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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这人怎么随处大小撩
第16章 玉陇
只有发生紧急事件时才会敲急鼓。
时越脸色瞬间一沉:“看来已经有事发生了。”
时越和裴玄翻身上马,向山庄疾驰而去。
等时越和裴玄赶到的时候,校场上两军气氛已经很是紧张。
刚刚还在林子中的李恒不知道何时已经先一步回来,此刻正跪在元嘉帝前:
“陛下,我军在军械库放置的三十把弓箭全部丢失不见!望圣上明察!”
校场之上,气氛凝重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元嘉帝端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他手中的朱笔狠狠的拍打在案几上,龙颜震怒。
“三十把弓箭!李恒,你可知丢失器械是何罪责!”
李恒汗如雨下,立马跪伏在地:“臣看管不利罪该万死!但此事绝非意外!臣帐中一侍卫看见边防军副将刘永谦在军械库外多次徘徊行踪诡秘!”
话音刚落,刘永谦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恒。
刘永谦怒目圆睁,也跪了下来:“望陛下明察!末将绝无此事!李恒血口喷人!”
李恒看着他,恶狠狠的说:“我血口喷人?丢失的是我们禁军的器械!我冤枉你何干!难道我还能自己偷自己的东西!”
禁军与边防军的作战工具与铠甲鞋袜制式皆不同。
李恒梗着脖子继续说:“军械库由禁军和边防军一同看守,如今弓箭失窃,刘永谦却急着撇清关系!那些弓箭若流入玉陇胡人之手!你担待得起吗?”
大雍兵器制造精良,如若被胡人拿去,他们会研究兵器制作方法,那样武器的构造便会泄露,边防作战将变得困难重重。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满脸悚然,大雍与玉陇积怨已久,边境常年摩擦不断,如若真当如此,后果将不堪设想。
“陛下!李恒这是栽赃陷害!”
“够了!”元嘉帝怒喝一声:“争辩无用,朕给你两日时间,自证清白找到弓箭,两日后若无果,下诏狱!再彻查边防军。”
刘永谦一时间面色煞白,却只能咬牙领命:“臣……遵旨。”
原本其乐融融的狩猎场霎时变得乌云密布。
时越将这一场闹剧尽收眼底,压下心中的情绪,原来军械库失窃、草垛是这个意思。
“随我去看看。”时越借着校场散人的混乱,朝裴玄低低的说。
裴玄抬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草垛?”
时越拽了拽马缰,马匹顺从的转了一个方向:“去看看有何玄机,刘永谦是边防军驻京副将,如若他出事,我父亲恐被连累。”
两人骑马走了一段路,但骑马目标太大,时越和裴玄都翻身下马,将马匹绑在一处,步行前去禁军驻扎的营地附近。
禁军驻地守备森严,巡逻士兵在周围
不停歇的溜达。
幸亏裴玄身手好,带着时越这个“拖油瓶”也能躲躲藏藏,没被禁军发现。
在禁军帐篷外转了几圈,他们发现了一座半人高的干草垛,那草垛在禁军帐篷的最后方,前面还有几棵大槐树遮挡视线,如果不细看,很难注意到。
时越和裴玄猫着腰悄悄的走了过去,发现干草垛似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时越拿扇子在草垛上翻找了一下,蹙眉道:“是空的,李恒先一步转移了。”
裴玄指了指地面混乱的鞋印:“看地上。”
时越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干草垛周边泥土中有许多鞋印,而这些鞋印大多是方形花纹,只有禁军的军靴鞋底制式成方状花纹。
“不错嘛,挺聪明。”时越夸赞道,虽然早就知道裴玄上辈子能官居左相,就说明他不是什么蠢人。
裴玄:“……”
时越道:“李恒这话真是漏洞百出,说是边防军靠近,可分明周边都是禁军的鞋印。”
这些鞋印一直延伸到一顶帐篷前。
裴玄淡淡道:“是那个胡人士兵的帐篷。”
时越看向远方将要走近的巡逻士兵:“这里不便久留,我们先过去藏一下。”
说完,两个人便躲在了一片草木之后,等巡逻士兵一过,就出来跑到了胡人士兵的帐篷外。
“这里有被翻动的痕迹。”时越指着地上的一块泥说道。
那块泥的颜色比周围泥土的颜色都要浅。
干草垛时越用扇子扒拉扒拉就算了,湿泥巴他是真的有点不想摸,太脏了。
于是他一眨不眨的看向裴玄。
裴玄:“?”
