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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三连胜!
托托·沃尔夫不开心了。
他再次找两个车手谈话,准备狠抓一下这两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思想教育,灌输一下车队第一个人第二的观点,核心思想是在最后的六场比赛中‘你们两个先给我保证车队冠军再去内斗’。
岑维希小鸡啄米式认错。
是是是,老板说的对,没问题,一定深刻学习。
俄罗斯站。
在Toto抱头崩溃中,岑维希又一次凶狠地给了队友汉密尔顿一个毫不留情的关门。
‘Jesus,他没有给我留一点空间,拜托?’TR里面汉密尔顿在抱怨。
另一边,岑维希也在TR里面申诉。
‘我根本没有看到他!这是危险驾驶!’
梅奔的两个赛车手隔空吵了起来。
导播频繁切镜头给Toto,想要看梅奔的领队准备怎么处理这场车手之间的直接骂战。镜头里面的Toto一脸高深莫测,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梅奔这场延续了他们的优势,奔驰一二带回。
去年的冠军岑维希再度在俄罗斯拿到了胜利。
但就当他准备去好好享受这场从队友手里抢下来的胜利的时候,FIA的官员来到了冷却室,把他带走了。
天气已经冷了起来。
岑维希防火服还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比赛出的汗迎头被俄罗斯凛冽的风和冷雨浸透。
很冷。
但是更冷的瞬间是他听到FIA对他的判决。
赛道上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他独自坐在FIA的听证室里。过来的路上他已经预感到了不妙,毕竟他们只叫了他而没有喊上汉密尔顿。
当“十秒罚时”几个字冰冷落下时,岑维希几乎要笑出来了。
多么荒谬啊。
10秒罚时?
“你们怎么不直接把WDC颁给汉密尔顿?”
这句话脱口而出,他知道这话会掀起轩然大波,但他不在乎了。
他没有回车队P房,那里不属于他。引擎的轰鸣属于他,但团队的庆祝不属于他。他直接去了机场,手机里,汉密尔顿作为胜利者的采访正被推送出来:“VC还是太年轻了……他需要时间消化犯错就要受罚的事实。”
年轻。又是年轻。
这就是他因为一个关门就被罚时10秒的理由吗?
因为他太年轻了不配拿到那个奖杯吗?
更加刺眼的是Toto的反应——‘梅赛德斯支持这次判决’‘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VC应该为他的话道歉’。
正确?
把正在争冠的他推下深渊就是正确。
岑维希看到手机上,是罗斯博格的电话。
视频播放到了其他赛车手的采访——维斯塔潘似乎在帮他说话,质疑10秒的判罚过于沉重,然后似乎是他正在跟记者吵架。
岑维希看着他梗着脖子红着脸跟记者争辩:‘我自己就经常做这个事,我从来没有受到过10秒这样严厉的惩罚!’。
噗嗤。
即使内心已经气到火山爆发想要用岩浆淹没这一切的岑维希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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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车队不信任
“你不该说那句话的。”罗斯博格叹息一声,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我知道。”岑维希别过脸,下颌线绷得很紧,“但我不会道歉。除非……”
他转回头,眼底像烧着暗火, “除非我能拿到WDC。到那时, 我会轻飘飘地‘原谅’他们的错误。”
罗斯博格揉了揉他的头发, 语气复杂:“VC, 你必须接受,F1不只是一个纯粹的竞速比赛...” 而且你今年可能wdc的希望不太大了。
“所以你也觉得这个判罚根本不公平,对不对。”他拉住罗斯博格的袖子,充满信任地望着他。
罗斯博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你关门确实狠了点,没给汉密尔顿留空间。”
“我们在争WDC!”岑维希梗着脖子为自己争辩,“换作是他,他会做得更绝!”
“我又没说你这个做错了。”罗斯博格白了岑维希一眼:“我也和他争过wdc,我当然知道你要做一切才能抢下来这个wdc...”
“我说你不该挑衅FIA, 这是两回事。”
话题绕回原点。
岑维希像被戳破的气球,低下头:“……我知道。”他在说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冲动了犯下了不该有的错误。
但是当做错事的恐惧散去后, 那股报复性的快感依然在血管里窜动, 他不后悔, 只是……疲惫。
“...而且梅奔也没有保护你。这个可能问题更大...”罗斯博格若有所思。
岑维希倒是不惊讶这个:“梅奔和汉密尔顿合作时间更久, 绑定更深入,托托全力支持汉密尔顿冲击六罐也很正常。”
“万一他们就能拥有一个自研舒马赫呢。”
“不, VC。”罗斯博格直视着他,声音沉了下去,犹豫了一番还是说出来了口“我担心的不是偏爱,而是……他们可能不相信你能赢。”
空气瞬间凝固。
罗斯博格有些不忍心看自己的客户了。他还那么年轻, 在带着他来到梅赛德斯这支车队的时候,没有人想得到他真的能够和汉密尔顿掰手腕,争夺车队唯一的话语权。
“我的车队,不信任我。”
岑维希轻声重复,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
“你是对的,他们不相信我能够赢汉密尔顿,所以在每个微小的节点都会偏向他,而wdc的争夺本来就在毫厘之间,我没办法忍受在场上为了百分之一秒拼命,在场下却被这样的区别对待...”
罗斯博格有些不忍心了:“VC,你...你还年轻,你拥有更多的未来,他们会信任你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样的天赋和这样的快车,本该是天作之合。
但是....
