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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何序忍不住叫了一声,很轻短,被海风一吹几乎听不见。
  庄和西却是抓着她的脖子,吻忽然变得激烈,像是要将她咬碎了,嵌入骨肉。
  何序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快速伸手抓住了庄和西的袖子。
  飞桥上缠绵的亲吻很快变成急促的口耑息,即将朝着下一个暧昧阶段发展时,甲板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何序发空的脑子立时清醒,眼底的迷离感和水润感随之消失。她一愣,急忙伸手推开庄和西,小声说:“和西姐,有人来了。”
  庄和西保持着闭眼的动作短暂停顿,再睁开时,瞳孔里除了被打断的寒意、翻涌的酒气,再看不出一丝动情模样。
  两人面对面站着,庄和西不退,何序肯定不敢跑。
  转眼,连接飞桥的楼梯上传来一道女声,拖着腔调:“和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一通好找。”
  耳熟能详的声音。
  何序第一时间就听出来是关黛,她是个很有范儿的女人,谈笑之间姿态十足。
 
 
第39章 
  今天的晚宴上,查莺告诉何序,关黛是《山河无她》的制片人,让她小心点,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关黛。
  何序其实不用查莺提醒,她太知道制片人这个角色在一部戏里的分量了——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去留,抬一抬手有人就能从镜头边缘走到画面中央。所以这会儿突然听到关黛的声音,和今天已经在何序脑子里大作过的警铃同时作用,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从庄和西和飞桥护栏之间跳出去站到一边,生怕关黛看出什么,对庄和西产生不好的印象。
  何序的想法很单纯,落在庄和西眼里就是另一番解读了。
  她的表情彻底冷却下来。
  如果何序这时候能转头看她一眼,会很清楚地发现她眼底缓慢翻滚着的不是被躲开的怒气,而是要将一个人紧锁在视线之内的,阴暗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关姐。”何序主动和关黛打招呼。
  关黛对何序的印象只有登船那会儿,庄和西和她之间不正常的亲密,她象征性地“嗯”一声,打量着她——很普通又很出众,身上透着一种被命运同时偏爱和苛待的矛盾感。顺着楼梯走近,看到月光夜色里,何序被海风描摹出来的轮廓,她眼眸微敛,意识到那是一种极为接近庄和西的存在,而庄和西,即使站上最耀眼的舞台也没有对谁留恋过的深黑目光,此刻正穿过海风紧锁着她。
  关黛深邃探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走上飞桥之后即刻变得一派祥和:“你是和西的替身吧?”
  何序急忙点头说:“是的关姐。”
  关黛:“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和你们家姐姐单独聊会儿。”
  何序下意识看向庄和西,想征求她的意见。
  庄和西只是一动不动盯看着何序,想看她怎么选。
  是和宴会上一样,前一秒还和她眼神交汇,暧昧流转,下一秒就转头离开,干脆利索;
  还是这次会乖一点,选择待在她触目可及的地方。
  如果是前者,她应该不会只是一步一步把她从楼梯逼退飞桥上,用密不透风的吻惩罚她。
  知错不改,惩罚要加倍。
  死寂的对视中,何序没有从庄和西那儿找到丝毫明确答案,反倒是关黛,她不紧不慢走过来,用身体截断了何序的视线。
  关黛:“放心,我只是聊几句,不会吃了你们家姐姐。等聊完了,我保证把她毫发无损地送回房间,这样行吗?”
  年长女人带着些调侃和逗弄的口吻,既风趣又没有架子。
  何序比较怕这种人,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说了,制片人哪儿有义务跟她一个小替身报备,询问她的想法?
