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一样。”时越嬉皮笑脸的说。
“哪里不一样?”裴玄搞不明白耳朵和尾巴到底哪里好玩,为什么时越总想上下其手的摸,软软的看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软啊!而且一捏你还会害羞!”时越的表情宛如一个好色的登徒子。
裴玄被他的直言直语整得都快沸腾了,但还是绷着脸没答应。
狐狸尾巴只有配偶可以随意触碰,不过时越应该算是自己的配偶吧……而且他以前也摸过好几次了,再摸几次一个没事吧?
时越继续:“求求你啦求求你啦,让我玩玩呗!”
最后裴玄被他磨得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放出了一根毛绒绒的大尾巴,或许是因为兴奋,那根大尾巴蓬松的立在身后,左摇右晃的动个不停。
时越欢喜的伸出了爪子准备摸他日思夜想的尾巴。
裴玄先抓住他的手没让他碰到自己,凤眸凝视着他:“你摸了我的尾巴,就不能摸其他狐狸的了。”
时越眨眨眼飞快的保证:“肯定啊!我对别人的尾巴才不感兴趣!”
裴玄这才放开手,让时越胡乱的摸自己尾巴。
啧啧啧,这手感,又软又滑。
时越觉得裴玄的尾巴做成狐裘肯定很好看,还很暖和……
直到最后裴玄原本顺滑的尾巴被他摸得乱七八糟,时越才收了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摸爽了?”
“啊?爽了爽了。”玩美的时越笑意盈盈的一抬头,就看见裴玄深沉的看着自己。
时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就往岸上跑:“泡够了,咱俩回去吧……啊。”
裴玄却按着他的脖子将他捞了回来抵在汤池边上。
“你爽完该我爽了。”
时越被他掐的腰疼,可怜兮兮的说:“你怎么爽,我又没……没尾巴。”
裴玄湿漉漉的手却顺着他的腰慢慢向下,被浸湿的白衣宛若透视般紧紧贴在时越的身上,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越的身体,最终停在了尾椎骨上。
裴玄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尾椎骨时,时越只觉得自己浑身如过了电流一般。
“这不就是尾巴吗?”裴玄的呼吸散落在时越的颈间。
“啊……别动裴玄。”时越瑟缩的朝裴玄怀里缩了缩,想躲避他作乱的手,可是靠近的动作却反而方便了裴玄。
“公平交易,你摸我的,我摸你的。”裴玄诱惑一般的声音在时越耳边轻轻响起,然后突然转为委屈的腔调,连耳朵都似乎难过的耷拉下来:“难道你不愿意让我摸吗?我的尾巴只让你摸过,我娘都没有摸过……”
时越最吃他这一套,立马说:“愿意的。”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裴玄得逞的笑了笑,一下又一下的在他肩膀又啃又咬,手却不安分的在他尾椎骨作乱,这摸一下那儿掐一下。
时越脸红的宛如发了高热,羞得不行,明明自己生辰比裴玄还要晚几个月,他却唤自己哥哥。
他身体发软的靠着裴玄,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裴玄的手上,有时触碰到敏感位置,他忍不住的就抖了抖,紧紧咬着下唇,生怕泄露出什么奇怪声音。
……
最后泡的都要缺了氧,时越才含着未流干净的泪被裴玄从水里抱了出来。
裴玄抱着时越上岸时,指尖还沾着汤池的暖意,时越靠在他怀里,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连眼皮都懒得抬。
外袍被水汽浸得微凉,裴玄却先将自己的里衣裹在时越身上,指尖划过他腰侧时,时越还瑟缩着躲了躲。
裴玄低笑:“以后还玩尾巴吗?”
时越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虽然玩尾巴的下场很惨,但是玩的时候也是真好玩。
“还玩?”
