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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这地方她还真有点想去。
  但不想和裴挽棠去。
  何序说:“不想去。”
  她的手还被裴挽棠牵着,说完“不想”那秒,她明显感觉裴挽棠牵她的力道重了,眼神也陡然加深。等她聚焦视线往过看,裴挽棠又马上让满天的阳光洒进去,和持续大半个早上的奇怪交织着,最终显得复杂。
  复杂背后还有点何序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被牵着走在河边,看到很多年轻人在拍照,老年人在散步,情侣在拥抱接吻。
  她就说她不想和裴挽棠一起来吧。
  太尴尬了。
  何序手心不断往出冒汗,她怕把裴挽棠弄湿了,她会不高兴,于是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一个机会挣脱她。
  鸽子!
  何序一把将手抽出来,假装要招引鸽子。
  结果裴挽棠比她动作还快,她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她再次捉住,按在河边的护栏上,同时她身体压近,脚交错在她脚边,在她因为惊讶而张开嘴边那秒,快速头低下来。
  “……”
  泄愤一样的吻,咬得何序舌尖生疼。
  她禁不住哼了声,挣扎着往后躲,被裴挽棠扶住枕骨按回来,这次换成了不太激烈的深吻。长风一样,强劲而悠远,持续且迅速地消耗着何序胸腔里的氧气。
  她的挣扎不自觉减弱,意识开始迷离,裴挽棠捉在她腕上的手垂落下来握住她腰那瞬,她浑身过电,神经轻颤,眼睛像被河风迷了,忽然抖动着,把河面粼粼的波光拾起来一片,坠在睫毛根上。
  那里就有钻石一样的碎光在闪。
  Bling,bling——
  何序明明看不见,却像是被深深迷惑了,不由自主把闪躲回避的舌头伸出来,碰了碰,同裴挽棠的搅在一起。
  她是天生的侵略者,接吻也像战争,激烈而高昂,舌重压着她,津液交换、过度,厚重呼吸将她肺里的氧气耗干之前,她忽然退出去,与她额头挨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说话时,湿热滚烫的气息游丝一样缠绕在她唇上。
  “吻我。”
  “……”
  何序还搭在护栏上的手抓紧,不自觉抿了一下嘴唇。
  又软又湿,酥麻发烫。
  像是把缠绕在唇上的潮热暧昧一并抿进嘴里了似的,她尝到了交融的甜腻,令她头晕目眩。
  她舔舔唇缝,抬起下巴吻过去。
  河上起风了,也是温柔的。
  何序腰杆笔直地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云里雾里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就感觉嘴唇软得发麻,她默不作声地自己咬住克制着,脸又开始发烫。
  何序旁边,一向精力充沛,好像不知道累是什么的裴挽棠这会儿身体微侧,头枕在她肩膀上睡觉。她一只手在自己口袋,一只在何序这儿,睡到广场的人彻底换了一波时,手压压何序口袋,说:“抱着我。”
  “?”何序刚在走神,闻言怔住,“什么?”
  裴挽棠没有睁眼,只把身体又靠近了些,头发擦着何序脸颊:“抱我。”
  何序:“……”她好端端地坐着,又没干什么,为什么要抱她?
