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的耐心告罄前,大门震动几下,被人从外推开。
为了符合这场舞会的主题,纪枭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散乱的红发固定在头顶,露出刀削斧凿般的深邃面容,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风格,吊儿郎当的家伙被西装禁锢住,娃娃脸也没那么稚气了,显露出几分成熟来。
江粟的重点没在纪枭的衣着打扮上,在纪枭出现的下一秒,他就快速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遮起来。
纪枭愣了愣,转而无声笑了起来,走到床边时,他的笑容倏地收起,掀开包裹住江粟的被子。
在监视器看,和看真人是不同的,屏幕里如同迷你玩偶的人陡然放大成了真人,视觉感官扩大,纪枭瞳孔微缩,心跳节节攀升,一下用力,将被子丢到了地上。
没了遮蔽,江粟失去了最后一点安全感,他跪坐在床上,两腿微微分开,裙子因为坐姿往上缩,又被他强行扯了下来,黑色蕾丝盖不住雪白肌肤,鼓起的温软腿肉让纪枭差点不能呼吸。
纪枭逼着自己转移视线,落到江粟腰间时,呼吸又停滞了。
常年不接触阳光的肚子快要与白色蕾丝一个颜色,过于纤细的腰肢,感觉两只手就能牢牢圈紧,太娇小了。
江粟羞臊得不行,软声哀求:“别、别看我。”
面颊都被绯红占据,鼻翼轻微翕动,红润唇肉被贝齿不停挤压,变得水光潋滟,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待人来亲吻它。
纪枭眼里暗色涌动,他俯身朝江粟靠近,抓住粘在江粟脸上的黑色碎发,柔声道:“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这样做,不听话的宠物就要接受惩罚,陪我玩一个游戏吧,如果你挑战成功的话,这次的账就算了。”
纪枭冰冷的手指虚虚抵在江粟面颊上,冷得江粟打了一个又一个冷颤。
江粟想说,我才不是你的宠物,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欠你的账了。
可一面对纪枭,就怂得说不出口。
“你不问我要玩什么游戏吗?”
江粟顺着纪枭的话问:“什么游戏?”
腰忽然被纪枭环住,纪枭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移动到了纪枭怀里,跪坐的姿势刚好方便纪枭将他的双腿盘在腰上。江粟怕摔,下意识搂住了纪枭的脖子,他这带着点依赖的举动取悦到了纪枭,纪枭的笑容变得真挚了一些。
江粟不知道这笑容之后还会有什么严酷的惩罚,根本不敢掉以轻心,也什么都不敢问,被纪枭抱着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早就沉没,山顶的夜空格外漆黑,即使在郊外,也被厚重的雾霾遮挡得看不到一颗星星,庭院内的地灯将整座山头照得亮如白昼。
“看。”
江粟听话地往纪枭指得方向望下去。
他们站在三楼,底下是庭院,比足球场还要大的院子内种满了紫衫树,做成了一个大型植物迷宫,他们站的位置能看尽迷宫内的一切。有不少打扮华丽的宾客置身在迷宫中,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游戏。
有人被一个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给扑倒,那人身上的衣服被扯掉,寒冷的室外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吊带裙。
参与游戏的玩家有很多,两人处在迷宫中段,即使迷宫再大,也会有玩家经过这里,但他们不管不顾就在这里做了。
江粟看得脸红耳热,闭上眼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纪枭的游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疯,江粟更不明白,他不过和苍犽回了一趟家,纪枭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纪枭的呼吸打在江粟耳廓上:“捉小羊的游戏你应该玩过吧?你是这场游戏中唯一的狼人,你需要找到心仪的小羊,只有咬到他,你才能获胜。”
江粟屏住了呼吸,嘴唇被一根手指强行分开,憋了许久的气还是泄露了。
纪枭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虎牙,笑道:“用这里咬,你会的,对吗?”
江粟摇摇头,羽睫颤动不停。
“如果不变成狼人,以你现在的力量,一定会被小羊反扑的,我不喜欢我的宠物沾染上别人的气味。”纪枭的笑容忽地一收,落地窗上倒映出纪枭狠厉的面容,江粟的下巴被掐住,唇肉都被挤得撅起,呼出的热气打在玻璃上,给两人的倒影蒙上了一层白雾。
江粟隐约明白纪枭的意思了。
纪枭会将他扔到那群玩家中,让他成为全场唯一的狼人,可人羊不是那么软弱,会任由狼人啃咬,他们会反抗,以他的体力,别说反抗那么多人羊了,连一个人羊他都反抗不了,然后,他会被……
游戏还没开始,江粟就害怕了,他搂紧了纪枭的脖子,刚才是纪枭不肯他下来,现在是他不愿意从纪枭身上下来。
纪枭对江粟的反应很满意,笑道:“你不想参与游戏可以,只要你答应以后只听我的话,做我一个人的宠物,我就可以放过你。”
江粟看向纪枭,纪枭眼里的势在必得让他心生不爽。
即使软弱,江粟还是有自己的小脾气的。
被纪枭怎么针对都没关系,但他不会成为纪枭的宠物,他是人,才不是宠物。
“我不要。”纪枭笑容一僵,完全没料到向来软弱的江粟会是这样的回答,“你说什么?”