时越再次点点头。
“行吧,那以后欺负你,你也都受着,别哼唧让我放过你。”
穿好衣服后,裴玄抱着他往回走,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带着轻微的闷响。
时越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最终还是没坚持到房间里,直接在路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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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懂啊,狐狸塑真的很萌!而且狐狸是犬科教培会成结的[眼镜]咳咳,我是正经作者
第92章 危机
翌日, 泡完热水澡(应付某人上下其手)的时越觉得全身上下都舒坦的不行,好像把来北地这一段时间的寒冷彻底的驱出了身体外。
于是时越和裴玄换了一件耐脏的粗布衣衫,拎着绳索和锄头等工具去了隔壁的寺庙。
当然时越是主动去的, 而裴玄也是被动去的。
雪后初晴, 阳光洒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沿途可见村民们正合力清理断墙残瓦,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
漠南只有这一处寺庙,名叫普光寺, 前朝皇帝巡边之时还曾在这里休憩。
可惜连月的大雪压塌了这座古刹的房檐,无奈之下主持只好唤来街坊邻居。帮忙一起修缮寺院。
时越作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少年那必是要前去帮忙的, 故而今日时越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 赶忙来到寺院了参与修缮。
裴玄自是冷漠依旧, 不爱参与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但是他是时越的尾巴, 时越去哪儿,他哪怕再不愿意, 也得乖乖跟着时越的步伐。
普光寺的山门半开,主持慧明法师正领着小沙弥清扫庭院, 老法师穿着灰布僧袍, 袖口沾了雪,小沙弥才及腰高,抱着比自己还宽的扫帚,踮脚扫着台阶上的积雪, 鼻尖冻得通红。
见两人来,慧明法师合十行礼:“时公子、裴公子,劳烦二位冒雪前来。”
“法师客气了。”时越回礼。
时越力气不大,裴玄也害怕他受伤, 所以他就站在一旁帮着递木料、扶梯子;裴玄则凭着一身力气,将压在房梁上的积雪铲下来,又稳稳扛起断裂的木梁。
寺庙中的小沙弥见缝插针的端来一碗热汤:“时公子,裴公子,你们喝些热茶吧,莫冻坏了身子。”
时越顺手接过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淌到了胃里,然后直接又递给了裴玄。
裴玄直接对着时越的喝过的杯子喝了起来。
小沙弥在一旁疑惑的抓了抓光秃秃的头,有两个杯子啊,他们为什么要喝同一杯?
裴玄喝完把杯子递给时越,时越又转身还给小沙弥,笑意盈盈的摸了摸他光滑有趣的脑袋:“多谢小师傅!”
小沙弥回了一礼,带着没搞明白的问题回了屋子。
正忙着,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惊得寺外折断树枝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
时越抬头向外看去,就见胡孟斯骑着白马从寺庙门口飞快的一闪而过。
时越心中燃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快速的将手中的瓦片放回了原地,然后跑到寺庙门口喊道:“胡参军!发生何事了?”
胡孟斯骑在马上,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铁青得吓人,刚要去时越宅子里找他,却没想到他从普光寺里出来了。
他连忙勒紧马缰,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时公子!殿下正在寻你们!快随我去府衙!出大事了!”
时越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准备去喊裴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玄也从房顶上走了下来,正站在自己身后。
“别慌,怎么了?”裴玄问。
时越摇摇头:“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是看胡参军的神情来说,应当不是小事。”
“没事,我们先去府衙。”裴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给时越平添了不少勇气。
赶到府衙时,议事厅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时越刚跨过大门急忙问:“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周牧松被接二连三的混乱弄得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俊朗的面容隐隐约约出现了疲惫的青色,他微阖着眼声音有些嘶哑:“漠南州附近城池的流民听闻这里有赈灾粮,便都聚集在了城外,他们嚷着也要分粮食。”
怪不得刚刚时越裴玄跟着来府衙时,感觉街道上吵闹非常,似有众多人在喧闹。
时越心里咯噔一下:“我们所带来的赈灾粮还有多少?”
胡孟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脸上的肉都跟着颤抖:“这几日连轴转着发粮,本就所剩无几,刚清点完,最多还够城内百姓撑一个月,可是那些流民哪肯听劝,说什么‘都是受灾的,凭什么漠南能吃,我们就得饿着’,现在已经开始撞城门了!”
