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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危斜靠在窗上,双手抱胸,“恰好,我心中的两位人选,也是他们。”
林常怀轻笑一声,伸手勾着他的手指,低头看着、磨蹭着,“看来我与夫人心有灵犀。”
燕危瞥了眼他的动作,任由他玩着自己的手指,说出自己的来意,“除了这两个人选,其他人还不敢太放肆。既然是养伤,去东宫吧。”
林常怀动作一顿,抬头盯着他的脸,认真道:“夫人,承认吧,你想我了。”
燕危:“……”
他神色一言难尽,抽出自己的手放在窗台上,面向外面,“近段时间我的动作很频繁,而你也回京。对付我们的人多不胜数,待在一处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瞅了眼外面没人,林常怀站起身从后抱着他的腰身,狠狠呼吸着他发间的清香,“你今日醺了沉香?味道很好闻,我想你了。”
随着张张合合说话,呼吸落在脖侧,引起一股酥麻痒意。
天气本就炎热,就这么会儿的功夫,身上无端地出了层热汗。
恰巧林管家在外敲门,“侯爷,夫人,出来吃饭啦。”
燕危推开黏腻在身上的人,面无表情转身往后走去。
林常怀盯着他红透的耳垂,嘴唇微扬。
他的夫人还是个小古板呢,白日绝不会做太过于亲密的事情,唯有在夜色里的床上时,才会露出享受的神情。
他舔了舔唇,心中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
两人坐在饭桌前,林管家为二人布菜,氛围安静。
林常怀握着汤勺,突然开口问他,“我听说你让九皇子住去了东宫,你和他有什么交易?”
燕危绝对不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么做,一定在谋划些什么。
只是有些奇怪,在醉梦仙说要辅佐燕危为帝的国师,竟会义无反顾的帮他。
按照国师那副冷淡的性子,似乎从见到他的夫人起,就对他夫人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我……”
“国师喜欢你?”两人同时开口说话,目光在半空中交缠。
燕危放下筷子,双手交迭在一起,眉头一皱,“有时候我很搞不懂,这些情情爱爱到底有什么好的?就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吗?”
“身负家族兴衰,你我身上皆背着一座大山,你怎么老是……”燕危在他受伤的目光里,话语渐渐淹没在喉中。
林常怀低着头,握着汤勺慢吞吞喝着汤,眼眶有些酸涩,“我只是……”
一旦涉及到感情,他总是避而不谈,能利用便利用一切,却从来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
燕危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无论他人喜欢与否,和我都没有关系。”
有人朝他投诚,他便用,有人甘愿为他做刀,他便提刀向前。
在任务面前,感情不值一提,于他来说,感情可有可无。
“今夜住在林府吗?”林常怀很快收拾好心情,抬头朝他温润一笑,“路途遥远,我明日再随你去东宫吧。”
“皇上本就对我意见颇深,我去东宫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林常怀盯着他的眼睛,眼底幽暗一片。
“不会。”燕危低头边吃边说:“国师说他撑不了多久,只是我手里到底没权。需要用到你林家势力的时候,到了。”
林常怀心中一跳,总觉得有些太快了,“确定没问题吗?林家势力本就在你手中,你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禁军在燕濯手上,外戚势力在皇后手中,而我最近的手段有些无情,朝中官员对我怨念颇深。”燕危想了想,眉头轻蹙,“虽说皇上撑不了多久,但这些势力没在我手里,很难进行下去。”
光靠林家势力不行,还得需要其他势力。
“无归提拔出来的人,不是叫他们去收集官员的消息了吗?”林常怀指出来,“想来你将来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你如今虽有“铁面修罗”的称号,但那些被抄家灭族的资产都被你拿去用在百姓身上。”林常怀轻敲桌面,“俗话说,得民心者的天下,你会成功的。”
他们也必须成功,否则等待他们的下场,唯有死!
“威武大将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燕危问起威武大将军来,“战况如何?还顺利吗?”
林常怀笑了笑,眼中满是自豪和骄傲,“由我爹领兵,你就放心吧。就是我爹给我来信说,皇上好像派人去了边疆,处处与我爹作对。”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爹本就是一个急性子,那人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还有一点……”林常怀眉头轻蹙,“我爹似乎知道我的打算,好像正在秘密赶回来。”
“这种时候赶回来,他疯了不成?”燕危有些惊诧,目光凌厉,“他往京城赶,那边疆怎么办?”
“我爹手底下的人也不是无能之辈,而且……”林常怀停顿了一下,道:“连我都有影卫,夫人觉得我爹不会培养自己的势力吗?只要他找个影卫假扮成他的模样,就无人知晓他回来的消息。”
“也是。”燕危想了想,嘴角上扬,隐隐带着讽刺,“不管是宫妃,还是世家,都有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以防不时之需。”
“夫人如今身边不是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吗?”林常怀轻叹一声,“在这乱世之中,培养势力是为了自己有后路可走,如果没有势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交织着,所以大家才会活得那么复杂。
“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刺杀皇上,刺客被乱箭射死。”林常怀嘴唇轻抿,“那个时候正是你让影一给我传信北青国发兵的时候,死得是你故人,是吗?”
影一给他写信,包括燕危的任何神情,都有描述上。
他知道夫人身上有股吸引人的魅力所在,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个都往他夫人身边凑?