  很怪。
  她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和西姐谈吧。
  何序猜测。
  心里的疑问很快被这个猜测打消。
  “行的行的,”何序连声道,“麻烦您了。”
  话说完那个瞬间,何序感觉头顶火辣辣的,像是注视,可什么样的目光才会给她带来这么强烈的感觉?她来不及确认和分析原因,关黛已经把话接过去了:“说什么麻烦,我巴不得和你们家姐姐多呆一会儿。”
  关黛说着朝何序眨眨眼睛,咬耳朵一样凑到她跟前,用手挡着嘴说:“你也知道她漂亮吧,今天还是冷脸大小姐,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劲儿招得我根本没有办法挪不开眼。”
  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吐字时喷洒过来的热气让何序不自在,偏她人微言轻得罪不起关黛,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和西姐什么样子都漂亮。”
  关黛:“哈哈哈!”本是豪爽畅快的笑声,何序却觉得耳膜鼓胀不适,她抬头去看发出笑声的人,只见她突然眉峰高挑,海上潮湿感浓重的夜色也掩盖不住瞳孔里的那股翻滚的灼热,“今天尤其让人心动!”她说。
  何序心跳漏了一拍,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找到耳膜鼓胀不适的原因了,她本能转头看向庄和西。
  “……”
  庄和西已经转身走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窄窄的裙摆和视觉残留的背影,莫名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关黛不止不惧,还短促地笑出一声,满脸无可奈何:“又跑。”
  她说着话快步追上去。
  何序也无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两人并排立在一起,一个身姿笔挺,面朝大海站着,一个姿态懒散,胳膊肘撑着护栏望着对面的人时,她步子慢慢顿住,垂下眼,转身朝楼梯走。
  楼梯真的很抖,超过了四十五度,仍然挡不住关黛那嗓子被海风和海水声过滤了两次的笑声。
  “至于吗?我不就是说了句'喜欢你',犯得着躲来这里?”
  “是我太唐突了?”
  “好好好,怪我之前没有表示,今晚我会把整颗心都捧出来给你看。”
  “你看吗?”
  “和西。”
  叫名字时忽然软下去的声音比船舷徐徐破开的浪还要柔和许多,何序步子闪了一下,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动不动站在楼梯下的阴影里。
  这里月光照不见,海风也吹不到,没那么冷。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下巴缩进衣领里,拖沓着步子朝船舱走。
  她走得格外认真,都走神了,没能听到庄和西冷得刺骨的那句:“关黛,你真看不出来我和何序什么关系?看出来就别仗着她人小听话,拿你大制片的身份压她。”
  “我压她?好吧,我承认对她有敌意,她配不上你。”
  “你就配得上?”
  “和西,这么说话就难听了。你既然看中她,刚才为什么不帮她?我可听昝凡说了,在你家的时候,你为了何序把她堵得哑口无言,怎么今天忽然冷眼旁观?”
  “……”
  “因为她在选择题面前,毫不犹豫选择放弃你?你生气了?或者,你只是急了、慌了……嗯!”
  无人看见的飞桥上,一向高高在上的关黛被人掐着脖子推在护栏上,大半个身体悬空,画面极为惊悚。
  下层的宴会厅里则依旧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是高昂的兴致。
  何序站在门口看了眼,没找到查莺,就发微信和她说了一声,回来自己房间。
  在这里,她不住庄和西隔壁了,和她之间隔着查莺,那她就是把头发全部夹到耳后,耳朵竖到最高也听不见庄和西那边的声音。她洗脸出来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拿上笔记本和手机走到门口坐下,背靠门板继续学习急救常识。
  门外不断有人经过。
  有的人脚下醉醺醺的,透着酒气;有人急不可耐,还没进门就开始接吻,走廊里都是他们的口耑息。
  何序听着那声音目光轻闪,耳朵在发丝底下慢慢烧起来。她抬肩蹭了蹭,之后的注意力很难再回到视频上。
  视频兀自在放,她兀自走神。
  眼神彻底放空的时候,关黛在飞桥上说的那些关于“喜欢啊”,“躲啊”的声音开始在她脑子里缓慢回闪,一遍一遍重复。
  她保持着空白的状态,心跳渐渐变得沉闷无力。
  怦,怦,怦……
  临近一点,何序终于回神,低头看了会儿笔记本上鬼画符一样的字迹,撑着地板起身睡觉。
  都这个时间了,和西姐还不回来应该就是不回来了吧。
  她记得,关黛的房间在左边,她坐在右边房间的门口听不见左边的声音。
  何序晚饭吃得太精细,不抗饿,她连撕两袋饼干吃下去才觉得胃里舒服了点,重新去卫生间刷牙漱口,然后上床睡觉。
  游轮上的睡眠环境不好,一会儿是低沉的船喉,一会儿海浪猛地扑上船舷。
  何序辗转反侧翻第二十六个身的时候,早就已经安静下来的走廊里倏地再次传来脚步声——一脚轻,一脚重。
  万籁俱寂的夜被短暂打破又恢复。
  何序在床上躺了三十三秒,掀开被子下床。她的脚步很轻,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好,时间从00:59跳到01:00——庄和西如果腿疼,会从这个时间开始。
  她今天的晚饭只有几块没拌安神药的生鱼片,睡得着吗?
  喝了一整晚酒,她会不会吐?
  刚才好像没有听到关黛的脚步声,她们是没谈拢,还是圆满……结束了……?
