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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叫了一声:“喵。”
商临赫眼神一亮,是小猫,这声猫叫换回了于宛的理智,她解释:“这是你哥昨天接回来的,说是给你的毕业礼物。”
商临赫走到猫旁边。
于宛则是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那两位,商临译牵着言嗔的手微微用力,随后带着他走进来。
商临译也打招呼:“妈。”
于宛轻轻地点头。
言嗔斟酌着用词:“阿姨好。”
于宛也和之前一样点头,她笑道:“都回来那就一起吃饭吧,我刚刚做好。”
昨天,商临译昨晚把猫抱回来,顺带着和于宛说了这件事,于宛有些恼怒,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说,没办法,今天只能叫商临译去接商临赫,自己则是做好她自认为应该做的事。
商临译带着言嗔去洗了手,厨房里还有没有端出去的菜,商临译主动拿起来,对言嗔说:“言总,帮咱妈咱弟打个饭可以吗?”
对于这个称呼,言嗔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拿起碗,就被于宛拦住了,于宛道:“小言,你别听他的,让他打呢,你来我这里。”
面对于宛的招手,言嗔抿唇,看向于宛,商临译笑道:“言总,去吧。”
言嗔走向于宛,于宛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
商临赫还在跟小猫亲近,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于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她把钥匙递给言嗔,温和地说:“一把是我们家的钥匙,以后想家了,可以回家。”
说到这,于宛有点抱歉:“我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可以给你,也是我不称职,昨晚才知道你要来,紧赶慢赶将钥匙定制出来。”
言嗔握着钥匙的手很用力,眼眶有点泛酸,于宛说没有特别的东西给他,但对于言嗔来说,这是最好的礼物,比所有的都好上了太多,于宛告诉他,以后想回来了,可以随时回来,也是于宛变相的划分了他也是一家人。
于宛继续说:“前段时间,让临译给你的手镯不知道你收到了没有。”
言嗔将情绪压下去,他回:“谢谢阿姨,都收到了。”
两个人话语间,商临译那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做到了,他走到于宛和商临译旁边,看到言嗔眼眶泛红。
他调笑道:“妈,你背着我欺负他了?”
言嗔瞥了他一眼,商临译收起漫不经心地神色,正打算找补。
于宛:“说你坏话了。”
商临译有点惊讶,他反问:“我还有坏话?好吧,那少说点,等会他听多了跑了你帮我追回来。”
于宛:“……”
言嗔又看了他一眼,商临译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吃饭?”
等众人坐在席上吃饭的时候,于宛做的饭菜挺多的,四个人没事就闲聊,例如今早于宛打开家门,就看到了一推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东西,了解过后才知道这是言嗔买的。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堆满了言嗔送来的东西,可以准备售卖了。
吃完饭之后,商临译自觉洗碗,言嗔是个会在长辈面前说话的,没一会儿就和于宛熟了起来。
于宛拉着他讲了很多话,很多都是围绕着商临译来开展的。
商临译小时候的事情。
于宛想起商临译小时候的事情,脸上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和:“你说,他小时候那么矮那么小那么胖,也不怕别人把他拐了,每天固执的说等我下班,说来接我,每天都带一颗糖,安慰我辛苦了。”
说到这,于宛眼里多了几分泪光,她解释:“那颗糖其实是我早上为了哄他一个人在家,放在他床头的,没想到最后在夜晚都是我一个人吃了。”
随着于宛的话,言嗔的记忆也比拉扯到那会的记忆,小小的商临译蹲在桥边,说要等妈妈回来。
原来商临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起了这些。
他眉眼也不自觉地温和了下来。
商临赫没听说过这些,他坐在于宛的右边,抱着那只猫,静静地听着这些他哥的往事。
于宛继续说:“他小时候就挺懂事的,一点也没有让我担忧,那会我刺绣,他没事也跟着我学,一直到阿赫来,之后他就主动带起了阿赫的工作,空闲之余也帮我完成一部分工作。”
于宛这话也让言嗔想到了那天,再次去找商临译的时候,对方就是坐在茶树前一点点的刺绣。
“不过后来我生病了,他就开始长时间的接单工作,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也不会跟我透漏,他高二那会儿,他和我说不想读书了,他要去工作,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我很生气,并打了他一巴掌,他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家。”
“我以为他不读了,他也没有再回来了,每个月我的卡上都会多三千块钱,我以为他早早就踏上了去打工的路,两个人谁也不向谁低头,我那几天惶惶不安,我怕接到老师说他已经退学的电话,也不敢去他学校问。”
言嗔听着心也跟着纠起来。
于宛擦了擦眼角的泪光:“那两年我几乎没见到过他,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被保送了,再后来,就是他参加了节目,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
后来的事情,言嗔也知道了,于宛生病更加重了,每天的药物就是四位数起步,之前的工资已经没有办法买药了,商临译选择把自己的歌都卖了,后来和公司签订合同,一直在疯狂的写歌唱歌接综艺接通告,几乎是有钱的活他都可以干,完全不考虑什么降不降身价的。
于宛说着还起劲了,她走到房间里,拿出一本关于商临译成长的相册,相册表面很新,一点灰尘也没有,看得出来于宛保存得很好,翻页地痕迹又很重。
里面是商临译成长的点点滴滴,于宛还给言嗔介绍了每一张商临译在做什么。
商临译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对着一本书,于宛喋喋不休地讲。
商临译心中有点好奇,他走过去,在看到相册的内容时一噎。
商临译无语,他劝说:“不是,妈,这种东西你自己看就好了。”
三个人已经看入迷了,主人公商临译感觉浑身不对劲。
99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只不过它现在是一团雾,它跳到于宛的肩膀上看。
99看着因为爬树卡在树上的胖乎乎的人,新奇道:“宿主你小时候还挺好玩。”
商临译揉了揉眉心,头疼,看着言嗔他们看着起劲的样子,商临译也由着他们去了。
99看着相册,内心也不由得感概:“照片简直是最完美的作弊神器,它帮一个人记录了成长过程,即使最后没有人会记得你了,也还是会有相纸会替你记得,更重要的原因,是相册可以替你陪伴在一个人身边,也可以成为其他人想你时的缓解药品。”
商临译评价:“你还挺会感概。”
99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人喜欢用这个记录一个人,被我看到了。”
商临译也看于宛介绍他的成长的过程,说起来有点新奇。
在于宛翻到什么的时候,言嗔动作一顿。
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晚上,商临译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身上,有一道影子,在照片的最边缘,有一双手露了出来,那双手有点虚化,但能看出上面戴着一只戒指,宝石红镶着的。
这张照片言嗔在现场,也就是那天第一次见到商临译的那天,于宛邀请他去了家里,在于宛家,他吃了一顿夜宵,他仔细地回忆着那张照片于宛是什么时候拍的,想不到了,估计是于宛偷偷拍的。
察觉到言嗔的态度有点奇怪,商临译问:“这张照片怎么了?”
