回信竟然写完自己高兴后会委婉地拒绝自己。
  元汀生气了,程卓年也知道元汀会生气,一连每日都写信送来变着花样哄人,自说自己是有苦衷的,要元汀原谅自己,要不要试试京城的甜糕?
  这封信来也是废话洋洋洒洒了好几张,最后又是转移话题问元汀最近怎么样?听说了京城里的一点风声,希望元汀安好。
  元汀喂完鱼拍了拍手,起身去书房拿了纸笔写信。
  递给门外的侍从时,他说:“务必加急送出去。”
  侍从接下信后立即驾马离开,不过一个时辰,这封封口都还没干的信就送到了檀木桌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撕开封条,取出信件。
  良久,屋内传来一声呼唤。
  “来人,去找一处隐匿方便见面之处,再叫人来为我制衣。”
  ……
  元汀写的那封信是一封诀别书,大意就是:
  要是你不想和我见面,那就不要再联系了,我们各自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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