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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甜
第121章 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17
又下雨了。
雨水啪嗒啪嗒打在船檐上,打破了荷池的安宁,翻起一层层荷浪。
船檐上的铜铃不住地摇,叮叮当当响。
元汀失神地望着船顶,忽然想起他的鱼食还放在外头,要被雨打湿了,不由得唔了一声。视线里叶衡压下来,紧张地捧起他的脸问,“痛?”
元汀摇摇头,偏过头轻轻含住男人的手指,“不是……”
叶衡满头是汗,他沿着元汀雪白的颈子往下亲,哄道:“要不下次吧幼怜,我们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他和元汀体型实在有些不相配,比起小少爷的精致白皙,他粗犷得多,虽然元汀说没问题,但是他真的怕少爷是嘴硬不肯说自己难受。他了解过的,男人和男人之间,需要用脂膏才行,不然很容易受伤。
算算年龄,元汀也才到启蒙的时候。不过他身体弱,家里肯定是没安排侍女教导过的,想来估计连夜遗都还没有过,这么生嫩的身体,叶衡真的怕自己毛手毛脚弄伤了。
“不要。”元汀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很轻,不是很痛。
叶衡又去亲他的脸,“那你等等我,我去买药。”
元汀被他亲得有些晕乎乎的,听见他要走,下意识圈住男人的颈脖,“药?”
反应过来后睁大眼睛,惊呼道:“你不会不行了吧了?”
当兵打仗原来这么伤身体?也对,叶衡肯定不止受过脸上的一次伤。
元汀懵了好一会,干巴巴道:“没关系的叶衡,就算你那个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最后实在是说不出口,元汀吸吸鼻子,眼底泛着水光,“这个也治不好了吗?”
男人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闷笑,紧紧抱住元汀,觉得实在可爱,好想亲亲他,“不是的幼怜,药是给你用的。我怕你会难受,很容易受伤的。”
他怀里的人安静片刻,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不会的。”
“什么?”声音太小了,叶衡没听清。
“不会受伤的。”元汀的手指在男人后背画圈圈,他从来就没用过什么脂膏,耳根羞红一片。
“我比较……天赋异禀。”
……
确实天赋异禀。元汀咬着手指脸红红的掉眼泪,叶衡拱上去和他接吻,手里不断安抚着身下人的脊背。
过了一会,元汀受不住了,忍不住哭出声,但是什么东西都没出来。
叶衡皱起眉头,要低头看看情况,就被小少爷缠上来献吻。元汀眼神迷离地带着情欲的春色,小猫似的舔男人的下巴,“不要管。我要你亲我。”
这场急雨意外地长,一直绵延了一整个下午,到傍晚才淅沥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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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确认心意的两个年轻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私相授受。
元汀最喜欢在他屋后的温泉。亲热完就能立即洗漱清爽。很可惜的是没试过在水里,温泉是活水,不会弄脏池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他脸皮挺薄的,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说。
叶衡比较老实古板,他总是找机会把元汀转移到床榻上去。在他的认知里,房事就该发生在屋子里的床上,最好拉上床帘。
让叶衡有些担忧的是:元汀没有一次出金过。
就算小少爷在他怀里爽的快晕过去了,也没有出过。
私底下问过大夫,大夫说这种情况是异常的,一定要及时医治。
叶衡紧张得不行,“大夫,他是先天不足,这有影响吗?”
大夫摸摸胡须,“按理说,都能行房事了,也不至于体弱到这种地步,你先叫你好友最近先不要行房事了,然后带他过来看看,我对症下药。我有医德,绝对不会对外人讲。”
叶衡道:“他害羞,总说没事的,肯定不肯过来看。”
大夫咂舌,“那你告诉我他的具体情况吧,比如年龄身高体重之类的。”
叶衡想了想,“他今年十六,再过三月十七了,但是看起来可能还要小一点。个子大概比我矮一个头,到我这。体重或许一百斤出头,很瘦,我没量过。”
大夫沉默许久,“……按你说的天生不足的情况,也许他是发育迟缓。可能你的呃,好友还没到能行房事的时候……他有过夜遗晨起吗?”
叶衡:“……没。”
大夫瞧叶衡的眼神都变了,“你们是……?”
叶衡道:“我们是伴侣。”
大夫一捋胡须,“就算是伴侣也太早了。男子之间可是要用药的,我这有,保证好用,你要不要?”
