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猛的一摔, 给时越摔的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妹的!真狂躁!
时越压下心底的烦躁,在床上蛄蛹了好半天,才慢慢靠着墙壁缓缓坐了起来。
他抬起眼,环顾起这个茅草房。
整个屋子看起来简陋极了, 应当只是为了见面而随意找的地点。
时越的手腕被粗麻绳磨的泛红,透着一股刺痛。
阿木尔随手关了门,转身往内室走,路过他时又瞥了眼, 笑得分外恶心:“乖乖待着,等我洗个澡,陪你好好玩玩。”
时越冷眼看着他,阿木尔也不恼,毕竟时越现在被捆着,就是一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再凶也无济于事。
反而这个凶劲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一想起这个少年会伏在自己身下,阿木尔就一阵的激动。
阿木尔说完就离开了屋子,脑子里还做着美梦,他把门紧紧锁上,只留时越一人坐在床上。
时越朝周围看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脱困的法子,但是这屋子实在太过于简陋了,除去床和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时越心急如焚。
现在只能依赖裴玄能快点找到自己了。
时越努力的用手挣脱着绳子,还努力的向床榻边的棱角上快速的摩擦绳子,但是却慢慢的嗅出一丝不同的味道。
又香又甜,闻到了还发腻。
时越看向桌子上的一个香炉,那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那个味道有甜腻腻的香味,起初闻还好,闻的多了就会令人产生眩晕的感觉。
时越意识到那可能是迷香,就立马封闭了嗅觉,但是可能由于房屋狭小,空气也不流通,那股甜香的浓度越来越高。
不多时,时越就觉得自己脑子沉沉的,连带着整个人都想晕倒过去,除此之外,还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像火烧起来了一般。
不对,不对。
这不是迷药……这是chun药!
上辈子裴玄也被人下过这种药!见到他跟饿狼捕食一样。
时越断断续续的思考,脸颊烫的厉害,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余光扫到窗棂,正想挪过去看看能不能弄开,结果刚站起来,腿便软了下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几道闷哼的响声。
时越迷迷糊糊的抬眼看去,一道银光猛的劈来,那结实的木门轰然倒塌,带起了一阵白色的灰尘。
时越下意识的眯起眼,防止脏灰飘落在眼里。
烟尘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踏门而入,凌厉的剑气尚未收尽,裴玄的目光凌厉的扫过屋内,最终死死钉在床榻下跌倒的时越身上。
“裴玄……”时越眼神亮了亮,幸好裴玄找到自己了。
裴玄抿着唇,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狠厉的气息,但是怀里却稳稳的揣着一包焦香的瓜子,导致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焦香的瓜子味。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时越在chun药的影响下,觉得裴玄现在肯定很好吃……
“你不听话。”裴玄走至时越面前,屈腿蹲了下来,尤其是看见时越手腕上的伤痕,以及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时,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越本身意识就已不大清醒,此刻看见裴玄后,更是泄了力歪倒在一旁。
他看见裴玄嘴巴动了动,但是说了什么一概听不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向后倒去。
裴玄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将要跌倒的时越,将他拥进自己怀中,拿起剑柄要把他身上的麻绳划断。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侍卫都能动了?”
阿木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阴狠的笑意。
他刚刚当真去洗了一个澡,此刻衣裳半露,两块发达的胸肌半遮半掩,头发也湿漉漉的垂在身后,不断向下流着水。
阿木尔狠狠的转了下脖子,拿起自己的弯刀,指着裴玄:“小子,上次的账还没给你算,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说着,那冷冰冰的眼神还从裴玄抱着时越的手上又转到脸上,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怪不得不让我碰呢,合着原是你想独占?”
裴玄紧紧抱着时越,整张脸都绷紧没什么表情:“滚。”
阿木尔挑了挑眉一柄弯刀就劈了过来:“杀了你,我再独占他,快哉快哉!”
他的弯刀携带着一阵破空之音直劈裴玄面门。
可裴玄竟分毫不躲,在那弯刀将要碰到脸的前一瞬,才微微侧头,玄色衣摆如绽开的蝴蝶,恰好避开刀锋。
他怀中的时越已经迷迷糊糊没了动静,却还是被裴玄紧紧抱着,片刻也不曾撒手。
裴玄声音平平,手腕轻转,长剑已出鞘半寸,银光一闪,精准点在阿木尔弯刀的刀脊上。
阿木尔只觉得手腕瞬间酸痛,震的虎口发麻,弯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阿木尔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玄,这年轻的少年竟没想到有如此武力。
阿木尔恼羞成怒,再次挥刀扑上,刀招愈发凶狠,招招直指裴玄怀中的时越,想逼他松手,将时越抢过来。
看着好几次刀锋都要差点伤到时越,裴玄心中的狠厉完完全全被激发了出来,一双凤眼泛着猩红的瞳色。
他左手抱着时越,右手长剑终于完全出鞘,每一剑都以极快的速度向阿木尔身上砍去。
不过片刻,阿木尔就阻挡不及,他的胳膊和腿上就全是密密麻麻的微小伤口,虽不致命,但却有着钻心的疼痛。
他像一头被戏耍的熊,气喘吁吁,浑身冷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你竟敢如此放肆!”