“谢谢你裴侍卫,还请你代劳一下。”时越一脸献媚的笑容。
“……”
“行,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裴玄嗤笑一声:“小的这就为您干活。”
说完,裴玄指尖凭空点了一下,那泥土就轰然炸开,露出了里面的闪着白光的弓箭。
时越这时候不得不有些羡慕妖,凭什么他们有法术能偷懒,人就得实打实的用手?
裴玄挑眉说:“李恒倒是会藏。”
时越声音波澜不惊的说:“李恒和胡人相互勾结,就是为了嫁祸给边防军,使得主战派和主和派因此事分庭抗礼。”
“那你准备如何?”裴玄问。
这件事情不能由时越自己戳穿,这样的话会把战火引到安定侯府上,所以若想证明清白,还需刘永谦自己来。
时越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狡黠一笑:“当然是活学活用了。”
夜半。
悠南山庄极为寂静,所有人都进入了睡眠,只有刘永谦的帐篷还亮如白昼。
刘永谦满脸愁容的坐在书桌前,今日他率部下在军械库周围如何搜索都找不到弓箭,距离两日结束只剩下一天光景,如若找不到证据……
刘永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
就在这时,一道箭光骤然飞至眼前,刘永谦眼底精光一闪,抬手将那箭紧紧握在手里。
刘永谦冷眼看着这柄突如而来的箭,上面还绑着一道撕扯的参差不齐的布条,上面的墨迹未干:
禁军最后的帐篷土里藏有弓箭,此事乃李恒与胡人勾结为果。
刘令谦瞪大眼睛,来不及细想是何人报信,立马走出营帐召集亲兵:“随我去寻找军械!捉拿贼人!”
子时三刻,禁军营帐内一阵鸡飞狗跳。
时越在裴玄的帮助下,也站在了高高的树干之上,能将禁军营地发生的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
但是时越第一次站到这么高的树上,他瞟着脚下树干的悬空之地,心里有些发怵。
裴玄唇角一勾,好看的唇形又是刻薄的要命:“放心这点高度摔不死,顶多残废。”
时越白他一眼:“我还没说你,你凭什么不经我允许就撕我衣袍。”
为了给刘永谦送消息,裴玄二话没说“斯拉”一声,就把时越崭新的衣袍撕了一个大口子。
时越第一次穿这件骑射装,一时间被毁坏,心里是惆怅万千……
败家子。
“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为何要撕我的?”裴玄眨巴着凤眸,一脸认真的说。
时越自知是说不过他,便不与他争吵,认真的看着禁军营帐的动静。
果然,不多时,刘永谦就带着一众亲兵将那个胡人连推带绑的弄了出来。
看来刘永谦虽然知道李恒与其勾结,但并没有选择戳破。
这是个明白人。
此事让一个胡人完全背锅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李恒与胡人勾结,且李恒身后有人,若是因此牵扯出贵人......刘永谦反而会把自己小命搭上。
胡人一脸不服气的叫嚣着:“刘永谦你敢如此对我!”
刘永谦一拳打在胡人丑恶的嘴脸上:“无知小儿!竟敢嫁祸你老子!”
“放你娘的狗屁!张嘴都是我!你有何证据!”
“……”
看着这一切,裴玄似笑非笑的问:“你觉得他会把李恒招出来吗?”
时越沉思着摇摇头:“应当不会,既然能混进禁军行伍,定是豢养出的死士。”
事实的确如时越所料。
第17章 慌乱
第二日,校场上再次聚满了群众,刘永谦提着胡人的衣领把他按倒在元嘉帝前,并将重新找到的三十张弓箭放在地面上:
“陛下,罪证在此!昨日末将带领边防军在禁军营地寻得弓箭,且藏匿之地均是禁军脚印,并无边防军印记,此人便是藏匿弓箭之人,可见得是有人蓄意栽赃!”
元嘉帝目光如炬的扫向李恒:“李恒,你来说说,这么大的一个胡人,是怎么混进来禁军的队伍?你这首领的位置是摆设吗!”
