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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何序想。
  裴挽棠垂眸看了眼腕上被何序压住的痣,声音经过退烧药一整天的磋磨,少了冰冷,变得沉哑失真:“请假干什么?”
  好像试成功了……
  何序来不及庆幸就要面临下一个问题:去哪儿?
  肯定不能说和谈茵去小竹山。
  说去书店却没去,不出半小时就会传进裴挽棠耳朵,也不行。
  那怎么说?
  何序深呼吸,捋了捋思绪,尽量维持声音的稳定,“去医院看老师。”她说。
  还是撒谎了。
  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理由。
  何序竭力隐藏着身上的心虚不定,很轻叫了一声:“裴挽棠。”
  裴挽棠目光就落到何序脸上。
  浸淫商场太久,现如今的裴挽棠有一双更为复杂难辨的眼睛,直接去看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觉得很深,无法揣摩她的想法,但很容易被她看穿心思。
  所以何序心里是慌张的。
  但正如裴挽棠昨晚指责的,她有一张无辜的脸,也正如她对谈茵说的,她很擅长骗人,那谎言就能被妥善隐藏。
  手还抓着手腕。
  目光对上目光。
  裴挽棠弯曲手指的时候,何序心里磕了一下,下意识松开她的手腕。
  被抓在肩头位置的手忽然悬空,手指微动。
  静默片刻,那只手缓缓下移,伸到何序喉咙处。
  “……”何序仰着头,“?”
  “请假的事,一会儿我和人事说。”裴挽棠看着何序眼睛,食指蹭了蹭着她经过一天休养,还是有点胀痛的喉咙,说:“明天安排人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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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送会露馅儿,何序怎么敢答应,最后是靠比往日单纯的顺从多出好几分主动热情,才将裴挽棠的目光、动作和提议一起搪塞过去的。
  那热情似乎让裴挽棠有一点满意,都已经结束很久了,她还低头在她脖子里没有离开,胸腔贴着她的胸腔,微微起伏着,呼吸略重略急,气息灼热。
  她还在发烧。
  何序被那气息反复灼烫,搭在被子上手动了动,静默许久,最终还是脑子空白地落回去,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敢催裴挽棠起来。
  亲密但没有感情的拥抱又持续了很久。
  彻底结束之前, 何序脖子里突然麻麻痛痛的,裴挽棠拧开她的脸, 在那儿咬.吻了好几分钟。
  早上起来,何序一偏头,毫不意外发现了不采取物理方法,就不可能遮住的鲜明吻痕。很暧昧的东西,或许象征深情,那出现在她身上就显得尤为讽刺,被谈茵她们发现,还没法解释。
  何序摸摸脖子,跑去偷了点裴挽棠的遮瑕。
  吃完饭,何序直接出门,没和裴挽棠打招呼。现在是八点, 裴挽棠已经开始工作了,对她那种极为有规划的人来说,任何形式的打断都是打乱。
  何序上车之后先告诉司机去二院,待后视镜里的房屋变模糊,她立刻说:“师傅,不去二院了,去小竹山。”
  师傅应下,在下个路口将方向盘一打,掉了头。
  何序没准备,被离心率甩得一个趔趄,脚环上的红宝石重重磕在脚踝。
  有点疼,心脏也跟着猛跳,莫名的不安升腾起来。
  何序快速抬头看向后视镜——里面只有冒着新绿的行道树。
  “……”
  胡代把台阶上的一片绿叶捡起来,低声叮嘱扛着工具,准备去后花园倒腾的园艺师:“今天尽量不要发出噪音。”
  园艺师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胡代把落叶扔进垃圾桶,洗了手,上来二楼。
  平时没人来的其中一间客房里,本该在书房工作的裴挽棠侧身躺着,双眼紧闭,脸色惨白,鬓角的冷汗打湿了发根,全然不见那个被人比作捧着青砖望高楼的上位者该有的强势模样。
  胡代走进来说:“要不还是把何小姐叫回来吧,她——”
  “不用。”
  胡代后半句“她在家里您会好过点”被打断,不放弃地劝说:“可是您这么硬撑着也不是办法。”
  “出去!”
  不容置喙的命令,胡代只能遵从。
  但在走之前,她弯腰把昨晚“收拾”了的打火机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兔子朝上。
  很快门被拉上,里面沉得听不见一点声。
  外面也静悄悄的,还没暖起来的春天像在遭遇能冻结万物的寒潮,让一切声音失去活力。
  很局部的寒潮。
  只需要转个头就能透过窗户看见的小竹山下,何序被庞靖抱了个满怀:“到底是小两岁哈,你老远走过来,我以为是哪个女大学生!”