  何序不明所以,从清早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那股慌张爬上来,取代脸颊的燥热和嘴唇的酥麻,她顿了顿,不太熟练地把右手抬起来,在空中比划比划,和广场上的其他情侣一样,搂住了裴挽棠的肩膀。
  那个瞬间,她明显感觉裴挽棠的身体变得僵硬。
  过后脖间是她真实的呼吸,轻柔绵长,藏着何序当时不懂的矛盾、挣扎、失落、痛苦和——
  终于和一个人“扯上关系”的无声喜悦。
  ————
  那份喜悦打湿过何序的肩膀。
  她当时就摸到了,拧着身体在镜子前各种猜测、回顾。
  所有线索都在第一时间略过了那天唯一靠过她肩膀的裴挽棠。
  她的怪异,她要被抱被吻,要一路牵着的手,她意识到她对她的谷欠望消失后,在她身后发抖。
  ……那是她受伤的心脏在苟延残喘。她第二次把自己的全部给了一个人,都决定和那个人结婚了,那个人还一点都不喜欢她,甚至于,对她最基本的生理本能都消失了。
  可她还是带她去结婚了。
  然后一边痛苦一边喜悦。
  那份喜悦没有掌声祝福,没有亲朋见证,何序只记得那天晚饭胡代安排了一大桌子菜,丰盛过头。裴挽棠让胡代坐下一起吃,她答应了,坐下的时候没藏住眼里的红。
  饭后裴挽棠和在广场长椅上一样,靠着她的肩膀看电影。
  看完十点半,她们一起上楼洗漱。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发生关系,裴挽棠把洗完澡后惯性趴在床上的她抱起来,和她接吻,一直接吻,接到她嘴唇都开始发烫发疼了还觉得不够似的,托着她的后脖子,让她把头抬得很高。
  她还以为那天怎么了呢。
  哦——
  原来她们结婚了,那天是她们的新婚之夜。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怎么等都等不来的人,原来那么早就成了自己茕茕孑立的生命里那道会和自己生死相依的沉默身影。
  那天潮湿的肩膀如今再摸,什么感觉都没有,她的心在翻江倒海。
  霍姿说:“何小姐,裴总那天把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您卡里应该有一笔七十九万的转账,那些是我们送的新婚祝福,我们……”
  霍姿话到一半,何序已经大步跑出了会议室。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充斥着“奇怪”的一天,从寰泰到医院,卡带的记忆反复将她刺杀,再还她绝无仅有的幸福感。
  她跳下车就往医院里跑。
  后方不远处,刚从猫的星期八过来的姚知秋本来懒洋洋靠着座椅点方向盘,某一秒熟悉的人影从视野里闪过,她立刻拉开车门下来,往前追。
  “姚老师,你干嘛去!”学生提着两杯咖啡跑过来问。
  姚知秋拧眉看着前方错乱的人群,半晌,笑了声说:“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跑什么?”
  “看错人不行啊。”
  “行。你想看谁?”
  “反正不会是你。”
  学生“啧”一声瘪瘪嘴,拿出来一杯咖啡递给姚知秋,和她往车边走:“姚老师,我一直没问啊,三年了,你怎么每周都要抽一天时间去猫的星期八?”
  姚知秋拉门上车,言简意赅:“给个心里不快乐的小朋友做心灵马杀鸡。”
  “一做一整天?”
  “嗯。”
  “一小时收多钱?”
  “零。”
  学生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看姚知秋像看鬼:“您老勉强也算是行业天花板了吧,张嘴就能来钱啊,钱,不要钱你跑去普度众生呢?”
  姚知秋:“那倒没有,只度她。”
  学生:“她很像你前女友?”
  姚知秋嘴角轻扯,冷笑一声,把齁甜的咖啡扔进杯架:“你脖子上屎黄屎黄那玩意真是脑子?”
  学生一巴掌拍得脑门砰响:“如假包换。”
  车子启动,缓缓滑出车位。
  学生不放弃地追问:“不是前女友,你这么上心干嘛?”
  姚知秋:“把你那屎黄色的脑子拿远点。”
  “远到头了,所以为什么?”
  “因为——”
  呵。
  “挣钱啊。”
  “……白瞎我那颗为你短暂沸腾过的心了,唉,前面左转!左转!你个路痴!”
  车轮倾轧地面,在尽头左转的时候,何序敲开佟却办公室的门,前所未见的急迫:“佟医生,您能不能用您在医院的关系帮我走个后门?我想见她。”
  很想。
  一点也等不到规定的探视时间和蜗牛一样,迟迟爬不到终点。
  她现在很不讲理。
  但她就是想这么做。
  一路上想了千千万万遍之后,心都好像开始发苦了,一直往嘴里漫。
  “求求您。”何序抓着门把说。
  不擅长向人索要东西的她头一次开口就是“走后门”这么大的事。
  对她来说很难。
  怕让对方为难,怕破坏来之不易的关系,还怕被拒绝。
  她在阴影里一缩二十五年,没那么快学会怎么大方坦荡,真要被拒绝,她下次可能就不敢再开口了,即使敢也需要成倍的勇气。
  她……
  “刚好,阿挽也想看你。”佟却打断了何序。
  何序愣住。
  佟却绕开桌子走过来,声音轻柔但有力:“刚接到ICU的电话,阿挽醒了,第一个问的就是你。”
  何序:“……问我什么?”