裴玄懒得跟他废话,举起剑就要刺去,怀里的时越却陡然动了动。
“裴玄……好难受……我好难受……”
裴玄的剑在半空骤然停住,他低头看向怀中,时越的眼尾红得快要滴血,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难受”。
“别动。”裴玄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他收回剑,用剑鞘精准地敲在阿木尔的膝盖上,看着对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暇他顾,转身就往外走。
裴玄抱着时越去了自己的私宅,是裴珩为他安置的,有事在外谈话不方便时就会来到此处。
推开里卧的一瞬间,时越就如同找到了令自己舒适的环境,整个人又向裴玄的怀里拱了拱,似乎觉得这样贴着裴玄很舒服。
裴玄刚把人抱到床上,就被时越缠了个结实。
时越身量纤细,此刻抱着裴玄轻飘飘的,掌心能感受到他温软的腰肢,还胡乱的扭蹭着。
裴玄被他蹭的有些窝火,于是伸手把他两个手臂抓在一起:“不许乱扭。”
时越手臂一时间被巨大的力量牵制住,难受的哼了哼:“放开……我,难受……裴玄。”
裴玄见他手臂泛红,只能撒开手,可是一撒开,那两只爪子就像八爪鱼一样又紧紧的攀在了裴玄身上。
时越那双桃花眸湿漉漉的,眼尾泛着薄红,唇角微张,还急促的喘着热气,手指还时不时的想要扒开自己的衣领:“好紧……我没气了。”
裴玄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时越衣裳半露,白皙的胸膛就这么若隐若现的敞开在裴玄面前。
他慌乱地别开眼,不敢看那半露的胸膛,可鼻尖全是时越身上甜腻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檀香味,还有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搅得他心乱如麻。
“时越,你醒醒。”
裴玄想伸出手拍他的脸,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脸,就被对方紧紧抓住,时越把脸蛋放在裴玄的掌心,一双水润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裴玄。
“你的眼睛……好像……”
“像什么?”
时越却不再说了,蹭着他的手臂慢慢跪坐起来,凑近裴玄,在他耳边呼出热气:“好难受,阿……裴玄,你帮帮我……”
裴玄的喉结滚了滚,心跳的飞快,像是要撞破胸膛,耳尖红的似要滴血,从来没有这般感觉过,明明难受的是时越,可自己却如同也中了毒一般,浑身燥热。
而裴玄那双狐狸耳朵也由于刺激太大,猛的钻了出来,颤颤巍巍的竖立在头顶上。
“你……你别乱动。”裴玄的声音暗哑,“我去给你找药。”
“不要!”时越迷迷糊糊似乎感觉裴玄要离开,立马抱的更紧了一些,连双腿都缠绕在了裴玄的腰上:“不要离开我。”
“那我……我该怎么办?你……吃什么才会好……”裴玄掐着对方的脸蛋问。
时越看了裴玄一会,那双眼睛彻底没了焦距,全凭着内心的渴望。
他蓦的倾身,带着滚烫的温度,闭眼凑了上去,颤颤巍巍的将软乎乎的嘴唇贴上了裴玄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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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狸:亲亲任务达成√
第49章 轻薄
裴玄:“!!!!!!!!!”
他紧张的呼吸瞬间变重, 连那双蓬松的狐狸耳朵都绷直了,他怎么这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越又轻轻动了动, 舌尖试探着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还努力的想往里面钻。
“张开嘴……裴玄。”
裴玄觉得应该把他推开,但是脑子还有心好像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可不是我主动的, 是你轻薄的我。
裴玄在心里想着。
所以裴玄决定遵从内心,微微张开唇瓣, 防任某人的为非作歹,甚至一只手捏住对方脖颈, 迫使时越的脖子扬的更高, 贴的更近。
裴玄低头看着时越, 他闭着双眼,脸颊泛着薄粉, 甚至因为兴奋而整个人微微抖动着,对裴玄的嘴巴又啃又咬不得章法。
裴玄被他啃的没脾气, 突然笑了笑,然后把他推开。
时越被推开之后就睁开眼睛无措的看着裴玄:“不要分……”
开字还没说完, 裴玄便把他压在墙壁上, 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于时越的懵懂,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占有,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完全不给时越喘息的机会。
时越被吻得晕头转向,原本就发烫的身体更像着了火,只能软软地靠在墙上,任由裴玄掌控。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 他才下意识地伸手推搡裴玄的胸膛,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裴玄这才猛地回过神,喘着粗气松开他,额角的发丝都汗湿了。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时越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尾红得更厉害了,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却还本能地往裴玄怀里蹭。
裴玄喉结滚了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这么看着我……”
时越却依然主动向那只手贴了贴,拿脸蛋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
“我好难受啊,阿遥。”
阿遥?
裴玄满是欲色的眸子骤然冷静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喊一个儿时玩伴的名字?
时越觉得身体里的热浪不减反增,浑身都叫嚣着燥热,呼出来的热气快把人热晕了。
裴玄顿了顿,把他推开了一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件。
还有他口中莫名其妙喊出来的名字,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裴玄高低得好好问问他,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唤“阿遥”是何意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玄掐着时越的肩膀,让他站直不再像刚刚软体动物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对着时越的眉心捏了一个诀,时越骤然感觉脑子变得清明了,跟灌了薄荷一样,但是身体深处的异样依旧让他不舒服极了。
时越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澈无比,然后才发现自己与裴玄贴的如此近,又想起来刚刚自己迷糊之时都对裴玄做了什么,因此霎时间时越脸颊绯红。
时越抬眸悄咪咪的看向裴玄的唇瓣,他本就气血足,嘴唇总是保持着艳红色,此刻更是如揉碎的玫瑰花瓣般,还微微有些肿。
裴玄的那只耳朵也俏生生的立在头顶,原本纯白色的耳朵也被蹂躏的泛着粉。
自己好孟浪啊……
怎么能追着裴玄亲成这样……
虽然上辈子两个人也经常亲,但那个都是裴玄主动的,怎么现在还反过来了,裴玄像一个被欺负的良家妇男,自己倒成登徒子了。
裴玄:“清醒了?”
时越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还难受吗?”
时越再次小鸡啄米的点头。
“还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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