商临译这话,于宛和商临赫也看向言嗔。
言嗔有点兴奋的缘故,声音也不自觉染上了高兴,他道:“这张照片我在现场。”
商临译有些怔愣,他问:“你在?”
言嗔点头,他指了指边缘的那双手:“这是我的手。”
那个戒指是祭拜完妈妈之后,外公给他的,说这是妈妈所有的资产,都给他,那枚戒指就是妈妈的陪嫁,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到他妈妈的手上。
于宛的记忆也被拉到了小时候,她打开手机,一直在相册里翻,终于找到了那张很久的照片,完成的照片是言嗔露出半边身体。
于宛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言嗔,她惊讶道:“那天晚上的那个小孩?”
言嗔点头,商临译也看着照片里的言嗔,言嗔背影十一二岁的模样,少年的身型和眼前的青年不断重合在一起。
言嗔和他对口型:“我没骗你,我很早之前就见到过你。”
于宛没想到还有这一段故事,那天晚上的记忆太久远了,但却有点特别,那天是唯一一次两个人来接她,那个小孩闷闷的,后来于宛送他回家,她拉着对方讲了许多话,可小孩还是闷闷的,无奈,于宛只能护送他回到家里。
于宛问:“后来回来怎么样了?”
言嗔笑着道谢:“回到了,谢谢您。”
气氛过于凝固,于宛开玩笑:“早知道那么久之前就见到你,就不送你回家,让你在我们家当童养媳长大。”
言嗔轻笑,顺着于宛的话说:“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
和于宛闲聊完之后,商临译从房间里拿出一本房产证,他递给于宛:“妈,这给你,以后商临赫上大学了,回这里也不方便,我在市中心那里买了一套房子,以后就住那里吧。”
于宛怔了怔,她看着商临译手里的本子,没有接过来。
于宛很愧疚,因为自己的婚姻的失败,自己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担起了和自己还债的路途,后来好不容易还完债了,她又生病了,商临译从小到大就一直想着怎么挣钱,这个房子说什么他都不会要。
毫无征兆的,于宛的眼泪忽然滑落,这样在孩子面前是不太好的,她侧过头,将眼泪擦去,这才说:“崽,不用给我,你现在也有自己的家,妈妈这一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妈妈更希望这会是你们两个的家。”
商临译将房产证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上面写的你名字。”
商临译是铁了心的要将房子给于宛,两个人无声的争执着。
“妈,这是早就打算好的,这也算是我最后能做的,我以后不会有孩子,也只会和言嗔在一起。”
“也不是要和你划清界限的意思,你是我妈。”
商临译不适合煽情,说到这他就不说了。
于宛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就像好多年前商临译说走就走一样,他一旦决心做好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于宛:“你早说,我还把咱家钥匙给小言了。”
商临译挑眉:“那你明天带着他去录个指纹吧。”
整个过程商临赫都没有插话,一直抱着那只猫发呆,言嗔也是将空间留给他们。
商临赫问:“哥,它叫什么?”
商临译走到商临赫面前,碰了碰那只猫,猫是商临译救的,对商临译的气味很敏感,一直试图往商临译的怀里钻,商临译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十分配合他的动作。
“还没名字,等你取,你的猫。”
于宛问:“从哪里买的?”
言嗔看着那只猫,上次商临译问自己说让他给猫送礼物,想来就是这只了。
商临译:“捡的,差点要没了,得亏救回来了。”
商临赫内心一动,他也是捡回来的,他和这只猫一样。
商临译把猫带到言嗔前面,和言嗔开玩笑:“言总,这只猫,也是见你一次就非常喜欢你。”
言嗔身上有商临译的味道,猫猫是很认气味的,它从商临译的手里挣脱出来,跳到言嗔的怀里的,言嗔身型一僵,怀里的小动物太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好小猫是一只很开朗的小猫,它自己在言嗔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言嗔学商临译的样子也给它顺毛。
一直站在于宛肩上的99跳下来,走到言嗔的旁边,有点怨怨不平,它道:“大家都是猫,怎么就你能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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