  何序悬了一路的心被热情抚慰,笑着抓了抓肩上的登山包,说:“过期五年的大学生 。 ”
  登山包是何序临时在路上买的,里面装着水和食物,四人份,瞧着就沉。
  谈茵从善如流接了庞靖的话:“她一直好看。”同时抬手,把何序肩上的包拿下来提在手里。
  谈茵的动作太过坦荡自然,没给何序反应的机会,她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闪过裴挽棠的脸,她那些关于谈茵的反问,以及和李尽兰有关的历史画面。
  何序深知不能再闹误会。
  她今天还是撒谎出来。
  不管哪一样败露都是麻烦。
  何序在谈茵提步要走之前,拽住背包的另一边肩带说:“我自己背吧,你东西也不少。”
  谈茵转头笑道:“全部加起来也没你几瓶水沉。”
  何序抿着嘴唇,没有松手。
  她有时候固执,这点谈茵深有体会。
  比如大一哪堂实验,老师一开始就讲了,只要步骤准确,时间精确就不可能出现结晶,她非不信,说亲眼看到了,前后磨了老师将近一周,最后发现是试剂被污染导致的异常结果,她没能发现新的化合物,但向半个材化学院的人证明,三班十五号是个犟种,她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谈茵想起那幕,忍不住笑了声,说:“提好了?”
  何序明白过来谈茵的意思,立刻攥紧背包肩带。
  谈茵一点点松手,确定何序完全提稳之后才收回手插进口袋:“走吧,票已经买好了。”
  何序:“嗯。”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四人在山道上走走停停,悠闲得像是city walk,又比城市里安静松弛,视野开阔,体感非常舒服。
  何序太久没有体会过这么自由轻松的感觉,即使长久不活动的身体已经难以负荷,也还是默不作声坚持着,想吹一吹山顶的风,想看鸟雀从山顶起飞。
  她从机械枯燥的生活中暂时挣脱出来,忘了时间。
  中午十二点半,来给裴挽棠送饭,但毫无悬念被赶出来的胡代短暂犹豫,下楼给佟却打电话:“马上满两天了,小姐的情况为什么不止没有好转,反而还严重了?”
  佟却:“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自己不想好,我就是把仙丹拿来也没有用。”
  胡代回想刚刚在次卧里看到的,已经忍耐得透出狼狈的裴挽棠,抬手招来司机:“去接何小姐回来,具体哪个医院打电话问霍助理。”
  司机:“好的。”
  胡代:“算了。”
  裴挽棠想要何序回来的时候,不必她自作主张;她不想,所有安排都只会适得其反。
  但是已经一上午了,探病需要这么长时间?
  胡代心生疑虑。
  楼上,裴挽棠又忍过了一拨来自神经末梢的强烈刺痛,周围陷入死寂。她握着打火机一动不动躺了一会儿,起身过来书房找手机。
  定位软件打开,地图上一大一小两个红色的位置图标相距很近,其中带围栏的,边界甚至还涵盖着另一个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何序就在裴挽棠附近,在她设定的可控范围内,但她今天要去的二院分明和这里隔了半个城。
  裴挽棠没有血色的脸让她看起来极为虚弱,她没有情绪的眼神则让她显得阴郁压迫。
  “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
  裴挽棠没有立即应声,步伐缓慢但腰背笔直地走到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翻开文件,等到一切看起来没有异常的时候,不高不低出声:“进。”
  霍姿带着个牛皮纸袋进来:“裴总,您让查的东西都查到了。”
  霍姿将牛皮纸袋放在裴挽棠面前,说:“五年前为找何小姐,谈茵几乎把整个东港翻过来。”
  东港是何序她们学校所在地,和鹭洲相邻。
  那地方大,想翻过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除了要有足够的能力,还需要坚定的毅力和充分的理由。
  霍姿眼观鼻鼻观心,尽可能忽略裴挽棠身上的低压,冷静道:“谈茵高二交过一个女朋友,之后十年一直单身。”
  过于漫长的时间。
  长得不太正常。
  这不正常和何序有关。
  学生时代,她们几乎形影不离,时常谈天说地,美得让人觉得虚假;
  毕业之后,谈茵念念不忘,四处打听,纯得接近愚蠢。
  现在呢?失而复得,终于按捺不住,想把她占为己有了?
