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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超级期待这个!卧槽!下周就播!我今晚回去就把VIP开好。”
“……这剧是宣朝背景?”应天棋微一挑眉:
“讲的是哪位帝师?”
他不记得宣朝有哪位出名到能被翻拍电视剧的帝师。
“哦,这主角是諸葛问云。”
白晓骁塞了快肉进嘴里,烫得一边哈气一边道:
“其实我也没懂为什么要叫帝师,諸葛问云只是首辅,又没当过帝师。剧方那边的解释是,应沨原本是准皇帝,諸葛问云于他亦师亦友,又有帝师之才,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现在听见这些,应天棋竟生出些诡异的亲切感。
应沨,如果他套着应弈的壳子,还得叫应沨一声“太子哥哥”。
应沨是往上数几千年都难见的帝王之才,年纪轻轻便协理朝政,不管朝上还是民间,提起他都是一片赞扬声。
但太过耀眼优秀的人往往也太容易惹人嫉恨,帝王之家更易惹君父猜疑。
应弈和应沨虽是亲生兄弟,但二人应当没什么交集,因为在应弈出生后不久,应沨被迫卷入了朝堂阴谋争斗,在应弈五岁那年的冬天,被冤死在了牢狱中。
“諸葛问云?”坐在桌对面的谢慈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他看向应天棋,突然捡起了之前的话头:
“小应,还记得咱刚才聊的事儿不?”
“啊……记得。怎么了?”应天棋立刻回神。
“刚我们说,应弈需要的不是文武百官的站队,而是一个能帮他破局的谋士。诸葛问云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首辅,他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爬到这个位置,野心和手段缺一不可,他当年选择扶持太子应沨,也说明他对皇权有主见,人也够赤诚。所以,虽然都是首辅,但诸葛问云能做到的事,要比张华殊多得多。
“世人常叹应沨早逝,连带着质疑诸葛问云的能力,我却觉得,这种说法委实冤了诸葛问云。应沨这个人,很有能力,也很有头脑,但他太过单纯正直,可以在朝政上叱咤风云,却不懂如何算計人心和人性。这也是他最后失败的原因。”
对面的广告大屏将先前的预告片又播了一遍,谢慈望着预告片中闪过的几个画面,道:
“诸葛问云的出现,恰好帮他补齐了这一点。如果没有诸葛问云,应沨怕是会夭折得更早。后来他得到的结局,也不能说是他和诸葛问云不如他们的对手有心计,只能说,他们没有对手恶毒狠辣,算不到人性的最低处。诸葛问云本身的能力没有问题,应弈身边最缺的正是他这样的人,如果诸葛问云还在,此局或许能解。”
应天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但诸葛问云在应弈登基前就辞官归隐了,之后正史野史都再没有有关他的记录了,不是吗?”
“是啊,所以最可惜的地方就在这里。”
谢慈叹了口气:
“如果诸葛问云当初没有心灰意冷辞官归隐而是选择继续留在朝堂,如果应弈也有那个野心,能像当初的应沨一样,与诸葛问云一起搏杀一局,或许多年之后,诸葛问云便真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帝师了。”
应天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拎着筷子,夹了片毛肚涮进锅里。
他遵循七上八下的涮毛肚法则,默默在心里数着数。
但数着数着,熟悉的晕眩感如海潮般淹没了他的意识,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万花筒中炫目的碎片,再看不真切。
这顿火锅,他最终一口也没能吃到。
……
【叮——】
【检测到宿主未达成TRUE END,游戏重启中】
【六周目即将开启】
【系统载入中】
【当前读档情况:5/9】
第60章 六周目
应天棋没认真吃火锅的时候, 都是在发愁。
愁此局不好破。
愁快乐的时光又要过去,六周目又要开始。
愁係統一会儿会把六周目的起点放在哪里,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因为只要差一点点都将通往不同的情况和结局。
应天棋带着自己一颗忐忑的心,静静等候前搖时间过去。
待到意识恢复, 他睁开眼睛。
在一片昏暗中看清了帳篷的布顶。
……卧槽。
他迅速推算现在的卡点。
已经跟宋立他们聊完睡下了?
这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
应天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早那么一点,他可以选择不加入这支队伍, 或者从一开始就坦诚一点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如果晚那么一点, 他可以向方南辰解释来意然后直接投诚告诉她山谷里面有火药, 到时时间紧迫, 方南辰如果不是一个像他一样的赌狗,就来不及质疑他和他周旋。到时先把眼前灾祸避过去,余下的一切都好说,大不了用嘻嘻嘻直接跑回宮里去得了。
可现在……
现在他已经用谎言混进队伍了,方南辰也还没回来, 正是宋立抱着一肚子疑点和他飙戏称兄道弟完各回各窝睡大覺的尴尬时间。
如果现在他跳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撒谎了但我要现在告诉你们你们这波人只要进了山谷都得死……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现在拿不出任何能自证身份和立场的東西,恐怕会直接被抓起来,严刑拷打,问他意欲何为。
他又不能直接跑, 毕竟已经确定了这群人在己方阵营,他不能看着他们折损于郑秉燭之手。
那他还能做点什么呢?
他要怎么样才能迅速得到宋立方南辰乃至整支队伍的信任然后挽回这群人的性命呢?
想来想去, 得到信任的第一步, 还得是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现在他在这荒山野岭的, 身上什么東西都没有,回趟皇宮等“嘻嘻嘻”刷新冷却再傳回来,这群人坟头怕是都要长草了。
那他……
应天棋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性。
他缩在被窝里,唤醒係統屏幕, 打开“嘻嘻嘻”技能地图。
“統子姐,没下班吧?”
【係统24小时随时为您服务】
“我从其他傳送点傳回皇宫,视作技能结束,那要是我想从一个傳送点去到另一个传送点可以嗎?能实现嗎?”
