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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我……她是我姐……”
  “姐?”
  有人之前不也口口声声一直叫她“姐”。
  一种不带任何真心和感情色彩的称呼而已。
  假的。
  什么老婆我爱你,我们长长久久。
  假的。
  全都假的。
  愤怒在身体暴涨。
  庄和西疼腿得想死,胃里疯狂翻滚。
  她沉浸痛苦带来的清醒,享受从痛苦里滋生KUAI感,将眼前这个每一秒都想着后退的人,一点,一点,拖回到眼前,声音轻极了:“你在我床头醒来那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了,这辈子,只要我庄和西还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踏出鹭洲一步。”
  “何序,有本事你就一刀捅死我。”
  庄和西步步紧逼,何序踉跄后退。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庄和西。
  ……
  她已经被完全激怒了,怒气压抑在身体里,她的声音越是平静,周身那种嗜血的、病态的阴郁和暴戾越让人觉得恐怖,像是要将她一口一口咬烂嚼碎了吞进去。
  何序的冷静被迅速吞没,呼吸急促。
  猛地,她僵直紧绷的身体剧烈趔趄后仰,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抵住了书桌。
  那个瞬间,庄和西湿热的呼吸从她额头一扫而过,她瞳孔剧烈抖动,几乎控制不住叫出来。
  何序胸腔剧烈起伏,拼命往后缩。手不小心碰翻笔筒,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她条件反射抓住。
  是一把刀。
  庄和西之前去西北拍戏,当地一个小女孩儿送给她吃烤全羊的。
  如今握在何序手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立刻将它拿起来对着庄和西:“庄和西,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庄和西怒极反笑:“我逼你?我说我这辈子最痛心机、算计、利益交换,最后为了你,我和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跳了一晚上舞,喝酒把自己喝到胃痉挛。”
  对了。
  她明天还要去见另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和他周旋、博弈,好有朝一日踩着他头上位,拿到寰泰。
  这是逼她?
  不应该是逼她自己?
  庄和西忽然感觉不到腿疼了,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那个拿刀指着自己的女人,眼中燃着想毁灭一切的火。
  庄和西松开何序被禁锢的手腕,后退一步,留给她蓄力的时间,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何序,来,往这里捅。”
  何序眼底血丝密布:“你真的不要逼我……”
  庄和西:“我不逼你,我是成全你。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不是吗?来,何序,往这里捅,为了你后半辈子的自由、幸福,捅死我。”
  “庄和西!”
  何序失声尖叫。
  庄和西在她受不了闭眼的那个瞬间,一把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出来,甩在墙上。压抑在身体的暴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庄和西颈侧青筋暴起,怒吼声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拿刀指着我?何序!你怎么敢的?!”
  何序:“是你逼我的,你逼我……”
  庄和西:“那你就一刀捅死我!”
  庄和西脸上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冷汗从开始流到现在几乎打湿她整个脖子。她的生理太痛苦了,喉咙里的声音嘶哑破碎,腿疯了一样在裙子里抖。
  何序看着这幕,眼泪莫名其妙流下来,冲散她身体里那些破釜沉舟的念头,她握着刀的手开始抖:“庄和西,就当是我求你行不行?我求你,放我走……求求你了……”
  身体里那股劲儿松下来之下来,她绝望又无助。
  发车时间是抵在她后腰的枪。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庄和西,我求你了……”
  何序靠着墙壁崩溃痛苦。
  庄和西只是倨傲冷酷地站着,冷汗、惨白和眼底猩红形成的反差令人毛骨悚然。她张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子突然划过何序脖子:“我要你,这辈子死都只能死在我的床上。”
  何序:“……”
  庄和西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的冰冷像巨石从天而降,砸向何序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世界,她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幸福在某个清晨戛然而止,那些绝望、无助、两年来始终不敢细思的痛苦是擎天巨兽,将渺小如尘的她一口吞没。
  血肉、骨骼被如草芥一般咀嚼的粗糙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把何序的崩溃也嚼碎了。
  她靠着墙壁,愣愣地哭,安静地笑,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才会落到今天这种田地。
  人为活下去做一点努力也有错吗?
  人人都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要她欠债还钱。
  这个不公平的命运欠她的,谁来还她呢?
