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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是她啊。
  以前每周都来,坐她隔壁桌。
  一开始她们并没有什么交集,有次她没带手机充电线,走过来问她有没有,她借她了,她后来就时不时走过来和她说一会儿话。
  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不说话的时候很有范儿,不正经说话的时候很有趣,正经说起来像手下晒暖的桌子,头一偏趴上去,心里就是装着天大的事,也能暂时放下来临时睡个好觉。
  她说她叫姚知秋,是无业游民。
  姚知秋坐稳抬头,朝何序弹了下舌头:“好久不见啊小朋友。”
  何序尴尬,刚认识那会她22 ,姚知秋这么喊她好像没什么问题,现在她都25了,一把年纪。何序忽略后半句说:“好久不见。”
  姚知秋坐过来,往何序拼了一半的拼图上看:“教科书来新手村虐菜?”
  何序:“不是。”
  是她心静不下来,拼不了太复杂的图案。
  姚知秋目光自然流转,很随意地从何序脸上扫过:“心情不好?”
  何序:“……”
  姚知秋:“我不是娱记,你不是明星,放心,不打探你。”
  何序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姚知秋:“我也觉得你没有这个意思。”
  何序和姚知秋对视几秒,紧张感和压力莫名就减少了,她捏着片拼图搓了搓,说:“不是心情不好,是有点急躁。”
  姚知秋:“和以前一样?”
  何序:“不一样,以前是不知道干什么,现在是目标太明确。”
  姚知秋:“了解,目标导向的人或者有的放矢,事半功倍,或者急功近利,事倍功半,你是或者?”
  何序:“……是。”
  “因为太重要?”
  “是。”
  姚知秋找到一个正确的位置,把拼图放进去说:“想和我说说吗?我有工作了。”
  前后完全没有逻辑的两句话。
  何序就着后半句说:“恭喜。”
  姚知秋:“不问问什么工作?”
  何序:“什么工作?”
  姚知秋:“情感主播,在线答疑,眼神别凝固啊,真是情感主播来着,要看从业证吗?”
  何序说:“不要。”
  “那要答疑吗?”
  “要……”
  何序不怎么会看人,只能确定姚知秋不是坏人,也不是普通人,她看了她一会儿,说:“我在2021年夏天遇到了一个人,她一开始很讨厌我,我也不喜欢她,但是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安静的书店很适合倾诉,有分寸的姚知秋很适合倾听。
  何序坐在他们面前,把她和裴挽棠的故事重说一遍。这次完全没有告诉谈茵时的绝望,只在最后突然变得着急:“我记得上次很容易就好了,为什么这次不行呢?是我太介意了吗?可我明明也很想抱她,亲她,和她发生关系呀,我怎么了?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何序说得着急,没意识到自己最后半句的尺度。
  姚知秋也没点破,她只是捏着杯子喝了口凉咖啡,语气难得低沉:“你很努力。”
  何序:“可就是不好。”
  姚知秋抽了几张纸在何序手边:“对大多数人来说心结都是越长越大,越缠越死,没那么容易解开。你真以为自己很坚强,随随便便拼几幅拼图就能把自己治好?”
  何序:“?”
  姚知秋叹着说了声“傻孩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知行心理,姚知秋。
  “怎么样,没骗你吧,真是情感主播,”姚知秋笑道,“只不过不是在网上断官司,而是线下替人找问题,解决问题。”
  何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听姚知秋一说,她捏着名片又确认了一遍,还是“知行心理,姚知秋”。
  姚知秋说:“何序,每个周三我都在这里,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聊,聊到你出新手村。”
  说话的姚知秋在拼图上点了点,笑望着何序。
  何序回视,停滞的思绪重新开始启动,干涸的泪光渐渐浮现:“我不是好不了,不是没有办法,不是努力没有作用,是这一次,我没有找对办法?没有找到你?”
  姚知秋:“聪明。”
  没有任何迟疑犹豫的回答,像钉子钉在冰面上,“咔嚓”一声,全裂开了,水开始淌,草开始绿。
  何序倏地掉下眼泪。
  掉在姚知秋放过来的那几张纸上,瞬间就被吸收了,她一愣,手忙脚乱摸干净眼睛,问:“我能好是不是?”