李恒“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死灰:“陛下明鉴!臣不知何时竟混进了胡人!是臣失职,罪该万死!”
他一边痛心疾首的高呼着,一边不停的磕着头,看起来狼狈极了。
就在这时,胡人蓦地挣脱刘永谦的钳制,猩红的眼睛扫视一圈,然后发出尖锐的狂笑:“哈哈哈哈!大雍迟早要亡,脚下的土地迟早要被我们玉陇的勇猛铁骑踏破!”
说完,他猛的冲向高台,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留下一块黑黑的血迹,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放肆!”元嘉帝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无知小国!在朕的面前竟敢如此狂妄!我看玉陇是要造反!”
在场的所有大臣侍卫都慌忙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来圣怒。
元嘉帝看着面前伏地的臣子,最终把目光又放回到李恒身上:“你治军不严险些犯下大错,还陷害忠良,李恒!”
李恒头埋得更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臣罪该万死!”
元嘉帝强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来人!革除李恒禁军首领一职!杖责三十!如若再出事端,朕诛你九族!”
“臣......臣领旨。”
李恒狼狈的叩首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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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渐渐消散,时文敬一行三人回了寝屋。
时越问道:“父亲,兄长你们可看出谁是幕后主使?”
时文敬坐在书桌前沉思着:“此事还难以看出,不过李恒是主和派,太子也是主和派,不知他们二人私下是否有来往......”
时渊接道:“但太子殿下作为一国储君,此法过于激进,而且二人关系太过于明显,是否有人故意栽赃?”
储君之争在本国动些手脚就算了,如若还联系上玉陇,便是勾结外族的死罪。
时文敬抿了一口茶继续道:“陛下心中自有抉择,不过陛下年迈,他此时最想要的便是稳,并不执着于关注这些事。”
时文敬眼神严肃,目光看向远处山峦,自言自语道:“玉陇异心渐明,恐怕与其少不了一战了......”
时越一脸沉重的离开了时文敬的书房,心不在焉的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刚进来,一道箭光破空而至。
转眼间,那箭擦着时越的发丝飞过,发尾的一缕头发都被利器削落在地。
时越霎时愣在原地,身上的冷汗沁了出来,大气不敢喘一下,心跳如雷。
“是谁?”
时越稳着声音问。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
“裴玄你在吗?”
时越又问。
还是寂静。
他去哪儿了?不会被杀了吧。
此刻幽静的小院在月色下更显诡异。
上一世被突然毒死的疼在胸口好像又浮现出来,不会今晚又要死了吧?
不行,不能死,他还没有保护好父亲兄长,也没有找到阿遥。
正当时越做好心理准备要殊死一搏的时候,突然似是在树干上瞥到了什么,然后......
“裴玄,好玩吗?“
裴玄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于是敏捷的从树梢上一跃而下,满脸戏谑的笑容:“好玩,挺好玩的,没想到二公子这般不惊吓。”
不过裴玄笑的开心,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时越却是一脸冰冷。
“无聊。”
裴玄虽然经常贱嗖嗖的毒舌惹人生气,但时越脾气一向好,从未生过气。
今日还是裴玄第一次在时越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
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时越现在很惧怕哪一天会突然死亡。
渐渐的,裴玄也不笑了,凤眸紧紧盯着时越:“你生气了?”
时越没说话,抿着唇转身回了屋里,背影透着一股疏离。
裴玄眉头微皱,跟了上去,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喂,不是吧?时越,你真生气了?胆子这么小。”
时越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屋,一句话也不和裴玄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裴玄眯着凤眸看向紧紧闭合的大门,良久没有动静,过了一会他嗤笑一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就是生气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来没哄过人,再说了,不就开个玩笑吗,至于吗?
裴玄一脸无所谓的坐在窗边,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真正的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时越就起床洗漱,让小厮帮他打水,半句有关裴玄的话都没提,仿佛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侍卫。
裴玄冷眼站在一旁,互不搭理。
按往日,时越的早膳肯定会和裴玄一起吃,但今日时越径直去了时渊的小院,和他一起用早膳。
“阿越?你怎么来了?不和裴侍卫一起吃吗?”时渊惊讶的看着突然而至的时越问道。
“提他干什么。”时越一脸不开心的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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