  突然好不甘心啊。
  突然发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妥协、让步换来的永远只有变本加厉索取和逼迫。
  眼泪在何序眼底冻结,寒光悄无声息划破空气抵住淌满泪水的脖颈。
  何序抬起头,回望着庄和西暴怒的双眼:“我要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说话的时候,有血从刀尖划破的地方猝然滚下。
  刺目、狰狞、似曾相识。
  庄和西周身的寒冰被瓦解,眼前熟悉的画面一秒将她拉回到混乱痛苦的十六岁,她的骄傲、幸福,她的人生,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她拿刀抵着自己脖子,只为给自己争取一条赎罪的路。
  多可怜啊。
  卑微得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匍匐在泥泞里求人赏一根骨头。
  她那时候决定不了自己,如今竟然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牵着鼻子走——昝凡、关黛、裴修远……
  还有这位爱都没有爱过她一秒,就敢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她的何小姐。
  好。
  真好。
  “何序,真好……”
  赞赏一样的口吻,和庄和西脸上缓慢浮现的阴沉笑容截然相反。她惊艳似的看着何序,脑子里一字一句回放游轮上,关黛给她的“祝福”。
  “我难得这么欣赏一个人,那就祝她,永远这么果决干脆有底气。”
  “事业、感情,我只任何方面。”
  “和西,我祝你永远能仰着头说话,永远又选择权,有决定权,永远是你左右别人,而非被人牵着鼻子。”
  给她的祝福,前一半已经被这位聪明的何小姐抢走了。瞧瞧她的动作,多果决,多干脆,多有底气。
  如果她就是不肯让步呢?
  刀子还是继续往长了划,往沉了割?
  庄和西笑起来,那笑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
  “何序,是我挡着你的路啊,为什么你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一阵见血地反问。
  何序脑子一空,忽然愣住。
  “仗着我和你睡过几次,就觉得这么做能威胁到我,就以为能牵着我的鼻子走?”
  “……”
  “情感勒索首先要有情感。”
  “……”
  “何序,你以为我爱你吗?”
  好陌生的字。
  但又好像离得不是远,好像,好像就在某个触手可及的地方。
  “!”
  何序脑中轰然,仿佛看到一把能劈开一切迷惘的利剑,将她从前那些白雾一样朦胧的思绪劈开一条裂缝。
  她透过那条裂缝看到庄和西一次次送她东西,给她买樱桃、挑鱼刺,给她工资却不让她骑马,给她承诺又将她列入计划,而她……
  因为她的这些举动心跳加速过,失落心酸过,因为公司新人刻意靠近她嫉妒吃醋,因为听到关黛对庄和西表白心里难受,梦里也在哭着重复“我不是……我不想做猫的星期八……”,听到她说她这辈子最痛恨心机、算计、利益交换这些东西的时候,除了害怕丢工作,更多的是心里发堵,她想离开又舍不得,想留下又怕她发现。
  她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年初二的游乐场,一再胆大妄为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她说越界的话,对她做越界的事。
  还在404 BAR工作的时候,她宁愿饿到站在垃圾桶旁边吃客人剩下的半个果盘也没想着找个条件好的,去她身边过轻松日子,最后却突然因为一个人能给她吃、给她住、给她钱,就顺理成章接受自己和她发生了亲密关系,往后还在越来越频繁地发生关系。 404 BAR里来来往往那么多男女,总有一个各方面条件与她匹配,也愿意将她和她的故事全盘接收的,她却在上班第二周就跑去找经理申请戴着口罩上班。她知道自己多受欢迎,知道好好利用这种欢迎能给获得什么,可她从来没有选择利用它来让自己好过。
  一次也没有。
  她……
  “我……”何序心律极速狂飙,手臂剧烈抖索,刀尖更深地刺破皮肤。
  庄和西看着刀刃下争先恐后往出涌的刺红,阴沉面容如同山体崩塌一样陡然龟裂:“你以为我还爱你吗?!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拿我的钱去养别人,用我给的东西慰藉别人,到头到头还要拿刀指着我的鼻子,我是有多贱才会爱这种人!啊?!何序,我是有多贱!”
  何序手腕像是被人硬生生抓断了一样,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色。到此刻才终于露出本来面的庄和西轻而易举劈落她手里的刀子,将她猛一甩砸在书桌上。
  “哗啦——!”