胡孟斯学流民的语气学的绘声绘色,光听时越就能感受到城外流民的暴躁。
北地三洲中,漠南是受灾最严重的,其他两州虽也受雪灾影响,但尚且还可以控制,所以朝廷只能先赶到漠南进行赈灾事宜。
而他带的粮食也只能保证漠南人民,如果肆意分发给突然多出的流民,那就该乱套了。
“更何况我们还丢了近二十袋粮,不管怎么搜李芮正的宅子,都没有寻到这批粮食。”周牧松叹了口气:“现下我已经派王封去城楼上看着了。”
“报——”一名禁军急匆匆跑了进来:“报告殿下!城外的流民不仅撞门,现在还试图翻墙进来,城内有百姓看见城外的动静,害怕粮食被流民所抢,也开始在粮仓附近跃跃欲试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城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巨大的声响传到了府衙内,周牧松脸色一变,没想到这群流民竟然大胆到了这般地步!
他将大氅飞快的披在身上,大步向外走:“随我去城内!不可让流民进入城池!”
时越跟在他身后,看着周牧松走在最前方的身影,不安的情绪隐隐升起。
他以为揪出来盗粮之人,周牧松应当不会如上一世般,死在这冰冷之地,却没想到事毕之后流民又再次来犯,并且这次流民的数量还不容小觑。
裴玄察觉到他烦躁不安的情绪,抓了抓他的手。
时越回神朝他一笑:“没事。”
几人赶到城门时,眼前的景象早已乱成一团。
厚重的木门被撞出一个豁口,流民们像疯了一样往里面挤,手里拿着扁担、锄头,甚至还有人举着断裂的木棍或者弓箭,眼睛里满是偏执的疯狂。
城墙上的守卫拼命往下扔积雪、推滚石,却架不住人多势众,已有几个守卫被流民拽着胳膊拖下城墙,瞬间被淹没在人潮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没了声响。
胡孟斯作为漠南的司仓参军,不会武功也没上过战场,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场面,一时之间吓得腿肚子都在发颤。
“这……这可如何是好?”胡孟斯站在城楼上哆哆嗦嗦的说。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嘶吼着,顺着梯子竟然爬到了城楼上,手里挥舞着菜刀:“漠南能分粮,我们就不能?都是朝廷的百姓,凭什么偏心!今天必须给粮,不然就烧了你们的府衙!”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更多流民跟着嘶吼起来,原本还只是抢粮的人群,此刻变得愈发狂暴。
有女人抱着哭嚎的孩子,被人群推着往前挤,不小心摔倒在地,立刻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女人微弱的呻吟。
时越皱着眉头看着这慌乱的场景,比较他们俨然都像失了心智,道德底线全部摒弃,满脑子只剩下拿粮食饿不死。
王封等人在城墙外守着城门,若是敌人他可以大开杀戒,但是这些都是百姓,他无法令刀出鞘,将利刃对准自己的人,这就使得他们畏手畏脚,一时之间无法控制局面。
突然粮仓方向传来了一阵火光,时越站在城楼上向粮仓看去,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队人马正拿着火把向粮仓飞驰而去。
“遭了!有人要放火烧粮仓!”时越道。
“粮仓要出事!”胡孟斯急得双眼通红,转身就要往粮仓冲,“那些粮食是漠南百姓的命!绝不能被烧了!”
“等等!”裴玄一把拉住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人群,“流民太多,硬冲只会送命。你带一半守卫去粮仓,务必守住粮堆,我和时越、殿下稳住城门的局面。”
周牧松点头,立刻下令:“传王封,带五十人随胡参军去粮仓!其余人守住城门两侧,不许放一个流民进城中心!”
王封收到命令,看了一眼城门口还在努力挤着进城的流民咬了咬牙,只好收起刀带着人向粮仓前去。
城门处突然少了一队人马,流民更是势如破竹,摇摇欲坠的城门被推搡的几乎要裂开,一些身手敏捷的此时已经顺着裂开的缝隙挤了进来。
“我进来了我进来了!”流民收紧肚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可是脚掌刚落地,就被裴玄一脚又踹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后面人的身上。
但这丝毫没能震慑住其他人,没有选择扶他,而是直接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脸上满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时越看着一个老妇人被人群推搡着靠近城墙,花白的头发散乱在脸上,嘴里反复念叨着“给我一碗粮,救救我的孙儿”,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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