这话说完,系统没有回答,而是先怼着应天棋的脸,给他放了一段灿烂的赛博烟花。
把应天棋吓得差点从被窝里窜上天。
【恭喜玩家解锁技能“嘻嘻嘻我溜了但皇宫里没人发现”隐藏用法!】
真的可以?
应天棋鬆了口气,把那张提示页面关了,正想在地图上戳个传送点,但又一个提示弹出来拦住了他的指尖——
【玩家是否要花99积分解锁隐藏用法?】
“?”
应天棋真的笑了。
这就是趁火打劫!
死系统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把积分从玩家手里赚回去的机会。
应天棋恨得快要把牙齿咬碎,但系统乘人之危,他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于是忍痛支付99积分,解锁隐藏用法,正想直接传送去凌鬆居,下一秒,指尖却是一顿。
他看了眼帳篷里另一个人。
已知嘻嘻嘻的机制是,人从哪传送出去,一会儿回来就在哪。
从皇宫出去可以留个替身在原地,在两个传送点之间横跳怕是就没有这个保障了。
要是一会儿宋立醒了发现自己不在,然后等着等着自己突然憑空出现在宋立眼前……
太惊悚了。
更难解释。
于是应天棋立马关闭系统界面,翻身爬起来,轻手轻脚往外走。
谁知,就在他抬手去掀帐篷门帘时,身后传来幽幽一句:
“你去哪?”
应天棋吓得一激灵。
他回头看了眼,借着帐外燭火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看见宋立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揉着眼睛瞧着他看,一副被他起身动静吵醒了的迷糊模样。
这是太警惕,还是压根没睡?
“我出去方便一下。吵醒你了?”
应天棋使用了万能的厕所大法。
听见这话,宋立倒没再问什么,只道:
“你别走太远,当心迷了路遇见野狼。”
“好。”应天棋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营帐里的人都休息了,只有两三个汉子在周围值夜。
应天棋同他们打了招呼,又往外围走了一段,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躲到后面,探头瞧一眼,确定没人跟过来、也没人往这边看,才唤醒系统屏幕,选定传送点“凌松居”。
应天棋其实不太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是上半夜还是后半夜。
反正不管多晚,他都已经做好了爬到方南巳床上把人搖醒的准备。
他现在还有点庆幸,幸好自己上周目把传送点刷在了方南巳院里某个不知名小房间,虽说悄无声息出现在别人家里某个小角落这事儿听起来猥琐了点,却能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能为他省去许多麻烦。
显然,从院里潜入卧室,要比从后巷潜入卧室轻松简单得多。
技能后摇结束之后,应天棋恢复感知,发现自己正如上一次从这里离开那样,在木架杂物掩护下蜷腿缩着躲在墙角里。
这个姿势实在不太舒服,应天棋动了一下手臂,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身边木架,骨头和架子撞出轻微一声响。
“嘶……”
“嗯?”
应天棋撞疼了,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同时,房间另一侧传来一道疑惑上扬的音节。
应天棋立马僵住。
不是吧。
他点没有这么背吧?
这可是他上次精挑细选出来的无人在意的角落,为什么一来就有人了!
应天棋的大脑刮过了一场飓风。
就在他怀疑人生时,那人又开了口:
“自己出来,还是我找人拖你出来?”
这语气,这声调,
不是方南巳还有谁?
应天棋覺得自己大概真的与方南巳磁场八字哪哪都不合。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自然是自己走出去更体面一些。
应天棋挪开身边的杂物和木架,艰难地挣扎出去,一边尴尬又苍白地给自己的突然出现找着理由:
“哎,好奇怪,我怎么在这儿?……”
一句话没说完,应天棋突然感觉眼下这地方有点奇怪——
空气很湿润,温度也要比其他地方稍微高一些。
这是……
应天棋心里升起一个恐怖的猜测。
他原本还没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然后被杀人灭口。现在不管不顾抬眸望去,借着屋内的烛火,只见屏风后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天爷,这是浴房啊?!!
比深更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里更猥琐的情况出现了——
深更半夜莫名其妙在别人洗澡的时候出现在别人的浴室。
应天棋转身就想走,但刚迈出半步,动作又一顿。
在他停下来的那几秒间,他的素质道德良心在跟他的理智打架。
最终还是完成任务的紧迫感占了上风,应天棋收回步子,视死如归般转身绕过屏风。
这间屋子的屏风后是一座很大的浴池,水雾和热气都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如果应天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上一次就绝不会把落地点选在这里,但那天他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探索,这地方又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才导致了他眼下的窘境。
此时方南巳正舒展地靠在浴池边上,泡着热水,长发散落,发丝贴着线條形状分明的臂膀和胸膛。
看见应天棋顶着一张表情复杂的脸走过来,方南巳也没多意外,只抬手朝他抱拳:
“原来是陛下,有失远迎。”
很好。
既然方南巳没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自己就当是跟他打过招呼大大方方从正门走进来的吧!
这样想着,应天棋心里轻松不少,他大步迈到方南巳身边,直接在浴池边盘腿坐下,朝他伸出了手。
方南巳则抬眸上下打量了应天棋一眼,微一挑眉,不知是在奇怪这人的出现,还是在疑惑他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布料上沾着几坨泥巴印子,额头上还绑着根破布條,活脱脱一个山匪寨里跑出来的小土包子。
打量完,方南巳又看向应天棋朝他摊开的手掌心:
“陛下这是何意?”
“你有没有什么物件?”应天棋一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就,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东西,而且知道这东西绝对不会被你轻易送给别人,更没有可能被人悄悄偷走或者抢走……反正只要我一拿出来,旁人就知道,嚯,我是你的人,咱俩是一道的,然后迅速信任我说的每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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