  东西撞了一地。
  何序痛苦地闷哼一声,眼前景象都发了虚。她手被死死钳在身后,头皮疼得像是要从骨头上脱离。
  庄和西抓着何序的头发,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透着恐怖的暴戾,像是要将何序撕碎,俯身开口,声音却只是极端的阴沉寒冷:“你不是只把自己当我的玩物,当我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吗?玩物、工具竟然妄想拿刀威胁我,何序,你也配。”
  何序视线发白,玩物啊,工具啊,那些语言幻化的刀子抵着她刚从迷惘里捕捉到的一点发现,一刀一刀凌迟,然后丢弃。她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连脚趾都紧紧蜷着,声音抖动破碎:“啊——”
  好疼啊。
  各种疼掺杂在一起,使得何序连叫都不知道该叫哪一声。
  她的呼吸从痛苦到麻木,听见那些才刚刚被捕捉到的发现,现在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崩裂。
  “咔——咔——”
  她慢慢缩起头,前额抵在桌上,放大那种声音。
  “咔——咔——”
  像心脏被一瓣一瓣撕开,像痛苦的躯壳在被一点一点剥掉。
  快了快了。
  快空了。
  何序一动不动望着身体和桌面之间的某处虚无,感官渐渐退化消失。
  “发现”彻底被泯灭,痛苦彻底被剥离之前,手机毫无征兆在何序口袋里响起来,她已经接近百分百空白的目光剧烈震动,忽然想起来: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最晚的逃离时间,再晚,就赶不上回东港的车了。她会和2020年夏天一样,在2022年的夏天接到一个电话,有人告诉她姐姐死了,死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不能那样。
  嘘嘘出生长大在东港,不能最后回不去东港。
  她的家在那里,死也只能死在那里。
  何序平静地看着被压在腹部的刀子,在身体的疼痛到达顶点那秒,短暂地握了握被松开的双手,抄起来,用尽全力往后捅。
  “……”
  痛苦在一瞬之间悄然消失了。
  胡代、保镖都来了。她们打电话的打电话,看庄和西的看庄和西。
  何序被保镖一掌劈在后颈,颈骨像是被绞断了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钳住双臂压在血淋淋的书桌上。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涣散双眼模模糊糊看到庄和西走过来拨开挡在她脸上的头发,笑得灿烂无比,声音温柔至极。
  “何序,我其实不想成为裴修远那种人,建一座牢笼困着一个人,可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想这么做,我又怕对不起我妈,所以我一直在犹豫,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庄和西勾着何序的下巴,将她的脸慢慢抬起来对着自己。
  “你知道你这一刀捅死的是什么吗?”
  “是你和方偲的大房子,是你们种在阳台的花,是你给她做的饭,以及——”
  庄和西占满血的手掌缓缓从何序侧脸抚过去,拨弄着她惨白发抖的嘴唇:“你的自由。”
  “以后你就是再恨我,再想她,也只能日日对着我,夜夜被我艹。”
  “这是你自找的。”
  何序被提起来。
  庄和西就那样伤着,跛着,把何序拖进卧室扔在床上,后颈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庄和西俯身在何序耳边,声音阴潮鬼魅,“何序,你不知道你原本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50章 
  何序再醒来是在卧室里,门窗锁着,她右脚上多一根锁链,很长,足够她在卧室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活动,可一旦触及门口,就是她无论如何都去不了的地方了。她用手扯,用牙咬,在柜子的棱角上磨,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磨,不要说是弄断它了,一番折腾下来连点磨损的痕迹都看不到。
  她整日整夜被关在房间里, 听不到声, 打不开门, 除了负责给她送饭的胡代, 见不到任何一个人。
  胡代不理她。
  她没有手机。
  一连七天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连时间都开始变得模糊。越是这样,方偲的情况越像一把冰锥悬在头上,她在焦躁中恐惧,在恐惧中挣扎。
  她快疯了。
  可她怎么都走不出去……
  医院,被何序那一刀伤及肠管的庄和西靠在床头,折叠桌上同时放着电脑和手机,一边是繁杂沉重的工作,一边是胡代一天不差的汇报:“何小姐还是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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