  姚知秋毫不犹豫:“能。”
  何序:“很快就能好?”
  姚知秋斩钉截铁:“是。”
  何序迅速拉开背包,找到银行卡推过去:“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你能不能尽力把我治好?”
  “何序……”
  “如果还是不够,我去找她要。”
  姚知秋把卡退回,端起马上见底的咖啡杯:“每周一杯咖啡足够。”
  不可能这么便宜。
  何序笃定。
  她虽然没了解过这行的收费标准,也不知道姚知秋在行业里的地位,但生活经验告诉她,不可能这么便宜。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说了你又要哭。”
  “我能忍住。”何序保证。
  姚知秋笑道:“小学生拍胸脯保证都没你做得直。”
  何序腰一软,把直挺挺的身体缩回去一点。
  姚知秋不紧不慢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放下杯子说:“三年前,有人在我工作室等了一周,求我的。”
  何序:“她叫什么?”
  姚知秋:“你知道。”
  ……果然啊。
  她一直以为是拼图足够有效,她足够坚强。
  原来还是和西姐啊。
  她对于“不难”的笃定,不是因为鹭洲有专属她一个人的拼图,是猫的星期八里坐着她专门为她求来的人。
  她那三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是不是其实和现在一样爱哭,否则靠什么去平衡她心里拉扯不休的爱恨?
  她又不理她。
  姚知秋也只是给她。
  何序攥着双手,不想再次责怪裴挽棠是个骄傲敏感的哑巴,只忽然很想有一个人能站在她的视角,和她讲一讲她们生生错过的三年……
  姚知秋:“三天前,她又一次打电话给我,让我来趟这里。我当时家里有事,紧赶慢赶也只能赶到今天,久等了。”
  何序红着眼眶摇头:“不久。”和三年比起来,三天一点也不长。
  姚知秋:“那,下周还见?”
  何序:“还见。”
  姚知秋笑笑,视线低垂到纹理模糊的桌上。
  三年前裴挽棠的确在她工作室等了一周,但她并没有答应。
  她痛恨一切打着爱的幌子做混账事的人。
  有天从这里经过看到何序睡在桌上,她想起上吊的母亲前一天晚上也这么趴在桌上等她放学,那天晚上她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和她一起洗澡,给她讲故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第二天早上再起来,她吊死在了她卧室门口。
  那一年她八岁。
  她最终会答应裴挽棠的请求走进这里,也不能说是寄情吧,毕竟何序比她母亲年轻得多。
  但也的确离不开她母亲那件事的影响。
  她是个从精神到肉.体全都死在爱里的女人,她不希望年轻的何序成为下一个。
  她的这些私事何序当然不会知道,她清楚从三年前开始,所有的安排都和那个人有关就行了。
  知道之后爱她再深一点,爱意再浓一点,难关就慢慢过去了。
  姚知秋说:“拼图帮不了你什么,你的性格已经足够安静了,没事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适当出汗能降低压力激素,直接缓解焦虑。”
  何序:“好。”
  姚知秋:“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和她交流,不要闷在心里不吭声,你应该听过积忧成疾。”
  何序:“听过。”
  ……
  姚知秋和何序说了很多,她的名片说她还是鹭洲大学的老师,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说教的感觉,很随和。
  何序一句句听着,在她接到电话准备离开之前,忽然想起来问:“有些事她对我做,我会紧张,对她……”
  “你很喜欢,并且渴望。”姚知秋直白得何序耳尖泛红,虽然她说的有些事并不是全是那些事。
  “嗯。”何序说。
  姚知秋:“那就去做,是个好方向。”
  说完她装起手机,看了眼何序:“你和三年前一样,处境再困难也有勇气去给自己找出路。”她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
  姚知秋无声笑笑,提起包:“今天过来只是见一面,让你不要着急,下周再细聊。”
  “好。”何序站起来,想送她。