“对他身体有好处?”叶衡拿了一盒。
大夫道:“我的医术那是谁都说好!你爱人不是先天不足发育迟缓吗,来一剂药催催,话说你们也太乱来了,就那么心急,很容易出问题的你知不知道?”
叶衡被老医师骂了一顿,掏了不菲的银子买下一盒药粉,又买了一盒脂膏。
回到府中一五一十地转告了大夫的话,然后拿出药粉和脂膏,“你吃吗?”
元汀有专门的大夫调理身体,是药三分毒,也怕和平时吃的补丸有相克的成分,觉得还是不要吃了。
叶衡就把药粉塞回了衣袖。
“这个是什么?”元汀看桌上还留了一盒。
叶衡:“是药膏。”
元汀的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什么药膏?”
叶衡本就是半跪在元汀面前,一手圈住元汀的脚踝不让他跑,真诚道:“给你用的,不能讳疾忌医。”
元汀的前面被叶衡的手掌磨得发红,需要上药。
元汀涨红了脸,“我自己来。”
叶衡撩开他的裙摆,钻进去,“幼怜不要闹,一下就好了。”
等叶衡擦完药出来的时候,小少爷已经软趴在榻上的桌上了。叶衡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被元汀打了一下,“你手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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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和元老太太说明情况,元汀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姑母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元汀对叶衡道:“我就不和她说我们在一起了,就说是你早发现我是男的了,然后惊觉我竟然这么有才华,要让我做你军师。我跟吉庆就这么说的。”
意思是要叶衡做坏人。
“好。”
其实叶衡也不想和元汀分开,他有决心会一直保护好少爷。
就算情况危急到他都出事了,元汀也不会有事。
元汀:“你可能会被我姑母打的。”
他摸摸鼻子,不是可能,是一定。
叶衡仍旧点头,“好。”
他已经做好觉悟了。
元汀今天特意换回了男装,推着叶衡往外走,“那你快去呀,你们马上就走了,别想耍赖。记住了,按我教你的说。”
叶衡顺从地被元汀推出门,门外吉庆对他怒目而视,他假装没看见,也不在乎。
本来吉庆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叶衡前去找元老太太。
吉庆望向自己少爷,忐忑道:“少爷,那我呢?”
元汀敲敲他的肩膀,“你在家里照顾好姑母,我会传信回来的。”
吉庆要哭了,“少爷,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元汀叹了口气,笑道:“吉庆,你想不想做未来首辅的贴身小厮?”
吉庆不想做什么首辅的侍从,他只想做元汀的吉庆。划船去莲花池,把喝醉酒的少爷背回来;或是跑几条街,去买少爷想要的小物件,让少爷夸他最有心;陪着少爷和老太太在傍晚消食,沿着河边小路溜达,少爷买朵荷花灯,他去帮少爷点着放进河里,与其他河灯汇聚成一条星河。战乱结束,他陪少爷回家见老爷夫人。等到少爷老了,也看不出白发,只有吉庆的头发白了,要是少爷不嫌弃,他还能给少爷梳头发,一根根梳起来,扎好发冠。
但是元汀坚定了决心,他根本没办法改变少爷的想法。
“吉庆。”元汀对他说,“不要难过,我会寄信回来的。之前教你写的字,你可都学会了?不要说你忘掉了,我要生气的。”
吉庆摇摇头,艰涩道:“没忘,我一个字都没忘。”
元汀满意地摸摸他垂下来的脑袋,“好孩子。”
姑母没吉庆那么好糊弄。
元汀听见堂内噼里啪啦一连串地响,连忙跑进去。
入眼就是姑母抬着个椅子要往叶衡身上砸。
“你脸这么大呢?啊?拿了我的钱还想拿走我侄儿,你想这么美呢?!”
一旁的侍从们纷纷护在姑母身边,生怕老太太摔倒了。
叶衡也不躲,就直直跪在那里,被一椅子狠狠砸了一下。他没事,木椅散架了。
元汀看这场面连忙挡住姑母,扶着对方在靠近的一处坐下,让老太太深呼吸,“姑母!您别生气,来坐,坐,别气别气。干什么也用不着您亲自动手呀。”
元老太太胸口起伏,她自己缓了缓,握住元汀的手,“幼怜,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今天就要把他赶出去!”