江粟松开纪枭的脖子,小脸严肃,语气从没有过的坚定:“我不想当你的宠物。”
阴霾覆上纪枭眉眼,掐住江粟下巴的手渐渐用了力,江粟吃痛,后背紧接着撞在了玻璃上,纪枭阴鸷地看着他,厉声诘问:“你不想当我的宠物,你还想当谁的?苍犽?还是谢隐?”
“我谁都不选。”
他不会当任何人的宠物。
纪枭没听进去江粟的话,只觉得江粟在说谎,眸色晦暗一片,脑内产生了巨大风暴,嫉妒渗透进纪枭的皮肉里,扎根在骨里,反复啃噬他,折磨着他——
江粟还喜欢谢隐?还是已经放下了对谢隐的感情,又喜欢上了苍犽?
他都不介意江粟喜欢过别人,江粟怎么还要拒绝他?
难道江粟真的想进那个迷宫,宁愿被那群人羊袭击,也不愿意接受他。
江粟宁愿和那群人羊好,都不愿意跟他好,为什么!他有哪里比他们差吗?
纪枭深吸口气,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沉声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选谁?”
江粟颤声道:“谁、谁都不选。”
“很好。”纪枭笑了起来,他松开江粟,江粟腿软得站不住,顺着落地窗滑坐到了地上。
他仰着头,看到纪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制匕首,在还没痊愈的伤口处又划了一道新伤。
窗外的乌云渐渐散开,圆月没了遮挡,月光打在江粟身上,将他周身笼罩上一层冷色的光辉。
血腥味比平时更加浓郁,钻入鼻腔后,立马便搅乱了江粟的理智,喉间莫名一阵干渴,两颗虎牙开始发痒,蠢蠢欲动着要冒出尖牙。
江粟捂住嘴巴,未开暖气的室内很冷,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清透明亮的双眼变得浑浊,一眨不眨盯着纪枭的手腕,血液落到了地毯上,洇湿后,散发出更浓郁的气味。白色狼耳冒了出来,垂直的尾巴耷拉在黑裙下,悄悄冒出了头。
纪枭欣赏着这幅美丽场景,这么漂亮的狼人该是他的,就应该是他的。
他希望江粟能自愿留在他身边,像当初缠着谢隐那般缠着他,想要江粟也约他去看星星。
纪枭心里松动,缓缓蹲下身,温柔地抚过江粟面颊,柔声道:“出去会很危险的,要留在我身边吗?”
要选择我吗?
选择我吧!
选择我——!!!
江粟呼吸错乱且沉重,捂住嘴巴的手指没了力气,滚烫气息从指缝间溢出,保留的几分清醒让他不加思考就做出了答案:“不要。”
笑容在纪枭脸上凝固,他拉开江粟的手,渗血的手腕强硬地挤入江粟唇齿间,大汩鲜血往江粟嘴里灌。
原本清澈的乌瞳早就被欲念搅浑,在血液和月光的帮助下变得猩红。
伤口很深,纪枭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静静注视着江粟,看着江粟被鲜血欲望套住了,可江粟没有主动咬过来,在满月之时都没有被欲望支配。
这证明,江粟没有说谎,江粟是真的不想要他。
给娇弱的狼人灌入足够的鲜血,纪枭收回了手,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
“游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纪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粟粟:不要你
纪狗: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粟粟:不要你。
纪狗: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
粟粟: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纪狗:!!!!!!!!!!!!!!