“需要我等到汉密尔顿退役吗?”岑维希略带尖锐地反驳:“抱歉,尼克,我不是在吼你,我只是觉得...”
“我们应该要考虑换个车队了。”
岑维希说出这句话忽然感觉全身轻松了起来。
是的,我们需要换一个车队了。
梅奔是围场最快的车子,当之无愧的火星车。
但是我在这里不开心。
没有人支持我,没有人信任我,我活在汉密尔顿的阴影中,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个能够争冠威胁汉密尔顿的岑维希,而是一个辅助汉密尔顿在奇迹道路继续前行的二号车手。
“...你确定吗?”罗斯博格深吸一口气,询问他的客户。
“我确定。”他年轻的客户回视他,他深色的眼睛像是无穷宇宙浓缩在一点:“尼克,我确定。”
“我没办法一个人拿到wdc。”
“我需要去一个支持我的地方。”
“我知道厉害的赛车手可以改造车队,舒马赫就改变了法拉利,但是我还做不到这个。”岑维希握住罗斯博格的手,恳求他:“尼克,我还太年轻了,我做不到改变整个车队。再继续在梅奔待下去我真的会变成汉密尔顿的二号车手的,你懂那种感受...”
“I got you...”罗斯博格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岑维希的头发。
他才19岁,他现在就在与当代最强,也许也是F1整个历史上数一数二的赛车手的竞争。
就像在足球的时代不幸地撞见梅西和C罗的争锋,无论你多么惊才绝艳也只能在他们两个的阴影之下争夺世界第三。
但是我的VC做的很不错。
罗斯博格忽然升起一种自豪感,他就像是去年的莫德里奇。
他会是打破梅罗对金球奖长达十年的垄断的那个人,而且他会比莫德里奇更加年轻...
只是他要如何找到他的皇家马德里?
一个会给他的VC核心位置和战术倾斜的皇家马德里?
“但是,这并不容易。”罗斯博格叹了口气:“离开围场最快的车,你可能只能去一个中游车队,这是巨大的赌博,也许你会离wdc越来越远。”
“...我听说FIA已经在拟定一个技术改革?”岑维希忽然说。
***
2019的最后一站。
阿布扎比。
“嘿,乔治,你感觉怎么样?”坐在座舱里面的岑维希探出头,打开自己的头盔防风罩,喊住路过的拉塞尔。
“嗨,VC,稀客啊。”拎着头盔路过的拉塞尔停步,手撑在车架上,塌下腰,用那双比例失调的大眼睛看着岑维希:“需要我尽地主之谊,给你介绍一下队尾的独特风光吗?”
“比如?”岑维希饶有兴趣地看着拉塞尔,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尽地主之谊。
“你看,这个位置视野绝佳,20辆赛车尽收眼底。”拉塞尔煞有介事地抬手一指,“而且非常安全,事故高发区远在中游,我们有大把时间反应。哦对了,还很容易吃到前车的尾流……”
岑维希被逗笑了:“真是一位好导游。”
“谢谢,小费呢?比如……待会儿让我超一下,为我的首个积分做点贡献?”
“抱歉,”岑维希:“这种事情我做不到,我还要为我的首个wdc做出努力呢。”
拉塞尔沉默了一下。
他用一种奇妙的带着些许怜悯又带着些许钦佩的眼神望向岑维希。
“VC,我...”
“停。”岑维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别说废话了,让我们好好享受2019年最后一场比赛吧,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开这么贵的车了呢...”
“well,我不是确定,”拉塞尔也很快调整好状态,他拉长调子用一种英国人的幽默刻薄道:“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我家的拖拉机比这台车要更好开。”
“那可是一辆兰博基尼呢。”
赛事干事来催促他们坐进赛车,比赛即将开始了。
在最后一排,岑维希最后看向身旁的对手,头盔下传来带笑的声音:
“George, let's enjoy the show.”
五盏红灯亮起。
熄灭。
比赛开始。
‘在最近的几个赛季我们都很少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位世界冠军的争夺者在队伍的末尾起步。’
‘岑维希在练习赛中赛车出现故障,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梅奔忽然熄火,然后发出滚滚浓烟,于是他不得不在最关键的时刻更换引擎,于是现在,他被罚退到队尾起步。’
‘虽然理论上岑维希仍然保有获得wdc的可能性,但这个概率微乎其微。’
‘尤其是汉密尔顿拿到了这个赛道的杆位,而岑维希则被罚到了队尾发车。’
‘这种时候还会有奇迹吗?’
岑维希确实创造了奇迹。
从P20到P4,他完成了一场疯狂的追击。直到那辆红牛,横亘于他与领奖台之间。
解说看着岑维希和维斯塔潘两辆赛车分寸不让的攻防,感慨道:
‘如果这里是一位更世故的车手,也许会放岑维希过去看热闹——就像2016年的维特尔,他在汉密尔顿故意压车的时候没有超越近在咫尺的罗斯博格。’
‘但是今年挡在前面的是维斯塔潘。’
‘他完全没有放岑维希过去的意思。’
梅奔和红牛在赛道上跳起了双人舞。
阿布扎比辉煌的灯光中,岑维希和维斯塔潘两个人把这场收官之战装点得分外美丽。
银绿和红黑在赛道上翩迁,相遇,接近,分离,错开,循环,仿佛两只互相觊觎的兰花螳螂,每一次贴近都伴随着轮胎的尖啸与极限的试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的火花四溅的缠绵持续到比赛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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