  手机屏幕里的定位图标不厌其烦地闪着,越来越频繁地提示GP号弱,上方红色的警示框里还着重标记了信号弱的位置:鹭洲市翠湖区小竹山。
  裴挽棠看了已经快十分钟的那页资料里有一行加粗的话,也写着:以后有机会,我带去你小竹山看深潭。
  阳光慢慢从书房斜出去,裴挽棠苍白的面色将她阴郁的目光不断深化,无限深化。
  ————
  何序几人中途休息得太多,下午三点才登顶。
  山顶平阔,山风削得竹涛簌簌,碧色深潭卧于山峦之下,藏于竹林之间,被竹涛不断推进着,流向小竹山深处。
  何序站在山边远眺,竹涛也推着她,推着周围明亮的日光,融合她上身干净的白衣,映照得她脸在发光,笑容璀璨。
  谈茵一顿,一动不动看着何序,心脏很清晰地跳着。
  何序脸上那种不掺一丝杂质的笑和上学时如出一辙,是她过去魂牵梦萦,怀念过无数个夜晚的笑,她总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现在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她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那一步像无形的开关,打开躁动心门,山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吹得所有悸动戛然而止。
  山风掀起了何序的头发,她脖子里,被蹭掉遮瑕后露出来的吻痕明显到像是一种示威、警告,意在让觊觎她的人知难而退。
  所以,她家里真有人了,每天傍晚准时赶回家吃饭是为了和他/她共度甜蜜时光?
  谈茵眼前空白一瞬,脑中嗡鸣不断。
  何序察觉到什么,转头往过看。
  恰好庞靖喊人:“谈茵,发什么愣呢?快过来拍照!”
  谈茵顺势垂眼,避开何序的注视,也将瞳孔里所有激荡翻涌的情绪和爱意藏回到了心底。她的心意来得太晚也太冒犯,对何序有害无利,那不如哪儿来的回哪儿,不要打破此刻平静。
  “来了。”谈茵说。
  拍完照休息了一个小时,几人开始下山。
  “要不坐缆车吧?这么险的道,真一路走下去,估计我后面一周都得扛着腿去见客户。”庞靖郑重提议,一一点名,“你,你,你,今天这缆车能不能坐?”
  程雪没什么想法,她就是真说不,庞靖也有一百种办法让她点头。
  谈茵后半程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被点名也只是很淡地“嗯”了声,没更多话。
  何序视线从谈茵身上经过,对上庞靖危险的目光:“能坐。”
  缆车四人一组,她们几个刚好凑齐一辆。
  排到之后,庞靖率先挤进来,找了个最佳观赏位坐下。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还没有变得很长的白昼正披着赤色晚霞高调退场,小竹山上群峰目送,山下深潭注视,密林修竹呼应着晚风,一浪一浪挥手告别。
  庞靖趴在玻璃窗上,被脚下景色惊艳得直拍大腿。
  “要不明年再来?”程雪笑道。
  庞靖“噌”一下转回来,手指挨个指过对坐的人:“明年我还要来鹭洲,来小竹山!你俩可给我伺候好了,随时准备接驾!”
  谈茵的情绪已经有所恢复,因为上缆车前,何序侧身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那句“不开心吗”。
  那一秒她忽然觉得,不管跟谁在一起,何序开心就好。
  她家里的情况挺复杂的,别说是同性恋,就算门不当户不对的,想在一起也要经历重重困难,那又何必拉何序趟这趟浑水。
  她开心就好。
  她说的过得还不错是真的就好。
  一切好着就好。
  谈茵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扬起嘴角,声音懒散拖沓:“看好时间再来,小谈总很忙,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
  庞靖送她一对大白眼,送何序一双星星眼:“序儿,你在的吧?”
  何序对庞靖总是高昂的情绪没什么抵抗力,闻言点点头,说:“在。”
  庞靖满意了,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说要合照留念,四人头对头的时候,最后一缕霞光刚好打在她们脸上,被定格的笑容就显得尤为灿烂。
  从山门口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待几人走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游客中心聚了不少人,都在等车。
  谈茵看了眼说:“何序,一起走吧,这个点不好叫车。”
  何序想拒绝,又担心真等久了,赶不上七点到家。权衡片刻,何序说:“我家比较远,一会儿你找个就近的地铁站把我放下就行。”
  谈茵:“好。”
  谈茵直至此刻,已经完全能够自控情绪,一边低着头回工作消息,一边还能有来有往地和庞靖拌嘴,再转头过来找何序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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