  何序握着门把的手触电似的松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凉意刺进神经。
  陡然听到有人敲门,她鬼使神差般伸手按下。
  “咔!”
  满身冷风寒气的人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吻过来。
  何序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推回房间,门“砰”地一声在她耳边关上。
  “唔……和……唔……”
  没有任何一点缓冲和前奏的强吻。
  何序的眼泪迅速被逼出来,喉咙里“呜呜啊啊”说不出一个整音。她能清楚感受到庄和西的怒气,但一点也不知道原因。庄和西不给她询问和反思的机会,从门口到逼仄的卫生间,花洒被开到最大,潮湿闷热的水蒸气紧紧包裹着她。她背对庄和西撑在卫生间的墙上,手指在墙壁上抓出无数水痕。
  水顺着她脖颈往下流,沿着紧绷的腹部淌下去,到和庄和西手指交融的地方。
  庄和西的吻落在何序脖颈里,她抖了一下,很本能地仰起头配合。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睛被水光和灯光同时刺着,酸涩难忍,她从中抓到一丝清醒,迷离混乱的双眼往过看。
  “和西……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声音断断续续的,和往常一样带着明显的哭腔。
  今天还有无论如何也摸不着头绪时,不受控制的委屈。
  庄和西原本已经消气,对何序只剩下丰沛强烈的渴望。听见她那道夹杂着颤音的声音,把她委屈的反问和自己在飞桥上吹了一夜冷风也不见有人去找的低压怒火同堂审判,她尚且灼热的眸子顷刻燃烧起来,比起之前更甚。
  游鱼早已入海,只需甩一甩尾就可游刃有余地继续深潜,或者短暂耐心地,寻找到一个机会,让同伴顺着几乎没有的缝隙缓缓潜入。
  然后水声就更悦耳了,只因结伴而行能掀动更大的浪潮,拍起更大的水花。
  何序想出声又不敢,怕这里的隔音不好被人听见。那些轰然爆发的情绪就只能在她身体里不断堆积、碰撞,她咬着嘴唇生不如死。
  混乱渐渐变成眩晕,身体酸软得支撑不住。
  庄和西扶着何序转身,把她抱在怀里,吻她血气翻涌的脸颊和残留有昨日暧昧的肩窝。她的气息还很外放,不加克制,抱着何序的身体渐渐往下吻。
  何序只有酸软的躯体在她臂弯里,头颅肩膀和被雨水压弯的花枝一样往后弓出极限的弧度。那弧度将她完完整整打开,送到庄和西面前。
  庄和西低着头,一遍一遍将它们吻至红透,难以承受了,勾起何序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何序,从明天开始,一步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极端温柔的声音。
  说话的时候,手也在轻柔抚摸何序的脊背。
  这一幕像极了事后的温存。
  何序却在某一秒突然颤栗,浑身发寒,四肢都像是被冻结了。
  她后知后觉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说到没做到,别人随便传一句话,她就跟着走了。
  关黛对和西姐的心思已经挑明了,那她的助理假传圣旨,或者干脆就是她授意的把她支开,不就是为了和和西姐单独相处?
  宴会厅那会儿,和西姐没想让她走。
  她却走了。
  所以飞桥上撞见的时候,和西姐已经在生气了,还有可能,和西姐去飞桥就是去找她的。
  她腿不好,不可能没事找事,去爬那么抖的楼梯。
  结果她不止没感受到她的情绪分毫,还把“逃跑”的她又一次让给了关黛。
  那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活该她有卫生间里这一遭,她认。
  但她不明白:只是老板和员工的从属关系而已,为什么她从和西姐刚才的语气里听出了对所有物的命令和管束?
  还很疑惑:老板和员工的金钱关系里包含寸步不离的注视?
  最不确定……
  关黛的心,和西姐看到了吗?
  何序这个人,现在是第三者吗?
  这个还挺重要的。
  虽然事情的开始是她觉得反正没地方去,反正要一直赚钱,反正已经被和西姐的故事困住,反正她扒开自己的伤疤安慰她的好心,她还没想怎么回馈,反正,反正,很多个反正,反正是她主动,反正和西姐喜欢,反正和她发生关系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反正她的良心已经变质,不接受道德的约束,那就什么都可以做。
  但是……
  把做第三者这种事仔细想一想,她还是会觉得心里难受——酸酸的胀胀的,心脏像是被人反复掐着一样,疼得眼泪直往出冒。
  可又好像没有太强烈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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