求爱不得就发疯
第17章
对鲜血的渴求让江粟有了些力气, 他坐在地上,仰看着笑得冰冷的纪枭,在看到纪枭故意袒露的伤口时, 眼中血色更加浓郁。可一想起纪枭说的那些话, 理智就冲破了鲜血欲望, 他抬起手,将唇边沾染的血擦得一干二净,缓缓站起了身。
纪枭被江粟的动作激怒了,但他没有动作,眼睁睁看着江粟艰难地扶着玻璃站起来,与他擦身而过。
待江粟走到门边, 刚碰上门把手时, 他才出声叫道:“等等。”
江粟回头,纪枭大踏步朝他走来, 不多时就走到他跟前,纪枭伸手, 从他手中抢过手机,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 不管他接不接受,强硬地塞入他手中。
不等江粟问, 纪枭就做了解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上面有三个号码, 你可以向其中一个号码求助, 但只能拨打一次。”
“……”江粟很想将手机丢出去, 从纪枭手中抢走自己的手机再夺路而逃, 但他知道, 即使有满月加持, 他与纪枭依旧体力悬殊,反抗只会引来更多的报复,还不如乖乖听话。
“听到了吗?”纪枭压低了声音,周身的阴戾殃及了江粟,江粟颤颤点了下脑袋。
确定纪枭没有别的要求后,江粟才终于拉开了门,跨出去的时候,他恍惚听到背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江粟不敢回头看纪枭,一出门就快速关上门,来时见过的那位女佣站在走廊内,冲他微笑:“我带您过去。”
被纪枭看到这身穿着就算了,被陌生的女佣看见了,江粟有些不好意思,他双手挡在裙子前,不时地扯动裙摆,任他怎么拉扯,布料都不会增加,这个动作反而暴露了他的羞怯。
女佣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一声不吭带江粟往庭院内走。
一分钟、三分钟……
这么久过去,江粟都没有回头来找他,算一算,江粟现在应该快走到庭院了。
纪枭仍旧站在门口,大门紧闭之后,这间房子仿佛成了关押他的牢笼,他是笼中的困兽,怎么挣扎都逃离不了。
纪枭快速走到落地窗前,恰好看到走入庭院的江粟,他气得七窍生烟,狠狠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甩。
他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那东西是什么,看到分散在地上零件四散的手机时,气焰消了大半,心虚将他笼罩。
江粟要是知道他摔了江粟的手机,一定会生气的吧。
草!
他在意那不知好歹的家伙做什么?
他就该当着江粟的面将它摔了的,让江粟感同身受他的愤怒!
俯视庭院和正视是不一样的,从上往下看的时候,江粟没觉得紫衫有多高大,一进入庭院,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如同城墙一般的一排紫衫,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在白日时常青的紫衫在夜晚失去了原本的葱绿,即使有地灯照耀,也显得阴沉沉的。
冷风毫不留情拍打着江粟,吹得江粟打了一个又一个冷颤。
女佣适时递上来一件白色的羽绒外套,笑道:“这是纪枭少爷特意为您准备的。”
江粟不明白纪枭的态度,刚才对他那么恶劣,现在又给他外套穿,纪枭这人太复杂了,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怕他冻死在自家庭院里,不好向警察或家里人交代吧。
江粟这样想,也舍弃了那几分骨气,匆匆忙忙将外套给穿上了。
羽绒服是短款的,只到江粟的腰部,迷你短裙还是无法被遮住,才对纪枭生出的那点感激又消下去了。
纪枭就是故意的。
“您可以进去了。”女佣挂着常年不变的职业微笑,温温柔柔的声音,致命般催促着。
江粟攥紧了手机,慢吞吞走入了迷宫入口。
谢隐说会帮他,但没有提帮忙要付出的代价,江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畏惧谢隐,刻在身体里的危机本能让他下意识规避谢隐,所以,他不想向谢隐求助。
苍犽让他今晚去找他,江粟来赴纪枭的约前就做了打算,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他就向苍犽求助。与其向谢隐妥协,他更宁愿向苍犽屈服,至少,苍犽是真心喜欢他的。
才进入迷宫不到十米,骨气用尽的江粟就打开了纪枭给他的手机。
这部手机应该是新买的,里面没有一个聊天软件,联系人里有三个号码,分别对应1、2、3,没有备注,根本猜不出这三人到底是谁。
“啊——”
不知道从哪块区域飘来的呻吟吓了江粟一跳,江粟这能清晰地听到这声音,说明发出声音的那人离自己不远。江粟不由自主想起了在窗前时看到的画面,心跳如擂鼓,怎么都停不下来。
面对纪枭时有多勇敢,现在就有多后怕,江粟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不想参与这场游戏,也不愿意当纪枭的宠物。
他不敢往前走了,在角落一排紫衫前蹲了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远远看去,像一朵白色的小蘑菇,蘑菇在冬夜里不停发颤,头顶的白色狼耳跟着一抖一抖,看着相当可怜。
纪枭站在落地窗前,冷冷俯视底下那朵“小蘑菇”,没有从惩罚江粟这获取到应该有的快慰,心脏还愈发的难受,从未有过的憋闷情绪快冲垮了他,让他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
“草!”纪枭低声骂了出来,拳头猛砸坚固的钢化玻璃,玻璃被他砸得嗡嗡震颤,却仍旧坚固地阻挡了他的去路。
在江粟出门时,植物迷宫中的人就被他命令撤走了,江粟不知道,站在纪枭的角度,迷宫内只剩下江粟一个人,江粟听到的声音是从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里传出来的,为了恐吓江粟,让江粟知道,反抗他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也是希望,江粟能识趣地回来找他。
12/22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