  佟却:“在哪儿,慌没慌,急没急,哭没哭,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护士不让她多说话,她就只最后问了一句——”
  “什么?”
  “乖不乖。”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以涵盖上述所有能用语言明确表达的情绪,也是一些无法准确说出来的,情感上无限宽阔包容的爱意。
  何序眼眶一热,拔腿就朝ICU跑,到了之后,她竭力按捺着心急跟在佟却后面存东西、换防护服、戴口罩、穿鞋套……终于看到病床上还没拔引流管的裴挽棠那秒,忍耐轰然坍塌,何序泪如雨下。
  “和西姐……”
  裴挽棠手指剧烈跳动,无法动弹的身体像被无数火点瞬间穿入,由运输氧气的红细胞驼载着,奋力往心脏汇聚。
  火悄无声地烧起来。
  烧热她的眼眶。
  然后“轰”一声巨响——
  她看到烟火绽放如星河,在胸腔里,在瞳孔中,在她想耗一辈子的那个人身后。
  她哭起来很可爱。
  睫毛一丛一丛,鼻头微微泛红。
  忍耐不住的时候耸动着鼻翼吸一吸,裴挽棠的眼泪顺着眼睛倏然滚落。
  “嘘嘘——”
  “嗯?”
  何序走过来,手指刚抹掉裴挽棠眼角的泪水,她的就掉在了她的眼睛。
  “啪”一声,砸得陈年旧事四分五裂,只有眼前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
  她索性不擦了,弓身在护栏边看着她。
  她说:“没有你,我会死。”
  何序:“嗯。”
  “那我就是死也要紧紧把你抓住。”
  “嗯。”
  “你逃不掉,你就算恨,也要在我的爱里恨。”
  “嗯。”
  “你恨也只能恨我。”
  “嗯。”
  “你……可不可以也爱我……?”
  死亡迎头砸来的时候,裴挽棠的第一反应其实很平静。
  给何序的信托她早就设立,以后就是遇到天大的事,她也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拿起美工刀割裂自己。
  东港的事已经结束了,她在家可以过得很好。
  没有她纠缠,她说不定明天就能遇到一个人,一眼看出来她有多好。
  她死了对谁都好。
  十七年前她就该死。
  苟延残喘到如今,她想要的,什么都没有得到。
  后来麻药过去,混沌的意识渐渐被疼痛裹挟刺激,她又觉得不甘、不舍,忽然想起来,她有一个小八岁的妻子,吃过很多苦,遭过很多罪,没有顺风顺水,没有老天保佑,连有人说话的家都没有。
  那她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两年前,她牵着她的手去公证那天,公证员按照公证流程问她结婚意愿的时候,她说“我愿意”,说“命不息,爱不止”,说“我想陪你走过青丝葱茏,也想爱你白发苍苍”。
  那她怎么能死?
  她要活,要她,也要爱。
  汇聚的泪水在裴挽棠眼角流淌。
  何序伸手一颗颗接着,接到快拢不住了,攥起手说:“爱呀。”
  裴挽棠泪水定格。
  何序看到她的瞳孔有光点从深处慢慢扩散,像夜幕中有星斗被缓缓点亮,照笼着她。她说:“爱你呀。”
  “爱了很多年,爱得很辛苦,爱得坚持不住总想逃走。”
  “嘘嘘……”
  何序用那只湿漉漉的手攥住裴挽棠苍白发抖的手指,给她感受自己的委屈和疼痛:“如果我掉头回来,你会对我好吗?”
  “会,”裴挽棠定格的眼泪被坚定声音震落,“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给你。”
  何序说:“我不要。”
  裴挽棠:“……”
  何序:“我要你好,要你对我好,要你把过去放下,把将来拾起,要你知道——”
  何序手臂横过裴挽棠的身体,像是方偲在遗书里说的那样,抱一抱她。
  “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
  “你是我唯一在喜欢的人。”
  “你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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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宣布:海鲜家族正式进入甜文模式(明天明天哈),敬请大家期待!
  [狗头][狗头][狗头]
 
 
第84章 
  家里人是爱人也是亲人。
  她们都渴望, 都想要,都曾经为了抓住这样一个人而拼尽全力,在这一路上历尽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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