  姚知秋压压手:“留步吧。”她真泪失禁啊,送出去还不被个小孩儿发现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依然恋妈。
  姚知秋离开得很快。
  何序现在格外放松,三下五除二拼好拼图,拿着手机忖了忖,打电话给胡代:“胡代,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超市?十一月了,我想给和西姐做顿饭暖和暖和。”
  熟悉的开头和句式。
  胡代想起大火前的那次采购不禁头皮发麻。
  “何小姐,需要什么食材您吩咐我一声,我安排厨房去买就行了。”胡代说。
  何序说完才想起来火的事,她咽咽喉咙,抓起背包往出走:“这回就是做饭,没有别的,做好也不要你送。”
  她自己送。
  除了饭,还要送一只兔子。
  何序和胡代约定好见面的超市,马不停蹄跑去天和国际取项链。
  霍姿给她的师傅是鹭洲顶好的师傅,铺子在天和国际六楼,按理一只不值钱的银兔子犯不着找这里的师傅,但霍姿说:“既然决定要修就找鹭洲最好的师傅,一次修复完美。”
  何序拿了兔子,买了盒子,跑去找胡代。
  市里的超市好像永远不受季节影响,何序除了买菜,还买了一盒樱桃,一块蛋糕,和做好的饭菜一起放到副驾,踩上油门往寰泰走。
  裴挽棠今天本来不来公司,架不住霍姿一会儿一个电话。她开了一上午的会,正拿着手机朝办公室走。
  “裴总,我去订餐。”
  “嗯。”
  裴挽棠进来办公室,第一时间打开微信。
  果然有姚知秋的回复:【和她明说了。 】
  裴挽棠:【她什么反应? 】
  姚知秋:【你觉得她应该有什么反应? 】
  裴挽棠垂眸看着手机。
  以前她不让姚知秋明说身份,是怕何序知道了适得其反,她的焦躁是因她而起,她找的人她未必接受,尽管这个人始终和她敌对,至今都是见面擦肩,从不打一声招呼;
  现在是何序给她机会明说,一步步逼她明白,爱要直说。
  这些事她远比她明白得早,那她还能是什么反应。
  裴挽棠点开键盘,快速回复:【不会怨怼难过,不会揪着错过不放,但也不会完全无动于衷。 】
  姚知秋:【不是挺明白? 】
  “……”
  都这么多年了,又不关她的事,姚知秋没打算继续戳裴挽棠的痛处,她言简意赅和裴挽棠说了何序的情况,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单方面切断电话。
  她很果断。
  裴挽棠则是静了很久才动作迟滞地放下手机,耳边是姚知秋说在最后的几句。
  “知道她在多努力地爱你吗?”
  “……多努力?”
  “她要把她所有的钱都给我,如果不够,她打算去找你要。”
  “找伤害自己的人治好自己。”
  “裴挽棠,你如果是一把锋利的刀,何序爱你的时候是把最脆弱最致命的心脏朝着你。”
  “呵。”裴挽棠笑着落泪,忽然又想发疯,比如打开定位软件看何序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她依旧触手可及,比如命令保镖时刻盯着她汇报她的行踪,看她是不是安全,以及她在和谁接触,这个人情敌还是助力,比如打开电脑,把硬盘里存的那几万张照片从头到尾翻看一遍。
  照片全都是保镖附在邮件里发过来的。
  每一张拍摄的时间、位置,何序在干什么,她在存储的时候都添加了备注,一目了然。
  她对她一切了如指掌,依然在认识她的第五年,爱她爱得无可救药。
  她就是药。
  吃了止疼也上瘾。
  她现在瘾犯了。
  裴挽棠心念涌动,不管自己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正不正常,立刻拿起手机给何序打电话。
  “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裴挽棠:“?”挂她电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何序就是手里提的东西太多,行动不方便,导致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电源键而已。
  电源键单击挂断电话。
  她甫一进电梯就想回,结果低头左一看右一看,闷不吭声去做她的小白杨了——手里东西实在太多,她腾不开手。
  何序的员工卡一直没被注销,能刷开裴挽棠的专属电梯,她一路通畅地上来裴挽棠所在楼层,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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