死去的死士,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国师,还有那个御林军统领魏无声。
也就是燕危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任由他们掌控的人,否则现在夫人还能好端端坐在他面前吗?
“你怎么三句不离这些关于情情爱爱的事情?”燕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略感头疼。
林常怀撇了撇嘴,神色忧伤,“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我是夫妻,我问问你身边出现的人怎么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目光却不敢落在燕危身上,“我问一句,你就生气,有你这么做人夫君的吗?”
燕危沉默着,目光落在他身上,或许是受过伤中过毒,脸色还很苍白,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诉说着委屈,控诉着他像个渣男一样,神色落寞又无助。
“我没生气。”燕危认真道:“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老是问这样的问题,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也没对其他人像对你一样,不是吗?”
!
这话不似告白却胜似告白,承认了他的身份,也承认他这个人。
林常怀的心情由阴转晴,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向燕危时双眼亮晶晶的,好似盛满了春水柔情,“那这么说,夫人今夜会留下吗?”
?
燕危满脸疑惑,“我何时说过要留下?我手上那么多事,哪有……”
“我们十几日没见,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林常怀抓住他的手握住,目光带着期待,“我可是从你离开长平山后,就一直在想你。”
“罢了,左右不过是一夜,那便留下吧。”燕危抽抽出手来,起身朝书房走去,“舟车劳顿,你好好洗漱一番,我去处理点事情。”
林常怀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中和唇角的笑越来越深。
他的夫人,还真是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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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就宠他吧[狗头][让我康康]
第59章 六皇子(36)
深夜书房还点燃着蜡烛, 林常怀在房中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燕危回房,只能披着一件外衫朝书房走去。
桌案前坐着的清俊男人神色认真,桌上堆满了一本又一本奏章, 他一手翻阅一手拿着笔,面色无波澜。
林常怀就靠在门口盯着他, 看得很仔细, 微垂的眼睫卷而浓密,在鼻翼处投下淡淡的阴翳。发丝在鬓边浮动, 头上戴着他们一起在金玉阁挑选的玉色发簪。
他好认真,就像是在治理自己的国家一样,大刀阔斧收拾那些贪赃枉法、肆意妄为的朝中官员。
他自身份暴露后就没再戴过人皮面具, 冷艳和妖冶两种气质结合下,让他看起来诡谲又危险。身上自带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凡是见到他的人, 都会被他吸引住心神。
“你准备要看到什么时候?”燕危放下笔,抬头看向门口的人,眉头紧锁, “不是说舟车劳顿很累吗?怎么还不休息?”
林常怀起身走过去,坐在软榻上时拉了拉肩上的外衫, 神色懒散,“大半天没见你回房, 所以就来看看你。”
“你在看什么?看这么认真。”他倾身看去, 是弹劾丞相的奏章,写着丞相的罪证,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要对丞相下手了吗?”他语气诧异,扫向桌上的奏章, “这些都是弹劾丞相的么?”
燕危嗯了一声,合上奏章按了按眉心,“估计是看我无畏世家之权,众臣联合上奏的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没有放在心下,“燕国真是从根上烂透了,良臣少之又少,全是鱼肉百姓、把控朝堂的奸臣。难怪皇上力排众议封我为太子,为他扫清祸害。”
“丞相势力错综复杂,大多数世家都是他的人,想动他怕是需要些时间。”林常怀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点低哑,“起码要先从世家下手才行,但这样一来,夫人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燕危起身,侧目而视,“我的处境从身份暴露开始时,就很危险。这段时间,世家被抄家灭族,其中就有黎家。”
他声音淡漠,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想必七皇子恨我入骨,杀手已准备好。”
“至于丞相那只老狐狸……”他看向门外的风景,眼眸半眯,“罪名那么多,总有一天会收拾他。”
林常怀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不行,嘟囔道:“夫人,现在该睡觉了吧?我好困。”
路上颠簸得难受,本就没有合过眼,回来见到心上人更是睡不着,现在困意袭来,怕是沾上枕头就能睡过去。
燕危止住话题,伸出右手,“走吧,确实也该休息了,明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
林常怀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感觉被拉了一把后,亦步亦趋跟上,“有夫人在身边,果然连风都是甜的。”
两人朝房中走去,看着对方躺在床上,燕危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再次返回时,林常怀呼吸均匀,已经进入到了梦乡。
燕危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放轻脚步翻身上床。
刚躺下就被对方紧紧缠着,手脚并用趴在他身侧,腰上和腿上都被搭着胳膊和大腿。
身上骤然一重,习惯独睡的他有些不习惯,伸手推了推,对方反倒是缠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着睡。”林常怀咕哝一声,热烈的呼吸落在脖侧。
提起的心终于落下,燕危索性任由他去,闭上眼睛陷入睡眠里。
等燕危有意识的时候,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痒痒的。
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脑袋在林常怀肩窝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屈起的骨节刮过他鼻梁,林常怀眉眼带笑,“再不起,待会就要有人来请你了。”
“不用理会,再睡会。”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他现在并不想起那么早,去做那些让他头疼的事,
林常怀瞧见他脸上的疲惫,心中一软,重新躺在床上抱着他,轻拍着背部,“睡吧,待会再起。”
自他回京后,就一直在忙碌,大半夜都在看奏章,怪让人心疼的。
直到睡了个回笼觉,燕危才彻底醒过神来,此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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