元汀连忙让人给老太太上杯茶,“别着急,慢慢说,喝口茶缓缓。”
元老太太喝了口茶,又有元汀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总算是平静下来,望着跪在堂前的叶衡嗤笑道:“叶将军,恕老妇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你走吧,我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元汀给叶衡使眼色。
叶衡身上被泼的茶水还没干,开口道:“元老太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求幼怜来军中做我的军师。”
“去你的军师,跟着你们吃苦啊?”
元汀反握住姑母的手,元老太太一顿,回头看向自己的乖巧侄儿。
元汀抬眼真诚地望着她,“姑母,我也想……”
“你想个屁。”元老太太站起身,“元幼怜我看你是过得太舒服了,你要是真的要跟这个穷光蛋走,你就别认我这个姑母了!”
元汀放低声音,牵着老太太的手道:“姑母,叶永之他很厉害的,卫戍军多英明神武啊。姑母,我考不了试,这是我入仕唯一的机会了。求求你了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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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富美执意下嫁穷光蛋,娘家人痛心疾首
不过兔兔困在小县里太可惜了
第122章 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18
元老太太归根到底不过是怕元汀受委屈。但是有一点确实是她无法反驳的,那就是除了这次机会外,元汀没有别的契机入仕了。
他们都是商人之家,给得了元汀荣华富贵,却不给不了他官职权力,甚至还连累了他,连考取功名也行不得。
以前还在永昌城的时候,章先生就总是惋惜,这样的好苗子没法考功名,真是可惜。
元汀平时不说,他们也都不去戳孩子的痛处,可如今孩子自己都说出口了,要追随卫戍军而去,求一个未来站在朝廷之上的机会,元老太太回屋思忖良久,还是没法狠心拒绝。
握着元汀的手彻夜长谈,分析利弊,要他想清楚了,这可不是过家家。
元汀反握住姑母的手,注视着这个疼爱他许久的老太太,坚定道:“幼怜都知道的。”
老太太最终拍了拍元汀的手背,沉默良久,只道:“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没意思了,就回家。”
元汀笑道,“姑母,等幼怜发达了,封您个一品诰命夫人要不要的?”
“你这孩子。什么诰命夫人的我不要,你来点实际的,把周边什么信河丽河的生意都划给我做就好了。”元老太太可不跟他客气。
元汀严肃道:“这可比诰命夫人难多了。会被人参本子的吧,说这个元大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垄断一片水域的生意。”
元老太太哼了一声,“这都不行,你还做什么官,待在家里得了。”
元汀立马道:“那不行。放心好了,就算参幼怜的奏折比脚还高,幼怜也一定帮姑母拿下这些河。”
……
出发日。
卫戍军已经从驻扎地启程,一街人望不到底地停在元府大门处。
拖了好几十车的粮食和衣物,每辆车上都印着元府的印标。
有下属从驻扎地过来的,挠挠头,问道:“不是说只给十车粮草吗,怎么有这么多了?”
冯晓抱着刀靠在墙边,对着车队最前头那辆马车努努嘴,“人少爷要加入我们,自带的。”
“加入我们?去打仗啊?我都是活不起了才来的,这有钱人怎么想的?”
冯晓啧了一声,“我也是活不起才参军的,谁知道。不是读书人嘛,可能追求的和我们不一样吧。”
他眼睛转了一圈,“冯俊和人家熟,你问他去,人少爷怎么想的?”
冯俊已经翻身上马了,冷着脸拉着马缓慢兜圈圈,看起来等得有些烦躁。
自从元汀是男儿身的事情叫冯晓知道后,他就一直拿这事调侃他。毕竟冯俊那点春心萌动的少男心思不难看出来,这下好了,暗恋的娇小姐忽然变成一位小少爷,任谁都受打击。
冯俊还在他们面前夸过人小姐好看。
怪尴尬的。
冯晓坐上马车的驾驶位,叶永之说了让他们两个之一来驾车,看冯俊那样子恨不得离马车十米远,自然只有冯晓上了。
一坐上马车冯晓就深感不一般,就连车夫的座椅都是用了兽皮垫着的,真奢侈。想必马车里面必然是更加奢华。
果不其然,有人捧着东西开始往马车里头送,又是吃食又是软垫的,本就很软的座椅还要再垫一层,踩在脚下的木板上都铺了层毯子。冯晓不由得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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